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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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有利条件外,获取凌源铁矿的代价也极为低廉。这固然有地方官对沈家、秦时竹等声名赫赫之人的优惠,同时也因为凌源一带铁矿石普遍含磷量较高,虽然很早以前便有人试图冶炼出铁,但他们都只依土法办事,对其中物质成分的构成两眼一抹黑,冶炼所出之铁因为含磷量偏高硬而较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定凌源矿质不好,凌源铁矿是个劣矿,价格自然也喊不上去。
在这个意义上,凌源铁矿所面临的问题与汉阳铁厂是一样的。后者所用的大冶铁矿同样也是磷质偏高,张之洞用每年砸进去五六十万银子的烧钱速度博得了“亚洲第一”的虚名,但科学规律毕竟来不得半点违背,汉阳厂最初所炼就的钢铁全都因含磷量偏高不合格。
传言如此,何峰也不敢怠慢,先期专门请来德国工程师化验,得出的结论是凌源铁矿含铁量属于中等偏上,具有开采价值,唯一的缺点便是磷质偏高,而去除磷质最好的办法便是采用西门子-马丁炼钢法。掌握这个结论后,何峰心里便有了底,沈麒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便以每年使用费500两银子的低价将方圆20里的所有矿山都包了下来,活活捡了大便宜。
因此,钢铁厂前后连建厂、购置设备、雇佣技师、修筑简易铁路在内,一共只投入了7万余两银子,建成了每天可出生铁20吨的小高炉一座,可炼钢5吨左右的马丁炉一座。虽然产量不能与汉阳铁厂不能相提并论,但在利润上,凌源铁厂并不含糊。
以焦炭为例,汉阳铁厂炼钢所用的焦炭一开始全部从开滦购进,成本是15、6两银子一吨,后来萍乡煤矿建成出煤,焦炭售价才降低到11两银子,经过这么一降之后,汉阳铁厂才勉强实现了收支平衡,而太平煤矿所出的焦炭售价加上运输成本不过5两不到,自产自销体制下,凌源铁厂足足比汉阳铁厂低了6两有余,而每炼成2吨钢铁就需要1吨焦炭,光是从焦炭处获得的溢价利润每月就达1200两。按照当时的价格,进口钢铁到港价大约在33两,刨去能源、矿石开采、冶炼成本,凌源铁厂的毛利润在13两上下,一月下来的利润足有5000两之数,年利润率高达70%
“果然厉害!”听了何峰的介绍之后,众人心里有了底,秦时竹追问道,“市场情况如何?计算归计算,要是卖不出去可就全砸在手里了。”
“这个不用发愁,农具、铁钉、道钉等各类钢铁、五金产品都是供不应求,市场上充斥着进口货。”何峰很有把握地说道,“你想,现在管铁钉都叫‘洋钉’,不就说明进口需求很大么?只要我们能生产,销路必定看好。而且,有了钢铁底子就可以生产别的东西,不会受制于人了,别说修筑简易铁路的材料不需另行购买,便是制造手榴弹的弹壳材料亦有了着落”
“妙极了,老何是我们的摇钱树呐”夏海强拼命摇动着何峰的身躯,差点没把他拍散架。
何峰好不容易才挣脱夏海强的“魔爪”,喘着粗气道:“好归好,我也有问题需要解决。”
“老何,你的问题我们都解决不了哇。”
“谁说的,我这是——人才问题。”何峰解释说,“现在我又要搞基建,又要搞生产,还要负责管理,一个人着实忙不过来。虽然有沈先生帮忙,但他只对销售有比较深的了解,对于管理特别是工业化管理感到十分棘手;而请来的德国技师、工程师主要是负责生产科研,他们言语不通,即便能管理也使不上劲;郭文虽然机灵,但他的长项在于财务,对人员和流程他完全不懂,非得找一个人主持管理大局不可”
“有人选了么?”
