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聊斋]芙蓉报恩-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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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霜道,“你拉我做什么,我瞧见我家仙子了。”
“你现在这样子你家仙子能认出来?”永定河君道,“你这手一挥,她别以为遇见个小疯子。”
“你说谁是疯子?谁?!”宜霜抬脚踩了永定河君好几脚,“我这就变回去找了仙子回家,不理你了。”
“恩,变回去也就是两寸高,林仙子就是眼力再好,两寸的小矮子她也瞧不见啊。人这样多,没走到酒楼先给踩好几脚。”
宜霜气得又踩他,“你说谁给踩了好几脚?”
永定河君拉了她到身边,凑在耳边道,“我,我给踩了好几脚,成了吧?”
宜霜还是不理他,气鼓鼓的跟在身边,忽的永定河君松了手,宜霜心道,你爱松不松,本姑娘自己逛。
没走几步,眼前一亮,挡了个荷花灯,永定河君道,“人家都提着灯,你也提一个吧,只是没瞧见卖芙蓉花的。”
宜霜不知心里是甚滋味,脸再也板不住,转头看着永定河君笑了起来,长街灯火都似映在他眼底,再有一个小小的自己提着灯。
永定河君问道吗,“你准备在林家呆多久?”
宜霜摇头道,“总要等姑娘再大些,她还是个小姑娘呢,何况现在又有个讨债的,虽然比贾宝玉好一点,也只有好一点点。”
“他不会欺负绛珠的。”
“不信,哪有讨债的不会欺负人啊。”
永定河君指指自己,“我不就不会欺负人么?”
“你不是说你不讨债吗?!”
永定河君笑道,“生活所迫啊,我永定水府还差个压寨夫人,只好说话不算话了。”
宜霜手一抖,好悬没把荷花灯扔出去,“河君夫人不该是神仙吗?我只是个小花妖。”
“我可没说要你以身相许。”
“恩,我没说,你找别人去吧。”小芙蓉扭头就走、
永定河君忙去追,“我说的,我说的成了吧。”
“你不是没说吗?”
“我说了,求求你……”永定河君最后三个字硬生生被小芙蓉堵回去了,小芙蓉指着前头正在猜灯谜的程青城怒道,“你看!讨债鬼跟林爹一起逛灯会!真讨厌。”
永定河君并不想看好吗……他真是后悔把程青城的事告诉宜霜了,偏又只能说个一半,只能等日后再慢慢解释了。
第四十四章()
除开初一初二,剩下几天明萱带着林黛玉到处赴宴,累的够呛,初八初九休息了两天。年初十的时候,明萱又做了一回东道,回请各家。
明萱不喜欢听戏,总是怕锣鼓声惊到小林棽,便请了两个扬州城里很是有名的女先生来说书。
虽有两株腊梅生的好,但是天寒地冻,到底不便,故而宴席摆在东暖阁,、酒过三巡,明萱便吩咐带了那两个女先生上来说书。
赵太太问道,“我听说近日里头新添了一部从未有过的书,你们可会讲?”
