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富贵-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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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衣服虽然全都是用的棉布,但从洛阳城里来的裁缝,随便缝一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蕃羌部落里能有什么好裁缝?族长们的衣服料子再好,穿在身的效果远远不如了。
张香儿看看身边的下丁族族长,再看看身边甲寒的哥哥瞎厮铎心,不由暗暗摇头。以前的印象里,质子到了秦州,便如牛羊入圈,从此不能正眼看了。这几个月在族里只听说秦州来了新边帅,改了质子的政策,却没想到只是两个月的时间,改变便如此之大。
戊奈前,向张香儿深施一礼:“多年不见,孩儿给阿爹问安。”
张香儿连连点头称好,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蕃官,虽然继承了父亲的官位为内藏库使,但见了汉官,还是只有问安的份,连个座位都没有。这些汉人的礼仪,一向都没有机会去学,戊奈过来问安,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再者西北一向都称呼父亲为老子,戊奈称呼一声阿爹,张香儿觉得像叫的不是自己一样。
西北自陕西到党项到秦州附近蕃羌,称父亲为老子,也称有身份地位的人为老子。如现在的陕西经略使夏竦,因为出任边帅之前为龙图阁学士,便被党项人称呼为“龙图老子”,连元昊在国内也是如此称呼。徐平年刚满三十,来之前是三司使,也被有些人称为三司老子。徐平有时听人讲起,自己都想笑。
甲寒前,一样向瞎厮铎心行礼:“哥哥安好?阿爹可好?族里众人安好?”
瞎厮铎心同样手忙脚乱,嘴里只是道:“都好,都好,族里一切都好”
庚化一样前问候了父亲,张香儿道:“今日难得我们三族齐聚,听说秦州城里的酒楼最近几日出了一种烈酒,非常有力气,我们到那里饮一杯如何?”
甲寒道:“张家阿叔,这却有些不好。我们出来会见族人,只有两个时辰的功夫,虽然官里没有说不许四处走动,但离开营地总是不好。再者说了,营里不许饮酒,如果我们醉醺醺地回来,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张香儿摆了摆手:“饮两杯酒有什么打紧?听说新来的大帅对我们蕃落甚是照顾,哪里会计较这些小事?我看其他族里的人,都到外面去饮酒了,我们也去”
其他人一起鼓噪,甲寒没奈何,只好随着几人一起出去。不过临离开之前,他特意去问了看守的吏人,打过招呼,才放心地出了营门。
纳质院已经被徐平划给了三司铺子,卖烈酒的新酒楼便设在那里。这几个月三司铺子一直在储备物资,除了这两天新开的卖烈酒的酒楼,其他生意都没有开张。他们的生意太大,一旦开张对附近会有不小的冲击,其他倒还罢了,食盐因为徐平定了低价,会严重影响古谓一带几族的盐池生意。那几族靠着食盐发财,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端。在了解了周围的蕃情,定下经略计划之前,徐平不想发生任何意外。自秦州向西向南,盐池不少,很多蕃落的强大是靠占据的盐池,一旦盐价被打压下来,必然会有部族衰落,同时有新的部族兴起。这一兴一衰之间,容易发生冲突,徐平不希望脱离自己的掌控。
到了酒楼前,里面早已经满满当当,多是附近进城的蕃羌族人。蕃人好酒,而且地理人情的缘故,特别好烈酒。以前酿的水酒便是秦州城的重要财源,现在推出烈酒,周围的蕃羌部族更是趋之若鹜。为了给这些来的蕃人腾位子,这几天徐平特意吩咐所有的军人不许饮酒,秦州所有驻军戒酒几天。自徐平到来,秦凤路所有军营禁酒,全国军营是独一份。最初官因为少了财源,武将少了助兴之物,群起反对,被徐平强行压了下去。
郑主管亲自在店里招呼,位子不够,便把桌椅摆到纳质院空出来的院子里,来者不拒。徐平亲自派人来吩咐,这几天蕃落前来探望质子,酒楼敞开供应。同时门外有王凯亲自带人看着,一有趁酒闹事的,立即出动镇压。
到了院子里坐好,张香儿兴奋地拍着桌子道:“店家,你们最烈的酒来还有,店里有什么好菜好肉,只管来,我们一起算钱”
见张香儿动作不雅,甲寒小声道:“阿叔,这里是秦州城里,不得我们蕃落。若是要酒要菜,唤过小厮来吩咐是,这样大喊大叫有些不妥当。”
瞎厮铎心总觉得现在的弟弟跟以前不同了,让他混身不自在,听了这话,不由趁势喝斥道:“阿叔是长辈,又是渭河以北的蕃官,身份何等尊贵如何轮到你教训”
哪里想到戊奈却道:“阿哥,厮铎毡现在官家赐了名,叫甲寒。他在我们营里,识字最多,做活最勤快,管着的官人不住口地夸他。若是不出意外,他是要被赐姓得朝廷的赏赐的人,不能跟一般人一样看待。他说的话,确是有道理,听着也好。”
不等瞎厮铎心再说,一边的庚化也随声附和,说甲寒与众不同,是秦州最被看好的质子,将来前途无量。他说张香儿这样不好,那便是不好了,照着做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瞎厮铎心没想到弟弟现在竟然有了这种地位。特别是说甲寒将来会被赐姓封爵,让瞎厮铎心警惕起来。如果真地被赐了姓,封了官,那时候甲寒回到族里,地位将非寻常可,非常可能族长之位落到他手里。族长有姓,全族有姓,只要过些年月,跟平常汉人没了区别,对这些蕃羌之民非常有吸引力。