“没有!”何峰干脆地摇摇头,“我的精力就只能如此了,目前的五厂两矿一窑亦是极限,如果再要扩充恐怕便不行了”
怎么办呢?众人陷入了沉思——20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想了半天实在没辙,秦时竹最后只能拍板:“人才问题继续跟踪,先把眼前的铁厂办好,事情的解决说不定会有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途径”
。。。
【第009章】 经营人才()
所谓意想不到的途径,实是历史人物的另类搜寻。当天深夜,秦时竹用笔记本调出“历史人物”数据库开始搜寻,按照一系列条件搜索下去,进入了越来越精确的定位空间,终于,在屏幕上返回了“禹子谟”三字。
“此何许人也?”葛洪义悄声发问,对于历史人物他远不如秦时竹熟悉,除了名头实在响亮的那些以外,众多的三线甚至四线人物他压根就是两眼一抹黑。
“禹子谟,1867年生,在甲午战争后即抱定“实业救国”理想,多次在长江沿岸各地从事开矿事业,但都没有成功。1900年参加唐才常等人领导的自立军起义。失败后逃亡日本学习应用化学和纺织工艺。1902年回湘潭,开办了一个小毛巾厂,艺徒不到十人,因产品价廉物美,很受欢迎。1903年初,他将工厂迁至长沙,稍加扩大后附设工艺传习所,制造竹木家具,职工约四十人。虽然和职工们一起昼夜辛勤劳动,但终敌不过洋货倾销,春夏之交时工厂倒闭”
“基本符合要求,数据库还是不错的。”秦时竹点头笑道,“别看禹子谟不起眼,却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熟悉新式企业管理流程且又面临事业危机,可以让我们请到手的。现在已是三月,既然是春夏之交,我看过些日子便可动身。”
“这事我跑一趟吧,顺便了解一下南方的情况——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葛洪义点点头,“我大约4月末动身,还有一个月时间可抓紧用于情报队伍建设。这次群匪围攻高罗镇,我们事先虽然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没能形成专题报告,更没能发出提前预警,可见情报体系还有漏洞”
“不必太过耿耿于怀,时间毕竟还短,不过有一点我是赞同的,情报队伍需要独立自主,不能老是依靠部队临时抽调人选,部队侦察兵是应付军事行动的,日常情报的网络需要另一个体系”
五月末的长沙连空气中带着湿热,望着众多衣衫褴褛的民众,葛洪义叹了口气,这确是二十世纪初中国的真实写照。他已来了好些天,一直在打听禹子谟的消息。人倒不难打听,但只要一提起,别人马上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先生,您是找他来要债的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别找了,他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您的债也甭想讨回来喽”
失望之下,葛洪义只好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临行前一再向秦时竹打保票会完成任务现在却成了镜花水月。突然,一个干瘦的小男孩从斜刺里跑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两腿摆得飞快,稍远处,有一人气急败坏地追骂:“小兔崽子,快给我站住,偷了我的包子,看你往哪里跑?”
或许是心慌意乱,小男孩只顾低头猛跑,眼看就要撞到葛洪义。只见葛洪义微一侧身,已经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别跑!”
男孩极力地想挣脱,但如何拗得过葛洪义的力气,只能是徒劳。正在挣扎间,后面追赶之人也上来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举手就打:“看你这小兔崽子往哪里逃!”
第一掌落下去时,小男孩虽然一只手被葛洪义抓着,但身子轻轻一转便躲开,那人正欲再打,葛洪义抬起胳膊架住了他的手:“你打人做?他还是个孩子算了,包子钱我给你。”
看着葛洪义掏出的一块银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包子店老板马上换了副嘴脸,“是,是,先生您心肠真好!”
葛洪义松开紧抓住男孩的手,用尽量和蔼的口吻说道:“走吧,咱们吃包子去我付了钱了,随便你吃多少。”
小男孩闪了闪机灵的眼神,看看葛洪义又看看店老板,半天才说:“先生,您莫被他骗了,一个包子,哪里一个大洋?”
店老板尴尬地不行,葛洪义哈哈大笑:“这就是给他的包子钱,这次吃不完,下次你可以一个人来吃——吃光为止!”
包子店铺面不大,两人一坐已经塞满了一个角落,葛洪义坐在小男孩的对面,看他一口气吃下五个包子,知道他必饿坏了,连忙劝道:“慢慢吃,别噎着。老板,快給来碗汤!”
小男孩终于吃完了,他抹了抹嘴后便跪了下去,正想磕头,葛洪义连忙把他拉起来:“吃几个包子就要你下跪磕头我可万万受不起。”
“先生,您是个好人。”小男孩眼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坚持着磕完了头,“我爹爹说了,受人滴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我吃了先生的包子又没钱还,只能给先生磕头了。”
见小孩如此应对有方,葛洪义大起怜爱之心,方才躲过店老板一掌时他已看到了小孩的机灵,想着是个不错的苗子,便不觉和他多说起话来。
男孩名叫陈若愚,听口音倒像是本地人。
葛洪义笑眯眯地问道:“你为要拿人家店老板的包子啊?”
