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君三尺-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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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到了。”车厢外传來兵士的说话声。
我转过头去。不自觉的呆住。
严奕坐着的位置已经是空的。他不知何时就下去了。整个车厢中如今就我一人。
看來果真是睡得太死了。竟连他何时走的都未听到。
兵士早放了凳子。让我踩着下去。才打起轿帘便有一阵冷风扑面而來。我冷冷地打了个战。眼前发昏竟差一点就摔下來。却还是问面前的兵士。“将军是何时离开的。”
兵士恭敬道。“回公主。将军是在半路被清起将军拦下的。说是有要事商讨。让属下先送您回來。”
我点点头。却又忍不住说一句。“你去把将军的衣裳送一身过去。他穿着那一身湿衣裳只怕要得风寒的。”
经过方才的事。我不由的有些心疼他的辛苦。如此艰难。身边却洠в幸桓龆玫娜恕
强自下了马车。脚步竟是虚浮的。像走在云端。
迎出來的是凝儿。我急急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作为倚靠才勉强站住。
凝儿一触到我的衣裳便惊道。“这衣裳怎么是湿的。公主竟就这样回來的。”
我已经顾不得许多。头脑发昏。只沉重道。“你快些扶我回去。我难受得紧。”
凝儿道。“只怕受了风着了风寒呢。”
凝儿将我一路搀扶回去。我重重地跌在榻上。凝儿急道。“公主可别这样睡了。我先帮您把衣裳换了。”说罢。又急急地让巧蕊准备热水沐浴。
我便强撑着让凝儿为我换衣。沐浴。
潮湿的衣裳一脱离身体随即袭裹上舒服的热水。满身寒意便瞬间消失殆尽了。
只过裹上厚厚的锦被。顿时万分舒服。凝儿又命巧蕊将煮好的姜汤端來给我。
这样细致。我不由笑道。“我这次怕是想生病也不能了。”
凝儿笑道。“哪有还盼着自己生病的。快些喝了姜汤躺一会。只盼别再病了。”
我低下头去喝姜汤。直觉姜汤的味道与往常不同。可若是说有什么不同。我又一时说不上來。热热的姜汤下了肚子。顿时觉得身上又暖了几分。
我不禁笑起自己的多疑來。难不成是还未从方才的事中缓过神來。
凝儿从我手中接过空碗道。“咱们院门外的兵士都撤走了。公主可是与将军重修旧好了。”
我躺倒在床上。眼睛也不愿掀动一下。只道。“现在只愿这风寒能快些好。我可不愿到时候全无知觉的被旁人抬出去。”
“抬出去。”凝儿不解道。“公主要去哪。”
我也不与她多做解释。沉沉睡过去。
这次的病竟然出乎意料的洠в芯啦谩5诙招褋硎币簧砩袂迤R斐J娣
连凝儿都笑道。“难不成前儿些日子病的久了反而有了抵抗不成。”
我便回。“干那些什么事儿。还得多谢你的照料呢。”
凝儿又说了句什么我洠в刑V淮蜓劭聪蛟褐小R蛭畔鹿辍T褐谢故鞘摹G扇镌谏ǖ厣系穆湟丁8裢饩糙住
严奕派來软禁我的那些人。如今只余了凝儿与巧蕊。院中冷冷清清的。只是待在这里时日久了。反而也不想出去了。这样与世隔绝倒也甚好。不用理会外面的嘈杂风声。
我转头问凝儿。“将军可有來过吗。”
凝儿摇头。“洠в小H缃裢饷娣缟簟V慌陆κ亲蠲Φ牧恕!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凝儿便道。“公主。喝药的时辰到了。”
我惊道。“我已经好了。还喝什么药。”
“现在是早上人阳气盛公主觉得甚好。只怕下午要反复呢。喝药预防。总比下午病了才喝要好罢。”
我无奈。只好接过喝了。凝儿这才轻笑一声。
第九十六章 欲求先舍全其愿()
不知怎的自从饮了那碗药腹部便是隐隐作痛。到午间时竟然已经疼得不能自已。大汗淋漓了。
房门紧闭。房中洠в幸桓鋈恕N医ソズε缕饋怼
想喊嗓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來。我疼的几近昏厥。这让我想起之前失掉孩子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痛。痛的死去活來恨不能死去。如今这种疼痛重回脑海。仿佛唤起昨日的记忆。
迷迷糊糊中听到凝儿的声音。我费力地张开眼睛。想要问问她早时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却是话还未出口。便听到严奕厉声道。“还不去。”
我这才发现跟着凝儿进來的还有严奕和另一个男子。
听到严奕的话。男子忙上來为我诊脉。毕了。道。“公主确实服用了凉药一类的东西。”
我不禁疑惑他在说些什么。何为凉药。
严奕却满含嘲讽地轻笑一声道。“你们都下去罢。”
凝儿向严奕轻施一礼。回过头來看我。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将军。公主她……”
严奕的声音陡然加重。“我说了让你们下去。”
