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狙击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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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大门口跟以前的同行――保安大爷墨迹了半天，快迟到时昨天的中年人才过来将他领了进去。
走在到处都是人工精心设计出来的庭院式绿化环境内，中年人酷酷地说：“我叫黑机。等下小姐会亲自给你面试，注意你的言谈举止，不许把外面的不良习惯带进来。只要通过了，我就会在合约上签名，你也将成为北极星集团的内保成员。”
虽然不知道这个北极星集团是个什么的干活，张铎还是乖乖点头，这让黑机对他的第一印象加分不少。
进入如同城堡一样的豪宅大门，张铎第一时间想起了卡扎菲那老货的黄金宫殿，四处金碧辉煌地能闪瞎狗眼。
穿过大堂，跟着黑机来到一间陈设古朴的书房，张铎只看见一张背对房门的座椅后面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轻轻一挥。
“可是”黑机不放心这个刚见面的少年跟自家小姐独处，想要说什么。结果那只小手再次一挥，比之前坚决许多。
黑机只好闭上嘴巴默默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只要书房内传来半声不对劲的情况，他就会冲进去把那少年大卸八块。
冯程程背对张铎一声不发，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一来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救过自己命的张铎。二来，冯程程也担心如果她以现在这样的身份再见张铎，会不会引起他的逆反心理。毕竟当初在孤岛上自己可是整天牵着他衣角跟屁股后头的拖油瓶。
张铎等了半天没见那“小姐”有所反应，想道：“这姑娘不会是睡着了吧？”
清了清嗓子，张铎开口道：“呃这个我是来面试的。”
听到他的声音，冯程程脸上不禁泛起了两颗酒窝：“呵呵，还是一样的傻。”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直射进书房，女孩双脚一用力带着椅子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说好要带我回家的，你个大骗子”
10。第10章 霸王条款（）
由于冯程程现在的妆扮与孤岛上的形象差别很大，再加上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将女孩本就无暇的容貌映衬地犹如天使降临，张铎失神的瞬间，竟是一下子没能认出她来。
直到女孩开口说话，他才指着冯程程鼻子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个疯丫头。”
“疯丫头！！？？”怎么也没想到张铎会是这反应，冯程程苦思许久营造出来的高贵形象顷刻被毁，提高嗓音质问道。
而她这一声质问也惊动了门外的兵王保镖，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高尔夫球棍冲进书房。
“小姐，怎么了？”黑机疑惑问道，因为他看见那少年始终与自家小姐保持着适当距离。
冯程程赶忙收敛从没让人见过的凶恶表情，摇了摇头又一次挥手指向门外。
“小子，再警告你一次，要是惹我家小姐不高兴了，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临出门前，黑机停下墨迹道。
“给我出去！”冯程程沉下小脸，5年来头一次，对这个爷爷特意从西南军区挖来的贴身保镖说了句重话。
她知道黑机这是在为自己考虑，但女孩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别人以这种态度对待张铎。
看到黑机墨镜后错愕的样子，冯程程放缓语气弥补道：“你先出去，没有我叫不要进来。他你不用担心，这家伙比我爸还安全。”
这话似乎刺激到张铎的某种自尊心，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待黑机走出门去，想着反正自己底细早被这姑娘看透了，没必要再装样子，张铎吊儿郎当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说吧，把我骗来什么事？”
“什么叫把你骗来？”仅这一句话，就把刚缓和下情绪的冯程程激地炸了毛。
“不然呢？总不能真要我来当保镖吧，看你也不像会缺保镖的人，刚那大叔足够保证你在上海横着走了。”张铎很没形象地挖着耳朵说。
冯程程仰起脖子，傲娇道：“哼！我还就是找你来当保镖的，怎么样，你到底干不干！？”
张铎刚想一口回绝，但冯程程掩藏在傲娇背后的期待眼神让他不由心里一软，想起了那个电闪雷鸣雨夜时女孩无助的样子。
见张铎犹豫，冯程程急忙补充说：“对条款不满意还可以商量，年薪给你再翻一倍也不是问题，而且保证以后不管什么学历都可以进入北极星集团上班，正式员工！”
她这种态度让张铎更开不了口了，咬着嘴唇沉吟许久，才不情不愿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几个要求。”
