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白月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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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道:“老奴觉得少爷对您恭敬着呢,哪里有什么生疏,夫人莫不是最近没睡好,思虑太重了吧?那老奴得赶紧请郑大夫给您瞧一瞧!”
张妈妈是唐夫人身边乳母,与她关系最是亲近,不仅开的玩笑,更是处处关心。
“张妈妈,”唐夫人被这样的熨帖暖的心热乎乎的,笑道:“您别忙了,我身体好着呢!倒是您,寒症可好些了?”
“好了好了,”张妈妈忙摆着手。
主仆二人聊得正酣,索性之前说的话题也便忘了。
唐回自然没有像唐夫人希望的那样去接近什么文人才子,那没有必要。一处家门,他就坐上马车径直前往东山脚下。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东山遥遥在望的时候,唐回掀起马车的帘幕,盼望着能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个人。
车马匆匆,络绎不绝。
偏让他寻着了那辆停在路边的精致小巧马车。
“停车!”他话音刚落,那马车的粉色的帘幕就掀起了,一张带着大大笑容的芙蓉面出现在唐回的眼中。
“阿回哥哥!”她雀跃的叫,快活的像一只百灵鸟。
唐回一跃从自家马车上下来,来到湘灵所在的马车旁,他递出一只手臂给她,另一只手臂做出环抱的姿势。
湘灵的脸“腾”的红了,握着粉色的帘布,轻咬着下唇,犹豫着。
时下民风淳朴,大街上时常能看见男女相携出游的场景,湘灵倒是不担心这也样的举动为人诟病,只是担心,他们二人的亲密要是让唐夫人知道,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像是明白湘灵在忧虑什么,唐回说:“放心,是阿穆送我来的,没有旁人。”
湘灵这才放心的像一只蝴蝶似的跃进唐回的怀抱。
十二三岁的少年,身量虽然已经足够高,但身躯却因为发育过快,几乎全是骨头没什么肉。湘灵一跃进去,就被他的骨头膈到了,“啊哟!”
“怎么了?是哪里扭到了吗?”湘灵捂着小嘴,看着近在眼前的清隽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小脸更红了,小心肝“砰砰”直跳,想说什么竟一时失语了,愣愣的看着他。
“疼吗?”少年关切的问,眼中自责无限,“都怪我让你跳下来,阿灵,对不”
湘灵一下子站直,戳了一下唐回瘦弱的胸膛,娇嗔道:“是怪你!”
“都怪你太瘦了,膈到我了!”她说着,“噗嗤”笑出声,“阿回哥哥,你又长高了,可是更瘦了,是你们家最近都没有吃肉吗?”
“不是。”他温声说,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灵动俏皮的少女。
“才不信呢!一定是你吃的太差了!阿回哥哥,你不能这么瘦的,太瘦了骨头好硬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她指责。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多吃一点。”
湘灵眼睛转了转,又说:“唔,可是没有肉的话,吃很多也不会胖的呀!”
想了一会儿,她又有了主意,“这样好了,阿穆给我送信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带些肉糜。阿娘最近在教我烹饪了,阿回哥哥,我正好学做肉糜,我做的可好吃了!”
她自信飞扬、鲜活灵动,唐回每每见了,整颗心都是软绵绵的。“你做什么都好!”
“讨厌!你都没吃过,哪里知道我做什么都好?”
唐回拉住她的手,笃定道:“我就是知道。”
第26章 诗人的爱情()
“少爷;咱别站在这儿行吗?再站下去大家都知道你是谁呢;夫人也会很快知道你们的事儿了!”
阿穆在一旁狠心的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
湘灵嗔一眼唐回;“都怪你!”
“怪我。”他没脾气地承认。
“哼——”少女率先走在前面;牵着的手还勾缠在一起,唐回也立刻跟上她。
东山是一座不高的山;平日就有不少文人骚客、农人闲士上山游玩;时值重阳佳节;游玩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这丝毫不影响唐回二人。他们挑着僻静之地,悠然的走着;说着;笑着。
忽然;跟在身后的阿穆怪叫一声:“啊少爷,李小姐说的小猫带过来没有?!不会忘了吧?!”
