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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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道,“姑娘没说过啊,他们是在做梦吧?”
楚舜去掏北宁侯世子怀里的图纸,被北宁侯世子一巴掌拍了。
北宁侯世子把图纸拿出来道,“这是大嫂差人送来的图纸,比我们送去的大了不少,这么一大块,都是大嫂加的。”
“我们只能把后面的宅子买下来,才能达到图纸上的尺寸,”南安郡王道。
“……。”
杏儿眨眨眼。
“难怪那天姑娘说尺寸比预料的要大不少,原来真的大了。”
“图纸不对,你们怎么不说啊,”杏儿道。
楚舜,“……。”
南安郡王,“……。”
北宁侯世子,“……。”
定北侯府大少爷,“……。”
“我们还以为是大嫂太随心所欲,觉得后院小了,临时加大的,”楚舜扶额。
“……。”
苏锦一脸黑线。
敢情在他们眼里,她就是这么个形象呢。
亏得他们什么都不说,就默默的把宅子给买下来了。
不过——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锦微微一笑。
“这张图纸先给我,待会儿就给你们送钱来。”
北宁侯世子用折扇挡脸道,“我有强烈预感,有人要倒霉了。”
“同感,”南安郡王道。
第六十五章 东珠()
马车徐徐在镇国公府前停下。
苏锦站在车辕上,等谢景宸扶她下马车。
谢景宸没有动。
苏锦就那么看着她。
外加一丫鬟也盯着他。
谢景宸头大。
丫鬟直接把她扶下来不就成了吗?
他走过去,苏锦扶着他的手下来,笑道,“我还以为打了个喷嚏,你有心里阴影了。”
“习惯就好了,”谢景宸道。
“……。”
“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苏锦郁闷道。
“……。”
谢景宸一脸黑线。
杏儿高兴道,“姑娘,咱们快回去看看侯爷给你送了多少颗东珠吧。”
“怎么性子这么急,”苏锦笑道。
“难道姑娘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杏儿道。
“一点还是有的。”
“……。”
主仆两有说有笑的迈步进府。
那边李总管迎上来,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
一边撇头吩咐小厮道,“把东乡侯带给大少奶奶的东西拿过来。”
杏儿眼睛一亮。
还以为要回沉香轩,才能见到呢,没想到就放在外院。
“侯爷肯定是知道姑娘心急,才直接放在外院了,”杏儿道。
李总管嘴角扯了下。
不是东乡侯放在外院。
而是大少奶奶就她这么一个丫鬟。
这是东珠,不止珍贵,还数量多,怕丫鬟小厮手脚不干净,没敢让人往沉香轩送。
很快,小厮就端了个托盘来。
上面摆着大小三锦盒。
杏儿性子急,直接把锦盒打开给苏锦过目。
最上面的锦盒装的是大东珠。
足足有八颗。
圆润光滑。
杏儿拿在手里,道,“姑娘,你看,这好漂亮。”
李总管站在一旁,看的都心急,这丫鬟也忒胆大了些,这么大的东珠,她就敢随便拿,万一摔了,磕着碰着了,将她杖毙都不够消气的。
杏儿把东珠放回去,然后去打开第二个锦盒。
谢景宸抬手扶额。
朝廷每年都会进贡东珠,去年只进贡了六颗大东珠。
皇上一口气赏了东乡侯八颗。
怎么看都不寻常。
无意瞥了第二个锦盒,满满一锦盒的东珠,中等个头,难得是一整盒大小都一样。
谢景宸心都颤了下。
果然——
东乡侯嘴里的几颗东珠是不能真的当十以下看待。
这都成百了。
谢景宸瞥了第三个更大的锦盒一眼。
估计得上千。
“这东珠比刚刚大的还要好,”杏儿笑的合不拢嘴。
苏锦失笑,真是个傻丫头,“大的更难得,更珍贵。”
杏儿道,“可那么大的东珠做成头饰戴出去逛街,别人会说姑娘傻的,磨成珍珠粉敷脸又舍不得,远不及这小的实在。”
苏锦,“……。”
杏儿居然想拿东珠磨粉敷脸?
这话,应该不是随便说的。。。
“我以前用珍珠粉敷脸过?”苏锦问道。
“经常敷啊,不过是普通的珍珠,”杏儿回道。
“……。”
普通珍珠,那也是珍珠啊。
李总管一脸震惊。
便是南漳郡主也没有这么奢侈。
这丫鬟一定是在吹牛!
