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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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宁侯世子需要快马加鞭赶去,毕竟花轿回京的速度快不了,不然会错过拜堂吉时。
想到成亲,想到自己起初是拿周七姑娘当兄弟的……北宁侯世子就脑壳疼。
他们骑马离京。
南安郡王得知苏锦在东乡侯府,便去了内院。
他的脑袋还有点疼,不知道痊愈了没有?
花园里。
苏锦陪唐氏逛了会儿,就进凉亭歇脚。
唐氏问昨儿齐王妃中毒晕倒的事,苏锦如实告知。
杏儿不在凉亭里,她有点嘴馋了,去厨房缠着厨娘给她做好吃的。
唐氏听了道,“在青云山,无拘无束,你爹又感激杏儿她爹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箭,拿她当女儿疼的,平常犯点小错,也没有人苛责她,但进了王府,还是要多加约束,免得她闯祸。”
苏锦有点懵,“杏儿不是爹娘捡来的吗?”
唐氏失笑,“青云山是重地,不是信得过的人,娘和你爹怎么会安心放在身边?”
江妈妈也忍不住笑道,“青云山飞虎寨是土匪窝,凶悍之名天下皆闻,谁能想到整个山寨里只有杏儿那丫鬟是真正的土匪?”
苏锦,“……???”
唐氏说的够叫苏锦好奇了,江妈妈的话则是撩拨的苏锦心底给猫挠了似的。
但这是就说来话长了。
在东乡侯之前,飞虎寨寨主是杏儿的祖父。
当年的飞虎寨还没有那么名气大。
东乡侯加入飞虎军后,来往于边关和京都之间,有一回从青云山脚下路过时,被飞虎寨少寨主,也就是杏儿他爹把路给拦了。
就东乡侯这脾气,拦他的路能有好下场?
要说杏儿他爹也是个妙人,东乡侯揍的不留情,杏儿他爹反而对东乡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不打不相识,臭味相投,相谈甚欢,相见恨晚,最后还拜起了把子。
东乡侯急着去边关,杏儿他爹也要去,但是老寨主不同意。
好好的土匪不当要去打仗,这是往他脸上抹黑,是不务正业,是子弃父业!
父为匪,子为兵,这不是要父子相仇吗?
再加上自家儿子迟迟不肯成亲,现在又要跟人跑,还是才见了一面的人,老寨主忧心忡忡,山脚下老刘家的女儿就是这么跟人私奔的……
拗不过儿子,但又不想答应。
老寨主和儿子达成条件,只要他娶妻生子,就许他去战场。
杏儿他爹同意了,挑挑选选,娶了杏儿她娘。
只是杏儿她娘半年都没怀上身孕,杏儿的爹着急,她娘更着急。
好不容易夫婿有上进心,不肯做土匪,想做将军,却被摁着不让上战场,别人家的爹都望子成龙,巴不得儿子封侯拜将,轮到青云山,就成了望子成匪。
后来杏儿她爹上了战场,没几天就立了军功,被提拔成了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将军。
消息传回青云山,老寨主是又高兴又痛心疾首。
青云山是土匪窝,老寨主不想有一天自家儿子带兵来剿匪,便把手下的兄弟都解散了,在山脚下耕地为生。
过了没半年,飞虎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就传来了。
老寨主痛失爱子,悲痛欲绝之下丧命,留下杏儿她娘带着杏儿孤儿寡母过日子。
东乡侯要给飞虎军报仇,也要重建飞虎军。
想起当年从青云山脚下路过时,先崇国公世子说的话,青云山地势之绝,盘山据险,易守难攻,又是朝廷运粮,商客南来北往必经之地,飞虎寨十几年没做大,应该不是有野心之辈,若是有野心的土匪,不尽早铲除,终成朝廷心腹之患。
东乡侯决定上青云山,成为朝廷大患。
只是青云山已经物是人非了,东乡侯占据青云山后,想起杏儿他爹,便派人四处寻找杏儿和她娘。
找了几年才找到。
唐氏还记得见到杏儿的时候,杏儿她娘已经病逝半年了,小小的人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瘦小的叫人心疼。
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了,也不知道她这半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杏儿说饿,唐氏带她去吃肉包子。
才六七岁大,一口气吃了六七个肉包子。
唐氏心疼的抱她在怀里,“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杏儿没有深究过唐氏为什么带她上青云山,但她永远记得唐氏说的话。
这些陈年旧事,唐氏和江妈妈谁也没告诉过,杏儿自己也不知道。
也正因为唐氏和东乡侯的纵容,才能把杏儿的胆子养的这么大。
这回杏儿是胆子大,险些给苏锦闯祸,虽然最后有惊无险,甚至还立功了,但唐氏觉得还是要约束杏儿为好,谁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苏锦是公主,只要不犯谋逆大罪,皇上绝不会处置她。
可杏儿不同,她只是一个小丫鬟。
皇上会袒护苏锦,却未必会袒护她。
第八百一十八章 抠门()
唐氏不说,苏锦还真不知道杏儿的身世,就是做梦也猜不到啊。
难怪杏儿对打劫一事这么热衷。
这不仅仅是因为从小在青云山长大耳濡目染,更可能是祖传的匪气。
就杏儿的遭遇,如果她是东乡侯和唐氏,也会把杏儿当成女儿疼。
只是他们怎么没有认杏儿为义女?
