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君三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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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端想起那个自尽的昀修仪來。她也曾有过孩子。那时君墨宸是否也如现在一样高兴的发了狂。
那我是否也会像她一样。无能抱住腹中孩儿。
这并非是我胡思乱想。从小便长在宫中。深宫中的那些龌龊伎俩我不是不知。自古以來。怀孕的妃子无不会成为宫中的众矢之的。
而我是否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子呢。想到这里。我的心怦怦乱跳起來。
“我要当爹了。倾颜。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君墨宸握住我的肩膀。声音高昂兴奋。
我轻轻点头。却一点高兴不起來。
君墨宸察觉到我的情绪。平静下來道。“你可还是为之前的事情气着我。”
我摇头。
“那你为何闷闷不乐。还是不愿与我有孩儿。”君墨宸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抹急迫。
见他想岔了。我道。“有什么气的呢。气你不给我名分吗。我早说过我不在乎名分。至于有孩子这事。也是天赐的缘分。哪里是人力能阻止的。
他松了口气。却又立即问。“那你可气我将严奕给了皇姐。”
心里的伤口像被人再次狠狠揭开。鲜血淋漓。
“气。”
他的神色立即紧张起來。一张脸千变万化。
“可是。我也盼着他身边能有人相伴。”
我气的是他。与任何人都无关。他却不自知。
君墨宸的面色和缓了几分。轻轻却有力地握住我的手。“倾颜。我定会好好待你。”
我定会好好待你。
君墨宸。你以为这一句承诺便可以让我将所有的伤害都当做洠в蟹⑸稹
淩倾颜虽是认命之人。却有着自己的骄傲。并不是可以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
他一个生气便将我遣去了青栾宫。我病了一月。苦了一月。他未曾來问过只言片语。如今听说我有了他君姓皇族的孩子便将我接回。他是会好好待孩子还是待我。
我看在孩子的面上可以原谅。可以回來。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也不能原谅。
第三十六章 百炼钢化绕指柔()
经过悉心调养。风寒不日便大好了。饮**细起來。孕吐也不如先前厉害了。皮肤愈來愈好。焕发出婴儿的粉嫩來。
以前听人说。女人怀孕时。皮肤会变得好。当时觉得真是胡说八道。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却不得不信了。
腹部还未显怀。根本看不出是怀孕的样子。不过才两个月。随着孕吐的逐渐减轻。我不只一次地恍惚担心腹中的孩子是否还在。
从前宫中失了孩子的嫔妃。那些惨烈的叫声每每浮现在脑海都会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尖叫一声猛然从梦中醒來。四周黑漆漆的。还是那样的一座宫殿。洠в醒'有人。整座宫殿陷在黑暗中。有一种平和的寂静。
我呼吸急促。满头大汗。梦里的那种绝望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我一声声安慰自己。假的。只是做梦。做梦而已。
身边的君墨宸被我的声音吵醒。从榻上坐起來。“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我将手指插进发间。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起來。方才我梦到有人要杀我的孩子。我与他扭打起來。他的力气大的很。而我渐渐体力不支。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流满了鲜血。满目血红。
我好怕。怕这梦变成现实。
君墨宸一脸担心地揽住我。轻轻帮我拭去满头的汗水。我伏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才觉得安全。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一下子眼里便盈满了泪。
我惊惧地攥紧他的衣裳。断断续续道。“我梦到有人要杀我腹中孩儿……我救不了他……全是血……全是血……”
“洠铝恕'事了。”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脊背。手掌间有种蛊惑人心的安心。他的胸膛宽阔。仿佛一处避风的港湾。让我不自知地渐渐平静下來。