凝儿退下前却忽然侧脸刚刚好在严奕看不到的角度向我轻笑。我仿佛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仿佛还是迷茫。
待他们都退下。严奕却倒了杯热水端到我身边坐下。轻声问我。“难受吗。”
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直觉严奕不应该是这副反应。我必定被人算计了。可是他们为何算计我。算计我有什么好处。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如今听到他肯这样跟我说话。我自然是乐见的。起码要先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喉中仿佛梗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來。只好点点头。
严奕便轻笑一声道。“原來你也是知道疼的。那你可能将旁人的疼痛感同身受。”
我心中尖锐的疼痛一下。静静等他说下去。
他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想要回去他身边我成全你便是。何苦用这样的办法。”
我微微摇头。想要向他解释我是被人构陷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严奕却早已不听我说。手指猛的掐上我的脖颈。愤怒道。“我真想……真想……从此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你这个人死了。”
虽是言语愤怒。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涌出泪來。“啪嗒”一声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灼热。一直烫到了心里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嘴唇扇扇合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來。
而严奕正在气头之上。根本无暇顾及我这丝焦虑。我着急地眼泪滚滚花落。跌了满脸。
严奕却看也不看。半晌他放开我对凝儿吩咐道。“來人。给公主收拾着罢。”自己则大步出了房门。
我急切地翻身起來想要抓住他。可是除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去。什么也抓不到。
我无声地哭倒在床沿。我知道这一次他是对我彻彻底底的绝望了。不是失望不是伤心而是绝望。
一杯水递在面前。我想都不想便伸手拂掉。凝儿的眼眸冷冷的。极为淡定地擦去手上的水迹。
这样的凝儿陌生无比。我从未见过这样冷淡的她。她一向是稳重柔和的。我待她那样好。甚至怀疑利用映雁。都不曾对她防备。不曾想到最后她才是我身边最危险的所在。
凝儿冷冷道。“你这样的人。复兴大业怎么指望你。还是颐骆长公主來的好些。”
颐骆。
是啊。我几乎忘记了。凌国如今不只是我一个公主。颐骆较之我是更适合复兴大业。可是既然如此。他们当初又为何要千方百计将我弄來。
“那凉药是我给你的。也是我告诉将军。你害怕他回心转意不愿把你交出去。故而饮凉终生不愿再生育。”
终生不再生育。
我倏忽瞪大眼睛。那碗药……竟让我再也无法生育。
我难过地嘶吼出声。“我自认待你不薄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如此对我。”
奇怪的是。严奕一走我的话便冲口而出了。
凝儿冷冷地觑我一眼。“无冤无仇。我们的仇恨大了去了。公主自己未曾察觉吗。”
我皱紧眉头。疑惑不解。
凝儿却不再说下去了。直接道。“公主等着被进献宸帝罢。反正您心里也是愿意的。我成全了你。岂不是好。”
“你……”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上话來。遇人不淑。我能怪谁呢。
方才的剧痛现在还未消散。脸上犹自冒出汗珠來。
凝儿伸手过來抓我。从來不知她的力气这样大。竟生生将我从床榻上拖下來。我无力地趴伏在地上。脸因疼痛几乎皱成一团。
这时门扉轻响。站在门口的巧蕊见到这一幕。不禁呆住。“凝姐姐。你这是……”
凝儿转过头去道。“你只管伺候公主梳妆便是。旁的知道了也与你无益。”
巧蕊一向胆小又听凝儿的话。如今见她面色暗沉。便立即一声不吭的将我从地上扶起來坐在妆镜前。
我疼得直不起腰來。脸上亦是冷汗涔涔。巧蕊犹疑地看向凝儿。“凝姐姐。公主她……身体不适。”
“你只管做你的就是了。这是将军吩咐的。与咱们无关。”
与她们无关。。
她倒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当真与她无关吗。
巧蕊听得这一句。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为我挽发梳妆。穿戴规整。凝儿走上前來扶住我对一边的巧蕊道。“这里洠闶铝恕D阈湃グ伞!
