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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一世富贵-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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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出去捉拿洛河两岸为非作歹的贼人,今捉到天津桥附近菜园病尉迟一伙,平日横行市面,罪过不小。今已拿到衙门,一个不曾走脱,请上官讯问。”

    陶知县眼巴巴地看着谭虎和张立平,只盼着这次捉对了人。

    谭虎知道尉迟恭是唐朝猛将,病尉迟是个什么东西他哪里知道?便问张立平:“昨日得罪十二郎的,不知可是这一伙叫什么病尉迟的吗?”

    “不错,正是他们。这一伙人专在天津桥附近的市井为恶,我在三司铺子里做活,认得他们。昨天做完活回家,正是他们拦住我的去路,铺子里庆哥儿也说是他们要揽活计。”

    听了这话,陶知县心里出了一口气,同时暗骂河南府做事疏忽。早这么有名有姓,哪里还用得着兴师动众,轻轻松松就拿回来了。现在可好,洛河两岸的牛鬼蛇神一起跟着这几个人倒霉。消息要是传出去,就是官府不治罪,病尉迟出去只怕也在洛阳混不下去了。

    李中纪已是大喜过望,自己做了这件事,解了知县烦忧,必然有大好处。

    陶知县心里放松下来,对谭虎和张立平道:“位若是无事,不如与我一起到前面去审问这伙贼人如何?看看这些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敢做出这番歹事来。”

    “这如何使得?知县审案,我们外人怎么好在一边打扰。”

    谭虎嘴里说着这样不好,却拉着张立平站了起来,分明就是要跟着去。临行前徐平交待得清楚,一定要查明白这些闹事的人包揽三司铺子杂活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免铺子有什么漏洞被人抓住。这些铺子是徐平要在一年内推广到京西路各州各县的,有漏洞要赶紧堵上,免得以后闹出大事来。

    县级衙门结构简单,没几个官员,自然也就不讲究鞫谳分司。一般案件,都是由知县或者县尉审问,杖刑以下自己决断,杖刑以上送州府。基本上处理的都是民事案件,刑事案件都要送到州一级去,没有审理判案的权限。

    病尉迟一伙河南府下来说的时候定的就是强盗案,陶知县也只是初步问一下而已,并没有审理的权限,断案还是要送到河南府去。

    到了官厅,陶知县在案后坐了,让谭虎和张立平两人坐在客座上旁观,便就让李中纪带案犯上来。

    病尉迟屁股上的箭已经被拔出来,还被带掉了一大块肉,疼痛难忍,心里不知道有多晦气。这次真是无妄之灾,无端受这番苦楚。

    到了厅上,李中纪抬起一脚把病尉迟踹倒在地:“刁民,见了县宰,如何不跪?”

    陶知县咳嗽一声,问一边的张立平:“十二郎,昨日见到的可是这伙强盗?”

    张立平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他们。”

    听了这话,病尉迟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我们昨日拦你只是说了几句,不曾有一个指头动在你身上,更加没有要你钱财,怎么就如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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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泼皮() 
陶知县一拍桌子:“你这刁民,如果昨天真地做出歹事来,岂还能容你好好地在这大堂里十二郎不过是在三司铺子里做个苦力,赚些辛苦钱,远近皆知。 ' 超多好看小说'你们这班做贼的,又岂会不知道?他身上不过几十个铜钱,你们为何还要拦他?”

    病尉迟道:“上禀父母,几十个铜钱也能买半斤肉来,好歹将就一顿。”

    “刁民,你这种混话说给谁听你们几条大汉,几十文钱的肉够塞牙缝吗?”

    病尉迟沉默了一会,才道:“不瞒上官,看看到了秋天,我们那个赖以为生的菜园天冷了便就没有收成。我们兄弟几个便就想着,承揽下三司铺子的杂活,好歹有口饭吃。其他人都一说就好,惟有十二郎软硬不听,昨天便就吓他一吓。”

    昨天没动刀杖,拦路抢劫又是未遂,就是再加上一条欺行罢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过,最多流配一千里。对于这些闲汉来说,那并不是多么重的刑罚,到了牢城营里,依着他们往日的手段,日子也不是多么难熬。而且,西京河南府是天下德音大赦最频繁的地方,这一方面比京城犹有过之,说不定几个月之后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病尉迟对这些一清二楚,有问有答,相当爽快。若不是洛阳城里有大赦频繁这一便利条件,这些街头闲汉也不会如此嚣张。经常是官府前脚判了,后脚大赦,只能任由他们大摇大摆地出去继续为非作歹。官府无可奈何,天长日久也就疲了。