真面对这种情况,自己怎么跟弟弟竞争?想到这里,瞎厮铎心看着甲寒的目光不由有些不善。看来秦州这里的情况,自己以后要多心,不要真被这弟弟翻了天去。
张香儿却只是兴奋,戊奈不是他的亲儿子,没有回去争夺族长之位的问题。他在秦州官府有了地位,自己族里也跟着沾光。张家在青唐羌数族里风光起来,便是始自他父亲张小哥当年头脑清醒,破了宗哥族李立遵所立的法,归附朝廷。立了战功被授刺史,封为那一带的蕃官,让张家对其他部族有了绝对的优势。如果戊奈也能得到朝廷封赐,回去再吞并几个小部族,让他去别立一族开枝散叶,张家将更加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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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不明白()
帅府,徐平静静地听着种世衡讲这几天各族账来探视质子的情形,偶尔点一点头。
种世衡讲完,徐平问道:“这也是秦州的第一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种世衡迟疑了一下,才道:“听属下的蕃落有人讲,对秦州城里的质子现在朝廷恩赏太过,让不少族账觉得不安。这些质子被赐了名,又识字读,学了汉家礼仪,一旦朝廷放他们回到族里,族主也不好管他们。——节帅,恕下官冒昧,依我看来,节帅如此对这些质子,只怕是真存了把他们放回去争权的心思。这样确实会对朝廷有些利处,不过更可能的是引起秦州所属蕃落的不安,别生事端。现在党项已叛,再动摇了蕃落的军心——”
徐平看着种世衡,突然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想让这些质子回去争权?”
“若不是如此,又何必对他们用这么多心思?蕃羌自有他们的习俗,由着他们是。”
徐平摇头:“通判,你这样想不对了。吾土吾民,我们代朝廷牧守一方,便当对治下之民施以教化,导人向善。纵然是蕃落,也是朝廷治下百姓,不当在化外。让他们依着本族的习惯,族主治事,只是没奈何的权宜之计。只要有可能,还是要施以教化,移风易俗。我没有那么势力,做了事情一定要有好处,没好处的事情不做。这些质子,现在让他们读识字,编伍训以纪律,移其风俗,只是让他们真正做朝廷治下的百姓而已。除非蕃羌族账举族奉请,不然帅府是不会放他们回到族里的,让他们在秦州好好做个百姓吧。”
种世衡不由愣住,过了好一会才道:“节帅若是这样想,那又何苦费如此力气?让这些质子如以前一样留在纳质院里,除了费些钱粮,省了多少麻烦”
徐平正色道:“为官不要怕麻烦,只想着轻松,不如回家做个富贵员外我们为秦州长贰,朝廷给的职事里有劝谕民情,怎么能够不做?秦州治下蕃落众多,人心不定,我们还暂时做不到把他们括土为丁,化夷为夏,这些质子却能做到。大处着眼,小处着手,通判,这件事跟蕃落无关,是秦州变夷为夏自质子起而已。孟子云,只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于夷者。河湟河西之地,千年来皆为汉地,一百多年间夏变于夷,旷古未闻。要变夷为夏,因为夏俗君子之德,夷俗小人之德,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风过草偃。到底我们能不能做到在蕃落变夷为夏,这些质子先做个榜样。”
种世衡不知道徐平说的这些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面,徐平不是一心只读圣贤的腐儒,里的道理有用则用,没用当没看见过,怎么这次真用儒家道理来治理地方了。
却不知道徐平要在河湟河西变夷为夏不是说说,是真地要这样做。羁糜对于朝廷来说只能是权宜之计,不然唐时把唐初对外开拓的土地全部丢掉不算,还搭了大量原来边疆自古以来的汉地,是榜样。西北的河湟、河西,东北的幽燕、辽州、营州,甚至包括河东的北部,自秦汉之前是汉地,到唐末已经完全胡化。秦州西南数百里才是秦国发家的地方,这个时候却已经是蕃羌腹地了。
宋初对周边夷狄的政策是“置于度外,存而勿论”,化外之地不是天子治下,蕃羌同样不是天子之民,保持个名义的正统可以。党项的反叛,说明了这种政策的危险,一旦条件许可,这些化外之地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以前赵继迁、赵德明跟大宋的战争,只是边疆冲突,他们并没有如元昊这样直接反了称帝,跟这次有根本的不同。
种世衡是个好的边疆将领,但却没有认识到现在的战争跟以前的不同。宋初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大宋从五代战乱缓了过来,周边的夷狄政权同样缓了过来,他们即将开始对原新一轮的撕咬。没有对西北蕃羌党项的政治解决,单单是军事打败元昊并不能彻底地解决问题,几十年后再出一个疯子是了。
用秦州的质子影响周围蕃落的心思徐平当然有,但却绝不是让质子回到自己的部族里去夺权,徐平想彻底废掉的是部族制度,怎么可能多此一举?