“可是。公主她已经极其难受了。将军要做什么。”巧蕊忍不住追上來问道。
凝儿道。“自然是有要事。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我浑身无力。只能由着凝儿将我扶出院门。
一出院门。等在外面的却是清起。看到我的样子。顿时皱了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凝儿的神色却有些闪烁起來。催促道。“清起大哥快些走吧。否则一会子迟了误了将军的正事。”
清起猛然抓住凝儿的手臂。二人低声争执了些什么。我已经洠в行乃继ァL弁戳钗椅薹ǘ雷哉玖ⅰR坏阋坏愕仳樵诘厣稀
这疼痛太磨人。只盼它快些过去罢。
随后清起过來将我从地上拉起。一路抱到一早准备好的马车之上。我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咬出血來。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里。引人厌恶。
清起轻轻的别开头去。道。“公主莫要怨将军也莫要怨凝儿。要怨就怨我罢。若是日后要报仇只管來找我。与他人无关。”
“呵。无关。”我扎挣着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來。咬牙切齿道。“你倒是与我说说如何就跟他们无关了。你记得。若我來日报仇。你。凝儿。严奕……一个都别想跑。”
清起闻言。冷笑道。“公主直接让宸帝踏平大凌。岂不是更干净。”
我疼得紧紧的皱住眉头。一句话说不出來。视线里是男子袍子上的云锦图案。清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与凌国复国大业并无助益反而累得将军心智不坚。如今几十万人的性命担在将军身上。容不得丝毫马虎。
公主被拘着可能不知。君墨宸已经围了安阳数月。用了种种手段來逼迫将军把您交出去。昨日更是激起民怨。我不能让将军如此糊涂下去。我只想让将军对你死心。却不知凝儿……对您有旧怨。所以……”
“旧怨。”我抬头恨恨地望着他。“我自问从洠в锌髑饭蝸砭稍挂凰怠D隳谡饫镆灰墩夏俊N选!
“我并洠в形选D憧苫辜堑糜逞恪!鼻迤鹱实馈N也唤苫蟆S逞悴皇撬婕胰艘黄鹆砻偕θチ寺稹T趺春枚硕说奶崞鹆怂
清起继续道。“映雁是因为一再在您跟前说错话。所以将军悄悄处置了她。至于是因为什么……公主与她朝夕相处。只怕比我要知道的多。”
我顿时说不上一句话來。原來映雁……早就……
当时映雁告诉我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严奕面色极为不爽。还以为他只会稍稍训诫。却洠氲健
原來。原來当真是我的错。这算是我的报应吗。我利用了映雁为我偷來茴香。杀掉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我便再也不能生育。
如今倒真是我的错了。我要怨谁呢。怨严奕处死了映雁。怨君墨宸逼迫严奕。还是怨天道不公。
凝儿与映雁一向交好。她必定是知道实情的。如今她为自己的姐妹出气有什么错。原是我作孽太多。本该得此下场。
我自嘲地笑出声來。直到最后眼泪都止不住地落下來。凌倾颜。你原是不该來这世间的。
清起叹口气又道。“公主不适合权谋。也许宸帝身边对您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归宿吗。到底是归宿还是坟墓。
轿辇摇摇晃晃开始走动。腹部却洠в心敲刺哿恕R残硎切睦锏奶弁锤醺枪松硖宓奶弁窗伞
我缓缓从广袖中抽出早已藏好的匕首。拿在眼前反复细看。
刀锋锐利冰冷。泛着森冷的光泽。
然后放回刀鞘。收回广袖之中。轻轻阖闭双眼。
第九十七章 肠断心伤知几许()
马车才刚刚停下來。我未及坐好。轿帘便被一股大力掀起。一双有力的手攥住我的肩膀。顿时感觉骨头要碎了一般。我根本无力反抗。便被那双手强行拖下马车。
我來不及站稳。几乎是被他拎在手里的。
我被他拎的气息不顺。腹部的疼痛再次席卷而來。扎挣着低吼出声。“严奕。你放开我。”
严奕闻言。却不管不顾。又走了许久才终于狠狠地将我甩在一边。
我摔在地上。身体仿佛散架了一般。他却看也不看一眼。
“严奕。你莫要欺人太甚。”有一道声音远远传來。仿佛隔了几个世纪。
我震惊地缓缓抬起头。才发现我是在安阳的城门之下。对面战马嘶鸣。人头涌动。那坐在最前面的白马上说话的人……可不就是君墨宸。
时隔许久。再次见到他的容颜。我几乎要忍不住哭泣出声。
可是如今我如此狼狈。被人毫不在意地摔在地上。已经毫无公主之面。严奕这样践踏于我。不知当真是无所谓还是报私仇。
泪眼迷蒙我并看不清君墨宸的脸。奇怪的是却能清楚的明白他是怎样的表情和心疼。
与对面的雄壮气势不同的。这里只有一辆马车。清起。严奕。三五兵士而已。
我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匕首。强撑着从地上站起。
起到一半。便有一双男子的手上來掐住我后颈。我迫不得已地向后扬起头。严奕的面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戾。
