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低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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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了自习后，我在教室里酣坐了一会儿，高诚居然来教室找我，他在我身边坐下后，自顾掏出香烟来抽上了。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就这么相坐无言，整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凉场面。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了：“最近我过得很惨，你是不是暗爽？”
我苦笑不语，尼玛，我当然暗爽了，可我又好得了哪里去，还是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算了。
他见我没什么表示，继续说：“他妈的我要开始反击了，第一个就是拿井锋开刀。”
我还是不说话，这并不关我卵事，我可不想参与。
“梅森。”高诚对我不理不睬的态度并不生气，反而还打开了话匣子，“你丫的确实有种，我特么的羡慕，所以郁闷了就想到了你，想跟你倾诉，就算你不说话，我坐在你身边，也能感受到你一个人对抗我的那种牛脾气。被井锋当众揍了两次，我也没有找人对付他，并不是怕他了，而是想学你，你的那股‘你们他妈的有种就搞死我，就算搞死老子，老子也不会投降’的气势，啧啧，梅森，我说你是我的偶像，你不会笑我？”
这丫的就是个逗逼，我忍不住笑了，就想恶心一下他：“那十万块钱还我。”
他苦笑着摇头：“看来你是真被蒙在鼓里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特么的更佩服你了，梅森，那十万块钱我要说我已经吐出来了，你信我吗？”
我想起上次他来宿舍找我，问我认识肖仁不，便疑惑地问他：“肖仁？”
他点头，重新点上一根香烟：“看来你真的很单纯，梅森，跟你说心里话，我原以为凭着我的志向，要在区区一个职业学校打出一片天地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我错了，这学校的水好深，真的太深了。你心无旁骛地学习玩耍不招惹人，那些牛鬼蛇神根本不会搭理你的，可一旦你出风头了，特么的就无法置身事外了，而且还只能任人宰割。”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高诚站起身来，伸手搭在我肩头：“梅森，你就做你自己，别参乎别人的事情了，独善其身蛮好的，真的，信我一句话，可以得永生，哈哈哈哈。”
他笑的比哭还难听。
他走后，我又坐了一阵子，联想到最近一切的怪现象，不禁细思极恐，似乎真有他说的那么玄乎，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就笼罩在我头顶，随时可以罩下来似的。
我回到宿舍，李星和青山都不在，问赵阳，他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先给李星打电话，他给我掐了，再打，再掐。我又打青山的手机，这厮根本就没开机。
似乎，这一切都在印证高诚的话……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上课，收到叶宜的微信，她说她来恭城了，质问我为什么奶奶住院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通个气，还当没当她是老姐。
我感动了一会，回她：谢谢，姐。
突然想到父亲告诫我的话，下课后，我就打电话跟梅枝说，我要请假，她也不问我为什么，让我跟班主任打个招呼
我问梅枝，最近在忙什么，她淡淡地说忙该忙的事情，我讨了个没趣就挂了。
看来我还是太一厢情愿了，曾经的青梅竹马，我也不再是我，她也不再是她……
奶奶已经让刚爷接回家了，幸好我回到家时，姨奶奶正在唠叨，说我奶奶不听她劝去她家将养，我赶紧也劝奶奶说：“奶奶，你就听姨奶奶一句话，去她家她也方便照顾你，你孙儿我毕竟要上学的，而且你儿子也……”
我看见奶奶不满地瞪着我，连忙住口，赔笑给她收拾行礼，奶奶倒也没有再坚持，但我看得出她神情颇为萧索，和她一向的乐观相去甚远。
在送奶奶去姨奶奶家的细节上，我多了个心眼。既然“未知来电”的人能查到我奶奶住院的事情，那么我隐藏一下奶奶的行踪是不行的。
所以，我喊了辆车租车到院门口来，背着奶奶上了车租车后，跟司机说了地址，让他到了后稍等一会，我加钱。
然后我下了车，步行跟着出租车到了前面街边，确实没发现有人和车子跟踪，我才返回家，给刚爷打电话，请他送一下我姨奶奶，最好在中途换一辆出租车。
我想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全天候监视我家，被我这样忽悠一下，估计也很难短时间内找到我奶奶的行踪了，也就不能轻易威胁到我了。
