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美人心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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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但她亲自向本王要人,想来也是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暗中派人监视着。”
次日,湘尔顿觉身上轻松许多,便穿戴整齐,来廊下坐着,狐皮的大氅对折了搭在腿上,手中轻捏着,思绪万千,梁王真如小恩所说,不愿用狐狸的皮毛做冬衣,那便真是与她印象中的梁王相悖,可他又偏偏不解释,湘尔有些捉摸不透,但对于他这个人,湘尔有了新的认识。
柳夫人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远远的,湘尔坐在廊下发呆,不禁暗叹,真是我见犹怜。
湘尔见有人徐徐过来,并不认识,那人身边的随侍女子并不容易湘尔多想,直言道,“好一个不长眼的下人,见了咱们夫人还不下跪行礼!”
湘尔并未见过柳夫人,听得这一声才知是她来了,缓缓起身,将大氅抱在怀里,微微欠了身道,“原是夫人驾到,婢女失礼了。”
柳夫人一脸和善,轻轻抬手,示意起身,还未开口便听湘尔道,“旁边那位姐姐更是没见过,可是夫人家中的姐妹?”
那人笑道,“我才没有那种福分,我是夫人身边的近身侍婢容儿。”
“既是侍婢,就都是下人,你又何必像刚才那般嘴上不饶人?”湘尔带了腔调道。
“你!娘娘”容儿欲像柳夫人求助,柳夫人只笑着端详着湘尔,不住道,“本宫还以为你只空有一副美貌,不想还有一嘴的伶牙俐齿,本宫看着实在是喜欢。”
容儿哑然一愣,只得自己憋屈,柳夫人看看湘尔怀中大氅,心中尤为伤怀,“这样冷的天,你怀里抱着,却不穿上?”
湘尔低头一看,大氅已被自己揉乱,手指轻轻抚弄着,“梁王之物,婢女不敢穿在身上,正欲归还。”
柳夫人强压了心里的妒火,笑言,“巧了,本宫正要去偏殿见礼,你拿来吧,本宫代你归还。”
“这婢女尚有一些话要对梁王说,不敢烦劳娘娘,女婢还是自己去吧。”湘尔说着急急就要走,柳夫人见状上前一步挡在面前,“你有话要对梁王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有什么话只求了翰林去帮你回了就是。”
话中似带了醋意,湘尔我微微一笑,“诺,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婢女不敢耽误夫人面见梁王,那就烦请夫人代为转交吧,婢女告退。”湘尔说着徐徐欠了身,转身进了殿门。
柳夫人眼看着湘尔进的是梁王的建德殿,心中不由怒火中烧,复又推了门,却见有两名宫婢伺候左右,边踱着步子便沉沉自语,“啧啧,本宫也想这样病一场,不仅奴仆成群的伺候着,还能住在这建德殿里。”
见柳夫人又跟着进来,湘尔急急受小恩搀扶着行了礼,“娘娘错怪了,并非婢女之意,是翰林大人见婢女实在可怜才着意安排了许多。”
“本宫面前不必解释,对了,刚才见你在门外悠闲自得,想来是伤好了,你今天就跟随本宫回涟漪宫伺候吧。”
湘尔悚然一惊,“回涟漪宫?梁王可知道?”