唐氏不是没想过,只是青云山上的丫鬟多是飞虎军遗孤,不仅无父,而且无母。
东乡侯对所有的兄弟一视同仁,他们的女儿也一般看待。
总不能认了杏儿,不认其她人吧?
但论机灵,杏儿是所有丫鬟之首,又擅长学习,才会被选了做苏锦的丫鬟,听东乡侯说,杏儿的性子像极了她爹。
唐氏没见过杏儿她爹,但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杏儿。
这边唐氏和苏锦聊杏儿。
那边杏儿手里拿着包子一边吃一边过来。
见苏锦望向她,杏儿把肉包子全部塞嘴里,一边往凉亭跑。
也不知道是吃的太着急,还是跑的太快,噎着了。
停在那里,一个劲的捶胸口。
苏锦一脸黑线。
她觉得吧,比起控制杏儿的胆量,更应该先控制杏儿的食量。
苏锦一直以为杏儿就是这么能吃。
但听刚刚唐氏说的话,苏锦觉得杏儿应该是受唐氏那句话的影响。
觉得唐氏是看上了她能吃,觉得她有福气才带她上的青云山。
在遇到唐氏之前,杏儿一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一下子有了依靠,唯恐失去。
她才会一直保持能吃来取悦唐氏。
唐氏又心疼她,没有多想,只要她吃的下管够,硬生生的把胃给撑大了。
杏儿待了会儿,就跑过来道,“姑娘,你找我啊?”
江妈妈嗔道,“一会儿见不到人就溜去厨房了。”
“想李妈妈做的肉包子了,和王府的味道不一样,”杏儿小声道。
杏儿站到苏锦身后,唐氏叮嘱杏儿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经过苏锦同意,尤其是给人下毒揍人之前。
杏儿连连保证。
齐王妃中毒晕倒之后,杏儿就做了深刻的反省了。
大半夜的还偷偷的起来烧了纸钱上了一捆香。
聊了一会儿,有丫鬟过来找唐氏,唐氏便起身走了。
她下台阶的时候,南安郡王正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苏小少爷几个。
苏小少爷吃着糖人,手里还拿着一个。
看见唐氏,他随口问道,“娘,你吃不吃糖人?”
“吃了几串了?”唐氏问道。
“两串了,”苏小少爷回道。
“那娘给你面子,吃一串,”唐氏顺手接过。
“……。”
看着唐氏拿着糖人走远,苏小少爷懵了。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肩膀差点抖脱臼。
见苏小少爷眸光从他们手里的糖人上瞄过。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行动一致的舔了一下。
苏小少爷气炸肺。
偏两人还欠揍的问他,“你要吃吗?”
苏小少爷的小暴脾气,手一伸,把两人的糖人接了过来。
在糖人的最下面也舔了一下。
苏小少爷望着他们,更欠揍的问,“你们还要吃吗?”
九皇子,“……。”
沈小少爷,“……。”
然后——
三人就打起来了。
苏锦坐在凉亭里,看的脑门上黑线直往下掉。
说打架就打架,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在地上滚了。
南安郡王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们三个哪天不干两架那都不正常。
跟苏小少爷混久了,好好的九皇子和沈小少爷也欠揍了不少。
九皇子还好说,他母后早逝,皇上不管他,皮点没人管。
可怜沈大太太,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管教的听话,在东乡侯府待久了,都不好管了。
偏偏冀北侯和老夫人觉得孙儿这样子挺好,沈大太太是急在心里,又无计可施。
苏锦不放心,起身要拉架。
南安郡王刚坐下,两眼望着苏锦道,“大嫂这是要走?”