女先生道,“可是说的那大漠谣?是西汉时的野史了,说的是冠军侯霍去病。”
“冠军侯不外是些大破匈奴,封狼居胥的英雄事迹,倒是说于他们男儿听的,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赵太太道,不想拿女先生笑道,“太太这话可错了,这段说的可不是打打杀杀。既叫大漠谣,便是从大漠起的了,原有对商人夫妇,行商西域,不想途中遇到了马贼,双双遇害,襁褓中的小女儿流落大漠,被群狼收养,长作一个狼女。”
众位夫人便道,“这倒是新奇,听惯了什么才子佳人,这会子来一个狼女,新鲜的很,便说这个大漠谣吧。”
两位女先生便抱了琵琶弦子,将那狼女遇到冠军侯发生的种种说娓娓道来,她二人声音清脆,吴侬软语并不输姑苏评弹,席上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随着剧情或喜或忧。
孙芸芸一撇嘴,瞧瞧在下头捏了林黛玉的手,似有不耐,林黛玉安抚的朝她笑笑。待得女先生说到最后,霍去病假死离开,与那狼女携手江湖的时候,林黛玉帕子捂着似是打了个哈欠,实是为了遮住嘴角冷笑。
“太太,我不大舒服,让林姐姐陪我去歇一会儿吧。”孙芸芸道。
孙太太有些为难,“怎么好端端的不舒服了,你林姐姐是主,怎么好抛下客人光陪你。”
几位小姐便道,“咱们陪她一起去吧,许是屋里头闷着了,透透气就好了。正要林姐姐这东道带路呢。”
明萱笑道,“大小姐带姐妹们去看看腊梅吧,不是一直惦记着请她们赏梅么。”
一时斗篷暖炉都忙不迭准备起来,生怕动着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林黛玉裹着大红的斗篷,同孙芸芸并肩走在最前头,“可舒服了些了?”
孙芸芸说,“原就没事,只是不想听那些个乱七八糟的。”
“这书是不大好,不知哪个做的。”林黛玉摇摇头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说出这话的人,竟会跟个女子跑了,我实在是不相信。”
孙芸芸冷笑道,“我竟不知这书也是该说给我们女儿家听的,原来不管怎么样的大英雄见了个不一样的女的就忙不迭跟着跑了,仗也不打了,匈奴也不平了。往后可是有说法了,但凡见到个不一样的丫头不一样的外室,只需说霍将军也如此便是了,脸都不要了。”
林黛玉道,“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倒似真生气了。”
因着那腊梅近了天一阁,孙芸芸便问林黛玉道,“这就是姐姐?原说借我两本书的瞧,不如今儿个吧?”
赵丽笑道,“你就是这样腻人。”
孙芸芸一噘嘴,“只许小颖腻着你,倒不许我腻着林姐姐了?借两本书,很快的。”
林黛玉指着那凉亭道,“布置了火炉热茶,再有厚毛的垫子,妹妹们那里歇歇脚,我先陪她找两本书,一会子我们来做腊梅诗。”
赵丽一拍手,“作诗可是好,不过最后一名可是得受罚。”
就有人笑她,“仔细到时候罚了亲妹子。”
“且不用管她,我自会替她作弊。”
听得在场都笑了起来,林黛玉借机一拉孙芸芸,二人进了最近的一间子部,孙芸芸随手抽了本书,恨道,“怎么偏生抽了本兵书,都怪你家里头书太多了。”
林黛玉笑道,“怪我咯?好生说说,到底怎么了。等会儿她们都跟进来,又说不成了。”
孙芸芸忽的眼眶一红,对着林黛玉道,“我偷听到我娘说,我原先订的人家要退亲。”
林黛玉拉了她又往里头走了些,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怎么说的?”
孙芸芸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没哭出来,咬着牙道,“我哥哥去打听了,说他瞧上个女先生,就是这个写大漠谣的,同家里要死要活的,非要娶回来。她不是喜欢写人假死么,倒叫她带了情郎一并死去呀。”
“不好胡说,他若是死了,你的名声能好?他们家闹出这么一桩事,还敢说退亲?”林黛玉道,“这事你家太太不让你知道一则是怕你伤心,二则想来也不放在眼里,必定有决断了。”
孙芸芸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是这样一个人。我外祖家里头是武将,我几个舅舅表兄都是老齐桓侯麾下效力的,我大舅舅最是喜欢冠军侯,如今就有人这样抹黑英灵。”
“你倒是气她为人呢还是气她说书呢?”林黛玉替她擦了眼泪,玩笑了一句。
“人如其文,其身不正,写出这样的东西也不足为奇。林姐姐难不成也觉得这书新奇有趣不成?”