柳夫人闲闲的说,“说了,昨晚本宫侍寝的时候,特意求了梁王,可梁王偏说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婢,要了便要了,不必与他多说,这不,一早我就来找你了。”
初入涟漪()
湘尔心中懵然,昨晚梁王不是和自己在廊下说话吗,那一番动情的说辞,回去之后还招了柳夫人侍寝,真是“自古君王多风流”,亏了自己昨晚思量了一夜,今早终于下了决心要去应了他,谁知他竟说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婢之类的话,湘尔心里一沉,自觉没有贸然去找他还是对的。
湘尔轻轻推开小恩小易搀扶的手,自行行了一个跪礼,“多谢娘娘厚爱,婢女日后自当勤谨侍奉。”
柳夫人笑着,脸上尽是妩媚,可此时此刻竟让人看着惊心,仿佛这无尽的妩媚中暗藏了什么危机,她走出殿门,门被容儿还不留情的重重关上。
小易过来扶起湘尔,“姑娘还是不要去了,要去,也要先去问过梁王的好。”
湘尔一直以为小易是那种谨言慎行的女子,相比小恩,小易更显得谨小慎微,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她吃惊,也着实感激,“你们都是好姑娘,我以后必不会忘了你们的。”
小恩愣愣的看着,并未过来,小易又道,“姑娘还是去见梁王吧,若是真有其事,只当是跟梁王辞行了。”
小恩的意思湘尔明白,柳夫人言辞凿凿,却又像是在自圆其说,梁王未必真的知晓此事,湘尔微微一笑,扶了小易坐下,“梁王不屑与我这般不起眼的宫婢多言,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小易认真道,“我看未必如柳夫人所说,昨日我见梁王殿下出现在门口,见了姑娘语气十分的随和,我也从未见过梁王把自己的衣服借与谁穿,自己生生冻着,可见姑娘在梁王心里并非不起眼,姑娘不要轻信旁人,事实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
小易才说了几句,湘尔心中似有几分触动,小恩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说道,“我看这事未必是柳夫人乱说,她怎么敢假传梁王的旨意?姑娘还是别想了,这会儿柳夫人正去归还大氅,你要是去了撞个正着,柳夫人会做何想?”
“那便过一会儿再去!”小易坚持道。
小恩又道,“不可,柳夫人是亲自过来请的,现在姑娘收拾行装时间正好,若是柳夫人回了宫还看不见姑娘,怕是要怪罪姑娘不懂礼数了。”
小易直勾勾盯着小恩,小恩不觉尴尬的将脸侧向一边,湘尔幽幽叹了口气,“罢了,我也实在不愿多见柳夫人那副厉害的样子,我这就收拾了行装,你们留在这把殿中收拾稳妥,这里毕竟是梁王的居所,被我弄的满是病气。”
湘尔才出了门,小易随后跟了出来,轻声唤道,“姑娘慢走”
湘尔回身,“还有什么事么?”
只见小易似乎欲言又止,末了又道,“姑娘方才在门外的话我都听到了,见姑娘一早起来便神色犹豫,知道姑娘是真的有些话要对梁王说,只可惜柳夫人来的太巧,我不问姑娘,只劝姑娘你不要忘了今天要对梁王说的话,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有朝一日,那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
湘尔细细端详着小易静若止水的脸颊,这样沉静自持的气质,加上话语间的稳妥和内涵,真是一个让人惊奇的女子,她正是那种闲来话不多,关键之处却能一语惊心的人,湘尔雍容一笑,“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也会记住你的。”
柳夫人的涟漪宫就在建德殿不远处的一片宫房,因为等级的关系,她住的总要和梁王近一些,湘尔抚了抚腰,在宫门外驻足,见殿宇恢弘却装饰不足,居然比不上襄美人的清雅殿奢华,乍一看上去,柳夫人崇尚节俭不喜奢华,却在旁人眼里落了刻意。
身后传来柳夫人的说话声,“你这有伤之人倒比本宫的步子还快,看来本宫真是老了。”
湘尔徐徐转了身,施了礼道,“娘娘二十开外的年龄,怎会说自己老了呢。”
柳夫人一脸的悦色,笑道,“你还真是个会说话的,不过本宫年逾三十,二十开外已经是多年前了。”
湘尔心里微微一惊,她看上去真的不像,许是她保养的好,莫说眼角没有一丝的细纹,就连皮肤都像刚梦醒的婴儿般,柳夫人道,“你可会刻字?”
“诺,婢女家父请了老师教的。”
“如此甚好,那你就专门伺候本宫篆刻吧,本宫代掌后宫,每日事物如流水一般,本宫这手实在是无力刻字了,以后本宫说,你负责刻,可好?”