心里这样想,李总管管不住眼睛往苏锦脸上瞥去。
大少奶奶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比府里的姑娘有过之无不及。
不只是大少奶奶,就连丫鬟的皮肤都很好。
杏儿端过托盘,道,“珍珠粉能美白,青云山上太阳大,姑娘又喜欢到处跑,每年夏天不用珍珠养着,估计姑娘现在不比李总管白多少了。”
苏锦,“……。”
谢景宸,“……。”
李总管,“……。”
一旁的丫鬟小厮差点笑出声来。
居然拿大少奶奶和李总管做比较,这丫鬟铁定要被打死。
谢景宸看看李总管的脸,再看看苏锦。
最后得出一差点送命的结论——
“珍珠粉一点没浪费,”他笑说。
苏锦没忍住伸手在他腰间一掐。
谢景宸疼的倒吸一口气。
杏儿一脸懵懂。
“我是又说错话了吗?”她问。
“不算错,就是太实诚了点儿,”苏锦扶额道。
“可这话是夫人说的啊,夫人说姑娘不敷珍珠粉,天天往外跑,迟早晒的跟侯爷似的,李总管比侯爷还要白一点,”杏儿道。
“……。”
苏锦想死。
本想管教下丫鬟,结果把她娘都牵进来了。
谢景宸望向李总管,问道,“岳父大人送了东珠就离开了?”
李总管摇头,“东乡侯还去栖鹤堂喝了杯茶,问了问丫鬟下毒害大少爷、大少奶奶的事。”
谢景宸心头又是一颤。
“没出什么事吧?”苏锦问道。
李总管深深的看了苏锦一眼。
大少奶奶。
那是你亲爹。
你不了解么?
巴巴的跑来一趟,能不出点事么?
“东乡侯走后,南漳郡主请了太医进府,开了两剂平心静气的药,”李总管回道。
“……。”
“到底怎么回事?”谢景宸声音有点飘。
李总管心底一叹。
街上流言四起,说给苏锦和谢景宸下毒的是南漳郡主。
东乡侯送东珠来的路上,正好听说了这事。
然后,就亲自过问了下。
崇国公被打断一根肋骨,南漳郡主本来就生气了,现在街上的流言又败坏她名声。
对东乡侯,南漳郡主是看一眼,火气旺三分。
说话激愤了些,讽刺苏锦心机深沉,让人散播谣言,诋毁主母名声。
东乡侯淡淡的回了几句。
“身为当家主母,连丫鬟背后的主谋都查不出来,累及名声,我看这恶名担的一点也不冤。”
“我苏某出身草莽,不懂你们京都的世家大族是怎么要脸,怎么不要脸的,锦儿是我和她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嫁进你们镇国公府,不是来受委屈给人下毒的。”
“小女要真在镇国公府出什么意外,别怪我苏某心狠手辣,宁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如果镇国公府的长辈都这么无能的话,以后镇国公府就小女当家做主了!”
就是这几句话把南漳郡主气的不轻。
李总管一脸忧愁,杏儿望着苏锦,欢快道,“侯爷都说镇国公府是姑娘当家做主,那镇国公府是不是已经是姑娘的了?”
苏锦,“……。”
谢景宸,“……。”
李总管,“……。”
咳咳!
苏锦望向李总管。
“郡主服药了吗?”她问道。
李总管怔了下。
大少奶奶这是在关心南漳郡主吗?
“气头上,郡主把药打翻了,应该没喝,”李总管回道。
“那再请个太医来,”苏锦道。
“大少奶奶这么孝顺,郡主一定会感动的,”李总管奉承道。
“但愿她会感动,”苏锦微笑。
“……。”
谢景宸扶额。
第六十七章 吓死()
苏锦的玩笑不值钱,但吓人啊。
她手里的鞭子更是来历惊人,战功赫赫。
鞭子是皇上赏赐的。
抽过皇上的女儿寿宁公主。
捆过谢景宸。
小丫鬟还拿着抽过靖国侯世子。
这些是她们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在御花园内摘了寿宁公主养的花,一言不合,就给寿宁公主一鞭子,没理都这么霸道了,何况今儿她还占理,还不得把人抽的皮开肉绽?