“好，你说。”冯程程松开了书桌下捏紧的拳头，面无表情地窃喜道。
“嗯首先我要有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你应该也能猜出来我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有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人身不由己的意外状况，比如老兰斯一旦召唤，我就必须离开。”
“可你不能说走就走，到时候找不到你了我怎么办？”
说完冯程程就红了脸，她意识到刚才这句话很容易引起误会，又或者说暴露了自己某些潜意识中的朦胧想法。
但张铎这个愣头青压根没往那想，大大咧咧继续道：“这个你放心，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随便终止合约。到时候就算真的要走，我也会找人接手，而且一定不比门口站着那位大叔差。信誉保证，卡扎菲那老货可以为我担保。”
“卡扎菲？利比亚的那个卡扎菲？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冯程程一头雾水地问。
张铎贱贱一笑：“是啊，2011年的时候带着他钻了小半年的地洞，结果他给我来了句‘没钱’想赖账，然后第二天我就把他卖给了利比亚反对派。所以为了避免相同的情况发生，这次我得先收费。”
冯程程没再追问张铎怎么会和卡扎菲扯上关系，反正她确定面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会骗自己，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爽快道：“没问题，这张卡里有40万，密码六个1，提前预付两年，如果不够再问我要。”
两个还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并没有发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限类似于别人口中所说的“包养”
看着张铎在聘书上签完字，高兴之下冯程程突然想起了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的某句台词，学着记忆中朱茵的表情动作，挑起眉毛说：“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如果以后有谁欺负你呢，就报我的名字。”
而从未看过大话西游的张铎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开始后悔，特别是看到冯程程说完还朝他眨了下左眼，张铎越发担心“她可能是个精神病患”的猜测成为事实。
可张铎心里什么想法冯程程无从得知，看到他呆呆的模样只当是被自己逗弄的不好意思了，娇笑着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那明天下午4点准时过来报道，陪我一起去买校服。”
张铎：“明天？开学不是9月1日么？”
冯程程甩了甩手中的聘书：“看到没有？条款最后一项，本合约自签字起即时生效！”
对此张铎没话说了，只得无奈点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条款中还有一项：乙方只需要负责上午8点至下午6点甲方在校期间的人生安全。因为张铎想着他已经有了自主解约权以及提前收取佣金这样的霸王条款，整份合约他压根没细看
豪宅门口
亲自送张铎出门，冯程程再次提醒道：“不许你再玩突然消失，缺钱就跟我说。如果你敢一声不响地走掉，我发誓一定用尽一切办法，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对女孩不痛不痒的威胁，张铎“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这会他只想尽快逃离这座看起来金碧辉煌的“精神病院”
11。第11章 王家（）
英文“snipe”一词最早出现于1824年，原本为“shapshoote”，意为“神枪手”。动词“to/snipe”最早被18世纪70年代的英属印度士兵所使用，意思为“从隐蔽处射击”，来源于狩猎鹬鸟的意思（鹬鸟是一种行动灵敏、警觉性很高、很难猎杀的涉禽，因而猎手往往需要很高的枪法和隐蔽能力）。
张铎之所以被称为幽灵狙击手，是因为他靠着超人般的反应速度以及近乎人形电脑的计算能力保证射击精度的前提下，将隐蔽能力或者说伪装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自从遭遇袭击父母双亡后，年仅7岁的张铎就开始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当老兰斯为他讲解狙击技巧提到了“伪装”这个词时，年幼的张铎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整日只知道往草稞子、树梢、水底钻，玩命似的不停练习伪装技巧，而为的，只不过是晚上能够安安心心睡个好觉。
3年，他只用了3年时间便将老兰斯积累大半辈子的伪装知识掏了个干净，然后这家伙就再不回床上睡觉了。
那时候的张铎觉得他待在野外比待在房间里要安全得多，至少在野外没有人能找到自己。而等他12岁以后，如果不借助红外热像仪连老兰斯在也不知道这小牲口到底窝在哪里，有好几次老头都以为骨瘦伶仃的小屁孩让山鹰给叼走了。