容儿撇撇嘴道,“回娘娘,刀法不同恐被人看穿,难以服众,先前溺死的宫婢负责庭院洒扫,先已缺失,不如叫湘尔补上。”
柳夫人气定神闲的踱着步子,轻笑一声,“那么白嫩纤弱的小手,洒扫不是可惜了?还是代本宫捉刀吧。”
跟着柳夫人进了殿,容儿便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堆竹简,一股脑瘫在桌上,柳夫人道,“这些都是昨天刚呈上来的,本宫口述,你只管照着刻。”
容儿递过来一把刻刀,却并未拿来软垫,湘尔只好暂且跪与桌前,将竹简摊开,柳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湘尔便一字不落的刻上去,有几处柳夫人斟酌良久,湘尔却觉得甚是容易,但宫婢是不能对后宫事物置喙的,也只好端着刻刀静静的候着。
湘尔把刻好字的竹简转过来冲向柳夫人,道,“夫人请过目。”
柳夫人轻轻捏着眉心,道,“本宫甚是劳累,你刻好便放着吧。”
湘尔犹豫片刻,只好将竹简一一卷起放好,柳夫人又道,“对了,本宫差点忘了,本宫亲自撰写了后宫女训,字数倒也不多,只有百十来字,你照着刻写若干份,明日叫蓉儿分发下去,后宫娘娘和宫婢,凡是女子,人手一份。”
湘尔不愠不火,保持着适度的微笑,“诺,婢女自当为娘娘效劳,可不知娘娘究竟要多少份?”
柳夫人不屑道,“不多,合宫算下来,宫婢也就两千多,加上各宫的娘娘,你刻上三千份就好了。”
借刀杀人 1()
三千份,即使每份只有百十来字,算下来也要刻上三十万字,湘尔轻轻攥了手里的刻刀,一阵坚硬和冰凉袭来,湘尔不觉一个“激灵”,“夫人恕罪,三千份婢女恐一夜刻不完,不如娘娘再多派几个人手相助,到时也好不耽误了娘娘的大事。”
“我看免了吧,本宫宫里的人水平如何,本宫再清楚不过了,刻字像虫爬,东倒西歪不说,不是少一笔就是多一笔,都不及你湘尔,你看看这字字娟秀的样子,还是你亲力亲为吧?”
湘尔婉言道,“婢女多刻几个字无妨,只怕耽误了娘娘的事,何况时间真的不够。”
柳夫人阴阴笑道,“这不是天还没黑么,才正午,还早着呢,你就伏在本宫的案子上刻,本宫在这候着。”
湘尔默然,起来躬身道,“诺,婢女遵命。”
湘尔这双手本是抚琴之手,纤手香凝,在家中也只是闲来雅兴之时才刻上几个,平时都是用毛笔蘸了墨水在竹简上写字,现下手指酸胀,指尖满是汗,湘尔用丝帕裹了刀柄,才微微觉得好些。
柳夫人轻撇了一眼湘尔,心里满是得意,嘴上却道,“真是难为你了,本来是可以用笔写的,可这些是本宫要让各宫女子留下来日日诵读的,就怕时日久了墨汁会被磨的淡了,你不会介意吧?”
