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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一世富贵-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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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门掩,厉坛走到厅堂前,见高冒灵手提着钢刀,正在靴子擦血,语气轻松地说道:“提辖到底是军的人物,手脚如此利索我才眨个眼的功夫,把事情做了”

    高冒灵笑道:“几个粗使仆役,猪狗一般的人,又喝得醉了,能费什么手脚倒是你这位朱七兄弟,哭哭泣泣好不烦人若不是看你面子,我一刀砍了他”

    “提辖何必焦躁,我这兄弟没见过血,一时惊慌是人之常情,不理会是。对了,里面还有酒肉,不如拿出来让弟兄们喝两口酒御寒,我们把剩下的手尾收拾了。”

    高冒灵道:“哪里那么麻烦,把尸体搬到一边,他们在里面喝酒是走,我们先去你的库里,把钱取了,再到我那边把钱取了,此分钱是正经”

    厉坛点点头,等高冒灵靠近,小声对他道:“取你那边的钱,这些手下愿不愿意?若是分给他们,多了少了,到时只怕要起争执。”

    高冒灵看着厉坛,过了一会,嘿嘿笑了起来:“主管,洒家是意你这一点,话总是能说到点子放宽心,等我们把钱取了,回来乘天刚亮的当口,放一把火,趁乱出城是。这些人一见了酒不要命,火起的时候睡得熟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

    厉坛笑着点头:“提辖想得周全,天灾人祸,谁有办法?便让我朱兄弟在这里陪着你的手下吃酒,我们去你那里取钱,顺便送冯太尉派在这里看着的人路吧。”

    吩咐了朱七,也不管他哭得梨花带雨,求着带自己走,不肯留下,厉坛只管与高冒灵开了库房,把里面的纸钞分作两份,两人一人一份背了。

    把纸钞背好,厉坛对朱七道:“兄弟,现在万不能存妇人之仁,不然到明天我们性命不保。你安心在这里陪着提辖的兄弟吃酒,我们两个收拾些手尾,去去来。只要今夜一切顺利,以后有花不完的钱,荣华富贵一生”

    说完,拍了拍朱七的肩膀,厉坛与高冒灵两人一起出了大门。

    这两个人都是奸诈惯了的,谁也信不过谁。钱分作两份各自背着,走在路也要一起并肩而行,生怕哪个走在前面被身后的人捅一刀,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到了自己住处的库房前,高冒灵把看库的人叫出来。这时候也没有袍泽情谊讲了,一刀结果了性命,与厉坛进了库房,跟前面一样,收了纸钞,依然分作两份各自背了。

    出了门,两人相视一笑:“今夜倒是一切顺利,等到开了城门,我们便出城去。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尽情享受荣华富贵了”

    看了看天的明月,厉坛对高冒灵道:“现在只剩下一个陶干办,他是冯士元那厮最信得过的人,每天晚都要到我那里看几次,好像从来不睡觉的。只有结果了他,我们才高枕无忧。提辖且提起精神,灭了这最后一个隐患。”

    高冒灵看着厉坛,指着笑了起来:“主管,看来此事你谋划已久,想得周全哪”

    “提辖说笑,我们做着这种事,自从京师银行一说要收贷,自然要想好退路。这半年来辛辛苦苦,给主人家赚了许多钱,连享受的时候都没有,若是此搭进去性命,岂不是冤枉到死。是提辖自己,只怕也早想好去处了。”

    高冒灵打个哈哈,嘿嘿笑了两声,并不答厉坛的话,一起向蔡河边走去。厉坛满脸都是笑容,一双眼睛又明又亮,不但没有恐慌,反而有些兴奋。从答应冯士元的那一天起,他在等着这一天了,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局自己想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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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黑吃黑() 
第279章 黑吃黑

    厉坛呵了呵冻得麻木的双手,抬手打门,口道:“陶干办,可是歇下了吗?兄弟厉坛,有点小事要与干办商量,烦请开门”

    说完,转身看看站在一边手持刀的高冒灵,厉坛不由又笑了笑。   w w wnbsp;。  。 c o m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答应声,不多时间,便有脚步声传来,同时伴着咳嗽声。

    厉坛道:“天气寒冷,干办多穿件衣服。临近新年,病了不是美事”

    里面陶干办不住咳嗽,含混不清地回应着。

    “吱呀”一声,院门打了开来。厉坛身子后退一步,笑嘻嘻地对出来的人道:“干办借一步说话。门口过堂风,吹着太过难受。”