他握着我的肩膀。令我与他对视。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道。“倾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不知怎的。我不由自主便信了。用力地点头。重复道。“你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嗯”他重又紧紧地揽住我。“倾颜。我不知道原來这个孩子让你压力这样大。”
他嗫嚅道。“如若当真如此。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我瞪圆了眼睛。一下子挣脱他的怀抱。气愤令我丧失了理智。扬起手掌便挥了过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近乎尖叫道。“君墨宸。这是一条生命。他是你的骨肉你的孩子。你不能像对待我一样。召之即來挥之即去。你不能就这样便替他做了生死。”
君墨宸的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神色。“倾颜。我洠в邢氲侥闳绱嗽诤跷颐堑暮⒆印?墒俏叶阅銢'有呼之即來挥之即去。我只是不忍心你受苦。”
他从來洠в姓庋闷⑵N乙皇庇行┎镆臁7讲牌O率钟行┲亓恕N颐赝房慈ァ9患尊牧成舷殖龊焐闹负蹃怼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见君墨宸沉默地站起身。然后缓慢地一件件穿上衣服。掀开帐子出去。忽然又回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伤害。”
忽然有泪珠“啪”地落在锦被上。我应该感动还是应该伤心。
再抬头时。殿中已经洠в辛司返纳碛啊N乙幌伦有幕牌饋怼U庋诘奶焖ツ摹O肫鹚肟奥潮从纳裆N液ε缕饋怼
“君墨宸。君墨宸……”我焦急地大声叫他。声音在广阔空旷的殿阁中飘荡却无人回应。我更加心急如焚。
正欲下床去寻他。殿门响了一声。君墨宸急步走进來。“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我顿住。手上还保持着穿衣的姿势。我问。“你上哪里去了。”我以为你走了。我在心里轻轻地接上后半句。却洠в形食隹凇
“卯时了。上早朝啊。”君墨宸理所当然地说一句。
我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來。敢情人家做出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來。是要上早朝。害我在这里大呼小叫担心得不行。
我踢掉脚上刚穿好的鞋子。倒回榻上。感觉有些浪费感情。
不过。我洠в邢氲降氖恰7讲拍且豢涛胰绱说P摹P纳肀邲'有那个男子。
君墨宸离开的时候明显心情大好。我却郁闷起來。
这一郁闷。吃安胎药的时候便极不顺畅了。吞吞吐吐大半晌喝不进去。喝进去了又满嘴发苦。是以一上午都哭丧着脸。
君墨宸比平日里晚回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巧荷与如兰将上午的事向他禀了。他一脸无奈笑意。“都要当娘亲了还是这幅样子。”
说着将手中的一个袋子放在榻上的硬木嵌螺钿炕桌上。我眼睛亮了亮。是蜜饯小枣和茯苓糕。
蜜饯小枣甜滋滋的。茯苓糕极为爽口。一个接一个地吃下去。嘴里哪还有半点苦涩。
他笑道。“都说酸儿辣女。那你这一味吃甜可是男是女啊。”
我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茯苓糕咽下去才道。“女孩嗜甜。应该是女孩儿罢。”
我心里倒希望生个女孩。可以日日陪在身边承欢膝下。不必去争夺什么权势财富。安安静静地弹琴作画。找一个世间的好儿郎來爱。岂不是好。
若是有了女儿。我一定不让她如我一般。若她有了心爱的男子。我必定竭尽全力來成全。
“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咱俩的孩子。我都喜欢。”君墨宸轻轻点头。温柔地应我。又道。“我瞧着你的指甲也泛着苍白。左右也洠隆2蝗缤恐讣卓珊谩!
我翘起手指看。哪里有泛着苍白。分明挺好。
他却不由分说。将我拉过去。才见大殿的地上放了一地的花匾。每个匾子里都是不同的花瓣。殿中香风阵阵很是好闻。
“喜欢哪一种。”
我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看君墨宸再看看这一地的花瓣。心中生腾出丝丝缕缕的感动。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总是闷闷不乐。我明白君墨宸这是变着法子的逗我笑。
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我随手指指手边的一个花匾。“就它吧。”
“好。”我看着他将花瓣放入器皿里。然后放入明矾。一起用杵子捣碎。
我穿梭于满地的花匾。每种花瓣都看过去。其中不乏花中名品。却单单洠в心鹃取A钇胀ǖ钠分侄紱'有。
我看一眼兀自捣得认真而用力的君墨宸。终究还是沉默地踱到他身边坐下。
许是太专注了。并未察觉到身边的我。他连头都未抬一下。
我不觉得看着他发起呆來。
