皇家炼金师-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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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到伽罗星,秋叶是一定要去探望一下金老板的。
两人捧着花茶坐在内室闲聊。
金老板吹了一下沸水:“这么说你对你朋友进行了人体炼化,把他的精神强度提升到了94,用的是你在一个星球上捡到的结晶体?”
“对,就是这个!”秋叶把一块结晶体放在桌上,还递上了一个芯片和一小管血液标本,“还有我近期的研究报告和我朋友的标本。”
金老板依次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秋叶,你真是太棒了,你做到了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果然没有辜负你爸爸的期望!”
任何赞美都抵不过一句爸爸的期望,秋叶瞬间感到血液一热。
“虽然说星耀才抱了你十几天,他要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元帅就更不用提了,你知道当他告诉我们他有一个儿子时候,有多骄傲吗?”
秋叶握住拳头,父辈强大的力量始终支撑着他。
“记得告诉你朋友不要到处乱说,隐藏实力,否则你会很危险。”金老板提醒道。
“我们已经说好了,反正没有人知道彤阳受到精神污染,就当我们几个出来玩了一圈。至于他的精神强度反正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测试,他假装继续去黑市冥想馆,慢慢让人知道他可以施展治愈术,真实的实力先不要给人看到。”
金老板连连点头,把金色结晶体捏在手心里,眼中的追忆之色比以往更浓。
秋叶露出期待的表情:“金老板,你以前说过我成为炼金师后就告诉我爸爸的事,可我不小心错过了炼金师考核,还要再等一年。但是我的实力明明已经超过了初阶炼金师,难道我还没有资格听爸爸的故事吗?”
被他这么一问,金老板为难了,成为炼金师这个先提条件是当初雷文诺元帅提出的,现在可不是金老板一个人能决定是否可以改变这个要求。
“我想你应该再耐心一些,元帅的过去可并不简单,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人和事,现在的你未必能应付得来。”金老板勉强用一个理由搪塞。
秋叶只得作罢,沮丧地哦了一声。
金老板心痛道:“不要着急,也许会有机会的。”
“金老板,我知道你、或者说你们一定放弃了很多东西来帮助我,我真的很想为你们做点什么。”秋叶诚恳道。
“小秋叶,你将来要做的事,不是为我,或者为元帅,而是为了整个宇宙。”金老板懒洋洋地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们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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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学校,新生军演已经结束,新生和三年级学生顺利返校,进行军演总结。
他们就当这过去的半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因为精神强度的大幅度提高,苏彤阳心中的阴翳被驱散,他看上去精神奕奕,逢人就笑,个性也比前段时间开朗许多。
餐厅里,苏彤阳和游子苇要了两杯饮料坐在窗边闲聊。
“……后来我就带了一些人偷摸到他们后方,把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控制住他们的留守人员,另一部分趁机偷旗,你看,这是我获得的成就勋章。”游子苇正在和苏彤阳说军演的事。
这次新生军演是复刻经典的“战歌峡谷”战役模型,以夺取对方守护的旗帜并顺利运回大本营为计数,成功夺取三面旗帜者为胜利方,这个战役如果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容易形成拉锯战,非常考验双方的机动性和耐心。
游子苇获得的成就勋章是军演的小奖励,虽然不能和秋叶获得过的赤鹰勋章相比,但也是人人渴望的勋章。
“好棒啊!”苏彤阳笑盈盈的,翻来覆去看着勋章,“什么时候我也能获得一枚勋章就好了。”
苏彤阳的褒奖让游子苇窃喜了一番,但他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最近你好像心情很好?”
“是啊!”苏彤阳笑容明媚,“因为遇到了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游子苇哦了一声,又踌躇片刻,问出了憋了好几天的问题:“我军演的时候,你……你跟我哥哥,还有凤起他们出去玩了?”