林黛玉的手在那一排兵书上划过,半晌方道,“我祖上也是军功出身,老祖宗浴血奋战方有我们今日,家里头虽书多,祖父父亲皆是文官,但是气节是万不可抛的。从前祖母同我说,先祖林侯九死一生,打下无数胜仗,却不愿陷入庙堂之争,故而太宗只封了侯,让他回姑苏养老。如今说起来,只有四王八公的荣耀,哪里还记得先祖之功。”
孙芸芸将刚抽出来的书好生放回去,“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只怕哪日要轮到我们来唱这歌了。”
林黛玉也顾不得感慨,又问道,“真真好生奇怪,你倒像是为霍去病恼的,不像是为了退亲恼的。”
“我怕什么的,他们自甘下贱,难不成还要脏了我的名声不成,这样的男人,我可不敢要。只是可恨她……“孙芸芸说到一半,忽见着外头有人要进来,忙提高了声音改口道,“啊呀,这样眼红红的,她们出去该笑我偷着哭了。”
赵颖蹑手蹑脚走过来,一拍手道,“好呀,什么眼红红的?”
“噢哟,你个小鬼,吓死我了。”孙芸芸要去掐她的脸,赵颖一边躲到林黛玉身后一边道,“孙姐姐眼睛跟兔子一样,可是林姐姐欺负你了?”
孙芸芸道,“我刚才抽了本上头的书,不想灰落眼睛里头了,没忍住伸手揉了。”
“怎么好揉的啊,这会儿眼里干净了吗?还是出去看看吧,我给你吹吹。”赵颖拉了孙芸芸的衣角,又去拉林黛玉的,“我说林姐姐两个进来这么久,我姐姐叫我喊你们么,几个姐姐都说诗得了,就等你呢。”
众人都被孙芸芸的红眼睛吓了一跳,孙芸芸解释了一通,又道,“我也算个伤员了,作诗就别算我了,权当我请病假吧。”
赵丽把赵颖推给她道,“那你们两个就做个监工吧。”
林黛玉见众人都已写好了,笑了笑,提笔一蹴而就,赵丽一看,笑道,“真真是不知道你这心怎么长的,偏又快又奇。”
其他人不明所以,忙上来,原来林黛玉以梅花作比,仿了唐时的边塞诗,写将士虽苦寒却仍是报国杀敌,守疆卫土。
秦秋叹道,“原来不独是我,对那大漠谣有看法的。我以为是我没有女儿心肠的缘故呢。”
秦秋是扬州督同将军之女,原先扬州文官武官如分水岭一般,只是明萱性子爽朗,倒都有些来往,故而林黛玉所结交也不看文武出身。
立时有人附和她,也道不妥。文死谏,武死战,读书人虽不上阵,可也最讲气节不过。
她们在外头讨论,不想天一阁里一人听得清清楚楚,又是程青城。他本来在里面枕着书睡觉,好不自在,虽听说林家今日待客,但也没想到林黛玉带个姑娘跑进来了,瞌睡也打不成,只能躲在最里头的书架里,隐藏着身形,心里有些怪林家下人怎么也不来通知他。
实在不能怪人家。程青城每次来的无声无息,虽有清场,也断无人想得到程二爷躲在里头看书睡觉的。
只是这几个小姑娘倒是叫他刮目相看。尤其是外面吟诵的,林黛玉做的腊梅诗,很有些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冲磨砺出的味道。
这个师妹实是外柔内刚,比起林黛玉先前露出的才华,他倒是更拜服她的风骨。只盼这世俗,莫要折去她这份风骨。
第四十五章()
刘家没有了李家与之斗富,扬州城中一枝独秀,因着他们打头,带着城中盛行起了自鸣钟象牙一类的摆设。
也有盐商往林家送礼,明萱按着从前惯例都没收,再一个她对着自鸣钟很是不喜欢,私下同林黛玉道,“这自鸣钟虽说稀罕,但是送终送终,这人倒是缺心眼呢。”
林黛玉心思极细,蹙着眉头道,“缺心眼不怕,最怕是装缺心眼。说起来这自鸣钟稀奇贵重,哪个会往送终上想呢。只是不知,是哪家送的东西,要不要紧。”
“这倒是要让人去查查。”明萱点点头,忽笑道,“只是这些个东西卖的好,我倒是心里有底了。”
林黛玉不解道,“太太莫不是想做生意?”
