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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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熬了几年,实在是熬不住了,想着调往别处,又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总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池夫人脸上的伤疤有所好转了,”李妈妈禀告道。
“好转了?”南漳郡主诧异。
池夫饶脸她看过。
就在她进府的那。
她轻纱遮面,体态婀娜,一双眼睛美的像是上皎月。
她是南梁赠给谢大老爷的妾室,南漳郡主不得不防。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觉得池夫人是一个绝色美人,容貌犹在她之上。
她要池夫人摘下面纱一见。
池夫人不愿意。
但架不住南漳郡主一再要求。
她是主母,连妾室的脸都不能看像话吗?
池夫人不摘面纱,赵妈妈走过去,一把将面纱扯了下来。
当时,包括南漳郡主和赵妈妈在内,所有人都吓住了。
池夫人脸上的伤实在严重。
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那么严重的伤,南漳郡主看过一眼,终身难忘。
这么多年,谢景宸送她药膏,南漳郡主也知道,那么严重的伤,便是日日涂碧痕膏也难消除,何况谢景宸还没有碧痕膏送她。
现在,却告诉她,那么严重的伤有所好转?
南漳郡主不信。
“是真的好转,就是借奴婢几个胆子,也不敢欺瞒郡主,”李妈妈道。
赵妈妈望着南漳郡主,“郡主,这事宁可信其有啊。”
池夫人脸上十几年的旧伤都能去掉,郡主手上的烧伤自然能好。
想到这里,南漳郡主也宁愿相信是真的。
但相信了,也生气了。
“手里有那么好的药,宁肯送给一个哑巴,也不给我。”
“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家主母吗?!”南漳郡主咬牙道。
赵妈妈劝南漳郡主息怒,道,“大少爷把药给一个妾室,郡主找他要,他不敢不给。”
是不敢不给。
可人家没有,她也不能逼他。
想他们老实听话,谈何容易?
“是不是真有效果还不知道,”南漳郡主道。
“奴婢把药膏拿来给郡主,一试便知,”李妈妈献计道。
南漳郡主没话。
她看了赵妈妈一眼。
赵妈妈赏了李妈妈二两银子外加一盒药膏。
李妈妈高高兴心接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回接赏赐是什么时候了。
李妈妈乐不可支的回清秋苑,正好喜鹊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袱,她问道,“这是去哪儿?”
“夫人给大少奶奶和她的丫鬟做了衣裳,我给她送去,”喜鹊道。
“那去吧,”李妈妈道。
喜鹊朝沉香轩走。
李妈妈一脸鄙夷。
给大少奶奶做衣裳倒也罢了,连大少奶奶的丫鬟也给她做。
不过池夫人也只是空有一个妾室的名头,有名无实。
别处冰盆多的都冻着了,清秋苑里一块冰也没樱
跟着这样的人,有什么前途可言?
李妈妈掂量着手里的二两银子。
进了院子后,见池夫人站在莲花池旁,李妈妈去打了盆水进屋。
沉香轩,后院。
苏锦歪在榻上,杏儿在摆弄冰盆。
沉香轩里的冰块并不多,摆在屋子里都不够,何况是后院了。
竹屋里用的冰都是杏儿制的,管够。
正忙着冰吃的,外面丫鬟碧朱跑过来道,“大少奶奶,池夫饶丫鬟喜鹊来了。”
“她怎么来了?”杏儿欢喜道。
“是来送东西的,”丫鬟道。
杏儿抓了块冰跑出去。
丫鬟见了诧异,没有往后院送过冰块啊,竹屋里的冰块是打哪儿来的?
杏儿怕晒,拿块冰消暑气。
喜鹊守在跨院外的树下,杏儿见晾,“你来送什么?”
“是夫人给大少奶奶和你做的衣裳,”喜鹊道。
“我猜也是这个,”杏儿欢快道。
她麻溜的抱过包袱,把手里的冰块给了喜鹊。
喜鹊上回玩冰还是冬,拿了块冰不要太高兴。
杏儿问道,“池夫人用药膏了吗?”
“用了,脸上的伤疤好了不少,”喜鹊高欣。
“别忘了继续用啊,”杏儿叮嘱道。
“嗯嗯。”
“那我先回去了,”喜鹊道。
“你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拿糕点吃,”杏儿道。
喜鹊送了一包袱来,带了一食盒走。
满满一食盒的糕点,喜鹊笑眯了眼。
她觉得整个国公府里最好的丫鬟就是大少奶奶的丫鬟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跌份()
小丫鬟喜鹊拎了食盒回清秋苑,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妈妈走过来。
她快步迎上去道,“李妈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妈妈脸一虎,“我去哪儿,用得着跟你报备吗?”
