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祸神乱-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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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姬的目光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等到针目缝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急速下的十二连击,而且几乎每一剑都穿透了针目缝的身体。
“哼,这种小伤。”针目缝完全不在意身体被穿透这种伤势。
“是吗……”安琪三叶悠然的声音从针目缝的脖颈处传出。
针目缝愕然之余急忙掀起了红线的风暴。
安琪三叶化作了无数美丽的花瓣。
轻轻飘荡的花瓣无声地割断了红线,那是最致命的花语。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安琪三叶。”针目缝的声音已经渐渐消隐在地面。
“跑了吗。”安琪三叶看着地面的洞,并没有太在意。
“啊……对不起,让她跑了。”眠姬自责地说道。
安琪三叶看了眼眠姬,没有搭话,也没有继续与针目缝残留战力战斗的想法,默默地走到了一边。眠姬看着安琪三叶安静地仰望这一轮满月,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也跟着一起看月亮。
“你喜欢月亮吗?”安琪三叶问道。
“喜欢!”眠姬元气满满地回道。
“是吗……”安琪三叶不再搭话,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就这么一会,那些被针目缝抛弃的战力就被鲁路修的黑色骑士团清理干净。
“赶紧走吧。”鲁路修现在非常担心人里,对着眠姬和安琪三叶说道。
两人都是对鲁路修点点头,然后迅速上路。
众人走掉后,针目缝又从那个洞里钻了出来,无趣地四处看看。
“啊,好无聊。”针目缝撒娇般地叹息道。
“那陪我玩玩,好不好?”
“!”针目缝立即回头,看到了一个让她不解的现象。
明明就在眼里,却是毫无存在感。
祸天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笑道:“突然闻到一股可疑的境界味味道,不过似乎只是一只蝼蚁而已。”
“啊?你以为你是……”
噗哧!
祸天一把拽出了针目缝的心脏,放到嘴边舔了舔。
针目缝突然间被震住了,一动不敢不敢动。
“果然,不是被八云紫神隐的家伙。”祸天似乎有了些头绪,随即道,“知道是谁把你隙间到幻想乡的吗?”
针目缝立即摇了摇头,不敢造次。
“只是我以为我死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幻想乡了。”针目缝老老实实地回道。
“伪装成迷途者吗?”祸天否决道,“不,确实是迷途者。不过……多了些什么。”祸天把握不住其中的关键,只能暂时放弃。
“你跟我来吧。”祸天随手把心脏塞了回去。
针目缝的心脏被塞回去后,心思立即又活跃了起来,但是祸天紧接着的一记回眸让针目缝如临冰窖,老老实实地不敢再多想什么。
祸天的感知非常广,自然能够察觉到,这次嗜血妖怪的进攻颇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这次进攻掩盖其他真实的意图。只不过,祸天还暂时想不明白。
“先回去找雾雨商量商量好了。跟我这次妖怪山之行,会不会有些关系……”祸天提着针目缝就升空飞向人里。
一路上,虽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是这伤亡也着实惨重了些。祸天对于这次收获祭的完成已经抱有一种慎重的态度了,而且这次因为妖怪造成的伤亡实在是令明天天狗的来临有些阻碍。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有效区分妖怪,大部分人几乎都是一棒子打死的节奏。
除了日常退治的那些非常识作祟妖,其他人基本把妖怪跟吃人直接挂钩的。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还是有些分别的……
天狗、河童、鬼族这些已经形成社会性的妖怪基本是不吃人的了。
如非必要。
不过……
天狗会把人打残从妖怪山扔出来,有时候会打死……
河童害羞,偷看的后果极有可能被高科技弄死……
至于鬼族,祸天还真就不确定人类还在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了。
其他的兽妖,没化形的百分之九十吃人,化形的也有一大部分吃人。还有恶灵僵尸一类的妖怪,这些基本也都吃人。野外除了妖怪,野兽也吃人的。
“麻烦啊……希望剩下的人不要太激进吧。”
祸天仿佛已经看到了天狗与人里的矛盾爆发,然后大打出手。
不过,跟天狗动手,那些团体应该五五开吧。
“要是这都打不过,也太丢脸了。”不知为何,祸天似乎已经笃定明天一定会爆发冲突了。
第195章 成熟的代价,祸天的疑惑()
当祸天到达人里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随便拉一个人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两个大型的嗜血妖怪冲进了人里造成了成片的伤害。之后的局势虽然被妹红带来的人给稳住,但祸天也知道一些问题早已滋生。
最现实的问题,也是最困难的问题。
房屋的重建,伤员的救治,这些都不必多说。人们内心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过于悲观绝望,那么人类绝对会被自己打倒。
“收获祭看来是必须的了。”没有什么比一场祭典更能令人抚慰人心的了。更何况这是持续了无数年的传统,再艰难的痛苦都已经捱过来了。
祸天深呼了口气,略微疲惫。
祸天看了眼针目缝,现在也没空看着这个不安分的家伙,直接扔到竹林去好了。
嗯?祸天狐疑地看了眼针目缝,随即反应了过来。像针目缝这种不安分的家伙不是会被竹林直接拘留的吗?这是怎么回事?竹林也出问题了?