面如冠玉。四个字君墨宸是绝对当的起的。五官俊朗。长眉斜飞入鬓。剑鼻如挺。整张脸原本是刚毅无比的。却因为紧抿的嘴唇显出一股子孩子气來。
这时的君墨宸。洠в衅绞钡撵迤屠淠S械闹皇锹娴奈氯帷N倚睦锿低档叵肽训朗且蛭龈盖椎脑颉N易芨芯醮耸钡乃肷砩⒎⒆乓恢执雀腹饣浴
我轻轻将手覆在腹部。可见一个孩子对于两个人來说多么重要。他甚至可以改变父母的性格。
父母。对于我给君墨宸与我冠以的这个词。我不禁愣了愣。我该清醒。这孩子是我与君墨宸的。他是这孩子的父亲。而我是这孩子的母亲。
他放下杵子时。我也慌忙收回了视线。只听得他声音雀跃道。“好了。”
然后极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仿佛做过了许多遍那样自然。
用木签子挑了那捣得烂乎乎的东西堆在指甲上。细细地铺平。拨匀实了。然后用东西将指甲裹上。不过是这样小的事情。他都做的极为仔细认真。
一边做着这些。他一边与我说话。“倾颜。等孩子出世了。我一定会对他非常非常好。不让他吃一点苦。我会尽全力护他周全。”
我听着。轻轻点头。
接下來便是等着它干掉。将这些东西剔除。颜色便就留在指甲上了。
我张开五指看着指甲上的东西。是淡淡的粉色。也不知那花叫做什么名字。就这样被我拿來染了甲。
见君墨宸还坐在一边鼓捣那些东西。我问他。“今日洠в惺虑槁稹
君墨宸平日里时间极少。他对待政务兢兢业业。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光。
只是这样的时光我并不排斥。反而欢喜得很。恍惚中有一种闺房之乐的意味了。
他轻笑一声。极为自然道。“此刻你与孩子可比那政务重要多了。”
我愣了一下。在口中盘桓了许久的话语终究还是洠в杏缕党隹凇V缓糜种匮驶厝ァ
不知为何。我不愿伤他的心。
阳光透过窗棂。明媚地照进殿來。君墨宸正好便处在那里。阳光泻了他满身。仿佛一个背着日月的巨人。
我就这样做了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像这样在殿中染甲的时光。不应该都是夫妻间才能有的吗。
可我与他做的这样自然。也许我心中早已认定他是我的夫。只是嘴里仍旧不愿承认而已。
第三十七章 浮华一世转瞬空()
一早便起來梳妆打扮。巧荷与如兰都是一脸喜色。今日是册封仪式。却不是原先的小小修仪。而是美人的品阶。封号宓。
梳了繁复的发髻。册封的吉服也已经到了。内务府拿來的时候。是熏了一夜香的。巧荷如兰服侍我穿好。我将鼻子凑在衣服上闻。清清淡淡的味道。好闻极了。
“吉时还未到。姑娘先歇歇。喝口热茶。一会子可有的忙呢。”巧荷搀扶我坐下。又奉上一盏茶。
我接过。低头饮了一口。
只听得巧荷又道。“可算到了这一天。姑娘因祸得福。宫中的女子若洠в忻帧D潜闶抢纤拦械拿恕9媚锸怯懈V恕H缃窀怯性性谏怼H羰且怀置涞酶龌首印U庖皇蓝疾槐爻盍恕!
我轻笑起來。有福之人。记得当时被遣去青栾宫时曾有人冷嘲热讽。“何必把那洠ЦV斯以谧毂摺比缃裎乙渤闪擞懈V肆恕?杉懈N薷R膊皇且痪浠熬湍芩档们宄摹
我放下茶盏随口问道。“是我一人晋封吗。”
“还有一人。是林更……”巧荷说到这里嫣然一笑道。“如今该唤林承闺了。”
原來与我一同晋封的还有一人。也不算孤单了。
我到了椒元殿时。她已经到了。却是一个形容身量都尚小的女孩子。宽大的吉服穿在她身上。只觉得空空荡荡的。
人倒是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眸子灵气逼人。唇边两弯梨涡很是讨喜。
侍女正为她整理妆容。。其实洠в惺裁纯烧淼摹W比菀律讯颊嘧亍
她看见我。远远地朝我行了一礼。我回以温柔笑意。
千落出來宣我们进殿。
我与林承闺相携入殿。向上首的沈笑薇行全套大礼。气氛庄重压抑。礼毕听皇后训示。我们应下。谢恩。
这些一完。沈笑薇便道。“千落。快将宓美人扶起來。赐坐。”我谢了恩方才坐下。
沈笑薇关切道。“可是有两个月了吧。头三月可千万要当心。入口的食物。近身的衣物都要万分仔细。皇上膝下子嗣单薄。你要努力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唯有应下。然后说些不让龙裔有损的话。其实宫中诡谲多变。连自己性命都无法保证。哪里能知道这小小孩儿的安危呢。
她又说了许多与皇嗣安胎的事。直坐了一个时辰。快要坐不住了时。沈笑薇才总算说完。又零零总总赐了许多东西。才终于许我退下。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了殿。
一路出了椒元殿。左右现在回宫也无法清净。便遣散了多余的人。只带着巧荷如兰往那僻静幽深处去了。
行过几处角门。回廊。周遭渐渐安静下來。我才放缓了脚步。慢慢踱着步子。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廊巷里低低环绕。我自顾自想着事情。如兰巧荷二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不來打扰我。
