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狙击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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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又干瘪了下去，继而眼神坚定说道：“我要把它和族志一起在祖祠里烧掉！与神农氏背负了两千多年的命运彻底做一个了结！
我知道让小六绑人是我们不对在先，可这对我们神农一族实在太重要了，老汉活了快一个半甲子，从没求过人，今天在这里给你们跪下了。”
只听见“噗通”一声，这个据说马上要90岁的老头双膝着地，真的跪在加起来年纪都没他大的三人面前，苦求道：“穷了几辈子，30万我们实在拿不出来，我这把老骨头你们也不会看得上，可神农一族别的没有，就是山药多，我用一棵八百年的老参跟你们换，成么？”
而后，身旁的小六也推金山倒玉柱般屈膝磕头。
张铎刚想答应下来，冯程程跪还老头面前，爽快说道：“村长大爷您先起来再说。30万而已，老参我不要了，何首乌你们拿去。”
闻言，老头再次嚎啕大哭起来，随后不停磕头道谢。
见夏礼一个个响头砸向地面，冯程程同样一个个磕还给他，近百年纪老人磕的头，女王就是再傲娇也受不起
两人神经病一样你磕一个我磕一个磕了半天，夏礼终于停下，眼神希冀投向黑机怀中。
然后冯程程便很有眼色地问黑机要来小木盒，交还给老头。
只是夏礼颤抖的双手还没接到木盒，却又让张铎夺了过去：“还有个问题，你说准备把它烧掉，可等我们走了之后，谁晓得你到底会不会烧？要是再留下来复活那什么先祖，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你不用担心，给老汉5天时间准备，5天后你们、还有那几个老先生可以一起进祖祠为我们神农氏的新生作一个见证！”
“嗯可以，接好了。
这东西害人，还是尽早烧掉的好。”张铎随手把木盒抛给夏礼。
稳稳接在手中，夏礼满脸鼻涕眼泪说：“谢谢！谢谢！
今后但凡有用得到神农一族的地方，你们只管开口！”
80。第80章 古代战弓术1（）
“今后但凡有用得到神农一族的地方，你们只管开口。”
听到这句话，张铎还真想到一件需要夏礼帮忙的事情。
刚老头说自己会什么春秋时期第一弓箭手养由基传下来的古代战弓术，易珉可能认为他在吹牛，但张铎却实打实地相信了。
之前在密林里和大块头愉快玩耍的时候，张铎就见识到了小六在持弓行进间的惊人命中率，两人相隔3、40米左右的距离，那如同带了自动定位追踪的箭矢根根不离要害，用百步穿杨来形容简直是在侮辱人家。
后来听说小六的箭术是夏礼教的，张铎就在琢磨是不是让老头帮着看看，有没有办法改掉自己老喜欢射别人靶子的毛病。
“嗯？你也懂操弦？”张铎提出要求后，夏礼没有拒绝，开口问道。
“在射箭馆练过几个小时，可老是射不准。”
走出堂屋，吩咐小六把牛角弓交给张铎，夏礼说：“你先射一箭让我看看。”
接过牛角弓，左手持弓，由于传统弓没有箭台，张铎只好把箭枝架到“左手食指”上（即弓身左侧），对准了不远处的竹林射去。
开弓、搭箭、瞄准，甚至呼吸调整都一丝不苟，无奈离弦的箭矢就是不按张铎意愿往竹林里飞。
“嘎、嘎、嘎”弓箭窜进与竹林相隔5米外的鸭舍，惊起飞禽无数。
“板马日滴！谁家熊伢子干的？”隔壁一位村妇拎着一只脖子上被箭枝对穿的死鸭子，气势汹汹杀出院子怒骂道。
见状，小六在身后傻呵呵地给张铎比了个大拇指
发挥多年村长经验，夏礼连恐吓带商量，总算谈妥了赔偿事宜――改天陪两只后，转头朝张铎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冯程程早在地上笑趴了。
“好了，大概原因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用枪试一次，老汉再确认一下。”夏礼说。
“呃？老头你还会玩枪？”
听到张铎质疑，夏礼再次挺起干瘪的胸膛：“哼！老汉当年使驳壳枪杀鬼子的时候你爷爷还在穿开裆裤！”
“好吧”
为了显摆自己的枪法，找回刚才失去的颜面，张铎问黑机要了一匣子弹，也没瞄准，直接找到翠绿竹林外围某根竹子，抬手便是一枪。
可p226作为手枪界的猛男，直径20厘米的树干都能穿透，更别说一根手腕粗的竹子了，于是众人只见出膛的子弹带着强大动能，轻而易举将竹子从中间折成两段，缓缓倒向鸭舍
身形敦实的村妇再次杀出，不过这次貌似心情不错，笑眯眯地向夏礼比了比两根手指。