“……我不是那意思,”小丫鬟忙道。
“大少奶奶的丫鬟给了我不少糕点,我想和你还有夫人一起吃,”小丫鬟解释道。
李妈妈看了眼食盒,眼底流露一抹不屑。
不过是一点糕点就这么满足,也太没追求了。
李妈妈淡漠道,“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叮嘱了一句,李妈妈抬脚走远。
小丫鬟一直望着她,小眉头扭了扭。
李妈妈今儿这是怎么了?
脾气这么冲,眼睛都像是长头顶了一般。
晃晃脑袋,小丫鬟看着食盒,一脸的欢快的回了清秋苑。
沉香轩,后院。
竹屋内。
杏儿拎了包袱回去,迫不及待的把包袱打开。
里面两套裙裳。
一套是苏锦的,淡碧色裙裳上绣着凤眼莲,绣工精湛,栩栩如生。
“好漂亮,”杏儿赞叹道。
苏锦摸着裙裳上的花纹,针脚细密,叫人爱不释手。
杏儿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那套裙裳拿出来,她是丫鬟,裙裳上不许有过多的花纹,也不能穿华贵的裙裳,池夫人给她做的裙裳没有越规,但上在袖口和领口还有束腰部分绣了桂花。
桂花小,远远的看着不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瞧见各中精致。
两人把衣服换上,是越看越满意。
栖鹤堂,跨院。
南漳郡主坐在小榻上,任由太医给她检查手。
伤口愈合的很好,但很痒,让她控制不住的想挠,实在没辄,又请了太医进府。
王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太医道,“郡主最好涂了药膏后不要用绸缎遮盖,伤口不透气容易发痒。”
这些道理,南漳郡主都懂,但伤口痒的她受不了。
而且这几天夜里一直做噩梦。
大夫知道她是受惊了,到一旁去给她开些安神的药。
王妈妈福身退下。
只是王妈妈出门的时候,正好和李妈妈打了个照面。
王妈妈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李妈妈走没多会儿,怎么又来找南漳郡主?
一旁有丫鬟在扫回廊,王妈妈便给丫鬟使了一记眼色。
屋内,南漳郡主正心烦气乱,李妈妈进屋,手里拿着一药膏,她眸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么快就得手了?
想到清秋苑人少,除了池夫人,只有李妈妈和一丫鬟,要是这都能失手,那就真是个饭桶了。
赵妈妈接过药膏,拿给南漳郡主看。
只是药膏一打开,赵妈妈脸色就变了,“怎么是淡粉色的药膏?”
她拿给赵妈妈的药膏是白色的。
这一看就知道药膏被人掉包了。
当家主母偷妾室的药膏,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不过她和郡主都没有使唤李妈妈偷过药膏,是她主动偷来孝敬郡主的,出了事,也是她背黑锅。
见李妈妈的脸色,一看就没把池夫人放在眼里。
其实赵妈妈不知道,李妈妈往白色药膏里挑了些胭脂,混合的药膏颜色也是淡粉色的。
南漳郡主嗅了嗅药膏,味道清新淡雅,一看就是上等药膏。
她眼底的笑冷冽如霜。
那边太医过来,南漳郡主把药膏递给赵妈妈。
赵妈妈便拿去给太医看。
太医对药膏是赞不绝口。
太医走后,南漳郡主让赵妈妈赏了李妈妈五两银子。
李妈妈是乐的合不拢嘴。
李妈妈退下后,南漳郡主把手上的碧痕膏洗掉,涂上新得的药膏。
涂了没一会儿,伤口不痒了。
“大少爷对池夫人倒是掏心掏肺的很,这么好的药膏也舍得给她用,”南漳郡主讥讽道。
这么没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那她下手就无需留情了。
……
老夫人着凉后,精神不济,靠在大迎枕上闭目养神。
王妈妈走上前,道,“老夫人,要不要让太医给您再把把脉?”
