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祸神乱-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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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武智无视了那略带讽刺的称呼。
“第九代阿礼之子跟你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祸天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武智，而武智也坦然地看着祸天。
“这是最后一次。”祸天说完就转身，语气很平静。
武智在祸天转过身的刹那，眼神一暗。
“我们去哪？”武智为了消除刚才那丝不自然而主动发声。
“人里的竹林。”祸天没有走向稗田家，而是走向慧音家。
祸天与武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下来，然后默默地走向慧音家。
走过一个拐口，祸天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猛地横移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凹口看到了躲藏的当麻。
当麻一脸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哟！”
“你也跟我来。”祸天完全无视当麻的自我意愿。
当麻也没有趁机偷溜，而是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当麻知道自己是肯定跑不掉的，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还是很怕这位人类贤者的。武智看了看当麻便确定当麻是一个迷途者。在幻想乡迷途者与土著还是很好区分的，那种与人里不代入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武智有些想不通祸天为什么要叫上这个迷途者。
预先准备好的？不像啊……看得出来这个迷途者极不愿意和人类贤者呆在一起，偶然的几率比较大啊。武智身在幻想乡深深地明白在幻想乡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偶然了。
到了慧音家时，当麻很不情愿地跟着武智一起通过慧音家后门走进了竹林。
到了竹林，眼前的景色突然就产生了那种迷离的不真切之感。
当麻与武智都知道这是竹林迷幻效果。
祸天转身看向两人，问道：“知道这个竹林的全名吗？”
“历史的回廊竹林。”武智显然比当麻更加熟悉人里的一切。
“那么，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祸天的手划过旁边的一片竹叶，但是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武智和当麻同时摇了摇头。
“这个竹林既是监狱又是一部活的历史。”祸天说着指了指一边正在出现幻象的地方。
武智和当麻惊讶地看到了妖怪与人战斗的场景。
“这是……这是昨晚的战斗！”武智记忆力非凡，从中认出了几个熟悉的人。
“它除了记忆历史，还有一个功效，就是通过幻象筛选合适的人。”祸天的话让武智心中一震，然后惊愕地看着祸天。呆了半刻，武智才低了下自己的人，并为自己等人做出的事情而感到荒谬。
“您……什么都知道了？”武智此刻内心突然很没底。
祸天对武智笑了笑，很寂寞。
“不知道，只是经历的多了，大概能猜到。你们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些人的结果呢？”武智沉默了会才问道。
祸天回道：“忘掉了。”
“忘掉了？”武智奇怪地看着祸天。
“回忆就是钢铁，再怎么坚硬，也会被泪水腐蚀，最后化为锈迹。”
“……”武智沉默了。
“钢铁很重的。”祸天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武智的问题，反而说着不相干的话。
“我想知道您的想法。”武智向祸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武智有自己的认知，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别人的想法。
“进去吧，要是还不明白，出来问我。”祸天的话语才说完，武智就陷入了无边的幻象。
“我……”
当麻的话被直接打断。
“你也进去。”祸天把当麻也拉进了幻象。
祸天看着已经陷入幻象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微笑。
“你说他们会为一人毁灭世界，还是会昧着本心为了世界而毁掉一人。”