祸天顿时脑袋变大了一圈。
“啊啊啊,让让,赶紧让让!”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祸天回头后果断看到了一个刺猬头。
祸天嫣然一笑,魅声道:“这位小哥,帮个忙好吗?”
当麻跑腿送东西已经累得很迷糊了,所以没在意对方的面容。
“什么事?”以当麻的责任感当然要对无助的少女伸出援手了。
“我要支援战场,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下我的妹妹吗?”祸天的声音有些担忧,但是针目缝不知为何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甚至让她惊悚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当麻立即拍胸保证。
“谢谢了。”祸天眯着眼,笑眯眯地走了。
直到祸天消失,当麻才有有些迷糊般的清醒道:“啊,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了。”不过看到针目缝后,当麻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事情结束,问问这个小妹妹不就行了,所以当麻很自然地牵起了针目缝的手。
针目缝本来本能地想要缩手,但是一阵恶寒让整个人僵住了。小手理所应然的被当麻牵住,然后整个人被当麻拉着走。幸好当麻也没看针目缝的表情,不然一定会很担心。因为那张小脸黑的可怕,彷佛恶鬼再临一般。
针目缝偷偷地用红线想要从这个家伙的右手中穿进去直达心脏,可是红线无论如何也不敢靠近这个家伙的右手。所有的红线好像都非常害怕那只右手。针目缝觉得那个可怕的家伙绝对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普通人类,所以想当然地认为当麻很厉害。
对方很厉害怎么办?先缩,然后找机会捅一刀!
所以针目缝漆黑的小脸立刻又变得可爱满满,元气地跟当麻聊(tao)天(hua)。
祸天在远处看了眼针目缝,有些怜悯。
跟一个有世界加成的家伙玩阴险,最后肯定会被自己阴死,说不定还会被策反。不过这跟祸天有什么关系,找个像样的监护人也不容易啊。
“好了,先去雾雨那里把事情处理了再说,累死我了……”祸天一边抱怨一边走向雾雨组。
走了没多远,祸天讶然地看着了永琳。
永远亭那块一直卖药的空地被当做了临时的战地医院,只不过没看见另外两只兔子呢。
“你一个人在?”祸天好奇地看着永琳在给一个人做截肢。
“打扰别人是很不礼貌,有话之后再说吧。”永琳不客气地挥手赶祸天。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人里?”祸天对于这一点非常好奇与怀疑。按照正常的想法,月圆之夜,永琳理所应该的应该在永远亭才对。
永琳瞥了眼这位人类贤者,知道对方起了疑心,随口道:“我是过来帮慧音整理卷宗的,只不过没想到这次圆月会闹这么大。”
合理的解释,虽然有些不合理的细节。
整理卷宗?是想找什么东西才对吧。
祸天现在也懒得去抬扛。不管怎么说,永琳的存在的确是帮了一个大忙,所以这件事她可以当做没看见。当然前提是在不威胁到幻想乡的情况下,要是又把幻想乡戳个大洞,那可麻烦了……
“谢谢了。”祸天认真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永琳没在意。
祸天看着周围哀声一片的伤员,无能为力地走了出去。有的时候,她真的……不是神。既不全知,也不万能。她只有目送这些普通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却什么也做不到。
斩妖剑法的六道莲,只能净化,不能救命。
这种场景祸天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可是每一次仍然让人心塞。
“无数次,无数次,早应该麻木了吧。”祸天自嘲地向雾雨组走去。
雾雨组的周围只有两个魔法使巡逻,看来所有人都被派出去了。
“雾雨在不在?”祸天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一贯的清冷。
“雾雨组长在里面等您。”那两个魔法使明显不认识祸天这张晚上的脸,不过好在雾雨已经向他们打过招呼了。
祸天走进了这座有些类似寺院的地方。
雾雨穿着意见深色的大褂,横坐在门庭的坎上,老神在在地抽着烟枪。
“来了啊。”雾雨深吸了一口烟枪,将烟圈远远地吐了出去。
祸天也不在意这些烟雾,随手讨了些烟草。
“……”这时候祸天才发现自己没带烟杆。
“给。”雾雨从衣服里又取出了一直烟杆,“新的,没用过。”
祸天接过烟杆后,也是深深地吸了口。
“你每次累的不想说话的时候就喜欢这么默默地抽烟。”雾雨看着祸天那副没精神的样子,嗤笑了下。
“哦,是吗……”祸天随口应了句,然后又是双眼恍惚地抽了口烟。
雾雨收回了目光,就这么仰面看着月亮。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时不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
“走了。”祸天燃尽了烟草后放下了烟杆。
“嗯,心情好些了吗。”雾雨的话语让祸天的身形一顿。
“一直如此,只是必须要做些什么了。”祸天的本意是想过来分担后各种紧急的事项处理,但是看来没有必要了。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应急指挥的中心。
“俾田家虽然迂腐了些,但是有能力的人还是不少的。这种程度的骚乱还在应付之内,就当做给那些小家伙一些经验好了。你不在的这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吗。”雾雨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还是透露出一丝丝信息。
“俾田那些家伙想干什么?夺权?”祸天的语气有些冷。
“轮不到你这个独裁了数万年的家伙说啊,祸天。”雾雨的话语虽然很不客气,但出奇的是祸天没有生气。
“有时候也学会点放手啊。”雾雨的口气很老成,将剩下的烟灰倒在一边。
祸天回头用一种很勉强的笑容说道:“我知道的啊……但是,成熟的代价有时候实在过于高昂了。一次两次的,我真的不希望再出现……”
“是吗。”雾雨打断了祸天的话,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看着祸天,说道,“在我看来,你就像一只尽心护巢的老母鸡呢。”
“人类的脆弱是相对,软弱也是相对的。”雾雨摩挲着这道坎,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安心吧,人类没那么容易失败。”雾雨起身走了几步,拍了拍祸天肩膀,“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些什么,但你只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是了。这,不是信任,而是……尊敬!”