当我做完这一切后，正准备去学校，叶宜到了，她见我奶奶并不在家，问我奶奶去哪里了，她刚从医院赶过来，知道我奶奶已经出院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奶奶住院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你肖哥告诉我的啊，怎么了？”叶宜一脸不爽，因为风尘仆仆，所以胸口剧烈起伏。
肖仁，果然是肖仁这货，该不会是他泄露了我奶奶住院的消息，而且这让我进一步怀疑那个“未知来电”跟他有关了。不过，父亲并没有否认有人要找家麻烦的事不是他招惹的，那么这其中究竟怎么回事呢？
那么，高诚既然承认那十万元已经吐出来给肖仁了，而肖仁并没有跟我提起过，我就得问问叶宜了。
“肖哥的本事果然大哈，”我不怀好意地笑问叶宜，“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你替我消灾那十万元已经回到他手中了？”
叶宜顿时蹙眉看着我，显然她不知道这回事，但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指定她是放在心里了，所以我也见好就收，至少让肖仁在叶宜心头留下了一根刺就好。
至于肖仁是个基佬的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叶宜，因为这毕竟非同小可。
“可奶奶呢？”叶宜摊手问我。
“你猜？”我调皮起来。
“说不说？”叶宜过来揪我耳朵。
我躲，她就凑上来，然后，我的手臂上就被弹压了几下，可她似乎浑然不知，依然动手动脚的，我就有点激动了。开玩笑，我一个生瓜蛋子，如何受的了一个妙龄美少妇的撩拨？篮ζζ。
第021章 代号“健将”（）
我有些狼狈地往卧室逃，叶宜在我身后哈哈大笑，我看她一脸的戏虐表情，明白我是给她捉弄了，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我扶着门框邪恶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危险的，万一我冲动了的话，遭殃可是你。”
“干嘛，小弟，你说这样子的话也不怕遭天谴啊，我可是你姐呢。”她走着猫步来到我面前，还企图伸手来勾我的下巴。
我真的要冲动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就算不敢对她怎么样，起码我也要让她忌惮我的，可惜，裤袋里的手机响了，未知来电。
“嘘。”我跟叶宜示意别做声，然后接了电话，“……”
“你身边有人？”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
我顿时背心发凉，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口往外张望，当然毫无发现：“你说，什么事？”
那个来自地狱的声音说：“希望你能对我的话引起足够的重视，我不跟你开玩笑。”
“你说。”
“……”对方沉默了一下，“好，鉴于你的轻慢，看来有必要让你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对方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叶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望着我：“看你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
我一边揣着手机，一面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至少从我的人生经验来判断，叶宜不用怀疑，重要的是，她应该没有故意陷害我的理由。
未知来电的人应该是要给我点颜看看了，可我怎么应付呢，主要是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怎么报复我，因为健全健康的我对他们还有用处，那么他们唯一可能会伤害的就是我奶奶了。
我掏出电话来准备打到姨奶奶家，但我马上多了个心眼，如果我的手机被监听了呢？
想到这里，我才感觉事情大条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丝学生罢了，我能遇到电视电影里才有的间谍桥段么，我的对手会是高科技装备的敌人么？太夸张了
父亲，我的父亲，这时候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的父亲在外面究竟在搞什么，他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是我最为揪心的事……
“你究竟出什么事了，难道上次那些人还在为难你？”叶宜走过来，凑到我脸上问我。
“不是。”我笑笑，“我一个同学惹了点麻烦而已。”
“你骗我。”叶宜捧着我的脸，“梅森，还当我是你姐么？”
我分开她的手，故作轻松：“说的我好像真的是你老弟一样，嘿嘿。”
“我怄气了。”她拧着包包就朝楼下走，“你完全当我是个外人，我怄气了。”