苏锦嘴角抽抽。
“我拉架啊,”苏锦道。
“东乡侯府的规矩不是不让拉架吗?”南安郡王道。
丫鬟没人动,杏儿还看的津津有味。
苏锦想起是有这回事,又默默的坐下了。
她望着南安郡王道,“你找我有事?”
南安郡王摸着后脑勺道,“我脑袋还有点晕,是不是还没有好全?”
苏锦给南安郡王把脉,皱眉道,“让你好好静养半个月,你怎么没听?”
南安郡王被训懵了,“我听了啊。”
看着南安郡王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苏锦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在训练场静养的吧。”
南安郡王,“……。”
他是脑袋不疼了才训练的。
谁想到这几天脑袋又开始疼了。
知道他后脑勺有伤,训练的时候没人碰他的头。
作为大夫,最嫌弃的就是不听医嘱的病患,让南安郡王至少修养半个月,苏锦是知道他的性子,说的真的是至少。
正常都要休息一个月。
他倒好,又在这上头缩减了几天。
脑袋里的淤血没有完全消散,苏锦训了南安郡王好几句,南安郡王老老实实没敢反驳一句。
等苏锦训完,才发现苏小少爷他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正一脸认真的听她训南安郡王。
苏锦,“……。”
苏锦嘴角狂抽不止。
打架打的突然,和好更是神速。
南安郡王不耽误他们姐弟说话,赶紧起身告辞了。
当然了,南安郡王不会承认自己是怕苏锦转过脸又继续训他。
这要是别人,南安郡王早闪了。
苏锦,他不敢。
等苏锦反应过来,南安郡王早走远了。
苏锦揉太阳穴。
走这么快,她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担心叮嘱的话南安郡王转过脸就忘了,苏锦让小厮去南安王府传话。
等南安郡王溜达要劝回府,就被南安王和南安王妃训的怀疑人生。
苏锦让小厮传话让南安王妃务必盯着南安郡王修养几日,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这话着实把南安王妃吓着了,她也不知道几日是几日,干脆勒令南安郡王接下来十天都给她待在王府里,哪都不许去。
南安郡王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想到苏锦会来这么一招,在府里待十天,还要清淡饮食,这不是要闷死他吗?
南安郡王说自己没那么严重。
可惜,南安王和南安王妃都不信。
不那么严重,镇北王世子妃和他说了不算,还会派人来告诉他们吗?
“父王、母妃,你们信我还是信她啊?”南安郡王郁闷道。
“信她!“
南安郡王,”……。“
苏锦在侯府吃了回门饭才回镇北王府。
东乡侯从宫里回来,笑容满面,唐氏见了道,“看来军器监已经是侯爷的囊中之物了?”
“没揣我兜里,不过和我的也差不多了,”东乡侯坐下道。
唐氏有点不明白。
东乡侯道,“皇上不同意让我兼任军器监,我只好举荐了南安王。”
苏锦嘴角抽抽。
南安王明显就是她爹的人,皇上绕这么一圈有毛意义啊。
不过苏锦还是太嫩了,唐氏听了笑道,“这样也好,将军兼任军器监,难免被人说以权谋私,有南安王在前头挡着,也少几双眼睛盯着你。”
嗯。
南安王训儿子训的正起劲。
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块馅饼直接把他砸懵了。
军器监,不仅是肥缺,而且有实权。
哪个将军不对军器监和颜悦色?