明萱道,“我有个舅舅一直在粤广沿海经商,自己有大船,硬生生开了条道出来,现在觉得年纪大了,想把海上的事情都托付几个表兄,自己带着海那边找来的工匠到扬州做些改良舶来品。”
“海那边的西洋人?”林黛玉问道。
“可不止咱们说的这些西洋,我前儿接了二哥的信,说是救了一家子夜叉国的人,主母生的真真形容夜叉,白齿森森,双手似爪,儿子女儿倒是同咱们一样。”
“倒是比那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洋人听起来更吓人。”
才说起两三日,林黛玉就收着这舅公的东西了,最上头匣子里是一只双开金怀表,同林黛玉从前得的都不一样,表壳是掐丝珐琅,绘着西洋的花卉纹路,中间是圆形镂空,露出里头西洋女的脸,再开一层,才是那看时辰的表盘。
林黛玉也见过些西洋画,笑道,“他们的画法同咱们的好生不同,画的女孩子都是丰满红润,咱们多是白描写意,颜色也没有这样写真。”
想来都是特意给黛玉准备的,除了怀表外,象牙的小摆设、宝石镶的手镯项链,另有一对画山水的玻璃宫灯,巧夺天工,搁在绣楼里很是和谐。
偏明萱吩咐给林黛玉做了好几条洋绉散花裙,林黛玉试穿的时候笑道,“分明是散花绫,为着现在洋货金贵,倒叫起了洋绉布。”
明萱笑道,“趋炎附势罢了。散花绫还是云锦呢,都得借着洋字。瞧着这样子,我倒有担心起来了,别你舅公这半土半洋的东西遭了嫌弃,他可是人称粤广陶朱公,要是来南边儿败北了,可是要了老命了。”
林黛玉道,“我瞧就很好,既新奇,又雅致,要是都学洋人金灿灿的,成什么了。”
下回去孙家赴会时候,林黛玉便换了这些新得的。孙芸芸才见就道,“叫你们还说林姐姐不喜欢打扮,她哪次不是穿戴的压过咱们。”
赵丽笑道,“她单长相气度就压倒咱们多少?哪里还顾得上打扮不打扮。”
林黛玉穿了湖绿色的洋绉散花裙,绣荷花亭亭,莲叶田田,衬得那极细的褶子如风过水面的涟漪似得,活脱脱一副画。
待得坐下来了,赵颖指着她头上发饰道,“好可爱,林姐姐哪家打来的?”
孙芸芸今日喊的都是闺中密友,除黛玉和赵家姐妹就唯有那日因为大漠谣投了缘的秦秋,赵丽一喊,都围过来瞧,秦秋伸手点了一下,林黛玉发间的赤金镶宝蝴蝶竟一颤颤的动了起来。
另外一只累丝金蜻蜓的翅膀用头发粗细的金丝盘成,同真蜻蜓一般无二,能透出光来。
赵丽瞧秦秋又去点那蜻蜓翅膀,不免失笑,问黛玉道,“要是她们几个带了我倒不奇怪,怎么你倒喜欢这样的了。”
“你倒说的我似个老学究。”
“你要是个老学究,就该再用朵荷花绒花。”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林黛玉一捏她的鼻子,“你才是老学究。”
微风吹过,她发间蝴蝶纹丝不动,蜻蜓却四翅直扇,立时欲飞,一静一动,相配得宜。
姐妹间正说笑呢,摇摇摆摆走过来一个人,生的还算秀美,发间碧玉华贵,下头系了一条翡翠洋绉散花裙,不待走到身前,已听到她的笑声,“原来芸妹妹这里有客人,倒是我来的不巧的了。”
“大姐姐怎么来了?”孙芸芸起身给她让座,又给黛玉几个介绍,“这是我大姐姐孙蓁。”
“是祖母说妹妹正在后院赏花,让我来陪你说说话,免得你孤单。”孙蓁一眼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衣着,笑道,“妹妹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是哪家的小姐?”