这可是女土匪!
她不是开玩笑,动的都是真格!
苏锦还在想自己气势够不够,要不要甩一鞭子先震慑下的时候——
其他人的心肝脾肺肾已经颤抖到一块儿去了。
这一家子土匪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东乡侯揍断了忠武将军的鼻梁,打断了崇国公一根肋骨。
今儿更是一出手,就把一年贡品东珠全部打劫了。
被打劫的那个是皇上。
打劫来的东珠又全都给了苏锦。
凶残的爹疼出来的女儿,能不得真传吗?
一个个心思百转千回,但谁都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
落针可闻。
一屋子都是好面子的,被一个小辈拿鞭子吓唬,就这么退缩了,脸面无光啊,一旦传出去,还怎么在京都立足?
难道真的让别人说镇国公府已经被这个女土匪霸占,从此她当家做主了吗?
这脸,她们丢不起。
南漳郡主更是咽不下这口气,按捺不住想叫人把苏锦扣下,偏偏脑子里想的又是东乡侯撂下的狠话。
一时间,犹豫不决,左右权衡。
苏锦等的不耐烦了。
她握着鞭子,做出要打人的架势来。
老夫人赶紧瞥了王妈妈一眼。
王妈妈是老夫人的心腹,一个眼神,就知道老夫人在想什么。
万一真动手,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她赶紧给老夫人奉茶,把台阶递过去道,“老夫人,您喝杯茶消消气,大少奶奶本就缺钱,平白无故多花了一万两,手头周转不开,生气也很正常,咱们各退一步,把钱给大少奶奶,就当国公府多买了一块地。”
这也算是各退一步了。
只是这样的退步,苏锦并不满意。
她鞭子都亮出来了,还当她这么好说话。
算了,先把银票拿到手再说。
她没说话,大家就当她同意了。
南漳郡主和三太太她们都没说话,这件事她们的女儿都有份,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这一万两,公中掏。
老夫人见没人有意见,就让丫鬟去找李总管拿一万两来给苏锦。
苏锦接了银票,就把鞭子递给了杏儿。
谢锦瑜握拳道,“那块地,什么时候划出来?”
苏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没打算把地划出来给你们。”
谢锦瑜气的倒仰。
“钱你已经拿到手了!”她叫道。
苏锦看着她,微笑道,“那块地是靖国侯世子他们豁出脸去求定国公府大太太出面买下的,不是他们的情面,一万两远远不够。”
“因为你们一时玩笑,我依照错误的图纸设计铺子,现在图纸已经施工了,把地还给你们,就要重新画图,把修建好的部分拆掉,劳民伤财不说,还得耽误我铺子开张,这笔损失谁付?”
“你们执意要那块地,我不会不给,这其中的损失,你们去找南安郡王他们算清楚,要尽快,时间拖的越久,损失就越大。”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你们不怕这事捅出去,有损闺誉的话,就放马过去。
南安郡王他们可不是好惹的,戏耍他们,不脱一层皮都算她输。
苏锦恭谨福身。
谢景宸和她一起退下。
只是刚转身没几步。
苏锦就望着他。
“相公,像大姑娘她们今儿犯的错,依照家规,要在祠堂跪多久?”
“……。”
“至少三个时辰。”
“……。”
“这么大的错,才罚三个时辰,上回可是罚我跪一天一夜。”
“……。”
声音渐行渐远。
身后的人,气的浑身都哆嗦。
上回是罚他们跪一天一夜!
可结果呢!
他们才跪了小会儿,皇上就传召他们进宫了,非但没能罚跪,还答应他们半个月之内不论他们犯什么家规,都不处罚他们!
谢锦瑜她们罚三个时辰,没人来救她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三个时辰了!
而且南漳郡主压根就没打算罚谢锦瑜。
现在苏锦提出来了,不罚就是她当家主母不公。
下回这女土匪一定会拒绝受罚的!
赔了一万两,还差点挨鞭子,最后还要罚跪——
南漳郡主越想越气,头隐隐作疼。
赵妈妈见了,赶紧道,“快传太医!”