“不用,”老夫人摆手道。
王妈妈便没说什么。
外面红袖进来,凑到王妈妈耳边嘀咕了两句。
老夫人见了道,“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
王妈妈摆摆手,让丫鬟都退下去。
老夫人眉头微拧。
王妈妈看着她道,“刚刚我从跨院出来,正好瞧见池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去见南漳郡主,她今儿来了两趟,我便叫丫鬟盯着点。”
“池夫人出什么事了?”老夫人问道。
王妈妈欲言又止。
老夫人斜了她一眼,“直说吧。”
王妈妈便道,“池夫人新得的药膏,对祛伤疤有奇效,她脸上的伤疤用过药膏后有所好转,李妈妈把池夫人的药膏换了……。”
换了给谁,不言而喻。
堂堂郡主,又是镇国公府当家主母,指使下人偷妾室的药膏,实在有失身份。
老夫人眉头微动,“池夫人手里的药膏是大少爷给她的?”
要是能花钱买到,南漳郡主也不会做这么跌份的事。
老夫人想起那天,她罚苏锦抄五百篇家规,她说有药膏能将功补过的事。
只是在她们看来,最好的祛伤疤的药膏是碧痕膏,没有理会她。
没想到她还真有。
她把那么好的药膏给池夫人用,是为了打她们的脸吧。
老夫人手中佛珠拨弄了几下,道,“许久没吃你熬的粥了。”
“奴婢这就去熬,”王妈妈忙道。
王妈妈退下后,老夫人又把红袖打发走,把绿袖叫到跟前。
走到珠帘处,红袖回头看了一眼。
她明明已经是老夫人跟前最得力的丫鬟了,为什么老夫人使唤绿袖不吩咐她?
而且,老夫人连王妈妈都不让知道。
红袖是王妈妈一手提拔起来的,因为有一起在大少奶奶跟前闯荡的经历,让两人关系更亲厚。
红袖敬重老夫人,但她更喜欢王妈妈。
绿袖出来的时候,朝红袖得意的看了一眼,红袖心里不大舒服,然后她就去找王妈妈了。
“老夫人把王妈妈您支开后,把奴婢也打发了,单独使唤了绿袖,”红袖道。
王妈妈眼神黯淡了几分,眸底渐渐湿润。
她对老夫人一如既往的忠心。
老夫人却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信任她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清凉()
夜色微凉。
池夫人沐浴完,穿了一袭薄纱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脸上罩着轻纱,即便沐浴也没有取下来。
她走到铜镜前,把面纱摘掉,准备涂药膏。
夜色昏暗,她没有注意到药膏被人换了,但药膏一挑起来,她眉头就皱了皱。
苏锦的药膏挑到指尖上,给人一种清凉之感。
但这个药膏没有。
池夫人虽然不受宠,但她的感觉很灵敏。
她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就很难看了。
小丫鬟喜鹊透过铜镜将她脸上的神情一览无余。
她走过来问道,“夫人,怎么了?”
池夫人把药膏扔在桌子上,她闭上眼睛,不让丫鬟看到她眸底的怒气。
小丫鬟眉头拧紧了。
这几天,夫人的心情一直很好。
尤其是今天她说夫人脸上的伤痕淡了后,夫人眉眼间都多了几分笑容。
这一切都多亏了大少奶奶的药膏。
夫人怎么会随手把药膏扔桌子上呢?
池夫人说不了话,给不了小丫鬟解释,但小丫鬟能猜的出来,一定是药膏出问题了。
可清秋苑内,只有她们几个,没有旁人来啊。
想到李妈妈白日里的态度,小丫鬟心生怀疑,难道是李妈妈把药膏偷换了?
小丫鬟拿起药膏道,“奴婢去找李妈妈!”
她转身要走,池夫人伸手将她拦下,朝她摇头。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李妈妈没有受伤,不需要药膏,她偷药膏定是为别人,药膏不在她手里,不人赃并获,她矢口否认,她们也奈何不了她。
小丫鬟也知道要真是李妈妈做的,她不会承认。
“可没了药膏,夫人的脸怎么办?”小丫鬟急道。
池夫人摸着脸上的伤疤,眼神黯淡。
她摇了摇头,让丫鬟退下。
第二天,苏锦和往常一样去栖鹤堂给老夫人请安。
没待一会儿,她便福身告退。
一路从树荫下走,远远的,就看到一小丫鬟蹲在地上画圈圈。
“好像是喜鹊,”杏儿道。
听到声音,小丫鬟朝这边一望,见是苏锦和杏儿,忙扔了手里的木棍,快步走过来。
杏儿见了道,“你怎么不在院子里伺候池夫人,在那里发呆?”
喜鹊左右看看,道,“大少奶奶给我家夫人的药膏被人给偷换走了。”
说着,她把药膏拿出来给苏锦看。
苏锦接过药膏,打开嗅了嗅,眼神便冷了下来。
这药膏也是祛伤疤的,但效果一般,根本就没有涂的必要。
杏儿气愤道,“可知道是谁换的?”