这怪毛病直到张铎15岁独自前往东非一枪干掉了那个杀死他父母的海盗头子之后才得到好转。那天晚上他在海盗头子柔软的大床上一觉到天亮，半点不在乎房间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
高超的伪装技巧救过很多次张铎的小命，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认为自己当得起“幽灵狙击手”这5个字。因为一旦失去了杂草丛生的环境作为屏障，那些棱角分明的高楼大厦让张铎根本无处藏身。一枪过去，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哪了，还“幽灵”个屁啊！
除非他能隐身
晚上回到饭馆，张铎告诉了黄老板签约的事情，才从他口中得知北极星集团私底下其实是一所军方背景硬得吓人的生物科技研究中心，而且所有研究成果都会第一时间上交部队。
他们现在在市面上出售的产品基本都是军队好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替换装备，但就算是替换装备也足以领先民用市场一大步，10多年累积下来，北极星已经坐稳了中国生物科技界的头把交椅。再加上相关政策扶持，每季度的纯利润需要以“亿”为单位计算，充足的流动资金使得集团其他产业也跟着赚了个盆满钵满。
8月9日，黄老板嫌弃张铎游手好闲在饭馆里碍眼，干脆把他扔进厨房洗了一整天的碗，直到下午3点才结束压榨放他出去上班。
檀宫豪宅内，
“小姐，这样不合适。”黑机苦着脸说。
而冯程程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没什么不合适的，电瓶车我还没坐过，总要体验一下。”
说完便侧着身子坐上小电驴，一拍“车夫”屁股，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忙了一整天，又顶着个大太阳来到“精神病院”，张铎本以为能在车里好好吹会冷气，却没想到冯程程有车不坐偏要坐他的小电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疯丫头”，张铎满脸不乐意地拉下油门，缓缓启动。
黑机呆立豪宅门口望向冯程程的背影，觉得可以说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姐好像那辆小电驴一样，正在与他渐行渐远
今天冯程程特意挑了一身休闲打扮，坐在电瓶车后跟个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只是那双被纯白色牛仔裤包裹的双腿此时显得越发修长。
照着背后拖油瓶的指示，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一家校服专卖店。
进去以后，张铎才知道原来北极星国际高中的校服需要特别定制，而且价格还不便宜，一套小西装款式的校服就得花上近5000大洋。
冯程程进到换衣间去试衣服，张铎则职业病发作，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正当他盯着一双大白腿在心里赞叹那妹子节俭时，一名高大帅气的少年推门而入。
说实话南京路上帅哥多了去了，而且张铎敢摸着自己左边胸部发誓他对男人没兴趣。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张铎觉得少年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异常眼熟。
能不眼熟么？那串佛珠原本就是张铎6岁生日时爷爷请法华寺的高僧开光后亲自戴到他手上的，居中那颗珠子上的“王”字至今清晰可见。
“怎么会到他手上去了？”张铎不由皱眉想到。
换上一身裙装校服的冯程程刚走出换衣间就引起了店中所有人的注视，男女皆有。没办法，女孩完美的容貌加上天生出尘的气质，不管到哪都像一盏5000瓦的小太阳，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那帅气少年见到冯程程眼神瞬间一亮，抬手捋了下额前飘逸的刘海，走上前搭话道：“真巧啊，你也来买校服？”
可惜女孩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便径直走向正在发呆的张铎，高冷地一塌糊涂。
“想什么呢？”冯程程推醒张铎，顺便将一套男装校服塞到他手里。
“不是说好陪你来买校服的么？为什么我也要买？”张铎问。
冯程程凶巴巴道：“不买你穿什么去上学？没有校服连大门都进不去。难道你想违约？”
没办法，出来混信字当头，张铎只能撇撇嘴收下衣服。
结账出门，不理南京路上无数冒着绿光的贪婪眼神，张铎开口问道：“刚那男生你认识？”
冯程程把两个包装袋挂到张铎脖子上，回道：“是啊，京城王家的，也在我们学校上学，隔壁班的。”
张铎突然停下脚步，难得一本正经地问：“京城王家？哪个王家？”
“还能是哪个王家？上海市新任市长王正庭的儿子。”
“王正庭”听到这个无比熟悉又让他心寒的名字，张铎一直没心没肺懒洋洋上翘的嘴角终于沉了下来。
放慢脚步走到冯程程身后，张铎回头看了一眼专卖店中的帅气少年，那个他15岁前如同狼崽子一般的凶恶眼神再次出现
“王家！！！
虽然不想和你们再扯上任何关系，但是属于我的，还有我爸妈的东西，我一定要都拿回来！一件也不能少！”
