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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世富贵-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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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正是要做大事的时候呢,怎么能够躺在功劳簿上睡觉?这要凭着自己的官位高过两人,硬要他们为自己宣扬,没来由让人把自己看扁了。

    破个交趾而已,徐平心里还没怎么当作大事。真有本事,去把党项灭了,把契丹打服了,幽燕收回来,那才是大功劳。前世学的历史课本上,不是一直讲这两家才是宋朝的大敌吗?打架就要长硬的打,欺负弱小不算什么。

    柳三变四十八岁,张先四十五岁,徐平这后园里,除了薛奎和王曙两个,好像他俩的年纪最大了。但若是论起官职和资历来,好像也是这两个的官最小,为官的资历最浅,比其他人都不如,跟徐平比更是天上地下。

    徐平自己对官场上的地位并不怎么在意,一是前世思想的影响,再一个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经历,一直不明白这两个人这么激动干什么。心里还以为,他们是自负自己的音乐才华,觉得没唱出来丢人,但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

    心里疑惑,却怎么也不能把那一点想通透,徐平只能暗暗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闲事,招呼众人离开太阳底下的池塘边,回到凉棚里吃酒吃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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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吕夷简的担心() 
“二郎,今日徐平如何说?”

    吕府吕夷简的房里,吕夷简坐在桌前,面色平静,上身挺直,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儿子,不动声色的问吕公弼。

    吕公弼毕恭毕敬道:“回父亲,孩儿初去的时候,有仲仪在身边,徐待制貌似不愿多谈,颇有些计较的意思。待了半日,孩儿与他单独说话,说清楚父亲做事都只是为了朝政,并没有私情,他的口气才松了下来。”

    吕夷简淡淡地道:“到底是如何说?”

    “徐待制说,他为官多年,从来都是公事公办,公事不杂私情。宰相如此,那是最好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切莫混到一起去了。”

    听了吕公弼这句话,一边的长兄吕公绰不屑地道:“这个徐平,倒是端起架子来了。他才多大年纪?一个三司副使而已父亲当朝首相,给他如此大的面子,朝里有几个人当得起?他倒还装腔作势起来”

    吕公弼道:“大兄不要如此说。今日徐待制那里客人太多,就连薛侍郎和王曙相公两人都去了,委实是没有机会详谈。最后送别,他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吕公绰哼了一声,对吕夷简道:“父亲,徐平虽然与国舅李用和家走得亲近,但终究是一个三司副使。职不过待制,官不到大两省,又何必在意他?再者说了,徐平在朝里面孤家寡人一个,元老重臣就没有一个帮着他说话的,纵然有几个下层官员追随,终究是不成气候,又何必在意他?”

    吕夷简叹了口气:“痴儿,你借着我的名头日常跟人混在一起,被别人奉承得惯了,目光怎么变得短浅起来正是徐平孤家寡人一个,我才不敢向死里得罪他。真要是他在朝里有些势力,有人捧他,我反而就不担心了。如今朝廷里面的执政大臣,包括你阿爹在内,哪个不是牵连甚广?如果官家真地要对朝政做大的更张,他这种孤臣便就有了机会。到那个时候再去找机会亲近,不就晚了?”

    听了这话,吕公绰笑道:“阿爹说的好吓人徐平不过黄口小儿,未登第前,他家里就是个不上台面卖酒的,一时侥幸有了今天宰执的位子,也是他敢望的?”

    “寇莱公一样是寒门出身,十九岁登进士第,三十岁位至枢副,三十四岁入政事堂参大政,四十三岁拜相。”说到这里,吕夷简摇了摇头。“人所共知,寇莱公性子刚直,对人不假辞色,与同僚多不和,仕途坎坷。坎坷尚且如此啊——”

    “寇莱公何许人也?十九岁中进士,年纪最轻,是那一年的探花郎。而且他娶的又是宋皇后女弟,朝里宫中广有人脉——”

    吕公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自己闭上了嘴巴。当届年纪最轻的探花郎,徐平也是。虽然跟皇亲国戚没有亲戚关系,但跟李用和家,可比亲戚还亲。当年的寇准有的条件,徐平全部都有,而现在的徐平身上的功劳,远不是澶渊之战前没当宰相的寇准能比的。寇准能够做到的,徐平真地做不到?吕公绰自己都心虚。

    “朝里有人担心徐平是第二个丁谓,哼,是丁谓倒还好了。若是现在的丁谓回到朝里主政,阿爹还要忌惮他,没有出头之前的丁谓有什么好担心的?为了上位,丁谓可是乖巧得很,寇莱公那么粗疏的性子,丁谓还不是一样要伏低做小?阿爹现在所担心的,他不是丁谓,是第二个寇莱公啊以参政的身份,在政事堂里颐指气使,包括宰相在内都没有人与他相抗,寇莱公做事可比丁谓肆无忌惮得多了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哼哼,包括阿爹在内,别说什么元老重臣,现在的宰执又能够怎么样?”

