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君三尺-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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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急忙起身迎出了殿。
太后身边还跟着皇后。身后一大帮子侍候的人。來势汹汹。只一眼便知來者不善。
我与庄宜在殿前跪下來。“奴才恭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庄宜赔着笑脸道。“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慢待了贵人。”
太后却并不理会。冷冷地朝我看过來。“俪贵妃。你果真在这里。怎么。严奕一起事你们按捺不住了。朝堂上都不准大臣结党营私。你们竟这样明目张胆。我告诉你们且死了这条心吧。这天下到什么时候都是君家的。”
我抬头看向太后身边的沈笑薇。嘴角几不可微地扬起一个弧度來。骄傲得意。我顿时明白了。
庄宜俯下身去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妇道人家。万万担不起结党营私的罪名。只是如今内忧外患。奴才为皇上担忧。跟贵妃娘娘互相说说话儿而已。万不敢有旁的念头。”
我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子俯的极低的庄宜。姿态卑微。才终于体会到她对严奕寄予的希望。对复国的希望。她受了太多苦。复国是她所有的支撑。
“这么的最好。只是你们这话儿说的也太频繁了些。隔三差五的便聚一聚。你们凌国人起事。也亏你们坐的住。”
凌国人起事。凌国的公主却在担心宸国皇帝。说出去任谁也不会信的吧。
太后又道。“既这样也省的外人搅扰你们。给你们指个好去处。传哀家口谕。将俪贵妃的灵犀宫拾掇出來请两位主子住进去。洠в邪Ъ业拿钏疾恍砉ゴ蛉拧!
我心中冷笑。场面功夫做的真是足。不过是变相的软禁罢了。左不过是怕我们给严奕报信儿。
我与庄宜都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并不反抗。顺从地被一帮内侍押着到了灵犀宫。
我有些哭笑不得。曾经就有风言风语说灵犀宫便是第二个冷香馆。如今竟然一语成箴了。
庄宜倒是淡然。玩笑道。“比我想象中的早一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情到深处心苍凉()
太后对我们的监管比想象中的还要严上几分。宫门的守将格外兢兢业业。所有进來出去的东西都要详细盘查。闲杂人等更是不得随意接近。
几乎隔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我们半点接触不到外面。庄宜原本布置了极多的内线。却一丁点消息都递不进來。这时。庄宜才算真正着急起來。
我在意的却是。太后这样大张旗鼓的将我们软禁。君墨宸不会不知。可是这样久的时间他都不闻不问。再想想太后与皇后若洠в芯返哪怼K怯衷醺胰绱瞬瘛
那日沈笑薇得意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不禁心里刺痛的很。。那是有自己男人撑腰才会有的底气。
偌大的灵犀宫來來回回都只是彼此的脚步声。
庄宜的身影在眼前绕了十几圈时。我一把拉住她将她往椅上扯。“你且坐会子吧。绕的我眼晕。如今再急能有什么法子呢。尽人事知天命罢了。”
庄宜叹口气在旁边坐下來。又恨铁不成钢地开始数落我。“我要有你这份儿闲心倒好了。你这真真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金玉良言过其耳门而不入。也罢。合该我就是劳碌命。什么都得替你打点着。”
我也不接她的话茬儿只道。“如今离婳懿出京已经月余。是成是败总该有个音信儿的。便是我们不知道。也有人想方设法会叫我们知道的。姐姐急什么。”
“你是说沈笑薇。”庄宜轻声一笑。“这倒是呢。她最是个坐不住的若是有什么音信肯自己憋着才是奇了。”
庄宜按了按胸口。愁容满面。“倾颜。你说我们能成功么。我这几日心里总是不安宁。”
能成么。我也不知道。婳懿太过睿智。君墨宸也绝不会闲着。反观我们。真是砧板上的肉。生死都捏在旁人的手里。
我握了握庄宜的手。宽慰道。“成败得失。都是命里注定的劫数。姐姐且放宽心耐着性子等等。”
如我所料。我们确实在不久之后就知道了这场战事的成败。却不是从沈笑薇那里得知的。
君墨宸踏进灵犀宫时。我与庄宜都愣住了。我甚至有些恍惚。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他依旧站在那里。明亮的令人不敢直视。
他终于肯踏进灵犀宫的宫门了。
庄宜跪在地上拉扯我的袖子。我才反应过來。跪下去行礼。却是口不能言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喉中。只听得庄宜道。“奴才恭迎圣驾。”
君墨宸的目光冷冷地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自顾自踱到殿中坐下。只垂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不置一词。
这样的君墨宸自有一种威严气质。殿中都结了冰一般。
我与庄宜悄悄对视一眼。心中忐忑万分。君墨宸的忽然到访。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而这个当口除了严奕的事还有什么呢。
其实见到君墨宸。我便已经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饶是太后和皇后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过只是后宫妇人。若洠в芯凡迨帧W撕沃劣诖蛱坏揭欢〉愕南ⅰ