12。第12章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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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姐妹花，白雪姐姐负责貌美如花，白雪妹妹负责赚钱养家。
不知不觉就到了9月1日，张铎在饭馆门口刚好碰到从楼上下来，穿着相同款式校服的黄雅雯。在同一片屋檐下住了快1个月，两人这才得知彼此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而一心一意准备棒打鸳鸯的黄老板终于没话说了，他千防万防可怎么也没想到张铎居然会跟自己女儿一个学校。看着俩人结伴而行，黄老板忍不住仰天长叹：“这特么都是命啊！”
话说他也只能仰天长叹，不然，难道自家女儿坐地铁上学却硬逼张铎跑步过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尽管黄老板有那个脸干得出来，无奈他那心地善良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
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虽然看起来繁华，但只有生活于其中的人们才知道要在这座城市养家糊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每日睡得比“鸡”晚，起得也比鸡早不说，单是那能把人挤出翔来的狭小地铁车厢内，用人间炼狱来形容毫不为过。
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女孩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张铎第一时间分辨出她用的是舒肤佳，因为黄老板给他准备了相同牌子的肥皂。
地铁每停一次，新挤进来的人群总会多看他们两眼，张铎这没心没肺的牲口不用多说，而黄雅雯也早就对四周频频投来的希冀眼光产生了免疫。
不怪路人会对他们侧目，在北极星国际高中就读的一般来讲非富即贵，光他们一身校服就得花去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出自大富大贵之家，里面贫困生也有。可即便贫困生也不是平头老百姓可以与之相比，因为去年北极星国际高中67个贫困生无一例外全部被包括清华、北大、复旦这三所学校录取，千军万马独木桥，他们走得比谁都要平稳。
张铎身边的黄雅雯正是下一届高考时，注定将在独木桥上闲庭信步的一份子。
至于张铎这个学渣则是混进一锅老鼠屎里的那一粒粥。这是他自己说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只是高中，里面依然有着等级分明的阶级差距。
从与黄雅雯之间的闲聊中，张铎了解到北极星国际高中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3类。第一类当然是各位官老爷家的小孩，有时候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话语或者动作，都代表了他们家长的某种政/治意图。
第二类则是那些土豪家的孩子，俗称富二代。通常所谓的同学聚会往往就是一次商业谈判，出门前家里的父母便会把底线一一透露给孩子们。至于能不能谈成家长并不关心，万一没谈拢再由大人出面，大概摸到了双方底线后，可以省去许多中间不必要的麻烦。
而第三类就要轮到黄雅雯这些贫困生了，要钱没钱，要权更是异想天开，除了一颗还算不错的脑子以及出人头地的坚定信念，他们什么也没有。
所以，在地铁上黄雅雯郑重告诫张铎在学校不要招惹第一、第二类学生，他惹不起。
对此张铎从善如流，只是在心里想着最好也没人来找他麻烦，否则谁找他麻烦，他就去找谁父母麻烦，而且保证是大/麻烦
黄老板之前就说过，张铎想要融入文明社会所需要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这家伙现在的思维方式跟正常人有很大区别。
平心而论，张铎对阔别10年之久的校园多少还有些期待，要是没有冯程程打搅就最好不过了。
可惜事与愿违，刚进校门，就看见女孩鹤立鸡群一般冷着小脸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女王气质尽显无疑。
张铎本想装作不认识，毕竟暗卫效果比明卫要好，而且黄老板也让他尽量减少与他人接触，不要太过引人注意。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但张铎刚准备佝着背藏黄雅雯身后溜进校门，冯程程脸上冰霜解冻，招手喊道：“张铎，这里！”
“唰”校门附近的学生瞬间齐齐转头，顺着女王手指方向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某牲口只觉得自己让无数道无形利刃扎了个通透。
张铎艰难直起身子，尴尬地朝冯程程笑了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子看起来要多蠢就有多蠢，跟个傻子没什么两样。
“这傻缺谁啊，居然要冯程程在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