    吕公绰在外面支撑着吕家门户,人脉很广,消息来源也多。最近他也听闻王曾和一些不理政的元老,因为徐平做事情太急,对他有些不满,怕引起朝政动荡。有的人便就附会到了丁谓身上,说是这样做事,颇有些丁谓的影子。

    丁谓是什么人?吕公绰可是亲自经历过丁谓掌政的时候,就徐平的性子和做事的风格,怎么能够跟丁谓相比?丁谓在做盐铁副使的时候,功劳还没有徐平多呢,哪里有这么多闲话,那可是上上下下都是一片颂扬之声。直到真除三司使,深得真宗皇帝信任之后,丁谓才开始抖了起来,就那也没把满朝宰执都得罪。

    徐平连个盐铁副使都做不稳当,凭什么跟丁谓比?每每听到这种话,吕公绰无不是嗤之以鼻。丁谓是那么好当的?无论是文章还是理政,那可都是一时之选,就连拉帮结派整人的本事,自己的父亲现在都拍马也赶不上,徐平个没长成的卖酒的小子算什么人物?今天听父亲说起另一番道理,吕公绰才觉得事情真地有些严重。

    寇准和丁谓这一对冤家,完全就是两种人。

    丁谓乖巧,没上位之前能忍能让,对上司溜须逢迎无所不用其极。做人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当面跟你说得花团锦簇,背后不定就想着什么法子整死你,翻脸可就不认人。都做到参政进政事堂了,还能给宰相寇准整理须上的杂物,溜须这词不就是这么来的吗。结果一有了机会,各种手段恨不得把寇准一下子整死。

    寇准完全相反,性子又硬又直而且急,同僚之间说话不留余地。当面把人得罪得狠,但私下里反而没有什么花头。丁谓人前乖巧,寇准则完全无所顾忌,个人生活相当奢靡。好为长夜饮,经常把属下招来,大帐一围,点起蜡烛,什么时候蜡烛燃尽什么时候结束,而且是用公使钱。

    这两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做事风格都完全相反。说是冤家,其实丁谓能够上位是靠着寇准看重,一手把他提了上去。要不是最后真宗皇帝临终前神志不清,寇准说不定能把丁谓死死压住一辈子。

    在吕公绰看来,丁谓为人做事只能仰望,没那个天分想学也学不来。寇准反而没什么了不起,上司同僚没有他不得罪的,功劳也全靠着傻大胆。惟一就是对属下的人好,有了赏赐自己不贪财,都分给别人。但因为老是把属下用酒灌得苦不堪言,部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说他的好话。

    有人说徐平像丁谓,吕公绰就觉得是个笑话。就徐平为人做事的劲头,给丁谓提鞋都不配。但吕夷简说小心徐平是寇准第二,吕公绰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他可以看不起寇准为人做事的作派,但寇准除了最后败在丁谓手上,跟他做对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被寇准吃定一辈子的冯拯,虽然硬顶了一回,把寇准从参政的位子上拉了下来,但没几年寇准又好好回去做宰相了。要不是刘太后当政,冯拯可出不了头。

    这种人物有如天助,谁对上谁怕。

    其实,丁谓为人写文章做事是有本事,寇准则是走心。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就是再过分,寇准的心里还是一心为公的。真当皇帝是傻子,不懂这些?

    真宗或许还有点天真,太宗是什么人?疑神疑鬼的到最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猜忌,但他最信任的人却是寇准。哪怕寇准在政事堂大权独揽,嚣张跋扈,甚至到了用手札子侵夺皇权的地步,太宗也只是把他外放几年,略施薄惩。

    得罪丁谓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陪个小心认个错,站到他那一边,丁谓说不定还能带着你富贵呢。得罪死了寇准,那前景想想就让人绝望。

    太平兴国几届科举的进士冤家,状元胡旦至死瞧不起状元吕蒙正,他做事也颇有些丁谓的风格,只是没有丁谓的能忍,也没有丁谓处理政事的本事。结果如何?吕蒙正的侄子吕夷简都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胡旦还在襄州的茅草屋里瞎着眼睛卖命写,只是为了子孙们挣一个可怜巴巴的官身。探花寇准一辈子吃死探花冯拯,可怜的冯拯直到寇准行将入土才出头,还是给寇准报仇掀翻丁谓才荣光了一两年。

    人哪,光凭自己自己奋斗是不行的,还要看上头有没有人赏识,能不能顺应历史的潮流大势。不然就是聪明绝顶,一时得意,终究还是要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丁谓哪怕就是最后扳倒了寇准,得意了几年,终究还是难免身败名裂。哪怕寇准已经故去了,他的余威还在那里,他到死没有回京城,丁谓这一辈子只怕也没指望了。

    吕夷简是真不怕丁谓式的人物,自己不是寇准,不可能给别人那种机会。但他真地忌惮第二个寇准。任你花样百出,但对手的地位就是纹丝不动,你徒呼奈何?