“慢走不送啊。”我赶到楼梯口，“给你24小时消气，然后我再去找你玩耍，ok？”
她噗嗤一口笑了，仰头对我说：“你个小屁股该挨揍了。”
我想起一件事，笑嘻嘻地问她：“上次你帮我擦背，究竟有没有……咳咳，你懂的？”
她已经站到了客厅，朝我挑挑眉：“看了，而且看的很仔细，你有什么意见？”
“果然，果然是这样的。”我义愤填膺，双手捶胸，“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
“好，我等着。”她说完，就走了。
靠，多么知情识趣的女人啊，可跟了肖仁这个基佬，真特么的白瞎了……
今天我不打算去学校了，想去志高家的小超市看看。志高是我高中的同学，跟我关系蛮好的，高考一塌糊涂，他爸妈也不给他上学了，就在家看着小超市。
到了后，他正跟女收营员在红着脸说着什么，那情状实在令人遐想。
见我出现，他连忙跑过来，拉我到了储物仓库，问我是不是跟沐兰分手了。
“你才知道啊，群里每个人都晓得了。”我幽幽地说。
“上了没？”他**邪地笑道。
我咂了咂嘴，最终还是不打算吹牛，老实地说：“没有。”
“啥程度？”
我不想说，他拍了一记大腿，惋惜地说：“我去，你丫的太无能了，当初我说我上，你丫的居然跟说对她有真爱，可你也……”
“不说她了。”我探头朝收银台望了一眼，“上了？”
“嘿嘿，”这货居然红了脸，“还差一丢丢，对了，昨晚我看见沐兰了。”
我不吱声，免得这厮又说我无能。
“兄弟，你败的不冤，”他说，“我看见她挽着一个老头的手，可那老头也不是你我能比的，人家开的是s600的迈巴赫。”
这话让我的心刺痛了一下，莫非这就是沐兰退学的原因？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我在志高这逗留了一会，就走了，还是去上学，这就是**丝的命……
晚上自习的时候，我接到了姨奶奶的电话，她说一个小伙子去看望我奶奶去了，说是我的朋友，我问她对方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姨奶奶说人家没说，还送了些营养品，孩子蛮实在的
我不淡定了，问姨奶奶我那“朋友”什么特征，以后我以好报答人家。姨奶奶形容了半天，我也想不出是谁，因为就没有什么特征，很普通平常的一个小伙儿。
未知来电那厮果然有一套，终于还是给他找到了我奶奶，这下我歇菜了。乖乖听话，我想，但愿不要让我干些作奸犯科甚至杀人放火的事啊……
下了晚自习后，我就接到了未知来电的电话，他直接告诉我，现在出学校，到他指定的地点，他要见我。
我感觉我快失去思想了，我才多大的人，我从来与人为善，为什么就要让我碰上这档子事？
可我哀怨没有用，还得乖乖听话，挤公交车赶到了城北，问了两个人，才找到袖珍巷，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杆旁边张望，巷子似乎很深，街道两旁都是茂盛的白杨树，很暗。
过了五分钟，一辆银的面包车缓缓地驶出来停在我前面，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一张平淡无奇的中年人的脸露出了出来，他朝我点头，示意我上车。
车里就两人，驾驶员和中年人。车子调了个头，朝巷子深处行驶，也就二百来米车子就停下了，中年人让我跟他下车。
尼玛，就几步路还开车出来接头，又不是显摆什么好车，有必要么？
我腹诽着，跟着中年人进了旁边的侧巷，然后到了一栋民房的三楼。
搞这么神秘又小心，他们能是做好事的人才怪。可我似乎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是老式二居室，简装，没什么家具，客厅里只摆着几个沙发，中间是个折叠桌，上面乱七八糟散落着一些瓜子皮，还有没吃完的熟食，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味。尼玛，混的也太逊了。
我感觉被这样的人威胁，有点掉价……
卧室里有张床，墙角堆着一些啤酒瓶和易拉罐，几个男女坐在沙发上，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抽烟打牌。看见我进来，有人向我点头示意，有的人则像没看见一样。
传销窝？不像。偷盗团伙？有可能。
中年男人让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坐到客厅里听他说话。
“我姓李，你叫我李生。”中年人对我自我介绍，然后又把我介绍给大家，“健将，他的代号叫健将，以后你们就这么称呼他。”
我去，逗逼你是，还健将呢。但大家并没有什么表示，都神情淡漠地看着我，让我感觉这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团队，不禁让我肃然起敬。
“手机都关机，放到桌面上来。”李生说完，大家都依言行事，我也照办。
难道他就确认大家都只带了一部手机吗？或者警察的卧底，说不定窃听器什么的也带进来了呢？篮ζζ。
第022章 贼船（）