老头抚了把额头，憋屈道：“明天再陪你两只。”
“老头，现在确定了没有？要是刚才动作太快没看清楚，我再给你试一次。”张铎没心没肺道。
“可不敢！再来一次老汉就要倾家荡产了！”见张铎又想举枪，夏礼忙不迭阻止道。
“问题已经看明白了，就出在你的肩膀上。”
“我的肩膀？可我肩膀好好的，以前也没过受伤啊。”这傻缺说完还甩了甩胳膊，证明自己肩膀没事。
“我不是说受伤，而是后坐力！
从你的射箭姿势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用枪久了，连一般人喜欢握紧弓身这个毛病也没有犯。但同样因为你用枪太久，已经养成习惯，举枪瞄准后，为了抵消后坐力不影响下次射击，也为避免被震伤，扣动扳机那一刻你的肩膀会不自觉地向前发力。
用手枪无所谓，等你肩膀上的力送出，子弹早就出膛，可是用到弓，箭枝还没飞离弓身，你这一发力就会严重影响命中。”
张铎眨着眼睛认真回想持弓与持枪时射击的感觉，发现老头讲的还真有几分歪理，3年前开始玩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时候确实被那巨大的后坐力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动能公式大家都知道，而前面也有说过，射箭其实是靠弓拉开后本身的势能转化成箭枝的动能，动能=势能=f*s，f是作用力，s是作用距离。
在动能相等的情况下，作用距离s越短，作用力f就越大，即后座力越大。
不考虑子弹型号，枪管长度决定子弹初速度，可手枪的枪管能有多长？与箭枝长度相比就好像2个姚明和郭敬明之间的差距，因此两者后坐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想了一会，张铎放下枪换回牛角弓，开弓瞄准。
“肩膀放松，不要担心受伤，也别想着为下次射击做准备，安心用整条胳膊去感受弓身传来的力量。”见他动作仍有些别扭，夏礼出言提醒道。
点了下头，张铎在放弦前一直在脑中提醒自己“放松、别用力”，然后
这次箭枝终于听话！准确钉在10米外的树墩上，箭羽不停震颤。
话说他再不敢随便乱射竹子了
“yes！”看到自己有史以来头一次用弓箭命中目标，这家伙右手捏紧拳头，欢呼了一句。
随后怕遗忘这种感觉，张铎不断开弓射向树墩，没一会，原本光秃秃的树墩就被他插成了刺猬。撇开最初几箭不提，整只“刺猬”虽然看起来凌乱，可仔细分辨，会发现每支箭矢间隔的距离就像用尺量过一样精确，从远处望去貌似还是个三角形的说。
“小娃娃悟性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古代战弓术？”夏礼见猎心喜，引诱道。
正常来讲，普通人玩弓箭最大的困难就在于瞄准，但瞄准这件事情对张铎就好像吃饭喝水般容易，反倒是普通人根本不用去考虑的放箭动作需要他小心再小心。
既然现在一直困扰他的最后一道枷锁也解开，张铎的射箭实力好像开挂一样，一秒钟直升99级，指哪射哪，最多再经过一两天磨合，他完全有信心把弓箭当手枪玩，所以拒绝了老头的提议。
见他摇头，老头一方面确实欣赏张铎的悟性，另一方面也想报答冯程程之前的慷慨，不死心接着引诱道：“小娃娃，不要以为弓术就是开弓放箭那么简单，信不信你射两箭的时间我可以射出五箭？”
81。第81章 古代战弓术2（）
按理说，相比弓，弩的操作方式更适合张铎，但是弩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射速。
见张铎满脸怀疑的表情，老头嘿嘿一笑，不做解释，打算直接以行动证明。
拿起牛角弓，老头与之前小六一样，从箭袋抽出4支箭夹在右手指缝中间，然而和小六不同的是，他又在嘴里含了一支。
而后夏礼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好像变魔术一般，一支箭刚射出，第二支便紧随其后，搭在弓弦上。等到手上的箭全射完，老头自齿间拔出最后一支，开弓放弦，一气呵成。
“嗖、嗖、嗖”五声过后，在不到3秒时间内，五支箭鱼贯而出，精准插/入树墩上密集箭阵的缝隙之中。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学了吗？”老头将牛角弓放回张铎手上，嘚瑟问道。