    更让吕夷简不安的是,现在徐平已经有了当年寇准的势头,却没有寇准当年的那些缺点。一旦被踩到头上来,就只有认命,再也没有办法了。

    王曾可以不在意,因为他不植私党,不营私利,寇准那种人他完全不怕。所以他阻抑徐平,只是防止第二个丁谓再现,不须顾虑。吕夷简怎么可能跟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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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是你们学不来的() 
见吕公绰脸色变幻,吕夷简道:“大郎,这两年你在外面借着我的势,事事都做得顺遂,别人也奉承你,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以后记住,徐平这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万不能跟他耍弄小手段。他若真是个至诚君子,以后有当政的那一天,我们家里没有得罪过他,也就不会为难我们家里。若不是个君子——那我们也不用在意了。”

    吕公绰点了点头,沉默不语。虽然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脑子里却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他到三司开拆司也有些日子了,徐平根本就不与他打交道,但也从不给他以权谋私的机会,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服气的,总觉得徐平是在躲自己。

    吕夷简心里面暗暗叹了口气,吕公绰做事也算八面玲珑,但在这些细微处,却少了自己的缜密心思,注定了将来成就不高。这一辈子能做到侍从官,就已经是他的顶峰,还要皇帝念自己多年的辛劳,有恩泽照顾他。

    看看旁边恭身肃立,不怎么说话的二子三子,吕夷简心里才有些安慰。将来吕家能不能光耀门楣,成为当世大族,就看这两个儿子了。自己一生在官场里沉浮,虽然如今位极人臣,不可谓不成功,但总是有些遗憾,自己这官还是少了些声望。

    如今的吕夷简,政治成就早已经超过了伯父吕蒙正,但名望上却实在差了许多。

    吕蒙正曾经问过自己的几个儿子:“我为相,外议如何?”

    儿子们答道:“大人为相,四方无事,诸夷宾服,甚善。但人言无能为事,权所为同列所争。”

    吕蒙正道:“我诚无能,但有一善用人耳,此真宰相之事也。”

    吕夷简正好相反,只有他争同列的权,什么时候同列能跟他争权?王曾是他的至交好友,又是提拔他到宰执的关键人物,于他有恩,吕夷简已经非常客气了。吕夷简是真心地不与王曾争首相之位,心甘情愿地想把位子让给他,赵祯不同意而已。但是位子可以让,权却不能放,不管是首相次相,朝政大权必须在自己手里。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是半点马虎不得的。王曾有苦说不出,与吕夷简的关系越来越僵。

    吕夷简是把大权抓在自己手里了,声望却就到了王曾那里,不能说不是遗憾。

    固位不易,养望更难,在朝为官,哪里是那么轻松的。富贵富贵,富起来或许容易,这一个贵字,却是千难成难。贵了还要众望所归,可遇而不可求。

    见父亲不说话,吕公弼掏了一张纸来,双手奉上,口中道:“父亲,今日在徐府里不少臣僚相会,众人起哄,逼着徐待制写了这一首词出来。虽然音律不协,柳三变弹破了琵琶,也没法让歌妓唱出来。但依孩儿观之,这词倒是着实有些文采。虽然前面铺垫太过,后面结尾的气势有些弱了,但瑕不掩瑜,仍是好词。”

    吕夷简拿来看过,问吕公弼:“你怎么看?我说的是徐平这词里意思。”

    “我听大家议论,按词里看来,徐待制是对在京城为官有些厌倦了,颇有些想外任的意思。他在邕州建的功业委实惊人,在京城却处处掣肘,心里有些不快。在场的晏学士也是如此意思——孩儿感觉也是如此。”

    吕夷简不说话,从桌上取了一张纸来,交给吕公弼:“这是徐平当日离开河阴县的时候,在住的三皇庙外白壁上题的一首诗,有人录了送到京城来给我。你们看一看,说说徐平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该如何应对?”