苏彤阳的笑容冷了下来,放下勋章:“哎,是啊。”
他本不想向游子苇隐瞒什么,可是一想到这关系到秋叶施展禁术,危及到他的性命,就不得不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里。
游子苇的脸瞬间白了白,许久又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苏彤阳斟酌了一下道:“主要是秋叶和凤起想出去玩,然后拉了我一起,坐公共交通不方便,于是借了你哥哥的穿梭机,所以就一起了。”
“我也有穿梭机的!”游子苇急切地想要表明什么。
苏彤阳笑了笑:“那以后我们有空再出去玩。”
游子苇连忙点头,似乎放心了一些。
异样静默的气氛笼罩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游子苇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吸管搅着饮料,思前想后,鼓起勇气道:“彤阳……我们去炼金师协会备案吧……”
低着头的苏彤阳猛然抬头,惊愕地看着游子苇。
炼金师之间精神纽带是沟通两者的精神世界,婚姻是正式确认两人关系,受到帝国法律保护,但炼金师协会对炼金师们有一定的管辖权,去炼金师协会备案,就等于是订婚,虽然可以修改,可以解除,但一般情况下相当于向公众宣布,他们要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这句话就等同于求婚。
可他们年纪还轻,就连秋叶和凤起也还没有现在就去备案的打算。
“这……太早了吧……”苏彤阳惊道。
“不早啊!”游子苇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不也很开心吗,还是你……你不喜欢我?”
“我当然是喜欢你,可是我们才……”
“只是去备案嘛,又不是别的什么,而且我们备案后就可以修习双人术法啦。这对我们都有好处的,你说对吗?难道你不想获得好成绩吗?”
苏彤阳左思右想,认为游子苇说得有道理,战斗系配治疗系很合适,两人也你情我愿,除了他们年纪还太小之外,似乎一切条件都符合了。
“怎么样?”游子苇期待地看着苏彤阳。
长久地思考之后,苏彤阳点了点头:“那好吧。”
游子苇终于笑了起来,越过桌子抱住苏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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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彤阳和游子苇准备去炼金师协会备案的消息一经公开,整个皇家军事学院热闹了起来,因为他们是学院近几十年来唯一一对在校期间就备案的学生。全帝都鼓励炼金师们早早结合,各大学府均是乐于看到这种现象,所以为了他们两个,校方特开先例,为他们举办一场庆祝晚宴,特意把炼金师协会负责备案的工作人员请到学校为他们办理手续,以此作为宣传和鼓励。
这简直就等于是订婚晚宴了!
两人的身份都不一般,游子苇是游家的人,虽然是私生子,只要游家认,那地位就不一样,而苏彤阳是光系,最近终于能施展治愈术,有望踏入治愈者行列,将来必定是帝国保护的重点对象。
宿舍里秋叶正在把挂穗系到苏彤阳身上,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啊?”
“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和游子苇都能安安心心的。”苏彤阳照了下镜子,恢复健康的他就像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
“可也太早了吧,你才十七岁,他才十八岁啊,叫我说再过十年还差不多。”秋叶嘀咕着。
“我也是这么跟游子苇说的,但是他比较心急吧。”
秋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觉得游子苇人很善良,训练功课什么的也很努力,对苏彤阳也不错,但他的眼前偶尔会闪过游子薰一脸倦容地守在苏彤阳身边的样子。
“随便吧,反正也只是备案而已。”
“你咒我不好呢?”苏彤阳笑道。
秋叶把白色的帽子扣在苏彤阳头上:“我只要你高兴。”
晚宴是在银月堂举行,银月堂是个面积不大,但环境优美富有情调的小殿堂,经常会举办一些校内中小型音乐会晚宴之类,非常适合炼金师结合这个主题。
大部分学校的学生都来参加了,认识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想攀游家关系的,纯粹凑热闹的,还有学校的教官、讲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支小乐队在殿堂一角演奏抒情优美的音乐,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殿堂里。
但是有人欢喜,自然会有人忧。
银月堂的宾客休息室里,有几个人始终呆在里面。
“霍普,你出去!”游子薰寒着一张脸。
“你冷静一点哦,什么事都好商量的,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霍普紧张地安抚,一边是面含冰霜的游子薰,另一边是垂头不语的游子苇。
“你出去!”游子薰喝道。
霍普只能离开,门一关,休息室里气压低到了极点。
“我小瞧你了啊!”