没有回答，张铎闭上眼睛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夏礼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一手夹住四支箭，在最短时间内上弦射出，这个不难，只要多加练习，他认为凭自己手指的灵活程度应该几天就能做到。
继续默不作声，张铎抽出两支学着老头的动作夹在指缝中，想要亲身体验下。
第一箭平稳射出，除了因为手里多出一支箭拉弦不方便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到了第二箭，他想将右手夹住的那支箭搭上左手食指（即现代弓上的箭台）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因为左手持弓右手夹箭，想要搭上左手食指，就必须绕过弓身阻碍，可这样一来便无法做到在最短时间内将箭射出。
“怎么会这样？”张铎心里问道。
夏礼在身后乐呵呵地看着他低头琢磨，没有出声，而小六则被冯程程“推倒”在地，跟验牲口一样上下摸索那具魁梧程度不逊于自己爷爷的硕大身躯。
此时大块头双手攥紧衣襟，一边躲闪冯程程伸来的魔抓，一边眼泪汪汪想老头哭诉道：“老叔，细妹子欺负我”
夏礼转头看了一眼，没做理会，由得他坐在地上小媳妇一般任人欺凌。
“到底哪里不对了？”经过一番尝试，张铎发现这个麻烦怎么也解决不了，于是只好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老头和小六的射箭姿势。
沉思许久，突然，某个他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逐渐放大：“嗯？为什么他们出箭的时候都把弓箭搭在左手大拇指上，而不是左手食指？”
张铎急忙拿起弓在手中比划，试了几次后，终于找出了夏礼他们把箭搭在左手大拇指上的原因。
“对啊！只要把箭台设在弓身右侧，这样夹在右手中的弓箭就不用再绕过弓身阻碍，可以直接开弓就射，难怪老头的出箭速度会那么快。”
再抽出两支箭，而这次，通过把箭枝架在弓身右侧的方式，两箭“嗖嗖”接连射出。尽管在流畅性上跟老头还有很大差距，但比之前，射击间隔缩短了将近一倍。
见张铎独自摸索出窍门，夏礼挑了挑稀稀落落的眉毛，然后继续在一边跟个傻/逼似的，高深莫测嘿嘿“淫笑”：“能发现这个细节已经不错了，不过么，也就到此为止了，再接下去可不是光靠悟性就能明白的。”
但就在老头趾高气昂等待张铎乖乖过来请教的时候，却看见他又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还是不对，就算我把手指操控练到和老头一样纯熟，但还是做不到他那种轻松写意的感觉，一定还有问题。”
自动忽略蜷缩在墙角快被弄哭的小六，张铎走近树墩，弯腰观察起箭阵。
然而原本不报什么期望的箭阵，却给了他意外惊喜，一眼就分辨出哪些箭是他射的，哪5箭又是老头射的。
因为老头射出的5箭仅是箭头堪堪没入树墩，屁股后头的箭羽明显高出其他箭枝一截，而他自己射的箭头则插/入树墩将近一指深度。
“怎么会这样？难道老头每次开弓都没尽全力拉满？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眼见张铎半只脚已然踏入门槛，再不开口就没机会显摆了，夏礼装模作样走上前询问道：“在想老汉为何每次都不开满弓？”
张铎实诚点头。
夏礼没再做姿态，解释道：“这就牵扯到古代战弓术的奥义了。
古代战弓术，顾名思义，与普通箭术相比精髓便在那个‘战’字上，而这个‘战’字可以总体归纳成三点——快、准、狠！三者互有关联，可也自成体系。
首先，你能发现老汉把箭搭在左手大拇指，这就差不多领悟了‘快’的真谛，近距离遇敌时，相同时间内你射的箭比别人多，便意味着你活命机会比其他人要大。
其次，不去追求那个传说中的心眼境界，以你的枪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一个‘准’字完美诠释。
再次，便是你现在参不透的狠！
在战场上什么叫狠？这取决于给敌人带来多大的伤害，而这种伤害也分两种。
第一，对每一个敌人造成多大伤害。你玩枪的肯定知道，子弹贯穿身体和子弹停留在体内两种伤势的区别。弓箭同样如此，当箭矢深入身体但不透出，这时候想要救治该如何是好？
不拔？由于箭头上的血槽，伤者很快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拔？不管是顺着插/出伤口，还是反方向硬扯，都会给伤者造成二次伤害，绝对比一次性透体而出要痛苦得多。
所以老汉不开满弓，便是想在保证足够伤害的前提下，将箭头留在敌人体内。