湘尔没有抬头,强挤出一丝笑意,“娘娘说的极是,定要刻下来才能永久保存。”
柳夫人看着湘尔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好不爽快,刀尖下竹屑与粉末横生,柳夫人道,“容儿,去把殿门打开,这粉末实在呛鼻。”
殿门一开,一阵刺骨寒风直吹进来,湘尔背朝门,腰间的伤口在飕飕寒风的肆虐下一阵阵发疼,柳夫人复又说道,“容儿,把暖炉都放到本宫身侧,本宫最是怕冷的,若是吹病了,梁王见了又是一顿埋怨。”
暖炉都推到了柳夫人近侧,原本还有些暖意,这下湘尔便觉得更冷了,手指一指保持着一种姿势,渐渐的被寒风吹得僵硬,刻出来的字也有些歪斜,心想柳夫人为难人真是用心良苦,只在殿中梁王因着自己冷落了她,她便如此急不可待。
湘尔的手愈见通红,柳夫人沉沉笑着,“本宫一向怕冷,太后崇尚节俭,本宫特意减少了宫中的炭火数量,这些也只够一人所用,我看你伤势好转,刻字最需要的就是打起精神,才不会刻错,所以你就讲究一些,冷一点,才能精神焕发。”
湘尔心中暗叹,好一个精神焕发,难不成手变成了冰坨还能刻出你满意的字体么,无非我刻的不好,你还要我重新刻一遍罢了。
容儿一旁道,“娘娘的午膳准备好了,请移步用膳。”
柳夫人舒展一下肩膀,悠闲道,“都说腹中温饱便不思刻苦,想来这两日你锦衣玉食也吃腻了,你就好好留在这刻字,本宫就不陪着了,容儿,你派人伺候着,湘尔是为本宫分忧,要喝水要换刀,都不要怠慢了。”
湘尔默默不语,心里却十分明了,什么伺候着?无疑是找人盯着,防着我偷懒罢了,暖炉被一一撤走,撤走了也罢,眼不见则心不烦,放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柳夫人午膳过后,倚在榻上,放下纱帐,隐隐能看到正殿端端跪着的湘尔,不时的用手戳腰,不时的揉揉手腕,她心中更是得意,轻唤了容儿道,“你去安排步辇,本宫几日不见襄美人,心中甚是想念呢。”
“娘娘?襄美人现下正在禁足呢。”容儿悄悄道。
柳夫人笑着,“本宫当然知道她在禁足,可梁王只说不许她出来,并没说不许人进去,你去安排就是了。”
清雅殿一改往日的奢华,奴仆成群,进来时殿外无人看守,殿外的摆饰都一并收了起来,柳夫人自语道,“还真是懂得收敛。”
见无人看守,容儿便直接推了门,襄美人正欲出来,迎面遇见柳夫人恍然一惊,“怎么是你?”
柳夫人气定神闲,擦了襄美人的肩膀进了殿,殿中摆设也都尽数收走,一片落败之象,“妹妹也太收敛了,把奢华的物品尽数收入库中,但你可知梁王未必踏足,妹妹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襄美人昂笑道,“姐姐说错了,收起奢华之物并非为的是做给谁看,而是妹妹知道,这殿里不久便会重新置办更奢华的摆饰。”
“哦?是么?妹妹在禁足期间还能这般乐观,做姐姐的真是自愧不如,这样的心性,本宫是几世都修不来的。”
襄美人笑靥不输柳夫人,一步步坚稳的走过来,审视着她额顶一根白发,“怎么姐姐生了白发?不是妹妹自夸,论姿色,妹妹似乎略胜姐姐一筹,更胜过数千女子,自古君王爱美人,梁王迟早会惦记妹妹,论家世,家父为梁国出征,梁王没有下旨禁足,只是口上一说,便可知是顾忌家父,二者皆说明妹妹有望东山再起,为何不能撤去旧物,静待新物?”
柳夫人双唇微颤,已是说不出话来,可她来时的初衷并没有忘,她咬紧了牙,说服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妹妹说的自然是,可本宫记得朝廷的将军不止襄将军一人,宫中美貌的女子,也不止妹妹一个,比如说湘尔。”
襄美人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斜视着道,“你真的笼络了她?”