主子不说话。便洠в信趴诘姆荻V荒苣妥判宰拥茸拧S心姆吃昶丛诘钪薪ソサ氖中睦锉愣际呛沽恕1成鲜蹁醯摹D咽艿媒簟
不知过了多久。君墨宸才终于道。“婳懿公主与严奕交战胜负与否。想必你们等得极为着急吧。”
我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君墨宸。他眸光凛凛。透射出可以洞察一切的精明來。
庄宜面上还尚算镇定。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外面日头这样大。皇上怎么这时候过來了。贵妃晨起在井里湃了西瓜。最是解暑的。皇上可要尝尝。”
君墨宸注视着我连目光都不错一下。眉目肃然。语气严厉道。“朕跟贵妃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庄宜窒了窒。再不言声了。
君墨宸又道。“凌倾颜。你是盼着朕赢还是严奕赢。”
他与严奕是势如水火。不可相容的存在。不管哪一方赢都意味着另一方要死。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我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君墨宸忽然嗤笑道。“那朕告诉你。严奕败了。三日前在陵川被捕。此刻已经在押送回京的路上了。你可满意。”
“扑通”我还未來得及反应便听得旁边一声响。回过头去才见庄宜跌坐在地上。神色震惊。脸上霎时便失了血色。
庄宜全部的希望。凌国最后的可能。都随着君墨宸这一句话付诸东流了。
耳中充斥着轰鸣。嗡嗡作响。半晌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其微弱的响起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了一般。“你说什么。”
君墨宸咬牙切齿道。“朕会将陵川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地屠杀殆尽。还有严奕。朕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是被怎样的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凌倾颜。想要造朕的反。你们还嫩了些。”
千刀万剐。
五马分尸。
死无葬身之地。
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天雪地之中。牙齿打战浑身颤抖地说不上一句话來。
“君墨宸。我杀了你。”庄宜忍无可忍疯了一般地扑上來。
君墨宸岿然不动地望着我。不躲不闪。
“啊。”殿中忽然响起庄宜的惨叫。我僵硬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的离陌。庄宜被打出去好远。撞在墙壁上在地上滚了两滚。身子一阵痉挛。
离陌冷冷地看着君墨宸。“皇上。是杀是留。”
君墨宸的喉结上下滚动。我反应过來。在他未说话之前哽咽着打断。“君墨宸。你莫要太过分。”
“过分。朕过分的还多着呢。”君墨宸嗤笑一声。“凭你们做的那些事。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若不是朕。你以为你们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我们做的那些事。他果然是知道的。
我紧紧攥着手指。才有力气说出那句话。“要杀庄宜。你不如先处置了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庄宜无关。”
“不是她。是我。她什么都不知道。”庄宜扎挣着喊出來。
我目不转睛地盯住君墨宸的眼睛。仿佛在打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不急。等严奕押送回來。自会处置你们。”君墨宸冷笑连连。目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离陌。去查所有与宜妃。俪贵妃接触的人。然后统统处死。还有…”
“不要。”我生怕他再说下去。牵连进更多的人來。尖声哭叫着打断了他。我从來都斗不过他的。只要一在他面前。我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我缓缓地跪下來。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一阵阵生疼。“奴才错了。求皇上开恩放过陵川的百姓。”
君墨宸蹲下來。手掌覆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他的手心粗砺。有因为长年练剑磨成的茧子。龙涎香的香气幽微地飘荡在鼻尖。仿若隔世。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却总是在说自己错了。凌倾颜。你可知这才是最令人生厌的。”
事到如今。错在哪里如此重要吗。我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君墨宸便会放过严奕放过凌国的军士百姓。放过庄宜吗。
不可能的。
君墨宸厌恶我。他不会让我好过。而身为宸国的君主他更加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皇位的人。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他是我爱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可是他亡了凌国。如今又断送了凌国所有的希望。他有着这天下最最尊崇的地位。最最耀眼的身份。
曾经我以为他也有一颗最为专一柔情的心。如今看來我真是错的离谱。帝王怎么会有心。便是有。也应该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的。内里装满了家国天下权谋伟业。可是独独容不下儿女情长。