只要部族的制度还在,理论夷狄蕃胡存在着出现一个杰出的领导人迅速整合的可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本是部族制度的特点。一段较长时间的稳定,加风调雨顺的外界条件,部落会很快决出一个领导人对外扩张。党项是从赵继迁起,数十年的内部整合,虽然跟宋打了几次仗,但没有伤筋动骨,到元昊积攒起力量来了。把党项积攒的这几十年的力量释放完毕,他们自然会老实,但以后还是会继续作乱。
要想长治久安,以夷变夏是不得不走的路,暂时的妥协只能换来一时的安宁,积攒下来的矛盾终有一天会更加暴烈地爆发出来。
见种世衡有些迷惑,徐平对他道:“通判,此次圣让我到秦州,崇之以高位,付之以大权,不是让我来暂时安抚羌人,求个一时的风平浪静。而是郡县其地,括土为丁,让这一带从此置于朝廷治下。要这样做,我们只能走堂堂大道,那些小心思小把戏暂时要收起来,不是不能用,而是要尽量不用。质子在工营里读学习,候个一年半载,真地学有所成的人,秦州当量才而用。或者到各场务里去做干,或者到军队里面去,从此之后他们跟本部族没有什么关系了。当然家人还是家人,但他们不再是蕃落之民了。”
种世衡一直认为徐平是想教练质子,时机成熟了回到本部族夺权,帮着朝廷掌控周边蕃落,没想到徐平竟然不是这样打算的。他还是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在这些质子身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只是为了这一两千丁口?秦州虽然僻处西北,治下的编户百姓也有数万人丁,何差这一两千人?
徐平脸色缓和下来,对种世衡道:“通判,你的眼睛不能只盯着那一两千个质子,而是要多想一想那一处管他们的营地。为了编练这些质子,让他们读识字,学习华俗,我们在那营地里连官吏带将校、士卒,也布置了近千人。在编练这些质子的过程,这些人也总结出了章程,学习到了经验,以后再做这种事,驾轻熟,容易许多了。”
种世衡一惊:“难道那处营地不是临时设置的,节帅想一直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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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男儿何不带吴钩()
看看进入六月,连地处西北的秦州麦子都已经收获,内地更是早早收割完成了。 从徐平到三司,便开始集各路的余粮到预定好的起运点,到现在积攒了几年,数量已经颇为可观。川峡四路预定是供应秦凤路的地方,此时已经开始起运往集地点。
川峡四路基本相当于徐平前世的四川、重庆和陕南汉一带,这也是四川这个名字的由来。益州路主体在成都平原,梓州路川东,夔州路主体在重庆,利州路则包括川北和汉。起运的粮食物资应该集到兴元府和兴州,兴元府即为徐平前世的汉,兴州则是他前世的略阳。兴元府对应的是凤翔府,兴州则同时为凤翔府和秦州所需物资的起运地。
此时利州路的转运使司和提刑司同在利州,即徐平前世的广元。为了方便物资的运输管理,新设了四路都转运使,由庞籍担任,驻在兴元府。
这一日徐平正在帅府里处理杂务,李璋拿了一封公进来,对徐平道:“节帅,兴元府四路漕司移,说川峡四路今年自入夏以来便干旱少雨,秋粮难以下种。庞漕使的意思是,要不要留一些粮食在各路,以防秋后成灾。”
徐平拿了公过来,看过之后道:“川峡四路供应秦凤路,运的是余粮,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往常常平仓用来备灾的粮,并不在发运之列。你把这给王拱辰送过去,让他拟一封回,让庞籍备好秋后救灾的粮,剩余的才起运。拟好之后,拿到这里我看了之后用印。——对了,告诉王拱辰,川峡四路的粮来得少了,让他注意保证秦凤路用度无缺。”
李璋应诺,拿着公出去找王拱辰了。
自到秦州之后,王拱辰便在周边处理营田事务,安排土地耕整,粮食下种,最近才忙得差不多了,回到秦州常驻。他在帅司里也有衙门,处理事务方便。