“要进去看看吗？”
“是吗，那你觉得哪一种人才适合做一个领导者呢？完美的结局只是神的笑话而已。”
“……那你还恨我吗？”
“是吗……”
祸天轻轻哼笑了声。
“傲娇。”
“不可爱。”祸天砸吧砸吧嘴。
“这次收获祭我可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祸天的眼睛冒出了绿绿的光芒。
祸灵梦清晰地感觉到了祸天那几乎满溢的念想。
祸灵梦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哦？哦！哦！！！”祸天完全无视祸灵梦的提醒，狂欢地叫了三声。
看到祸天装傻，祸灵梦也懒得计较。
“不要！！！”陷入幻象的武智突然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看来开始了呢。”
另一边当麻也是怒目圆睁。
“这是以我的经历作为蓝本的幻象，直接让他们代入然后观察其选择即可。”
“谢谢。”
“按时间来说，数万年是错误的。算了，不说这个。我不过是把几个关键的场景加以细化而已，其余的都是快进。”
“一道，逆反，人道，我入地狱，断，六道莲，神风斩，悟，归命斩分别代表了我这反复间的九个状态。从我入地狱开始，都是左右为难的混蛋选择。”
“当年不曾悔，现在何谈悔。为了守护，我甘愿为魔，十年，万年，恒宇无悔。为了爱，我可以接受憎恨。为了光明，我可以堕入黑暗。为了你，我可是曾经对八云紫刀剑相向的啊。”祸天最后一句又开始不正经了。
“所以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我的痛苦啊。”祸天的笑容有些无奈。
“这个死结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不会自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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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居然把稗田打错了……otz
第200章 贤者的过往，不合格的两人（）
两人的挣扎突然变得剧烈了起来，生命体征也出现了不正常的现象。武智的身体上凭空出现了很多伤痕，有不少都足以致命。至于当麻，更加凄惨，右手臂都断了。
“虽然跟他们说了是幻象，但他们还是当真了。估计时间跨度太久，就算是快进也无法消抹那种真实的流逝。”
“啊，知道了。进去看看吧。”
祸天就这么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自己创造的历史。
——————————我是模糊的分界线———————————
火光照亮了夜，也模糊了人的视界。尸体与废墟交织成的一片地狱，奏响着惨叫与嘶吼的交响乐。没有任何人可以置身事外，也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这不是尔虞我诈的利益交换，而是赤果果的灭绝！
武智吃力地把当麻塞到一个地窖里，然后用牛羊的粪便盖上以遮掩血腥味。苍老的双手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起立才完成了这一切，武智没有迷茫。
“……”当麻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这样下去或许会死。
“听天由命吧。”简陋的武器在武智看来是那么苍白。
“这就是妖怪吗……”武智回想起那些残暴而又丑陋的怪物，简直是一场噩梦！难以想象的是，自己代入的人类贤者居然与那种怪物战斗了一生！死亡每天都在降临，崩溃的都不少。自己与当麻不仅要组织抵抗妖怪，还要在绝望中始终保持希望以带领人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困难。
太难了……
武智自己都快受不了，要不是还有当麻陪着的话。
“果然，贤者都是贤者。”武智突然开始嘲笑起自己的一切。
幼稚，实在是太幼稚了！
“武……智……”当麻虚弱的声音从盖子下面穿了出来。
“马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武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当一个人不再畏惧死亡之时，他的意志可以直面利刃与尖刺。
“不要……啊！”当麻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哽咽了。
“这只是一个幻象，我们不会真的死的。”武智安慰道。
当麻沉默了一会后，断断续续地说道：“你……真的……当……他们……是幻象……吗？”
武智闭上了眼睛，不予回答。
这个问题，他已经与当麻争辩了几十年了。