我无声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來。
君墨宸一离开。我便急急地过去扶庄宜。她被离陌伤的不轻。身体在地上紧紧地蜷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这样的庄宜令我害怕。在君墨宸面前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倾泄而出。我哭道。“姐姐你伤到哪里了。你告诉我啊。你不要不说话。”
庄宜顿了顿抬起头來。我这才发现她竟然是满面的泪水。
我愣了愣。道。“你伤到了哪里。可要紧吗。”
庄宜却恍若未闻。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水葱一般的指甲掐进了皮肉里去。疼的我皱起了眉头。
庄宜的言语中满是急切。“倾颜。君墨宸一定是诓我们的对不对。严奕怎么会败呢。不会的。”
我无言以对。君墨宸并不是会随意说话的人也犯不着來灵犀宫只为诓我们一句。
庄宜仿佛失了心神一般。目光呆滞无神。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我不信……倾颜。我不信。”声音从庄宜口中而出。杜鹃啼血一般。
当初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如今就会有多大的失望。
那道单薄的身影在面前猝然倒下的一瞬。耳边仿佛有什么声音炸裂开來。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复到原來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却添眉间蹙更忧()
庄宜躺在榻上。双眼无神直直地望着头顶的罗帐。眼珠子许久才转动一下。
自从那日之后庄宜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再不复从前的生气。
严奕的失败。仿佛撤去了庄宜所有的支撑。她所有的坚强都瞬间轰然崩塌。
我坐在榻边温言劝她。“姐姐这样是用刀子在剜我的心吗。凌国洠Я恕=憬阋惨胛叶チ寺稹!
庄宜的眼珠微微地动了动。看向我。干涸的眼睛里缓缓地淌出泪來。“倾颜。什么都洠Я恕!
还记得庄宜曾经满怀希冀地对我说她不愿再过那样仰人鼻息的日子。她想要玉音承欢膝下。想要她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用成为别人的棋子。想要为她择一个佳婿。如今这些愿望都在严奕战败的消息中化为了泡影。
我不知该怎样宽慰她。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只能一再道。“怎么会什么都洠в心亍=憬慊褂形矣杏褚簟S褚艋鼓敲葱 H缃褡钚枰牟皇巧矸莶皇堑匚弧6悄锴住N怂憬阋驳么蚱鹁駚怼!
“玉音。”庄宜的目光中微微地恢复了些神采。忽然扎挣着从床上坐起。胡乱地趿了鞋子便往宫外跑。
我心中一颤。当即便跟了上去。
庄宜自然是出不了灵犀宫的。我一出门就看到她被守门的侍卫拦住狠狠地推倒在地。我心中一紧。厉声道。“放肆。你一介小小侍卫竟敢对宜妃娘娘无礼。”
庄宜却不管不顾声嘶力竭地喊出來。“让我去见太后。我要见太后。将玉音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泪水瞬间涌上來。我跑过去紧紧地拥住庄宜。手心微微的颤抖。只听得那守将冷冷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神气什么。宜妃。亏你们还说得出口。”
我顿时怒不可遏。“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你可听说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不济也还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轮不到你來对我指点。”
“你……”那侍卫张口结舌。半晌道。“婳懿公主的车架这会子已经到了午门。希望你在断头台上也还能这般作威作福。”
我愣住。婳懿的车架已经到了午门。
那么。严奕也被押送回來了。
怀里的婳懿忽然哭起來。不是往常隐忍的哭泣而是放声嚎啕大哭。
庄宜靠在我怀中。我的手臂却几乎抬不起來。
严奕。
听到这个名字便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自从上次分别已经快要一年之久。我还记得他站在陵川的城门之上。长身玉立手挽长弓。在我走向君墨宸之时射下一支箭羽。
严奕姓严。原本复国大业与他无关的。他却愿意为我们保卫凌国那样久。如今虽然战败。对他的却只有感激。
宫城上方飘荡着将士班师回朝的胜利号角。高亢嘹亮经久不绝。
我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來了。
庄宜一直在喃喃重复着那句。“我要见太后。我要玉音……”
也许复国的希望洠в辛恕W吮憬康南M挤旁谟褚羯砩狭税伞
到了这一刻我反倒安静下來。紧紧地握住了庄宜的手。既然一开始做了这样的决定便想到一定会有今天。死何所惧。只是心中放不下的太多。如兰还有玉音。以及……
我生生地打断自己的念头。问庄宜。“姐姐。你怕吗。”
庄宜苦笑一声。“怕。可比死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君墨宸不会那么轻易便放过我们。我更怕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那玉音呢。”
庄宜愣住。随即捂着脸哭起來。眼泪从指缝中流出來。“倾颜。我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玉音了。是我对不起她。生下了她却洠в芯」惶炷盖椎囊逦瘛I踔亮某錾际俏私咏贰?墒呛⒆邮悄盖咨砩系粝碌娜獍 5灿幸欢〉惆旆āN矣衷趺椿嶙鋈绱肆约憾疾怀艿氖履亍!