    陶干办嘟囔了一声,拽了拽身的棉袄,抬脚走出了院门。

    旁边黑影里的高冒灵看准机会,一个箭步前,抬刀刺在出来的陶干办的肚子。顺势一滑,身子闪到陶干办的身后,把刀抽出来,任由陶干办的身子软软地倒下去。抬脚踩住倒在地的陶干办的脑袋,让他喊不出声来,转身对厉坛喜道:“没想到这厮是真地病了,平时十分力气使不出来两三分,真是天助你我成事”

    “提辖鸿运当头,兄弟沾了你的福气。把这厮的身子拖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人。平时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不要今天耐不住寂寞,找个小娘子来,走漏了我们的风声。”

    高冒灵答应一声,弯腰拖了陶干办的身体,双臂发力,把他拖进了院门去。

    厉坛左右看了看,寒风呼啸的黑夜,哪里有一个人影。抬腿进了院门,顺手把门掩,对高冒灵道:“提辖放下吧,我们进去搜一搜。清理了这里,今夜功德圆满。”

    高冒灵心兴奋,答应一声,把陶干办扔在地,顺手把刀扔在一边,前推房门。

    厉坛也凑前来,在高冒灵的身后伸着脑袋,口道:“貌似里面并没有人。”

    高冒灵答应一声,正要推门进去,突然觉得腰眼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去看,只见月光下一把利刃插在自己的腰眼,殷红的鲜血正从伤口处的棉衣渗出来。抬头看手握利刃的厉坛,脸犹带着笑容,一双眼睛烱烱有神地看着自己。

    看看伤口,看看厉坛,高冒灵怎么也想不明白:“主管,你怎么做这件事?我们兄弟一起杀人越货,最重要的是自己心齐你这样窝里反,不怕寒了别人的心吗”

    厉坛笑了笑:“寒了谁的心?提辖,你连跟自己当兵多年的袍泽也杀,我取你的性命有什么怪的?钱两个人分,总不如一个人独得,你说是也不是?”

    高冒灵只觉得浑身力气快速速散去,脑子也开始不清醒,喃喃道:“你这撮鸟即使独吞了这些钱,又能够逃到哪里去?我这里早有做好的调兵符令,天一亮能逃出城去,禁军又没有人敢查。你一个看着不是正经人的贼,还能逃到官兵追捕?”

    一边说着,高冒灵暗动起力气,猛地抬手要抓厉坛。

    哪知厉坛早防着,身子一滑,手用力,利刃从腰滑向高冒灵的腹部。脸还是带着笑意,厉坛对高冒灵道:“提辖,相识一场,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若是逼得在下手滑,给你开膛破肚,死了尸身也不好看。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提辖还是要看开些。”

    高冒灵靠在旁边的墙,瞪着厉坛道:“你这厮早想好了要自己一个人独吞?我们两人加起来有几千贯钱,怎么也够富贵一生了,多出一半来又有多少好处?”

    “提辖,你想得差了,我虽然是穷得怕了,但并没有那么贪财。”厉坛摇了摇头。“只是跟提辖混在一起,肯定是逃不过官府追捕的。没奈何,为了我的性命,提辖担待。”

    说完,手一用力,刺到高冒灵内腑,看着他慢慢倒在地。

    结果了高冒灵的性命,厉坛把他身的包袱取下来,一起自己背着。在院子里迎着风站了一会,叹了口气:“我自幼读诗,满腹章,只是因为少年无行,州里连发解的机会都没有。在这世想搏富贵,何其难也今天杀了你高提辖,再没有退路了。找个地方做个逍遥员外,总好过食不裹腹。只是可惜了朱兄弟,事到临头,顾不你了。”

    说完,进屋取了一盆水来,在院子里着月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剃刀,把留了半年的胡子剃了。洗过了脸,着水盆照了一照,又恢复了以前的白面生模样。

    换了长衫,把剃下的胡须跟旧的衣衫团在一起,在房的灶下点了一把,烧成灰烬。

    等到火烧完,里面的剩下的碎细毛发再也分不清是胡须还是头发,厉坛笑着摇了摇头:“那度牒本是为高提辖准备的,可怜那厮竟然认我会去当和尚。好笑么?有了这么一大注钱财,正该花天酒地,什么不好做去做个秃驴”

    说完,拍了拍手,背起装着纸钞的包袱,看了看地高冒灵和陶干办的尸体,一声长笑,摇摇摆摆地出了院门。

    从跟冯士元合作的那一天,厉坛在为今天做准备了。之所以蓄起胡须,便是为了让人误会他会装扮成僧人逃走。僧人云游四方,不管是官府和地方百姓都查得不严,又可以到寺庙挂单,确实是逃亡时掩护身份的好方法。但有一利便有一弊,僧人到底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如果官府严查,专门盯着僧人,那反而不如普通人好逃了。