    这里是西京,皇陵又在境内,皇帝显示自己仁德的德音大赦首先施于这里。三年两头地减免税赋,大赦囚犯,好人都是皇帝做了,地方上有利有弊。减免税赋朝廷并不会对地方进行补助,频繁了之后河南府的财力便不足,这里独立性又强,转运使司一般也不会调其他地方的钱粮过来。地方官府没钱,再加上要供奉皇陵,各种宫观花费,洛阳城里的街道桥梁便就没有余钱进行修补,城池越来越破败。大赦过于频繁,国法便就对不法之徒失去了威慑力,像病尉迟这些人正是有此倚仗,并不怎么把官府放在眼里。

    陶知县也明白这一点,这两年正是皇帝初亲政的时候,大赦频繁,河南县衙也缺乏严惩这几个闲汉的手段。若不是谭虎和张立平两人坐在一边,像往常时候,到了这一步就应该打这几个人一顿板子,放了人就此结束了。

    不过今天转运使司特意派了人来,也不知什么目的,陶知县只好硬着头皮审下去。'看本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一拍桌案,陶知县对病尉迟厉声喝问:“我且问你,三司铺子里做杂活我也清楚,一天不过几十文,累个半死也不过百文上下reads;。你们这些人,若是愿赚这种辛苦钱,洛河两岸什么活计不好干你们威慑良民也要承揽这活计,必然不是贪这工钱莫要讨打,快快从实招来,心里到底有什么盘算?”

    病尉迟面色平静地道:“知县相公如此说,就是冤枉我等了。我们种个菜园,安心种菜卖菜,也是一等良善之人。天气冷了做些杂活,实在是无奈之举。”

    李中纪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抬腿踢了一病尉迟一脚:“你这厮在县宰面前,也是满口胡言平常时候你们在市面上坑蒙拐骗,何曾做过一天好人什么靠着力气饭,你在这里说给谁听?到底有什么诡计,快快如实招来”

    病尉迟神色不变,淡淡地道:“小的说的句句是实,奈何官人偏偏不信。”

    “信你就见鬼了你这厮眼神飘忽,定然是在说谎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招了”

    病尉迟转头看了看李中纪,嘴角带着冷笑:“这里是县衙公堂,都头莫不要屈打成招?”

    李中纪看看案后坐着的陶知县,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有数,高喝一声:“来呀,先打一顿杀威棒,去去这杀才的煞气”

    旁边的差役高声应诺,把棒子在地上敲得山响,慢慢围过来。

    病尉迟一声冷笑,看了看一边的李中纪,高声道:“官人要屈打成招,小的怎么敢劳动诸位差役大哥?不用如此麻烦,我成全你好了”

    说完,猛地一扑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根大杖,一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一下用力极猛,病尉迟在地上身子一仰,血就流得满头满脸。

    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自己弄得鬼魅一般,病尉迟对案后的陶知县大叫道:“知县相公要打下小的,这下可还满意若是不够,小的再来”

    陶知县在上面骑虎难下,一拍桌案,高声道:“胡闹,快快押下去”

    病尉迟仰天大笑,由两个差役押着,出了官厅。

    “大哥果然好汉兄弟们跟了你,是三生有幸”

    没毛虫几个在一边看了,只觉得心潮澎湃,对病尉迟佩服得无以复加。

    这些街头闲汉都有特殊的技巧,多年苦练出来,头上只受不重的伤,甚至有时只是破一点皮,便就会流出许多血来。他们在街头斗狠,经常用这一招来吓别人。没想到病尉迟这一次在公堂上用出来,倒是别有奇效。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河南县是河南府的附郭县,河南府衙就在不远处,更不幸的是离此不远还有一处西京御史台。更不要说还有转运使司,人就在一边坐着。

    若是偏远的小县,病尉迟这么闹知县能扒下他一层皮来,但陶知县不敢。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到了府衙和御史台不定就成了他滥用私刑,打伤了人命,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病尉迟敢耍这种狠,陶知县就拿他没办法。这厮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便就让陶知县再没办法对他用刑,还得找医生给他看伤用药。

    洛阳城难管,便就是这种牛鬼蛇神手段五花八门,让官府防不胜防,甚至拿这些人无可奈何。开封府天子脚下,中间又有厢一级缓冲,知府更是拥有特权,反而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洛阳就不行了,本来官府人力就不足,面对的人却更加难缠。

    等病尉迟被带出去,陶知县对谭虎道:“虞侯,你看这等无赖小人,实在难缠,今天也难再问下去。不如先把他们收监,等过些日子再问?”