一个朝夕相处的伙伴一个个在你眼前死去是什么感觉？就算你明知道他们是幻象，是假的！可是时间已经在你的心间留下了痕迹。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着无数人的生死！
武智完全感不到权利的快感，只有窒息的压迫。
门剧烈地响了起来，武智与当麻都知道有妖怪循着血气找到他们了。
“不要发声。”武智再次嘱咐。
“要死……一块死！”当麻的语气很坚决。
“别胡闹！要是我们都死了！谁来重建这个村庄！”武智难得低声对当麻吼道。
“活下去，才需要勇气！原谅我的胆小，当麻。”武智的声音隐隐居然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老的……都要动……不了了，哪里……还有价值！”当麻的声音带着痛心的抽泣。
“这就是人吗？”武智苦笑了下。
无论过去怎样，你都会老去，一天天地老去，静看着这岁月的流逝。
砰！
门被暴力的轰开了。
一只巨大的蜘蛛将那比铁还硬的尖刺伸了进来。
武智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认命了吗？”
这个声音！
武智惊愕地睁开眼睛，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祸天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尖刺的突袭，鲜血的刺激让武智忘记了言语。
“不能认命啊！”
祸天用一把剑斩断了那堪比钢铁的尖刺。
“最终，你们还是太善良。”祸天看着武智那苍老的容颜，唯有叹息。
一剑喋血！巨大的蜘蛛被祸天劈成了两半。
祸天抚摸着那贯穿的伤口，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场景，眼睛微红。他是故意让蜘蛛刺伤的，为的就是再次体会一把那时的绝望。
“单纯的善良是不够的。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善良无法感化的人，也有太多善良解决不了的事。恶人，自然需要恶人来磨。暴力自然只能用暴力来压制！”祸天冷静而又残酷地把生有倒刺的尖刺拔掉，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痛苦的闷哼。
“那么这样与那些战争贩子有什么区别！”武智对着祸天那双冰冷的眼睛，毫不退缩。他是读过许多外界的读物的，并不赞成暴力只能用暴力解决这种极端方法。
“无论直接，间接，被动还是主动，这都是贯穿人类历史的主题。”祸天根本不想与之争辩，因为厌倦了。
武智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回去吧，你们令我很失望。”没有出现超过祸天预期的期待。
“你……不救……他们吗！”当麻在这个时候坳上了劲。
“我救不了他们，这是我的无能！”祸天听到另外一个地方的惨叫，唯有冷面。
“你现在也救不了吗！”当麻突然吼道。
碰！整个房子爆炸了。
清冷的剑光从天而降，无数妖怪被斩于剑下。那些被救的人都麻木地看着伫立在这九天下的祸天，没有一丝感谢的神情。
“我没有原谅过自己！所以历史的人永远不会原谅我！”祸天的声音很压抑。
“你们，不合格！”祸天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整个场景又发生了变换，恢复到了竹林的样子。
祸天走到当麻旁边，将断手接在伤口，然后撒上了永林的特效药。最终肯定还是会有后遗症的，毕竟祸天不是永林，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治疗手段。对付武智，祸天更是直接撒了一身。
武智与当麻都有些大早上刚醒的朦胧以及不真切的感觉。对于重新拥有年轻的身体，都有一种感动。
“回去想想吧。我要过什么，以及……你要什么。”祸天说完就把迷糊的两个人提了起来，拎着走回了慧音的屋子。
祸天也不理会那两个有些茫然的家伙，径直往回走。
祸灵梦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在为人里培养合格的领导人啊。”祸天的笑容倒是真有一丝轻松。
“我的过去，可是贤者的过去。他们作为贤者自然是不合格的，但是区区领导者还是可以胜任的。”祸天笑得有些无良。
“一道，逆反，人道，这三个可是我身为人的领悟。他们这方面已经合格了。虽然是快进，但是这几十年的经验还是可以弥补他们现在年龄的不足。”祸天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等于是变向的给他们增加经验，还是非常可贵的经验。
祸灵梦自然指的是当麻。
“当然是有额外的想法，现在不方便说罢了。”祸天笑得像偷鸡的黄鼠狼。
“是吗。”
“……”祸天一瞬间感觉被补了一刀。
“放心吧！这次收获祭绝对没有问题！我也不会让它有问题！”祸天自信满满。
第201章 炭木林里人，金色麦田浪（）