“玉音会体谅姐姐的难处的。”
庄宜只是摇头。“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在了。君墨宸可以将她过继给任何一个嫔妃。她们会像我一样的待她。玉音会将她们当做母亲。会忘了我……”
庄宜想起什么來。猛的从手掌中抬起头來。泪眼迷蒙地看住我。“倾颜。君墨宸他未必对你是绝情的。你若是能够活下來。一定要替我好生看顾她。莫要让她受一点苦。莫要让别人欺负她。她可以不嫁王公将相。只要能有一个真心爱护她的男子。她的父皇可能不会喜欢她。但她要知道。她的母妃有多么爱她……”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却连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她的话语中满是一个母亲无可奈何的担忧。
庄宜又兀自垂下了头去道。“心狠如君墨宸。他对你那样绝情。又怎会留一个曾造了他反的前朝公主在身边。是我痴心妄想。我的玉儿可怎么办。”
心狠如君墨宸。 不会留一个曾造了他反的前朝公主在身边。国家大事与儿女私情之间君墨宸一向都拎得清的。
我微微地侧开头去。不想让庄宜看到我黯然神伤的样子。却意外地发现。殿门口。君墨宸的身影。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來。他一身玄色衣袍立在门口。仿佛要融入那无尽的暗夜。眉头微蹙。他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进來。
可是。这样久的时日里。只有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们如此之近。我看到他的目光中有怜悯有爱怜。不同于往常任何一刻的冷漠。
庄宜还在絮絮念着些什么。并未发现门口站着的君墨宸。
我忽然转头对庄宜道。“玉音是他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姐姐且放宽心。他定会将玉音抚养长大的。而我。”我握了握庄宜的手道。“黄泉路上太过寂寞。我就陪着姐姐好不好。”
“若我一人死能换得你们生。你又何必非要钻这牛角尖儿呢。”
我淡然一笑。“姐姐也说了。君墨宸不会留一个曾造过他反的前朝公主在身边的。并非我要钻牛角尖儿。也实在是这世上已经洠в辛钗伊袅档亩髁恕:慰觥>泛薅玖宋摇K换岱殴摇!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來的。很大一部分是故意说给君墨宸听的。
带着一份决然。两份失望。还有一丁点隐隐的期待。
我略带快意地冲殿门转过头去。
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悄无声息地來。又悄无声息地去了。我甚至有些怀疑方才是否只是我出现了幻觉看见的。他其实并不曾來过。
“看什么你。”庄宜推了推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脸疑惑。
我揉揉眼睛。“洠裁础!
安顿庄宜睡下。我轻手轻脚地从榻上起來吹熄了殿中烛火。出了殿去。
殿外比里面凉快许多。夜风习习。白日的燥热瞬间便去了大半。今日的月色极好。月亮又圆又亮。碧玉盘一般。
我才想起今日是十六。椒元殿中有好酒。有软玉温香的美人相伴。怎么会來这凄惨冷清的灵犀宫呢。
我忽然想起一句來。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只是极为讽刺。
“严奕一回來你竟这样高兴。还有心情赏月。”一片静谧中忽然传來君墨宸的声音。我愣了愣。回过头去。就见他从一片夜色中剥离出來。渐渐走到面前來。
原來。方才不是我的幻觉。他当真來过。并且还未离开。
“也是。”君墨宸嗤笑一声。“你们曾经可是要生不能同衾死同穴的。”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我顿时生出无力來。他这么晚到灵犀宫來待了这样久就是为了來讥讽我。往我心口上插刀的吗。若是如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便知道。我曾经爱过严奕。不管他对我如何的好。如何的温柔缱绻。他的心里都还是会耿耿于怀。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件事拿出來说嘴。
一时也洠Я艘绮档男乃肌K餍缘馈!罢缁噬纤稀V慌慰煨┐臀颐歉鐾纯臁R埠萌梦颐峭啪邸!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进去了殿中。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