第二，则是你能伤到多少敌人。要知道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在战场上存活的首要条件就是有足够的体力继续杀敌或逃命，因此不开满弓就是为了最大限度保留体力。
一样的道理，像刚才所说不开满弓一方面是想把箭头留在敌人体内，另一方面，因为这样做可以尽快射出弓箭。
这就是狠与快之间的联系，至于其他的，我想不用多说，你自己也能慢慢将三者融会贯通。”
“嗯。”老头一番话让张铎茅塞顿开，快、准、狠三字确实是战场生存的不二法门，可老头刚才的解释，又引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你之前提到的心眼是什么意思？”
82。第82章 心眼（）
“心眼啊
据族志记载，自唐代众将星陨落之后，中国历史上便再没有人练成过心眼了。南宋时期有一个叫花荣的曾经接近过心眼门槛，可惜死得太早，要是他能熬到老汉这个岁数，咱中国最近1000年里第一神箭手非他莫属。
倒是同时期在鞑子那里出过一个哲别，志上都有提到他能一箭双雕，想来那时候应该已经步入心眼境界了。”
“呃？没想到老头你也看武侠经常在手机上看，只要作者写得好，看完都会收藏投票打赏。”——张铎说。
“嘿嘿，老汉勉强也算得上是个武人，平时闲来无事，除了在床上跟家里婆娘打架，也就能靠每次赶集在附近镇上花5毛钱借来的武侠时间。
就是书里把哲别写得太弱了，要老汉说，管他什么东南西北中神通，就算一刀切掉子孙根，练成了葵花宝典，老汉200步外一箭过去，不信谁眼窝里插了支箭还能蹦跶地起来。”
张铎：“这好吧，但老头你唠叨了半天还是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是心眼。”
夏礼：“咳心眼是一种境界，老汉很难说清楚，如果非要讲的话，和你持枪放在腰间射击时的感觉有点像，就是距离得拉到200米开外。”
“200米开外？别开玩笑了，200米外不瞄准怎么打？”张铎哂道。
“这就是心眼的真谛，它不靠眼睛去瞄准，而是用心。”
其实夏礼说的是事实，可张铎怎么听都觉得他在骗人，于是吐槽说：“呵老头你食神看多了吧？怎么不说用心还能做出一碗黯然**饭？”
“什么食神？没听说过。
既然你不相信，那老汉证明给你看！”
说完夏礼拿起牛角弓，吃力开满，一箭朝天上射去，然后在张铎不解的眼神中说道：“这招‘落羽’代表了心眼的最高境界，老汉受天赋所限，快90岁了还是最多只能将落点控制在5米方圆内，相传汉代的李广可以让箭镞归位背后箭囊。”
某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夏礼话音刚落，射出去的那支箭从天而降，直直钉在两人之间的土地中，箭身埋入过半。
张铎走上前费了老鼻子劲才把箭拔出，抬头问道：“你确定李广不是因为老婆偷人，然后想不开打算自杀，结果未遂？”
听完，假如夏礼知道中指是什么意思的话，一定不会吝惜送他一根
“真的可以让从天而降的箭镞插回背后箭囊？这太扯了吧？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张铎再问。
夏礼：“老汉也不知道，族志上这么说的。不过这招确实可以练准头，这么多年下来，老汉从年轻时的20米方圆缩小到了现在的5米，不信你自己试试。”
张铎张开牛角弓，没上箭，只是朝天“空瞄”了一下，然后这傻缺就晕了。
没办法，从端上枪开始算起，他所有的瞄准过程都离不开精确计算，可现在仰头一看，连目标也没有，这还算个鸟？
“他大爷的，我就不信了！”张铎一甩头，龇牙咧嘴怒道。
要说之前10年间，他大大小小枪支接触过无数，从来没在这上面吃过憋，但如今手中一把人类最原始的远程武器就让他连栽两个跟斗，不论自尊还是自信上皆受到严重打击，同时把这傻缺的倔脾气给激了出来。
所以明明已经预知自己会死成狗，可张铎就是不信邪，毅然决然开弓搭箭
谁想夏礼一看他面朝竹林，慌乱阻止道：“等下！”
“又怎么了？”张铎心气不顺道。
老头：“你换个方向，那里有鸭舍。”
张铎：“”
无奈转了个身，再次开弓搭箭，只是pose摆半天，他手指扣住的那根弦愣是放不出去。
夏礼的声音突然传来：“别考虑那么多，跟着感觉走。心眼用的就是个‘心’字。”
“嗯！”
人有五感：视、听、味、嗅、触。
想着既然要凭感觉，也没有目标供他参考，张铎干脆放弃视觉，闭上眼睛，将其余4感放到最大，照准了天空一箭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