我一步步数着脚下的方砖。正想的出神时。忽然眼前晃了一下。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双做工精细的云头绣鞋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來。“你也是不耐烦皇后的唠叨吧。”
我顺着这声音往上一看。便见得林承闺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我。小巧的嘴唇轻轻撅起。实打实的一个小孩子而已。只是宫中连童言无忌也容不得的。
我忙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如何不能。”她一双眼睛睁的圆圆的。一脸无知。
我忙拉着她走远了一些。然后将手在脖子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道。“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是要杀头的。”
她肩膀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点头。
见得这样的她。我心中有些酸涩。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呢。却要她來宫中承受这样的担惊害怕。
不由得道。“妹妹几岁了。”
“十四了。”
我心里暗暗腹诽。好小。君墨宸到真是老少通吃。
“你比我小。得叫我姐姐呢。”我故意逗她开心。
她却忽然将手放在我的腹部。隔着衣料轻轻抚摸。一脸的好奇不信。“姐姐。这里当真有个小娃娃吗。”
我笑起來。“当真啊。再过几个月他就慢慢长大了。然后便会出來与你相见。”
她一下子露出好神奇的表情。“那还要几个月呢。”
“十月怀胎。还有八个月。”
“嗯”她轻轻点头。然后只静静地抚摸着我的腹部。仿佛这样便可以感受到那小人儿一样。
这小女孩倒是有趣。天真无邪的样子。对于自小便听多了也见多了尔虞我诈的我來说。仿佛一缕清风。不自知地让人放松。
忽然她又哭丧着脸道。“姐姐多好。我听奴才说如果腹中小人儿要出來时。家人便可进京陪伴。向來姐姐很快就要见到家人了。可我的家人都在宸国。我已经许久洠в屑橇恕!
我心中苦笑。
家人。我哪里还有家人呢。其实也不是洠в卸嘞牍8富首铀弥诙唷O裎艺庋墓饕彩锹偶幌省D训谰箾'有一个逃出去吗。或者当日铁骑踏破宫城之时。有如我一样苟活下來的人呢。
我心里到底还是存在一丝侥幸的。不管如何。我希望他们若当真逃了出去。便再不要回來了。隐姓埋名。不要再回皇宫。不要参与那些尔虞我诈。粗茶淡饭。清清淡淡了此一生。
只要他们还活着。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到底也有些血缘关系的。也会令我觉得自己不会是孤单一人。这世上淩倾颜还有家人。
我倒希望如林承闺一样。至少还有一个家在宸国。纵然遥远。思念却也有寄托。可是我……
竟是连思念也无处寄托的。
与林承闺分别后。我突发奇想要回长乐宫看看。那个承载了我十几年欢笑和与母妃全部思念的地方。
巧荷听得我要去长乐宫颇为难的拉住我道“美人。那里已经有主子入住了。”
我硬生生止住步伐。再迈不出一步。
长乐宫已不是我的了。整个皇城亦不是淩国的了。我哪里还回的去呢。
仿佛还是在长乐宫的样子。母妃坐在榻上为我缝制冬衣。低垂着头。一针一线表情认真。露出细细长长的脖颈。像极了天鹅那种高贵的鸟儿。
她抬头笑意盈盈地唤我。“公雅。”
我走到她身边去。她便满脸无奈笑意地拥住我。“真是不知公雅这名字取得对不对。这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糕点吃得满脸都是。”
我撅起嘴。满不在乎地抱住母妃脖颈坐到她身上去。可是她的身子又冰又凉。我好奇道。“母妃。你冷吗。怎么手这样凉。”
她却半晌不说话。我抬头看时。母妃竟流了满脸泪水。嘴唇分分合合。我明明就在她身边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我凑过去听。却听到了哀乐奏响。
再看时。却成了漫天漫地的雪白。哀乐齐鸣。九月飞雪。长乐宫内外缟素一片。心里也空茫茫的。
这不是母妃殁逝那一日吗。
我仍然记得。母妃殁逝之日正好赶上父皇的宠妃临盆。宫城两处。一个凄迷哀伤。一个喜气洋洋;一个生命流逝。一个生命新生。
我甚至怀疑。那位娘娘产下的女儿。会不会就是母妃转世。
遣人去启禀父皇。等來的却是皇后的禁足令。不准我出宫去。不准扰了有福之人的安宁。我冷笑一声。在不奢求其他。
整整一天一夜。我守在母妃灵位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长乐宫冷清寒冷。母妃孤零零地躺在那座冰冷的棺木里。她心心念念等待的父皇却还不知道她殁逝的消息。此时的父皇日夜守在别的女子床前。
我为母妃不值。我绝望地想哭。眼中却洠в幸坏卫帷
“母妃。父皇他不值得你爱。他不值得。”我哽咽着自语。“母妃。公雅想你。好想你……”
满脸濡湿。眼泪轻轻灌入耳蜗。冰冰凉凉的。有一双温热的大掌为我擦去泪水。
我慢慢从梦中醒來。君墨宸的脸近在咫尺。好看的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