今年是秦凤路开拓的第一年,因为前几年不管是陕西路还是川峡四路,都攒了几年的粮食物资,川峡来得少了一些并没有大的影响。当然,如果连续数年成灾,那徐平这里支撑不住了。只是一年灾荒,还不致于让秦凤路捉襟见肘。
让李璋出去,徐平拿了最近鲁芳带来的桥道司人员绘制的秦州附近地图观看,特别是从清水县到陇州的道路,徐平吩咐他们勘查得特别仔细。
汉唐都关,陇右对关居高临下,对朝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联络两地的关陇大道便具有特殊的战略价值。在这条大道发生了不知多少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历史大事,诸葛亮的北伐只是在后世的名气大而已,影响力还排不号。李贺曾有诗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所谓关山,是关陇大道的一片高山草原,称为关山牧场,是汉唐以来朝廷重要的牧马地,位于陇州境内,此时已经荒废了。
秦州的周围是牧马地,河湟、河西更是唐朝的马监所在,青唐出好马,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唐马的优秀种群都留在了这里。朝廷在秦州西边的永宁寨设场买马,自与党项开战以后,河东路的买马场全废,现在剩下惟一的买马来源是秦州。与历史不同的是现在朝廷的手里茶绢不缺,但能买到的马的数量总是有极限,一年一万多匹而已。
禁军缺马,徐平在秦凤路虽然掌控惟一的战马来源,却不能把马扣下来,朝廷所定的份额内的必须如数交去。秦州一样要更多的骑兵,徐平只能别想办法。
此时秦凤路的兵力,宣威军和归明神武军有五分之一是骑兵,战马还是到了秦州之后慢慢想办法配齐的,摆脱了在京城时数人一马的窘境。其他的驻泊禁军,神虎、保捷和清边弩手等番号都是步军,骑兵只有广锐一军,还只有一指挥。骑兵主要是靠蕃兵,他们的军号为蕃落,秦州共有十七指挥,约七千多人,全部都是有马的骑兵。当然蕃兵的主体同样是步兵,一共约有三万多人,是秦州以前的主要军事力量。
蕃兵能战,那仅是对防守而言,一旦要向外打,什么结果可难说了。边将帅臣们信誓旦旦地要求朝廷扩大军队驻泊禁军和蕃兵的例,并尽量招当地人,像夏竦还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各种理由,都是基于防守作战,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打出去。
徐平要开拓,不能按照那些人的想法来。特别是要改变周边蕃落的政治制度,对他们移风易俗,蕃兵的震慑力是靠不住的,搞得不好,反戈一击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军事徐平最迫切要做的,一是扩大禁军的例,再一个对蕃兵进行整合,实现正规化。只有完成了军事准备,大的政治变革才会开始。军事是政治的延续,也同样要为政治动作保驾护航,没有军事威慑,徐平想出再好的政策,在周边蕃落头人的眼里也只是个笑话。
那一天种世衡问得对,培训质子的营地并不是临时性的,不但会延续下去,还会大大地扩大规模。利用这些营地,培训出合格的种子,与帅府对蕃落的政治改革一起撒到周边的蕃羌族账里去。这是徐平一定要做的事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阻挡这一进程的都会被碾碎,扔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去。而保障这一切的,是强大的军事力量。
看着桌子的地图,徐平的手按到了小陇山两侧两条河谷的交汇住,那里是关山草原。秦州的军事力量,即将在那里接受一次检验。
自到秦州,徐平完全按兵不动,对周边蕃落一切都按旧制,没有任何动作。相反其他几路,特别是鄜延路的范雍,却鼓动手下的将校,不断侵犯蚕食周边的蕃落,弄得那里人心惶惶。在徐平眼里,不是不可以开拓,设沿边经略,是要做这种事的。但是对外开拓必须有明确的政治路线,必须有强大的军事保障,不能跟小孩子打架一样,这里一下那里一下没有章法。你这里没有章法,会被敌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