“应该是李妈妈,我昨晚要找李妈妈质问,夫人不让我去,”喜鹊道。
“我要找大少爷告状,夫人也不让,我偷偷溜出来的。”
做丫鬟的要听主子话。
不让她找大少爷,她就不找。
但夫人没说不许找大少奶奶啊。
这么好的药膏,就这么被人用一盒差药膏给偷换走了,小丫鬟是越想越不服气。
明着要也行啊,虽然不会给,但用这样下作手段偷算怎么回事?
两丫鬟生气,苏锦更生气。
那药膏可是她用东珠调制的啊,一盒药膏用了八颗东珠,效果可想而知。
就这么被人偷走了,苏锦气的是心肝脾肺肾都疼。
这笔账池夫人不追究,她也会追究到底。
“你家夫人做的对,没有逮住把柄,直接捅出来反倒打草惊蛇,”苏锦道。
“你先回去,我会派杏儿再给你家主子送药膏去。”
小丫鬟连连点头。
从苏锦手里接过药膏,小丫鬟就转身回清秋苑了。
看着喜鹊走远,杏儿忍不住道,“怎么镇国公府里到处都是讨人厌的人啊。”
青云山那么多人,也没见有人手脚不干净。
清秋苑里才三个人,还有卖主求荣的。
回了沉香轩后,苏锦直接去了后院。
调制祛痕膏很费力。
这一忙,就从上午忙到太阳落山。
谢景宸从刑部回来,准备和苏锦一起吃饭的,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苏锦去。
他便来了竹屋,见到药膏,他道,“怎么又调制祛痕膏?”
“别提了,给池夫人的药膏被人给偷了,”苏锦道。
谢景宸眉头拧紧。
苏锦把药膏装好,递给杏儿。
杏儿接过药膏时,眼底都闪着光芒。
拎了包袱,杏儿就去清秋苑了。
包袱里装的是杏儿做的叫花鸡,有三个。
连续吃了四五回叫花鸡,苏锦有些腻了。
做之前,杏儿觉得自己能吃一整只。
等做好了,半只都勉强。
这两天杏儿是不想再吃叫花鸡了,吃腻了,以后就少了一道喜欢的美食了。
所以多做的份,杏儿一股脑的全送去清秋苑。
凉亭内,喜鹊在啃鸡腿,她吃的很快,噎着了。
杏儿忙给她倒茶,“你吃慢点,别噎着了。”
喜鹊灌了口茶,直捶胸口,半晌才道,“我要吃快点,不然一会儿李妈妈回来,就没我的份了,她一次能吃一整只叫花鸡。”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留大半给李妈妈。
现在知道李妈妈卖主求求,喜鹊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才不乐意把吃的让给她。
说着话,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杏儿一瞥头就看到李妈妈进来,她嗅着鼻子道,“老远就闻到叫花鸡的香味了。”
喜鹊飞快的伸手要抓另外半只叫花鸡,杏儿抓住她的手。
喜鹊望着她。
“看我的,”杏儿小声道。
喜鹊把手缩回去。
杏儿从跨包里摸出来一小玉筒,她飞快的把药粉撒在半只叫花鸡上。
李妈妈把手里的铜盆放下走过来。
李妈妈眼睛盯着叫花鸡,道,“杏儿姑娘怎么不吃?”
“刚吃了不少,这半只是给你留的,”杏儿道。
李妈妈笑眯眯的打算伸手。
杏儿话锋一转,“这会儿又有点饿了,我再吃一只鸡腿。”
说着,杏儿把鸡腿拽下来。
要知道鸡身上最好吃的部分就是鸡腿。
李妈妈有点心疼,但没说什么,毕竟这叫花鸡是杏儿送来的。
她连忙端过,怕再不赶紧吃,一会儿要全没了。
喜鹊看杏儿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杏儿啃完鸡腿走后,李妈妈就开始肚子疼,一趟一趟的往茅厕跑。
半条命都差点没了。
等喜鹊再见到她时,都被李妈妈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李夫人拿着药膏,转头看到李妈妈,吓的她手一抖。
哐当一声。
药膏摔在了地上。
瓷盒四分五裂,药膏撒的到处都是。
隔着面纱,李妈妈都感觉到池夫人脸青了。
李妈妈连忙认错,池夫人是想骂,骂不了人。
喜鹊劝道,“夫人别生气,李妈妈也不是故意吓您的,好在大少奶奶送的药膏还有一盒,还能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