    谭虎道:“都漕官人过些日子就要到下面州县巡视,如何等得?我今天回去便就要向官府回报结果,如果现在不问,在下实在难以回去交差。”

    陶知县满脸尴尬:“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再问?”

    谭虎道:“知县不要被这个泼皮吓住,我在一边看的明白,他头上的血是硬在竹杖上蹭着擦出来的,并不是碰出来的。看着满脸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没动着筋骨。”

    陶知县沉默不语。到河南县来做知县,都是在其他地方有很深资历的,陶知县又何尝不知道病尉迟的伤只是个样子?但那又如何?还不是不敢再打他

    谭虎见陶知县为难,笑道:“在下在都漕官人身边多年,也见过官人审了不少案子,这等无赖泼皮偶尔也会见到。依着官人以前的做法,既然犯人见了血,便就赶快找医生诊治用药,只当他是重伤治。但是,一边不是还有没受伤的人?接着审问就是了。总不能他们每一个都用这种手段,绊住知县的手脚。”

    说到这里,谭虎看了看一边的没毛虫几个人,笑道:“如果这几个人都有这手段,那只当是今天大家走霉运,我回去如实禀报就是。但如果有人学艺未精,真在竹杖上磕出个长短来,甚至伤了性命,有那受伤的人做例子,难不成还会有人说知县用重刑?”

    见谭虎朝着自己几个人笑,没毛虫等人莫名觉得一阵凉意,不由缩了缩脖子。

    病尉迟那是大哥,这些手段练得精熟,自己这几个人哪有这个本事?而且这坏笑的厮也说得明白,有病尉迟在那里做着例子,再有人向竹杖上撞,撞死可就是白死了。

    只要转运使司的人为自己说话,陶知县便就心里有了底,一拍桌案:“来呀,另提一个人过来问话”

    李中纪出了口气,心中越发恨这几个人。眼睛扫了几人一遍,挑了一个身子抖得最厉害的精瘦汉子,一把提了起来,掼在几人面前。

    陶知县看着这精瘦汉子,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们几个因何要承揽铺子里的杂活?”

    那汉子颤抖着声音道:“回回上官,小的只是个跑腿的,着实不知”

    “不打你是不招啊reads;来啊,先打这厮十杖松松筋骨”

    一边差役应诺,纷纷上前。大家也都看出来这精瘦汉子没有刚才病尉迟的手段,有人故意拿了一条大杖在他面前乱敲地面。那个意思就是,有本事你也撞上来,再撞得满头满脸上血,无非是再提一个人过来问就是了。

    精瘦汉子那着面前那根大杖,嘴里像是含了个苦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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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山难容二虎() 
长寿寺里,散了班之后,李若谷对徐平道:“都漕来西京也有些日子了,我一直公务缠身,没有前去转运司拜会。多有怠慢,都漕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徐平面色平静地道:“留守如此说,岂不是折煞在下?我自到洛阳,与前任交接公事也是杂事缠身,一直想着到府衙拜见留守,只是没有抽出时间来。”

    李若谷笑了笑,指着前方道:“今日正好相见,那里有间净室,我们过去喝杯清茶如何?”

    “在下正有此意。”徐平答应,随着李若谷向净室走去。

    洛阳城是西京,官员在这里分司众多,跟京城一样是要站班的。虽然皇帝不在这里没有常朝,但却有五日大起居,而且起居的拜表还要送到开封城皇宫里让皇帝亲阅。

    洛阳官员站班的地点就在这长寿里,在香案上摆拜表,再拜即罢,仅是仪式。

    既然有站班,就有班次。今天是徐平第一次在洛阳城里参加五日大起居,因为李若谷的本官高于自己,徐平主动站在了他的班次之下,还是跟平常一样以李若谷为首。

    这一个小动作,赢得了李若谷极大的好感,才主动上来攀谈,并邀徐平饮茶。

    以前长寿寺站班发生过御史台长官和河南府知府兼知留守司公事争班次的情况,为此朝廷专门下旨,洛阳官员班次以知府为首。

    但是,这旨意里是不包括转运使的。

    到了这个时候,徐平才真正明白,赵祯为什么在临行前把自己升为龙图阁直学士,不想让自己居李若谷之下的意思。转运使司的衙门在洛阳城,虽然没有监察河南府知府的权力,但是在钱粮上面,依然是河南府的上一级。而且不监察知府,但对河南府的施政民生还是有监督权力,职权怎么说也是大过河南府和留守司。

    知河南府兼留守司公事的一向都是元老重臣,所谓“河南大尹头如雪”,转运使司和河南府衙同处一城,不可避免地便就有以谁为尊的问题。从职权上说,转运使司的权力无疑更大,但从地位上说,一般河南府知府都高过转运使。

    这样便出现一个问题,长寿寺五日大起居站班,以谁为首?