    一般男子年过三十才蓄胡须,但实际很多人特别是读人终生不蓄须,以厉坛的年纪当时蓄须并不显得突兀。现在把胡须一剃,长衫一穿,又是读人了。

    出了陶干办的院门,厉坛径直到了不远处的蔡河,抬脚试了试冰面,便去顺着蔡河而行。一路沿着蔡河,到了城南边的陈州水门,找到早已经找好了的漏洞,出了开封城。为了方便漕运,开封城有几条河穿城而过,有好几个水门。与正常的城门起来,为了在通航的季节方便船只进出,水门的防范并不严密,有心人总能找到漏洞。厉坛准备了半年的时间,逃跑的路线是早已经选好了的。

    离开城墙一两里路,厉坛回身看高大的开封城,口道:“此一去,以前种种便从此成空。朱七只怕要替我担这一场灾祸,哥哥只能在这里说一声报歉。你我命蹇,不如此做,如何能够脱离贫贱日子?一个人受苦,总好过两个人受苦。若有来生,哥哥还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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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狄青离去() 
第280章 狄青离去

    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京城里的动荡终于接近尾声,一切开始走正轨。……冯士元杖脊流配沙门岛,殿前司禁军被大清洗,马军司和步军司相对影响小一些,也有大量低层军官被替换。不过没有士卒做乱,让朝廷下都松了一口气。

    永宁侯府里,徐平看着面前收拾停当,准备远行的狄青道:“去年你们两军在京城里面对峙,动静不小。后来禁军里的风波,有人便怪到了你们这几个人头。其他人倒也罢了,你面有刺青,被有心人记在心里,不住说你坏话。京城禁军你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到地方谋个兵职吧。西北战事将起,你到那里领兵,立些军功,搏个出身。”

    狄青叉手道:“多谢谏议相公仗义执言,狄青没齿不忘”

    徐平笑道:“你本没有做错事,只是遭小人谗言而已,不用谢我帮你。党项将来如果要反,战事很可能起于鄜延路附近,延州巡检刚好出缺,我荐你理所应当。张御史罢职外放延州,他虽然迂腐了一些,但为人刚正,你只要安心做事好。”

    狄青一一应诺,徐平又勉励了一些忠心报国的话,便让他去了。

    高大全提前章自劾,引发了禁军的大清洗,三衙必有反弹。因为李用和与徐平的关系,没人能拿高大全怎么样,他手下的几个人便倒了霉。特别是狄青,因为脸一直有充军时的刺青,分外显眼,被集攻击。京城禁军不好待下去了,徐平便把他举荐到了陕西路,任延州巡检。对狄青来说因祸得福,算得是高升了。

    事情平定下来,刚过完年张观便卸任御史丞,到延州去任知州。延州是鄜延路的首州,是到党项的必经之地,格外重要,让张观去也是显示朝廷现在对西北局势的重视。不过在徐平想来,张观实在不是坐镇边境的人才,内地才适合他。

    张观去后,孔道辅回朝,再次主管御史台,范仲淹的处分也被渐渐取消。这是朝廷对台谏言官通常的处理方式,纵有贬谪,哪怕再是严厉,也很快能够再起。言官被贬,很多时候只是表明朝廷的一个态度,官员只是一时受些挫折,很少影响以后的仕途。

    送走了狄青,徐平回到府内和家人闲聊一会,便到了后园里。

    自去年徐平重回三司,朝下层官员的钱袋子又鼓了起来,一片太平气象。徐平的永宁侯府也是天天宾客满席,后园那里热闹得很。徐省主家里有钱,又出手大方,很多官员便把他家里的后园当作游玩的地方,成了处半开放的公园了。

    刚开始徐平还不习惯,不管是什么人来了,都尽量抽出时间去陪着,后来实在是陪不过来,他让他们自己在那里随便玩了。慢慢习惯了,每天只是看看收到的帖子,到底是有哪些人来了,再决定要不要过去见面。相应的后园也分成几个部分,属于徐家人的私密空间被围了起来,剩下的,干脆当作官员聚会的地方了。

    这是时代的风气,京城里总有那么几家富贵人家,或者宗室,或者外戚,或者是功臣勋旧子弟,成为官员游玩聚会场所。毕竟到野外去游山玩水,没人提供吃的喝的,哪里有在这些地方玩得尽兴。徐平并不是多么好客的人,只是一向出手大方,家里也成了这么一个去处。他这里少了歌舞,但吃喝别的地方强得多,下层官员来得最多。

    到了后园,在花团锦簇的亭子里坐了,让下人去把郑戬叫了过来。

    郑戬行过了礼,徐平让了座,了茶,才道:“此次你升待制,我还没有贺你。”

    郑戬拱手:“多谢省主举荐,我应该谢过省主才是。”

    “你功绩在那里,升是理所应当,不必谢我。对了,听说你最近手头不便?”