不过，似乎我太多虑了，李生似乎并不担心，从沙发上的一只电脑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他跟我说：“这次，你是我们行动的主将，想来你也明白了，主要是利用你的中长跑特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云里雾里，直白地问他：“抢东西么？有多危险？”
“呵呵。”李生笑了，“果然滑头，一下子就给你猜中了，只要你没有猜什么杀人放火，就证明你早有了抢东西的心理准备，很好，有潜质，我甚至在想，如果这次顺利完成任务的话，需不需要竭力把你留下来了。”
我不笑：“有多危险？”
李生还没有说话，卫生间里抽水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来，同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颇有姿的少妇，就算不是妇人，但也比我大好几岁。
她替李生回答了我的问题：“至少我们这个团队成立以来的三年多时间内，还从来没有办砸过一次。”
她说完，就盯着我仔细打量，我的目光也情不自禁地对她上下扫描起来。我想到了电影里那些所谓的组织里的女人，往往作风都很随便，她这么看我，难不成看上我的青涩了？
“莫云，过来坐下。”李生招呼女人。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我还以为她姓沐，跟沐兰有关系呢，后来才知道是姓莫，可见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从事高端作业的非法团伙分子了，我去，这草木皆兵的
手提电脑开机了，李生从一个文件夹里调出一张男人的照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戴着墨镜，很精神，也带着几分邪气。
“这个人名叫杨春生，表面身份是一家影楼的老板，实际身份是一个涉黑性质团伙的三当家，主要从事情买卖。三天后，他会在他们团伙的一处别墅产业里召集一场化妆晚会，参与者都会得到一个拷满了**秽内容的u盘，而他的那只u盘，就是我们的目标。”
我傻眼了，去一个黑社会的别墅里抢u盘，这特么都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你不用担心，我们整个团队都会协助你的。”李生拍拍我的肩头安慰我，“如果我们这几个人谁有你年轻，有你跑得快，我们也不会麻烦你了的。”
“而且事成之后，会给你报酬的。”莫云淡淡地瞟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事已至此，是难以推脱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差点问出要给我多少报酬了，但有更重要的疑问我要搞清楚：“我们这么谨慎，就去抢一只装着情内容的u盘？”
我这一问，所有人都笑了，可见我问的多么白痴。
“杨春生那只u盘里的内容当然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好，”李生笑道，“我再告诉你一些内情，当晚的晚会上，有人会把一只装着别的内容的u盘给杨春生，但盯着这只u盘的不仅仅有我们，还有别的人，所以杨春生必须得谨慎，据说他苦思了良久，才想出在化妆晚会上暗度陈仓这一招的。”
我迟疑着问道：“杨春生身边有你们的卧底？”
李生含笑点头，我连忙问：“那么你们身边会不会有他的人呢？”说完，我警惕地扫了一圈在座的男女。
“说不准。”李生依然含笑，“不过，只要我能确定你不是他的人就行了，因为我们这几个人在行动之前，都会呆在一起的。另外，我得纠正你一下，现在我们这屋子里的所有人是一个整体，你不必再分你和我们。”
我认真滴问：“你不是说我只做这一票吗？”
“那也至少在做完这一票之前，我们是不能分彼此的啊。”
事后，我们所有人都下楼来，分别乘坐两辆面包车离开了城北，还顺便把我送回到了学校，李生让我等他电话，在这期间做好心理准备……
就这样上了一艘贼船了？我如在梦中。
李生一伙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多少危险的人物，而是一个从事非法勾当的团伙，我甚至想到他们有可能是商业间谍，或者拿钱办事的盗抢分子。
但愿，他们就只让我做这一票……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熄灯了，李星随口问我干嘛去了，我也随口胡诌掩饰过去，不过，我发现青山斜躺在床上幽幽的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夜我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总是突然被惊醒，到天亮的时候，我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拜托叶宜帮我照顾一下奶奶。
第二天下午没课，我给叶宜打了电话，正好，她开口就问我把奶奶藏哪里去了，我趁机说你这么关心我奶奶，不如你来尽孝心好了，倒要看你真心还是假意的
她让我到她家工厂的在建工地上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