柳夫人拂袖在襄美人的座位上坐稳,道,“先前百般的求妹妹将湘尔让给本宫,可妹妹好像并不舍得割爱,连本宫的传家宝都不屑一顾,现在湘尔犯了错被妹妹孤立,觉得本宫那里是个依靠,自然就主动投诚了。”
襄美人牙关紧咬,眉间微微搐动,柳夫人借机又道,“妹妹说的对,本宫终日打点后宫,累的白发横生,妹妹又禁足于此,宫里实在没有可以取代妹妹之人,湘尔也只能勉强算的上一个了,本宫有意扶持她,不日进献给梁王,也免得妹妹终日担忧梁王孤枕难眠了。”
借刀杀人 2()
襄美人嘴角微微上扬,“你必得与我作对么?”
柳夫人暗暗自得,“妹妹花色犹存,姐姐我愈见年老色衰,相比之下还是妹妹更得宠些,本宫怎会不讨梁王的好,专与妹妹作对?”
襄美人目光如炬,冷峻道,“所以你就要找一个年轻貌美之人来帮你挽住君心?你可知梁王一旦爱上湘尔,必定不会再看你一眼,除了念你之情,还会有恩宠吗?”
柳夫人肃然起身,“妹妹还是多惦记自己吧,看你日渐憔悴,真是为你担忧不少,哦对了,梁王撤去了你宫中多数侍卫,我来时见门外也无人把守,夜里可好小心了,万一有贼人进来,偷走了东西,又因无人把守,是断断没有证据指控的。”
柳夫人拂袖而去,笑声渐远,襄美人瘫软在地上,嫣儿过来相扶,“美人快快起来,地上凉呢。”
襄美人抬头见是嫣儿,更是想念沁儿,“走开,都给我出去!”殿里众人霎时散去,只剩了襄美人,地上的毯子被指甲抓开一条线,她心中郁闷无从释怀,忽然眼前一亮,柳夫人的话中有一句倒是提醒了她,殿外没有把守,就算夜间独自出去,无人看见,也是不会传进梁王的耳朵里。
“湘尔你逃过一死,竟不知暗自庆幸,多做收敛,反而想借着那个老女人步步高升,我是断不会成全了你,让你日后位高于我,好来作践我!”襄美人喃喃着,心中已有了决算。
她扬声换来嫣儿,嫣儿委委鞠了身,“美人有何吩咐?”
见她卑微之态襄美人更是气上心头,“收了你的卑贱像,能不能像沁儿一般,虽为宫婢,心中高贵,说话不要那么低三下四的!”
嫣儿惊恐不语,只好待侍一旁,沁儿是襄美人的家生侍女,从喧着,来到清雅殿更是高出其他宫婢一等,与襄美人说话也时常没上没下,可旁人怎敢逾越,宫中自有规矩,只怕像沁儿一般了,更会遭到惩处。
见嫣儿无语,襄美人也懒得再与她置气,便道,“你快去把卫太医令给我找来!”
卫太医令的官职本是靠了襄将军提携,这会儿闻听襄美人传唤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襄美人撤去众人,盈盈笑道, “若不是本宫有事相求,也不会叫大人漏夜前来,一路奔波。”
卫大人恭敬的屈了身道,“娘娘有事拒吩咐,臣自当效力。”
襄美人道,“也算不得什么吩咐,只是想问一问大人,日前本宫宫中的宫婢湘尔,她的伤势你可看过?”
卫大人微微一惊,众所周知,湘尔是因在清雅殿偷窃被治了罪,梁王将其救起,却禁了襄美人的足,他怯怯道,“诺她虽是娘娘宫中的罪婢,但梁王下令医治,臣也不敢拒绝。”
襄美人不耐烦道,“本宫唤你来又不是为了责怪你,你只如实说来便是!”
“诺,那个姑娘腰部受了刀伤,险些伤及内脏,又呛了水,在湖水里浸泡过久,寒气侵体,经微臣医治,现已无大碍。”
襄美人似无意,又似着意轻声道,“伤势那么严重,怎是调养了两日就能无大碍的?”
卫大人一时没明白襄美人话中的意思,只静静待立正前,襄美人又道,“是本宫身边的下人做事出了岔子,连累湘尔受了罪,本宫心中自责不已,本想好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