他朗声对君墨宸道。“凌倾颜就在这里。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君无戏言。朕说出的话自然一言九鼎。”
他们这样的言语。仿佛我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任意买卖。我用力地动了动脖颈。想要从他手中挣脱。严奕却不肯松手甚至越握越紧。我险些便失声叫出來。
严奕朗声一笑道。“那就好。”说着却反身拉着我往回走。
身后的君墨宸急道。“严奕。说好的用凌倾颜來交换江东。如今才想要反悔吗。”
严奕将我交到一旁的清起之处。才不紧不慢地回身对着君墨宸道。“我自然不会反悔。只是如今你我是怎样的形势。明眼人都看的出。不妨您就耐心再等几日。从江东把人带走岂不是好。”
严奕这话的意思竟是要等到他接手江东之后才会将我交出來。
绕是君墨宸再三保证。严奕仍是不能相信的。如今满城百姓的性命都在他身上肩负着。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我自嘲地笑起自己來。如今我被本国的人用來换一块江东土地。甚至弃如敝履。我竟然还要对他万分理解。我不是应当恨他们的吗。
君墨宸却是意外地松了口。“也好。那就在江东。不过若是我见到她时。有一丝损伤。不但江东无望。还有……”
君墨宸故意顿住。我不明白其中意思。严奕却陡然面色一凛。
只听君墨宸又道。“孰轻孰重将军自己掂量。”
我已经无心再管严奕的冷清。君墨宸的深情。额头上因疼痛兀自冒下冷汗來。
严奕回过头來对清起低声道。“将她带回去罢。给她请个郎中瞧瞧。别还洠У浇退懒四潜愕貌怀ナЯ恕!
我心中一窒。他这样的口气。显然已经是不将我放在心上的了。
“凌倾颜好歹也是凌国的公主。你们这样对自己的主上。那我自然也不必小心对待了。”君墨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知他是故意如此说的。只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
只是他不知其中缘由。这样明面上的坦然相护。严奕岂能听不出來。
果然严奕道。“届时我将她毫发无伤地送给您就是。何必如此着急。”
我被清起拉着又拖回马车之上。马车重又颠簸而行。
我强自撑起身子。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后望去。君墨宸坐在白马之上。。合欢玉。再熟悉不过了。我已经行出了好远。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追随过來。
我默默地回过头來。低低啜泣出声。
“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公主肯深明大义救百姓于水火。清起代将军。代百姓谢过公主了。”清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不由地嗤笑一声。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也亏得他能说的出口。
清起这一次却未将我带回原先的住处。而是严奕商讨军事的地方。我心中满是对严奕的愤恨。哪里还会來这里。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抬头问清起。“为何不将我送回去。”
清起道。“凝儿与巧蕊已经出城去了。您去那里做什么。再者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在这里也方便些。”
我坚定道。“我不想待在这里。烦请你将我送回去。”
清起还欲说什么。我极快地出言打断。“若是你执意如此。也好。那便莫要怪我不遂你们的心愿了。”
清起闻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公主回去收拾收拾也好。”
大凌与安阳说远不远。然而也并不近。这样一來一回天色早已经是黑下來。一路行來街道之间寂静一片。只有落叶寂寞地在街道上打转。
原先的住处果然已经如清起所说。里面洠в幸桓鋈恕O雭碛κ俏仪敖挪抛摺K呛蠼疟憷肟恕
秋风寒冷。我不由地将身上的衣裳拢的紧了些。走上门前的石阶。院门紧闭。只轻轻抬手一推。院门就向两边打开來。
院中黑漆漆一片。尽是一种人去楼空的凄凉。
我抬步走进去。清起紧随其后。
房门伴着令人难受的“吱呀”声打开來。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月光洒进來犹是一片清冷。走时房中还是暖融融的。如今再來却已经是满室凉意。
清起道。“您先歇歇。郎中一会儿便來。”
他不说还好。一说只觉得腹部的疼痛便更加剧烈起來。这样的疼痛怎么就洠Ц鐾纺亍L哿苏庑砭靡矝'个间断。
清起上前去掌灯。有微微的光亮从烛心里晃开來。点了两根还要继续。我淡淡道。“够了。”
清起停下手來看我。我重复道。“已经够亮了。”
清起这才放下手中的火折子。我又道。“郎中也不必叫了。如今。我也就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