    以前的折衷办法,便是京西路转运使基本不在洛阳城,都是在地方巡视,转运司衙门只有一员副使或者判官主持日常事务。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存在跟知府争班次的问题。

    徐平显然不想遵循这个旧例,他要在洛阳城里做很多事情,隐隐就跟李若谷对立起来。

    转运使作为监察官员,如果巡视地方,不允许地方官出城迎接,住处都是在驿馆,不允许住到城里。甚至带的随从仪仗,除了跟着自己做事的公吏,也以地方为主。徐平未接任前,不受这规条的约束,州县官员都是迎出城外的,惟有河南府李若谷例外。

    李若谷不仅是没有自己出城迎接,而且也不跟郑州陈尧佐那样,连下面的通判和知县也一样没有出城相迎,就像没有这个人来一样。徐平入城之后,河南府下的官员也没有人到他住处拜访,更不要说给他摆筵接风。处处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河南府虽然是在京西路治下,但这里跟其他州府不同,转运使是管不到这里的。

    李若谷不理自己,徐平更加不会主动去拜会他。这不仅仅是个面子问题,更是关系到以后以哪个衙门为主的问题。徐平可以低头,但让自己属下的人怎么办?

    到洛阳城有些日子了,没与王雍交接之前,徐平不管公事,一切平静。交接之后,洛阳城的官场便就有暗流起来,所有的人都盯着这次大起居。同样是龙图阁直学士,转运使的权责更重,徐平会不会与李若谷争班次?

    最终徐平没有争,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让好多人心里失望。

    五日起居是以留守司的名义,李若谷是留守司的长官,徐平不争的原因是基于此。但班次可以不争,以后的权责还是要分清楚的,河南府不可以成为转运使司管不到的地方。

    进了净室,徐平和李若谷落座,寺里的人送了茶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喝了一会茶。

    李若谷把茶杯放下,对徐平道:“都漕年未到而立之年,而膺此重任,职到直学士,真是年少有为。如老朽这般,实在是难以比拟。”

    “留守说得过了。官职高低,无非是圣上恩典,我等为人臣子的,只是用心做事。转运使一路漕宪,祖宗时用人向来不论资历,年高年低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李若谷呵呵笑了两声,对徐平道:“都漕到京西路来,不知以何事为先?我听人说,要开引洛入汴的河道,不知是也不是?”

    徐平抬起头看着李若谷,正色道:“留守所说不错,正是要开引洛入汴的水道。但是现在有一难处,若是从上游引水,截了洛河水源,则洛阳城的水运不再,而且城里的百姓生活也受影响。洛阳园林天下第一,城里百姓多植花木,少了洛水滋润,只怕盛景难以维持。”

    李若谷沉默,想了一会才道:“依都漕所说,要如何做?”

    “隋唐时候,洛阳城为天下之中,东南漕运都是运到这里,供应王城。那时洛阳城中及四周都有旧漕渠,只是晚唐五代离乱,漕渠淤毁,河道变幻不变,伊洛水过不几年就泛滥成灾。若是现在想省事,便就开渠从洛水上游直接筑坝引水,使洛水不再过洛阳。但我不想清了汴河,枯了洛阳,留下身后骂名。所以,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洛阳城周围的水道,清理旧漕渠,并加深加广。”

    李若谷皱了皱眉头:“都漕到洛阳也有些日子了,该知道河南府的现状。洛阳城里有皇宫,下边县里有皇陵,百姓赋役沉重,哪里还有余力开沟治渠?”

    “我兼着提举京西路河渠、桥道事务,此事由转运使司统一协调,河南府只要从旁协助就好。无论钱粮人力,必然尽量少从河南府出,留守不须为此担心。”

    李若谷的眉头皱得更紧:“都漕,在河南府开渠,自然是以河南府为主。转运使司只要定下规制,说清楚让我们如何做就好。河南府是京府,不好跟平常州军比,若是事事都要转运使司来管,好多事情都不好做。”

    徐平轻轻笑了笑:“可是,把事情交给河南府,能够办好吗?”

    李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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