“爹爹说了人即便饿死也不能偷东西,可我我好几天没吃饱饭,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最后,小男孩睁着圆圆的眼睛,严肃地强调:“先生,我说的都是真话!”
“信我信。”葛洪义大笑,“现在你吃饱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是。”不过,一下子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我倒是吃饱了,我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们都还饿着呢。”
“唉”葛洪义一声叹息。既然自己碰到了,就得管到底,可这一路南行,眼见穷人如此之多,纵然有心也只能帮一个算一个了。还是老大说得对,天下困苦已久,非从根本上改变不可。葛洪义想着便又买了一堆包子,然后送小男孩回去,权当相识一场的缘分。
跟着小男孩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处破落不堪的院子,陈若愚大喊之下闻声出来一个男子,葛洪义仔细打量了一番,但见来人的一袭衣衫很是破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落魄感,不过骨子里却透着硬气。看着久出未归的儿子,那男子看来很生气。
原以为陈若愚会随便扯个谎,不想他却当着他爹的面跪了下去,老实交代因为饿极了才跑出去偷吃了别人的包子。男子闻言大怒,挥到半空中欲打将下来的手却无奈地垂了下来,痛苦地摇头,叹道:“我作爹的无能啊可是若愚,人穷不能没有志气,咱们就是穷死也不能去偷!”跪着的陈若愚已经痛哭失声,随即屋子里跑出其他几个孩子,陪着一起哭
见此场景,葛洪义赶紧上前劝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后连忙将包子分给陈家另外几个孩子。虽然热腾腾的包子近在眼前,也可以看出几个孩子都在咽口水,但葛洪义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孩子都把目光投向父亲,用极度恳求的眼神在征得他的同意。
那男子十分感激,长揖到底,连连道谢,声音已是哽咽。葛洪义想想还有要事在身,见对方如此落魄,便掏出一锭20两的银子出来,提议他做个小本生意权当养家糊口。然后又拍拍陈若愚的头:“你要好好听爹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罢,转身欲走。
那男子急得在后面大叫:“先生莫走,禹某还不知道先生姓名,待我给先生打个借条,日后倘若发达了,必当重重酬谢!”
“算啦,你我萍水相逢,不用言谢了。”葛洪义摆了摆手就朝门口走去,但走了两步忽地想起,又收住了脚步。
“你姓禹?”
“是,大禹的禹。”
“可他怎么姓陈?”葛洪义不解地指指陈若愚。
“若愚是我义子,本姓陈。”
“既然先生姓禹,不知是否认识禹子谟?”葛洪义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料男子有些奇怪地看着葛洪义:“在下就是禹子谟,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着自己机缘巧合找到了久寻未果的人,葛洪义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言谈中果然证实了他人传言,禹子谟的确是因经营破产、欠债太多而隐姓埋名。
“想我禹子谟,东渡日本,学习实业,原本想做一番大事业,用于‘实业救国’,没想到国不能救,连自己的家都要撑不下去了”
见他灰心丧气的神态,葛洪义劝慰说:“事有机缘巧合,时有成败利钝,此时窘境并非先生才学不行、能力无状,而是时机不利罢了。如果先生不嫌弃,葛某愿给先生指一条明路。”
“先生请讲。”
“我家在东北经营大宗产业,生意虽然红火,主持之才却日见其拙,倘若先生有意,不如襄助我等。”
禹子谟苦笑一声:“禹某破产之人,如何称得上经营有方?先生抬爱,某感激不尽,但不能滥竽充数”
“禹兄,英雄也有气短时,不必过低看轻自己,想当年韩信有胯下之辱后来不也成就一番事业?以先生大才,倘若能前往主持大局,图久远之计,某家事业必蒸蒸日上”
“这?”