湘灵“噗嗤”一笑;笑靥生花;“没忘呢,小水带着呢!不过她走得慢;我们在这儿等她一会儿吧。”
白色的小奶猫从少女的衣襟里钻出来,好奇的探着头呼吸着新鲜的山中空气;又因为目之所见都是陌生的环境和不熟悉的人;惊吓的又钻回衣襟。
“小姐,小白它害怕。”不止小白;侍女在外人面前也有些怕生。
“怕什么;小傻瓜!”湘灵伸出手抱小白猫;霜雪一般的皓腕从衣袖中滑出;抱住毛色洁白的小白,举到唐回的怀中。
小白乍然换了一个环境,猛地扭动起来,不安的“喵喵”乱叫。
湘灵的手重新摸上小白的脊背,一感受到熟悉的主人的气息,小白安稳的卧在唐回的怀中。
“小白很听话的”,湘灵骄傲的炫耀着:“是吧,阿回哥哥?”
脊背僵硬的唐回,这是两辈子头一次抱这样软棉棉的动物,好半天唐回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阿回哥哥,你好傻!”少女靠近唐回,伸出手帮他调整一下猫咪的位置,小白很快发出舒服的叫声。
“它很乖的是吗?”湘灵问,却见唐回愣愣的盯着什么东西眼珠都不肯转一下,戳他:“你又在发什么呆?”
“啊?啊!我”唐回收回在她皓腕上的目光,脸默默地红了。
“呆子!”她说他,他欣然接受。
在气氛又一次升温的时候,阿穆小心翼翼的说:“少爷,李小姐,我、我可以抱一抱小白吗?”
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湘灵大方道:“小水,你抱着小白,别让它抓到了阿穆。”
阿穆却急不可耐的去摸小白,“哎呀”惨叫一声,他被小白刀了一爪子。
湘灵便笑:“阿穆和你这个主子一样,傻乎乎的。”
唐回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砰砰”的心跳传进她的脉搏,涤荡进她的心扉。
“阿灵,情之所至,意为之钟。”
我这么傻,都是因为我钟情于你,才不自觉的在你面前笨拙起来啊!
湘灵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想抽回去,却被唐回死死的按在胸口,她短暂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那软绵绵的手心主动的贴向唐回,更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它是因为我才跳的这么快的吗?”
“是。”
“它会一直为我跳吗?”
“会。”
“它会只为我跳吗?”
“它只为你一个人而跳。”
湘灵的耳朵贴上了他的左胸,她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黑珍珠一样明亮的眸子跳跃着某种光彩,那张芙蓉面上有着青春的红润光彩,那张殷红的小嘴吐出美妙的话语:
“我听到了!它在说一句话:吾心甚悦女,是吗?”
“是!”
少女跳起来,抓回他的手,同样放在自己的胸口。唐回的手在摸到那处的时候,从灵魂道躯体,无一处不在震颤,他抖得右手几乎掉下去,湘灵便帮他按住那颤抖的手。
“阿回哥哥,我亦甚悦女。”
滚烫的泪水从唐回的眼中奔涌而出,他环抱住那同样瘦弱却软乎乎的少女的身躯,一串串的誓言不受控制的从他的胸腔诞生,奔出心脏,冲口而出——
“湘灵,吾心甚悦女!”
“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这一生定不负你!”
“若是我唐乐天违背誓言,定让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湘灵捂住他的嘴,“阿回哥哥,你要记住你的话,要是你违背了誓言,我不要你天打五雷轰,我就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再不见你!”
他本就哭的一大糊涂,听了这话,慌忙抓住她的手,“阿灵,别对我这么狠,求你!”
“傻瓜,只要你做到就好了啊!”
他像抓住了一块浮木,“阿灵,阿灵,我绝不会再犯错了!”
她拍着他的背,温柔的安抚道:“我信你!”
湘灵从荷包中取出一枚双龙玉佩,也不知她按了哪里,一枚玉佩分成两半,她将左边的一半交给唐回,“阿回哥哥,这是信物。”
“我等你。”夜里,唐回侧卧在床榻,脑子里还想着她说的那句话,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这一次,湘灵,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半月后,唐回应邀请参加永康诗会。谁也没想到,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竟能够做出古原离别这样的诗,雅俗共赏,又气象万千,意味深长。
十三岁的唐乐天重新回到了他的诗坛。这是他的天下,无人可争锋。
唐父在心中极大的夸奖了他,直言唐家兴盛必由此子!