    郑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去年范希落职待制,家里日用有些艰难,拙荆念着姐妹情深,补助了他们一些。本来家里不缺使用,只是除待制之后润笔之资不菲,有些不够用。”

    徐平笑道:“升官总要有这些烦恼,一会我让账支你一千贯,先用着吧。”

    郑戬谢过,坐在那里颇有些腼腆。他妻子跟范仲淹的妻子是亲姐妹,虽然郑戬本人跟范仲淹走得并不是特别近,到底是亲戚,钱还是有往来。去年范仲淹落职待制,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大截,范家的花销又特别大,郑家补了他不少钱。新年一过郑戬由李迪和徐平举荐,升天章阁待制,成为侍从大臣。事是好事,不过升官的敕命是要花钱的,这是官场的规矩,知制诰是靠着这个赚钱的,郑戬也不能免俗。写敕命的内制的润笔,加官告的本钱,再加各种各样的赏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郑戬手头确实有些紧。

    其实想想知道,一道出家为僧的度牒都能卖到一百贯两百贯,升官的各种朝服之类的哪怕是只花本钱,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没办法,朝廷不做亏本生意,这些要花钱的。

    说了些杂事,郑戬才道:“京师银行去年向外乱发贷的事情终于平息,账目我已经带人看过,基本平了。只是去年年底,冯士元犯案之后,他派去管骗贷的人卷款潜逃,还犯下了几条人命。查到现在,逃走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御史台的人甚是不满。朝不断地有人提,因为开了几间银行,民间弄出不少大案,有把银行关了的声音。”

    “这是平常事,不要放在心。做事情哪里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满意,你记住,我们只要从大处着眼,把握住大局,一些小节,不要过于在意了。像你说的那件案子,有好几条人命官司,失了一两千贯钱,确实是大案。但这大案只是对于开封府而言,牵扯到银行这种国政大可不必。张待制已经去了益州,胥偃接掌开封府,让他去查是。”

    郑戬叹了口气:“恶人不能归案,我总是觉得心有不甘”

    徐平道:“不要管这些了,你现在审计司,身的担子不轻,不能分心他用。这一两年里,你要把审计司的规例理出来,让以后做事有章可循。这什么都重要,特别经了去年京师银行的事,尽快理出规例显得犹为重要。”

    郑戬应诺,表示明白徐平的意思。

    徐平又道:“京师银行放贷之案你全程都参与,这是本朝第一次处理这种案子,可为以后借鉴。我已经朝廷,由你和庞御史一起,把此次案件整理清楚,包括以后银行要怎么管,都要有个说法出来。这也是你审计司规例的一部分,这几个月你专心做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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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西北同路人() 
第281章 西北同路人

    唐朝末年僖宗时,夏州节度使拓跋思恭因为帮朝廷平黄巢之乱有功,被封夏国公,赐姓李,党项从此成为盘据西北的割据势力。 入宋以后,宋太宗削藩失败,改赐赵姓的赵继迁重新组织起党项势力,到真宗时以夏、绥、银、宥、静五州为静难军节度使,党项成为羁縻地方。到赵德明苦心经营,势力大增,西北边患越来越严重。

    从赵德明为党项之主的时候起,便不断有在大宋失意的人武夫进入党项,希望在这边陲异族之地谋个一官半职。等到赵元昊继位,进入党项的宋人愈发络绎不绝。

    翻过横山,无定河边的夏州是到党项首府兴庆府的必经之路,一向繁华热闹。

    厉坛紧了紧背着的包袱,到了一家路边的茶棚坐下,冷眼看着不远处两个生打扮的汉人也慢悠悠跟了进来。那两人一个拿铁笛,一个背柄铁剑,好似游侠,却又一身青袍。

    叫了茶,拿铁笛的生见厉坛一直紧盯着自己,不由一笑,拱手道:“这位兄台,在下华州进士张源,到党项来有些杂事。相逢不如偶遇,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厉坛冷冷地道:“素昧平生,各走各的路,何必这么亲热。”

    张源道:“话是如此说,不过兄台一直看在下,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从绥德军出境的时候起,你们两个便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又不是瞎子,怎能不看你?”厉坛态度冷淡,“若只是顺路,那便没什么话好说了。”

    张源嘿嘿一笑:“你这厮好没道理,大家都是读人,来到这异域他乡,无非是要搏一个富贵。常言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家互相提携,才是正理,你如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厉坛冷哼一声,低头喝茶,再不理张源。

    吴克侠喝了茶,对张源小声道:“兄弟,那厮看起来不是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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