葛洪义怕他不信,又拿出一张500两的银票:“先生年薪暂定1000两,先付一半,视经营情况再予增加。”
“既然您如此高看,子谟若再拒绝倒是不识抬举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倘若禹某经营无方,还请先生另请高明,这薪水亦不必付”禹子谟对银票是坚辞不受,坚称等做出成绩再谈论报酬。
“既然禹兄如此坚持,我就不强求了,只希望能及早动身。”
“不是禹某推托,某在长沙城还有兄长禹子骧,经营小店铺的,近日连带着也负债众多,能不能允许一起前往,日后也可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禹子谟如此有情有义,葛洪义很是欣赏,再说又多一个可用之人,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禹家两兄弟行李简单,搬家速度也极快,为避免熟人认出,他们选择了晚上动身启程。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太平镇。一路上,葛洪义好好地了解了禹家的人员情况:
禹子骧年长禹子谟5岁,时年42,膝下有两儿一女,长子禹清平,19岁,平时在杂货铺帮忙;女儿禹芳16岁,主要在家承担家务,偶尔也帮着写写算算;幺子禹清明,13岁,仍是顽皮小孩。
禹子谟是一子一女,儿子禹奋进13岁,和禹清明年纪相仿,女儿禹敏11岁,还是个小丫头。还有便是养子陈若愚。陈的父亲曾经和禹子谟一起参加自立军起义,后来被捕牺牲,禹子谟便承担起照料陈若愚的责任,平时都以父子称呼。
起义失败后,禹子谟侥幸逃脱,后来东渡日本,家中的孩子都是禹子骧照顾的,连陈若愚也不例外,所以兄弟感情极深。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太平镇后,沈麒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看着热情接待,禹家兄弟倒有手足无措的感激——说得好听点他们是应聘而来,其实比逃难也相去不远,这种接待使他们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叹。
第二天,秦时竹陪他们参观完了所有的新式产业后,这两人便被所见之规模和气势所折服,由衷感叹秦时竹等人好大事业。等到秦时竹明确表示将产业所有管理、经营之权都由禹子谟掌握,授其人、财、物全权、直接对沈麒昌负责后,禹子谟诚惶诚恐,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禹某初来乍到、人地两疏,怎敢担此重任?”
“禹兄不必担心。秦某的用人之道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请禹兄主持大局便肯定要授予全权,否则如何行事?”秦时竹回答道,“倘若不行,秦某也很干脆,过几天便会将禹兄免职,用不着扭扭捏捏我给禹兄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您可一边熟悉情况,一边参与经营,大事一起商量着办即可!”
“好,便以三个月为期,倘若子谟不能胜任,还请各位另请高明!”
所幸禹子谟果是人才,三个月里白天黑夜将全部心思都扑在各项产业上,经营才能的确比何峰要强得多,不到半个月就熟悉了全部情况。因时制宜地弄成了计件工资制,奖勤罚懒,生产效率有了更大提高;更绝的是,他利用自己在日本的所学所见,对生产流程与调度进行了改良,特别是铁路货运效率更是有了明显改观,整个产品发送和运输被统筹安排得井井有条,产业日趋正规化。
由于禹子谟学过日语,有外语学习的天赋,对于德语的掌握进步很快,不到三个月便可以和德国技师进行简单的交流沟通,大大解放了何峰。没了管理上的牵绊,何峰终于安心搞技术和工程,整个产业的走势更见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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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双岗见仗()
自部队编制扩充至5个营后,秦时竹麾下兵马便进入了紧张的招募与训练工作,虽然有着中秋节前消灭杜立山匪部的军令状,但众人情知性急吃不得热豆腐,没有训练有素的部队贸贸然上去攻打绝难讨得便宜。而且,杜立山纵横辽西数载,手下人马也有几百之数,早练就了对付官兵进剿的本事,没有确切情报根本难以捕捉。因此,在一边练兵的同时,葛洪义苦心经营的情报大网也悄悄铺开,就等着适当时机的致命一击!
机会终于来了
八月初的一天,日光炙烤着大地,一般老百姓要不躲在树荫下乘凉要不窝在屋子里避暑,石板铺就的巷道里见不到半点人影,水滴在上面少顷就化为一团雾气,便是平素最调皮的孩子,此刻要么在树林里捉迷藏,要么在水塘边嬉水,谁也不会冒着如此毒热的日头在太阳下暴晒。
但是,“咚咚”的拨浪鼓声打破了知了叫声一统天下的单调,纳凉人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道上居然出现了挑着货担、走街串巷的货郎,在发旧的草帽下面是一张晒得黝黑、依稀还在淌落汗水的脸庞。
“卖西瓜喽又大又圆的西瓜喽不红不要钱不甜不要钱勒!”
西瓜?好东西!这玩意要是用井水浸过,那是又解渴又解暑,乡下人讲求实惠,先不问西瓜好不好,只说价钱是多少。一听价钱实惠,再加婆姨在旁边捣鼓,货郎很快就卖出去了三个西瓜。
“老乡,你们这地方好哇不像俺们那噶瘩,三天两头地闹土匪,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不闹?前两天就有胡子过去不过还好,俺们小家小户的,人家瞅不上咱!”
“这胡子爷倒也仗义,难不成是红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