当祸天回去后，带着天狗就走了。中途没有人敢于阻扰，更没人敢于开口询问武智的下落。毕竟，祸天那积久的威严还是挺有用的。祸天也没让他们多猜什么，说了句武智马上就会回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保持了沉默。
天狗看着这些转变有一些好奇，但是出于尊敬没有问。
“我看看……”祸天到慧音家里的时候顺便就把一些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了。
比如，各个团体的任务分配情况。
主要是食物的收集，还有过冬材料的紧急储备。
人口少了，所相应需求的粮食也少了。但是就像没有人会嫌钱多一样，粮食的储备自然是越多越好。每次月圆的时候，那些妖怪总要糟蹋一部分粮食。
“秋收，炭木。”祸天将这两点标了出来。
棉花不紧张，还能混混，只不过过冬所需要的炭木已经不够了。粮食的收集也需要大量的人口。
祸天看了看身后的天狗，问道：“你们有几个鸦天狗？”
天狗间相互看了看，带头地回道：“我们都是混血。”
祸天眉头一皱，揉了揉太阳穴，道：“好吧，你们自行分成两队。一队力量大的砍树，一队速度快的收粮。”伊凛的小脑筋以后再找她算账。
一会，两队便分好了。
粮食那边比较麻烦，先去魔法森林里把炭木弄好再说吧。
“跟我来。”祸天带头向魔法森林飞去，一路上把这个范围内的三个团体标了出来。
“牧树者，达达尼尔，还有金狼。”祸天对达达尼尔和金狼没什么印象，对牧树者倒是很熟悉。再怎么说，牧树者已经存在数百年了，里面倒是有几个货真价实的德鲁伊。
祸天一行飞行速度极快，眨眼便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树林。炭木树这种高密度的树生长的极为缓慢，表面的蜡质也是抗火的，但是只要稍微加工下就是绝好的燃火料。只不过这种树也极难砍伐，硬度已经比得上一些粗铁锭了。
人工注定是一个耗时耗力的过程。
“我的老朋友，你回来了吗？”一只小鸟突然发出了人声。
天狗都是吓了一跳的样子。一只没有妖气的小鸟开口说话，怎么看都会觉得诡异才对。
祸天微微笑道：“我回来了，老朋友。”
小鸟一阵变化，变成了一个年长的人类。只不过后面的天狗可没有一个认为这只是一个人类。因为眼前这个长着绿色发须的家伙，身上的岁月气息浓厚的吓人。至少已经活过百年以上了，这个看起来像人类的家伙。
“你还好吗？”祸天从空中下落。
“与昨天一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牧树者现在怎么样了。”祸天似乎觉得这片炭木林的护林员有些少。
“没有人愿意来了，毕竟牧树者的工作实在是枯燥。”祸天看到了几个有残疾的人吃力的检查树木。
“难为你了。”祸天认真地看了看眼前这位老德鲁伊。
他笑着摇了摇头，问道：“有什么事？”
“我召集了一些天狗准备帮忙砍树。”祸天没有避讳地解释道。
“嗯，让她们来吧。”他没有惊讶祸天的做法。
祸天指了指老德鲁伊说道：“你们留下帮忙砍树，需要多少他会告诉你们的。”天狗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敷衍的。
“我还要去田地。”祸天看着对方苍老佝偻的身躯，鼻子微微一酸。
祸灵梦突然从祸天身上出现，然后茫然地看着这位年老的德鲁伊。
“你也长大了吗。”德鲁伊用那干枯的手摸了摸祸灵梦的头。
祸灵梦很安静地没有说话。
老德鲁伊的笑容中只有一种温暖：“再见了。”
“再见了。”祸天挥手告别，祸灵梦亦是再看了眼老德鲁伊。
祸灵梦默默地重新回到祸天的身上化作了阴阳魔纹。
在天狗们惊讶地注视下，老德鲁伊对着祸天对出了五体伏地的动作。
祸天没有阻止对方，带着剩余的天狗起飞去田地。
“是啊。”
祸灵梦没有再说话，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四个人愉快地在黑树林里玩耍，没有丝毫其他杂念。老德鲁伊就是那时候如同慈祥的老爷爷般存在她们心中。
不过现在，已经非比过去的她自然是看出了老德鲁伊身上的问题。老德鲁伊被无数无形的须根缠绕在这片黑树林，永远无法离开。
祸灵梦内心的波动自然瞒不过祸天。
“我们要的幸福真的很小，很小。”祸天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着祸灵梦。
祸灵梦在等着答案。
“活下去！”千言万语的愿望只化作这一句浓厚的叹息。
祸灵梦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疑问。就以祸灵梦自身而看，活着犹如酷刑一般。
“尽管再残酷，最终还是想……活下去啊。”祸天没有用生物的本能、崇高的理想之类的理由蒙混过关。祸灵梦质疑的想法被最后几个饱含辛酸的语气给轻轻抹去。
仅仅是活下去吗？
祸灵梦想起了自己曾经蜷缩在地面，绝望地窥视天空。路过的人如同背景，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的渴望，她的炽烈，她的梦想！
这句话的落幕，祸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