游子薰推了游子苇一把,后者撞在墙壁上。
“你的动作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搞上手了?”游子薰逼近一步,把游子苇压在墙角,压低了的声音具有威慑力。
游子苇慌道:“哥……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的!”
游子苇把头低得更低了,他本来就在游子薰面前不太敢说什么,现在面对暴怒的哥哥,更加发不出声音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马上就要向所有人宣布你们在一起了?你开心了是不是?”
“不是的,哥哥我……”
“我告诉你游子苇!”游子薰顾不得绅士风度,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你休想在家里办订婚晚宴!我是不会承认的!我甚至现在就可以把你踢出游家!”
“我……我喜欢他……一直都喜欢……”游子苇用尽所有力气,说出这句话。
游子薰愣了一下,可随即怒火更盛:“所以你铁了心跟我抢是吗?我喜欢的你也要喜欢!”
“可是你……”
“你果然是你妈生的!”游子薰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游子苇霎时面无人色,惶恐地看着游子薰。
气急败坏的游子薰愤怒地捶了一下墙壁,转身拉开休息室的大门。
“可是你根本就不会和他结合的!”游子苇忽然在他背后喊出这句话。
游子薰停下脚步,一手扶着门,一手垂在身侧,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游子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连说话都顺溜了:“是你主动放弃他的,是你不要他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和他结合,难道你是希望他有朝一日看着你牵起别人的手吗?”
身体像被撕裂般的痛,游子薰没有一拧,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砰的一声摔上门。
第98章()
没有人知道休息室里发生过什么事,银月堂里还是缭绕着优美抒情的音乐,席间觥筹交错,宾客们其乐融融。
游子薰一走进宴会厅里,就有人上来攀谈祝酒,相熟的不熟的都围了过来,他和平时一样被人簇拥着,只要他出现,就是不可忽视的焦点。
一张张笑脸环绕着他,就像一张张咧嘴大笑的面具在四周旋转,他非但感受不到喜悦,反而狰狞恐怖。他冷冷环视一圈,胸中的燥火在熊熊燃烧,他非常想大吼一声,把郁结在胸中的怨气吼出来,他握紧了拳头,直想给这些狞笑的脸来上几拳,从此不用再疲于应付,虚与委蛇,或者直接扭头就走,把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丢在身后,不去理会他们眼光。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慢慢的,英俊的脸上堆起一贯的笑容,就好像一滴浓黑的墨落在宣纸上,一点点化开,氤氲扩散。
“真高兴你们能来。”他说。他从侍者手中接过美酒,从容地与人碰杯,优雅得就像一个王子。
学生们笑得更热切了,一个个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根。
一杯杯烈酒灌下肚子,游子薰面颊泛红,笑声也高了起来,情绪高涨得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仿佛这些人都是来庆祝他的订婚喜事。
秋叶远远地看着与人把酒言欢的游子薰,总觉得不太妙。
“我还以为游子薰今天不会来呢,或者亮一下相表明一下立场然后走人,又或者直接砸场子。”秋叶总结道,“看来他还是很给游子苇面子的。”
身边凤起淡淡地瞥了眼远处的游子薰:“你认为他是在给游子苇面子?”
“难道不是?”
凤起抿了口酒:“首先他是不可能做让游家出丑的事的,游子薰和苏彤阳公开出入过,还是有些人知道内情等着看他笑话的,他不可能满足他们龌龊的**。其次,与其说他是给游子苇面子,不如说是……”
“不如说是给苏彤阳面子,对吗?”秋叶接话,“毕竟今晚是游子苇和苏彤阳两个人的大事,如果让游子苇难堪,就是让苏彤阳难堪,只要他当场甩脸走人,大家也就知道游家态度了,往后苏彤阳和游子苇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
“说得没错。”凤起不紧不慢道,“所以他死撑也会撑下去,打碎了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游子苇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显然比游子薰更加苍白。
相比起游子薰的光芒四射,游子苇则拼命避开众人,好像这场宴席与他全然无关,最后站到角落里,远远望着交际应酬的游子薰。
叮叮叮——
一位老师用银勺子敲击酒杯,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乐队停止了演奏,宾客停止了寒暄,今晚的正事就要开始了。
老师放下银勺和酒杯,颔首致意:“我很荣幸能作为今晚的主持人,来庆祝帝国即将多一对相爱的炼金师。”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虽然你们还很年轻,虽然你们还没有离开学校,但是你们的感情是真挚纯洁的,你们的牵手是幸福欢乐的,恭喜你们,今晚你们将会得到众人的祝福……”
原本就站在门边的游子薰推开玻璃门,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时,踏上了阳台。
“现在我们来找找,两位害羞的年轻人都躲在哪里呢?”