崇国公为了保齐王和端慧郡主,不得已才把军器监双手奉上。
东乡侯也不客气,一口吞下。
这会儿崇国公反应过来,气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折损军器监是逼不得已,但他也是权衡利弊后做的决定。
副监也是他的人。
正监没了,可以让副监顶上,保住了端慧郡主,军器监还牢牢的攥在手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么大的事都还没有上朝,群臣商议,东乡侯就先下手了。
速度之快,仿佛就像是早就盯上了这块肉,只等他一转身,就把肉给叼走了。
崇国公气的不轻,还得想办法拉拢朝臣保端慧郡主的命。
崇国公在书房里和几位大臣商议。
不在朝堂上,做事就缚手缚脚。
端慧郡主的事又事关重大,保不住端慧郡主,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身上来。
连带着他的这些心腹一个都逃不掉,没人敢掉以轻心。
正商议着呢,小厮敲门道,“国公爷,左相说身体不适,来不了。”
崇国公有些不悦。
有大人道,“早朝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身体不适了,我看是根本就不想帮端慧郡主。”
“我倒是听说东乡侯前些日子送了左相一幅真迹,左相爱不释手,挂在书房里,一看就是半天,”另外一位大臣道。
“东乡侯那么抠门,一向只进不出,还会送左相真迹?”大臣诧异。
“拉拢左相,岂能不下血本?”
嗯。
这消息是左相府下人传出来的。
毕竟被东乡侯送真迹拉拢的大臣左相是头一个。
这么牛掰的经历,能不好好吹吹么?
左相府的下人走路都带飘。
然而小厮只看到左相经常对着墙上的画,却不知道左相看着画时脸上的神情是气的咬牙切齿。
一幅价值连城的真迹就换回来这么一幅不能扔不能烧更不能送人的破画。
左相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第八百一十九章 退还()
这一夜,崇国公一党的朝臣没有多少睡安稳觉的。
端慧长公主的封地漳州有铁矿山的事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南漳郡主都不知道,足见一斑了。
因为端慧长公主派人刺杀镇北王世子妃,被皇上贬了,连带着封地漳州都被镇北王世子妃抢了去。
端慧长公主怕漳州事情败露,吓的割腕自尽……
虽然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但这条命上头还悬了把巨斧。
崇国公为了保端慧郡主和齐王,已经把军器监搭进去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端慧郡主保下的。
他们这些站在崇国公船上的人,能不随波逐流吗?
可铁矿山……
端慧郡主说欺瞒铁矿是动了贪心,打造的兵器都卖给朝廷了,这样的说辞,连他们都不信,皇上会信吗?
崇国公一党的大臣是左右为难。
帮崇国公保端慧郡主,必定会被皇上记住,将来齐王成事,未必会有他们多少功劳,但齐王失败,他们必遭池鱼之祸。
可这时候不帮崇国公,以前的巴结讨好就都打水漂了,功亏一篑,将来齐王失败,他们倒霉,齐王成功,他们也沾不到什么光。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
议政殿前,是空前的热闹,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当然了,也有睡的好的,比如东乡侯。
那是掐着点进的殿,就比皇上早那么两口茶的功夫。
皇上以为今儿的早朝会格外的吵闹。
然而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崇国公虽然在朝堂上有一半的势力,但保端慧郡主的人却只有一半的一半,还底气不足。
东乡侯都没说话的机会。
保端慧郡主的理由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已经主动认错了,太后年事已高,若是把端慧郡主斩首示众,太后必承受不了打击。
再者在没有人弹劾举报漳州铁矿之前,端慧郡主就自己选择了割腕自尽,被救回来后及时向太后认错,这是自首。
朝廷律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
皇上留了端慧郡主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上夺了端慧郡主的封号,查抄了郡主府一切财产,连带着驸马家都难逃罪责。
这还没完,皇上罚端慧郡主一家去看守皇陵。
皇上这样罚端慧郡主,百官都道,“皇上仁慈。”
可对太后来说,这样的惩罚太重了,女儿被贬为庶民,去看守皇陵,她想再见女儿、外孙女一面就太难了。
尤其端慧郡主才刚刚割腕自尽,身体还未恢复,看守皇陵清苦,太后怕女儿受不住。
太后苦苦哀求,皇上破例让端慧郡主一个月后再搬去皇陵。
至于这一个月,她是肯定别想再住公主府的。
端慧郡主搬去齐王府养伤。
在端慧郡主搬家之时——
苏锦又接了回圣旨。
漳州有铁矿山,朝廷一般是不会把有矿山的地作为封地,尤其是铁矿山。
百官都建议皇上给苏锦换给封地。
这事正中皇上下怀,当初东乡侯抢漳州也是权宜之计,苏锦没法开采铁矿山卖,那封地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皇上趁机给苏锦换了一块富饶之地做封地。
苏锦对大齐的地理一窍不通,但不妨碍她高高兴兴的从福公公手里接过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