    吕公弼看了,困惑地摇了摇头,递给一边的吕公著。吕公著看完,交给了中间的吕公绰。四子吕公孺还小,就是站在一边听一听,长长见识,还不到他参与的时候。

    吕公绰看完,“噗嗤”笑出声来:“这个卖酒小儿,见识终究是有限什么‘治下山林多虎豹’,直如乡村老农白话,诗里哪有如此写的?”

    吕夷简猛地抬头,狠狠瞪了吕公绰一眼。

    吕公著轻轻拉了拉吕公绰的袖子,小声道:“大兄,徐待制这句非真指山林,也非真指野兽,而是说的治下蛮人作乱,和广源州交趾之事。这诗的毛病不在这里,而是颔联颈联失对。若说是古诗吧,句子全都是用的律格,要说是七律,此诗又全无一联成对。古不古律不律,此诗有些四不象了。”

    初唐的时候律绝皆不成形,当时的诗人也不把这些当成金科玉律,所作的诗常常在后人看来不中格。如“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又如“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就都算是古诗,按照五绝来看是怎么都不对的。越到后来,格律越严,到了宋朝,就基本是近体诗律绝的天下,再写这种古诗会被人笑的。

    徐平自然不是不知道格律,但却做不到严格按照格律随口而出,心中有所想,便只能随手题一首这种四不象。

    吕公著十八岁,刚好是大哥吕公绰年龄的一半,但若是说起诗文学问来,哥哥是连自己的一半都远远比不上。

    见父亲的目光严厉,比刚才责备的意味更浓,吕公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散去,面色沉了下来。人情世故还只是跟性格和经历有关,刚才这话却只能说是为人轻浮。吕夷简忍得了儿子的逐渐成长,不会可以慢慢学,轻浮他如何能忍?

    吕公绰的神情尴尬,吕公弼忙开声替他解局,对吕夷简道:“依孩儿看来,徐平离开河阴县的时候,必定是已经知道了王沿上奏章说他办事不力。”

    吕夷简从吕公绰身上移开目光,面色缓和下来,对吕公弼道:“那个时候,李国舅任群牧副使,正好到原武监。徐李两家是世交,怎么会不说给徐平知道。”

    吕公弼叹口气:“此是人之常情,说来也没有什么。不过,李国舅一向都性子谨慎,听说回家都绝口不谈公事,连自己的儿子都从不轻泄一句。这一次,却去说给徐平知道,在孩儿想来,只怕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吕夷简面现欣慰之色:“二郎,你心思缜密,将来必成大器。我刚才为什么说怕徐平是第二个寇准,你该知道了吧。事情说开了,李国舅只怕是官家故意派到河阴县去的,就是为了给徐平说这个消息。徐平是官家的自己人啊——”

    说到这里,吕夷简摇了摇头:“从诗里看来,徐平当时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到汜水县去收拾王沿,结果如何你们都知道了?徐平把怨气出了,还得了偌大的好名声,你们还真以为他不会收拾人啊破过敌都,执敌酋献于殿前,是老实人能干的?——我把王沿贬去春州,也是不得以,只能替他做这个坏人了”

    吕公绰失了父亲欢心,心中忐忑,正要表现自己,听了这话,不由插嘴道:“这样说来,徐平上朝路上从马上摔下来晕倒,莫非也是——”

    吕夷简看着大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大郎,我刚才给你说的什么?徐平这个人你可以欺之以方,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然是要吃大苦头的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他要真是这样小肚鸡肠,有无数的小心思,在邕州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大事来?王沿已经被他踩在脚底下,想收拾有无数的机会收拾,怎么可能去装病呢?几个月不视事,朝里会有多少变化?心思多的会这样做?你无可救药”

    见父亲的神色从恨铁不成钢,慢慢变得严厉起来,吕公绰心里害怕,低下头去。

    吕公弼忙道:“大兄也是当局者迷,他在三司做事,对徐待制有些成见罢了。”

    吕夷简看看大儿子,又看看二儿子,有些无奈:“二郎学问精深,为父不想让你沾染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你只需安心向学,踏踏实实为官做事,将来公辅可期。乱七八糟的心思,对你反而没有一点助益。反倒是大郎,学问上无大成就,只能在官场上苦苦挣扎,将来或许会有机会位至侍从。——这些年来,大郎在府里的杂事上用的心思太多了,浸染太过,过犹不及,眼睛反而看不清楚。”

    自己每说一句都是错的,吕公绰心里不安,垂头丧气地道:“是孩儿不好,猜不透徐平的心思,惹父亲忧虑了。”

    “若是你能够如二郎三郎一般,有学问,自己又行得稳站得正,那又何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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