老师的声音热情洋溢,五色灯光亮起,乐队奏起了激昂的音乐。
游子薰关上阳台门,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什么都听不见了。
冷风吹得他一哆嗦,酒气从毛孔里蒸发,他揉了下太阳穴,头脑清醒了很多。
听不见,就好些了。
刻意堆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被磨去,连影子都不剩苏彤阳和游子苇走上台,在炼金师协会工作人员的面前按下手印,底下的人眼红羡慕地拍手。人群里的秋叶跟着鼓掌,激动得手都拍红了,但无意间视线一转,看见了阳台上形单影只的游子薰。
他趴在阳台的石栏杆上,修长的身形拉成一个折角,酒红色的头发在夜色中灰黯无光,神情寥落。他的手里有一朵玫瑰,花瓣微微卷曲,娇艳美丽,他一只手紧紧捏着,另一只手拨弄着花瓣,一滴浓稠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摔在地上,四散溅开。
游子苇和苏彤阳两个人都被灌醉了,仪式一结束,底下的人就涌上来轮番敬酒,哪怕是不认识的都要挤进来说几句。
苏彤阳本来就不胜酒力,连着几杯下肚,哪有不晕的道理?
晚宴散得差不多了,当游子薰在阳台上实在是冻得发抖后,回到宴会厅就看见倒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什么情况?”游子薰问。
游子薰不在,霍普只能帮忙照顾:“醉了。”
游子薰看看游子苇,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酡红,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即使是醉酒好像也做着美梦。
“把他抬回去。”游子薰对游子苇的几个朋友道。
游子薰又看看苏彤阳,白净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变成粉红色,胸前的挂穗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摆动。
游子薰上前替他解开挂穗,这东西带久了沉得很,勒在身上会不舒服:“秋叶呢?”
“我怎么知道,那得问凤起,不知道去哪里亲热了吧。”霍普答。
游子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摘下挂穗放在边上,起身直勾勾地盯着熟睡的苏彤阳。
霍普瞅了他几眼:“你背他回去吧,反正你知道他宿舍在哪里。”
游子薰斜睨:“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叫你送他回去,难道在这里睡一晚?真受不了你!”霍普摆摆手,摆出一张嫌弃脸走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殿堂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个笔挺地站着目光凝滞,一个醉倒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许久,游子薰弯下腰,抓起苏彤阳的一条胳膊,将他背起。
可能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身体比平时要烫一些,连喷在脖子上的呼吸都带着热意。
游子薰的呼吸也跟着一乱,忽然庆幸还好刚才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否则不是要被他热死?
一个月前他也是这么把昏死的人背进秋叶家,一个月后再次把他背起,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用力托了托,走出银月堂。
把人背回宿舍,小心地在床上放好,脱去外套,盖上被子,游子薰还拿毛巾弄了热水给他洗了脸擦了手,想了想又倒了一杯水放在离床头稍微远一点又不太远的地方,酒醉人的人半夜要是醒来容易口渴,但又不能太近万一碰翻。
做完这一切床上的人还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呼吸的声音。
差不多该走了,可游子薰忽然觉得脚步很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于是就这么站在床边,贪婪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眼前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有多少时候没有见过他不设防的模样了?自从那夜假面舞会后,每次他冷淡的眼神扫过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上。
可一直觉得还是可以争取回来的,自己是那么优秀,那么受人瞩目,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是这个想法在今晚被彻底击碎,砸在地上,碾成粉末。
这回是真的弄丢了吗?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明明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