唐夫人一脸好几天高兴的睡不着觉。
“你说,你要去哪里?!”唐夫人放下手中的碗,筷子却不由自主的猛地拍在桌子上。
唐回离桌,恭敬的站起来,对着唐夫人深深鞠躬,“儿子要去京城。”
“荒唐!你如何去的京城?!”
“儿子既然诗名已成,为何去不得?”
唐夫人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我儿天真!难道你以为凭着一手诗就可以在京城得到贵人的青眼?”
唐回盯着她的眼睛,极认真的说:“有何不可?”
在唐夫人恨铁不成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目光的注视下,唐回接着说:“京城有位顾大人听说了我的这首诗,很想见我一面。”
唐夫人的目光一下子变了。
“他在心中透露,如果我能通过他的考核,他就会给我投卷(某朝科举不仅需要通过几场考试,还需要有达官贵人的推荐,不然做不了大官)。”
唐夫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起得太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张妈妈连忙扶住她,站稳后,她立刻推开张妈妈,疾步走到唐回面前,捉住他的衣袖,问:“这可是真的?!”
“母亲,书信在此。”唐回从袖中掏出一份信。
唐夫人一把夺过信封,飞一样的拆开信封,一边看,一边克制不住的念出来:
“乐天小儿,机敏敦良,古原离别一诗既成,必留名千古!”
唐夫人被“留名千古”这四个字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眼泪滚滚而下:“我的儿,你出息了!你出息了!我这就写信给你父亲!我这就写信!这就写信!”
“母亲,孩儿已经给父亲写过信了,父亲很是高兴,极力支持我去!”
“啊?”唐夫人一惊“你怎么?”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就直接告诉你父亲了?你怎么已经知道了结果才通知我?
一种荒凉感从心中升起。但这些质问的、发泄的话语实在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状态下说出来,她于是说:
“儿,母亲不是想要阻止你去京城,可是,千里迢迢,你一个人,母亲如何能放下心来?再说,京城人生地不熟,无人照应,为娘的如何放得下心来?”
“京城人多、地贵、物高,你如何生活?也无仆妇小厮照料生活,也无”
“母亲。”唐回打断唐夫人,“儿子已经长大,这些只是细微问题,出门在外,哪里要过的那么精细?儿子吃得苦的。”
唐夫人讷讷,“是啊,你长大了,你都想好了。”
她终于明白那种荒凉感是什么呢。那是一个母亲护在羽翼下的孩子将要推开母亲的保护翱翔天际的成就感和失落感。
“那、那你什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我、这就让张妈妈给你收拾包裹。”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说“行礼已经准备好了”的话,而是说:
“多谢母亲。”
说完了这些,母子之间竟然再无话说。唐夫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唐回笔直的站在半丈远。
唐回带着书童阿穆登上马车离去的前一刻,唐夫人叫住了唐回:
“吾儿。”
唐回转过身,恭敬的看着她:
“母亲有何吩咐?”
“一路平安。”她终于没有问出来——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疏远?
等到唐回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唐夫人对着信任的老嬷嬷失魂落魄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何至于母子情分就成了这样子?”
老嬷嬷同样叹了一口气,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在滚动:“老奴不知。这天底下,母女隔绝、母子生分的例子还少吗?”
这是老嬷嬷的伤心事了。她从前有一个女儿,养在膝下千娇万宠,可是这女儿养的无比任性,在十六岁的时候看上了一个江湖浪子。老嬷嬷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母女俩弄得几乎成为仇人。在某一天,她的女儿销声匿迹了,她知道,她是和那个浪子私奔了。这么多年,张妈妈一直很后悔,她也一直在等着女儿回来,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母亲,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女儿。
“夫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做父母的哪能事事都管制呢?管来管去管成仇”
“不可能!我是他母亲,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唐夫人听不进去这刺耳的劝告。
第27章 诗人的爱情()
马车缓缓地驶向北方;渐渐地、一点一点的离开了永康城;离开了这个这个盛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
在经过永康的最后一个长亭时;唐回终于忍不住掀起了马车的帘幕。冬日的太阳出的格外的晚;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远方的城市;终于只余下袅袅炊烟和点点剪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清晨安静极了;除了零星的马车经过,在铺满落叶的地上驶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少爷?”书童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
“无事。”唐回这么说的;可是阿穆却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少爷;咱们来永康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是;阿穆也觉得好舍不得呢”阿穆忍不住说。
唐回轻笑:“你是舍不得阿灵家的小白吧?”