林黛玉几个都看出孙芸芸已是不悦,只见她强忍着道,“这是林姐姐,赵姐姐,赵妹妹,还有个是秦姐姐。”
“啊呀,你这一串姐姐妹妹都把我绕混了。”孙蓁伸手要拉林黛玉的手,“林妹妹是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千金吧,怀淑县君可好?要说我对妹妹真是一见如故,这样的巧,头回见面就都穿了这洋褶裙。”
林黛玉浅笑颔首,秦秋和赵丽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微妙,赵颖张嘴要说话,被姐姐一把掐回去了。
孙蓁见黛玉不回,又要说什么,孙芸芸道,“祖母那里片刻离不得姐姐,姐姐回去服侍祖母吧。”
“横竖我在芸妹妹眼里就是用来服侍人的?”孙蓁强笑道,“妹妹既不乐意我同你的朋友亲近,我也就先告退了。”
孙芸芸冷笑道,“大姐姐服侍祖母是一片孝心,同那些个服侍人的丫头还有些区别,丫头和丫头还不同呢,就是一等的丫头也没姐姐贴心,大姐姐可不必妄自菲薄。”
孙蓁帕子捂了嘴,眉梢眼角扬起一片笑意,“圆圆是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啊,譬如丫头戏子女说书的,也是不用自卑的,保不准哪日人家抛下那金尊玉贵的嫡小姐,想要名门正娶八抬大轿呢。”
其他人不懂内情,可林黛玉是知道孙芸芸亲事有变的,再看孙蓁小人得志猖狂的样子,轻笑道,“不知道孙大姑娘看得哪里的话本,挺有趣的。”
孙蓁笑道,“林妹妹也觉得有趣?甚好,甚好。”
林黛玉道,“是啊,才听说个污蔑忠良的故事,我们几个心里头都堵得慌,如今见了个癞□□不吃天鹅肉的,也算得了些许安慰。”
赵丽接嘴道,“好端端说什么癞□□,笨嘴拙舌,一身绿来一身褶的。”
孙蓁脸都绿了,作势摸了摸腰上碧玉环,“我还要服侍祖母午睡呢,就不陪诸位贵客了。”
孙芸芸吩咐左右道,“好生服侍大小姐回去服侍老太太。”
不等孙蓁走远,赵颖和秦秋就捂着嘴大笑起来,秦秋指着赵丽道,“你这张嘴哪里输给黛玉了,损损损,你瞧她脸都绿了。”
赵丽揽着孙芸芸道,“我可算知道你娘为什么不带她出门了,洋褶裙都出来了,以后见着各家小姐,啊呀呀,可真是巧,咱们都穿了一样的洋褶裙。一家子脸都给丢完了,我也是纳闷,云锦寸锦寸金,现在也得加个洋字外往卖?”
“说起来话长啊……“孙芸芸靠在赵丽身上,“关键是老太太……算了不说了,估计是老太太赏的她,老太太自己还分不清楚呢,别说告诉她了。”
子不言父过,圆圆到底不好说出口。孙大人进士出身,靠老泰山提携分配到了扬州,也算发达了,家里老娘不觉得啊,自己儿子自己宝,老太太觉着儿子太出息了,穷书生当了官老爷,你将军家小姐嫁过来是你的福气,我瞧着我娘家侄女好生养,娶进来开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