丫鬟赶紧去传话。
没一会儿,太医就回来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二太太道。
李总管忙回道,“大少奶奶回府的时候,知道东乡侯气着了郡主,郡主没吃药,特意叮嘱我给郡主请回来的。”
二太太,“……。”
三太太脸紫着,瞥了南漳郡主道,“敢情大少奶奶是知道她会气着郡主,所以一早就把太医请了回来,她还真是贴心。”
这是贴心吗?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南漳郡主气的浑身颤抖,太医都担心她会一口气提不上来,气晕过去。
……
碧空如洗。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金。
苏锦欢快的数着银票。
谢景宸扶额。
如果他没看漏的话。
这应该是她数的第三遍了。
杏儿端着托盘跟在身后,高兴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姑娘,你得空了多练练鞭子吧,刚刚差点吓死奴婢,”杏儿呼气道。
“我又不抽你,怕什么?”苏锦笑道。
“奴婢担心她们不服软,姑娘你不得不真抽鞭子啊,万一不小心抽到自己,会吓死人的,”杏儿后怕连连。
“……。”
“发音飘准点,是笑死,不是吓死,”苏锦扶额道。
“奴婢说的就是吓死啊。”
“……。”
“你确定是吓死,不是笑死?”苏锦不解道。
她抽自己,吓死别人?
她倒是好奇这丫鬟的脑回路怎么想的。
杏儿连连点头。
“她们不会笑的,她们跟咱们不一样,明明知道姑娘你失忆了,不记得大少爷才让人揍大少爷的,她们却说你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大哥都揍,不小心抽到自己,她们铁定会说姑娘你狠起来连自己都抽。”
苏锦,“……。”
谢景宸,“……。”
第六十九章 习惯()
南漳郡主一晕倒,屋子里乱作一乱。
有丫鬟急于去请太医,被赵妈妈叫住,“先别去!”
小丫鬟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赵妈妈。
赵妈妈头疼。
郡主被气晕,一旦请太医,大家必定好奇出了什么事,府里的太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最擅刨根揪底,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传出去丢人啊。
南安郡王他们得了便宜,不会把这事往外传。
三千两铁定要不回来了,没了钱,不能再没面子了。
赵妈妈掐南漳郡主人中。
狠狠掐了几下。
南漳郡主才醒过来。
赵妈妈重新熬了一碗平心静气的药喂南漳郡主服下。
怕再气晕南漳郡主,这事没人敢再吭半个字。
沉香轩,后院。
苏锦在帮谢景宸施针。
这会儿时辰早,等泡过药浴,歇上半个时辰,正好吃晚饭。
把最后一根银针扎上,苏锦拍拍手,道,“你好好泡药浴,我去给你调制去淤青的药膏。”
“不用,”谢景宸道。
“大少爷抹了药膏了,”暗卫道。
“你们的药膏效果一般,可以扔了,”苏锦道。
“……。”
“这药膏是皇上赏赐给国公爷,国公爷没舍得用,给大少爷的,”暗卫呐呐道。
这可是贡药啊。
满京都已经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就这么被大少奶奶给嫌弃了。
暗卫无话可说。
更叫暗卫和谢景宸无话可说的还在后头——
杏儿道,“姑娘,皇上待咱们好,他的药膏一般,咱们多调制点,送点给皇上。”
暗卫,“……。”
谢景宸,“……。”
“也好,你过来帮忙,”苏锦笑道。
她迈步下台阶。
杏儿随手往灶台里塞了四五根柴,起身追上去。
暗卫就那么看着她们进竹屋。
他告诉大少奶奶药膏是皇上赏赐的,是让她收回那句药膏一般,以免对皇上不敬,不是让她们给皇上送药膏啊。
为什么大少奶奶和丫鬟想的总和他们不一样。
他都快不知道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了。
正走神,就听谢景宸闷声道,“下去撤几根柴。”
暗卫赶紧下台阶。
那边杏儿飞奔过来,从暗卫手里抢过火钳,飞快的把柴火扒来出来,红着脸道,“奴婢一时间忘了不是在烧菜,姑爷,奴婢对不起你,你别生奴婢的气啊。”
这是杏儿在青云山养成的习惯。
她喜欢帮着添柴,青云山上的厨娘也喜欢使唤她,经常让她帮着洗菜。
一有人喊她,她就习惯往灶台里塞几根柴,以免自己回来晚了,到时候柴火烧尽了。
刚刚苏锦喊她,她没多想,就往里面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