阿穆的脸“腾”地涨红了;眼神打着飘,“少爷”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应对之计:“刚才少爷叹气,还不是因为想起了李小姐吗?”所以;少爷怎么好意思说我哼哼!
唐回却不似阿穆似的脸红;“是啊,我在想她。这次长安之行;也不知会花费多长时间;她一个人在永康;我担心”
阿穆好奇的问:“少爷担心什么?难道怕李小姐变心?”
阿穆问的小心翼翼又八卦十足;唐回敲一下阿穆的脑袋瓜,“乱说什么呢,她不会的。”
阿穆委屈巴巴的摸着脑门儿:“我听说书的人讲,自古女子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因为他们容易变心,少爷为什么不担心啊?”
“你又去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哪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爷我觉得说书特别有趣,大家都听得懂,觉得有趣,才是真的有趣,像少爷读的那些之乎者也高深莫测最是无聊了!”
这番冲冲的话说出来,阿穆就小心的斜睨着唐回,生怕他责骂自己,没想到少爷赞许的看着阿穆:“阿穆,没想到你竟有这番见解!吾以为为诗做赋,都应该让人看得懂,让人听得懂,让人口口相传,才能流芳百世!”
阿穆崇拜的看着唐回:“少爷,你真厉害!你之前写的那首古原离别我就能懂,少爷你写的太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好在哪里”
“这就是不读书的坏处了,阿穆这一路你就”
“少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我一看字就头晕!”
唐回:
他终于还是摇摇头叹息着,无可奈何的自己拿出书本读了起来。
阿穆的话,他深以为然,看遍了人世繁华,看尽了沧海桑田,这世间的真理其实非常简单,那些写在纸上的古人的微言大义,本不需要后人的反复解读,在解读中强行加入自己的见解,越挖越深,越挖越偏——最终会成无用的贻误万世的东西。
越想越多,他甚至想起了几个已经的好友,甚至想起了那个和自己主张相近却失之交臂的友人。
这个时代,他无力改变它的流向,即使从来一次,也不过在其中随之浮沉;可是,他想,他终究还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的。
正想的入神,马车忽然听了下来,唐回猝不及防之下,身子猛地倾斜倒向车壁,阿穆眼疾手快拉住唐回,骂道:“干什么呢!怎么忽然停车了!”
前方的帘幕被掀开,车夫歉意的看着唐回,结结巴巴道:“少、少爷,前方有人拦、拦车。”
拦车?莫不是什么贫苦之人想要搭个顺风车?
唐回道:“你把人带过来吧,我问问情况。”
“是。”
片刻,马车敲了敲车壁,掀起了帘幕。
“在下唐乐天,自永康来,将去长安,您”这话未说完,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阿、阿灵!”他手中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手中了,可是空着的手无处安放。那张惊愕的脸的肌肉抖了抖,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马车外的少女说:“阿回哥哥,天好冷。”
语气清甜,但她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在说:“天这么冷,还不让我进去马车吗?真是个呆子!”
唐回这才恍然惊起,伸出手臂,连拉带抱的把少女带进了车厢。
不大的车厢一下子有了三个人,显得拥挤了。
阿穆识趣的出去了,把车夫赶到一边,自己坐在车夫的位置把风。
“阿灵、阿灵”除了这个名字,他甚至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呆子!”少女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轻盈而亲昵。
这个呆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手,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溢出来:“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以为还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你,阿灵,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他说着,那眼泪竟忍不住掉下里。
少女偎依在他怀里,声音是那么的轻、那么酸:“傻瓜!”
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唐回终于想起来:“阿灵,你怎么会来?”
“三日前,你写信告诉我要去京城,我们才你就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