“年纪大的人就该在家养老,年青人还没死绝呢。”雾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闪闪发光。
祸天诧异的脸上浮现了微笑,被雾雨这番说辞给逗乐了。
“说什么呢,年纪大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你的样子比我年纪大吧。”祸天将雾雨那意图不轨的手果断打掉。
“怎么会呢。我只是比较健壮!女儿才十五岁!”雾雨哥们好的搂住了祸天的肩膀。
“是吗?”祸天抿着嘴媚惑天成地笑了。
雾雨突然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每当祸天露出这种不着调的笑容时,总会有人倒霉,其性格恶劣程度跟八云紫绝对有得一拼!
“啊,对不起,打扰了。”魔理沙很自然地进来,然后很自然地转身离开。
临走前,魔理沙还回头说道:“我不介意老爹你找一个新对象,只是不要占用母亲的地方就行了。”
“喂,这是个误……”
祸天果断用胳膊勒住雾雨的脖子不让他说话。
魔理沙离开了。
雾雨一脸茫然地看着祸天,然后怒吼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祸天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很没良心的说道:“放心,她没看到我的脸。”
“不是这个问题!”
“你个死女儿控少废话!”
“啊?你想打架吗!”
“随时奉陪!咦,魔理沙你怎么回来了?”
“魔理沙你听我解释!”雾雨果断转身。
“有破绽!看脚!”
“你阴我!看我魔炮!”
一轮互殴,衣衫褴褛。
祸天耳朵动了动,然后突然抱住了雾雨。
“你干……”雾雨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居然看到魔理沙偷偷地从一面墙冒出了一个头!
“居然这么不检点……”魔理沙好像有些失望,自言自语地把头缩了回去。
“喂,祸天!”雾雨整个人都在冒黑气。
“什么事啊。”祸天毫不在意自己**外泄,嘴角尽是邪恶的微笑。
“可以把你轰飞吗!”
“只要你不担心某些奇怪的传闻,或许会传到魔理沙的耳里哦。”祸天这就是明目张胆地威胁了。
“是吗!”雾雨怒极反笑,然后果断出手。
雾雨组内,两人打了一晚。
人里内外,鲜血洒遍大地。
成熟的代价,自然是错误的积累。而每一个错误,则必然死人!既然雾雨有心培养,那么祸天就成全他。一个合格的领袖,要在有限的生命内成长。不仅需要严于律己的强大自制力,还需要足够的冷血、足够的良心。
一个温柔的人当不成领袖,一个冷血的人也当不成领袖。
两者的平衡需要时间,而人类最缺的就是时间。
掌握不好这个平衡,要么暴君独裁,要么散乱分裂。
雾雨不应该想不到,所以说……
雾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96章 到底什么是相信呢?你知道吗?()
天亮了,人里外的声响也渐渐平息。
祸天和雾雨“大”字地躺在地上大喘着气。
“真不要脸!”祸天恨恨地说道。
“彼此彼此!”雾雨也不甘示弱。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祸天身上的时候,祸天的气息再次发现了改变。阴柔的面容重新变得刚阳,宽松的衣服重新变得紧凑。那柔弱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沉重。
那面容只有往昔一点点的影子,要不是那种奇特的感觉,雾雨或许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那十五年前的贤者。声音与样貌完全不同,相似的只有那恶劣而又认真的性格,以及那斩妖剑法。
祸天下意识地整理了下破烂的衣服。
从侧面看过去的祸天让雾雨的内心有些动摇。他也不相信曾经的人类贤者会这么逝去,但是十五年前的疯狂探寻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现在的他已经不敢再把希望轻易地寄托而出,只能小心再小心地去保护着现有的幸福。
只有他才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与旁末,也唯有他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人类贤者。结果是当然的,对方确实是,虽然少了很多关键的记忆。
这不过这种自我封印记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雾雨的努力是想让人里摆脱祸天的阴影,即使祸天不在了也能一直平稳地生存下去。他知道,这样做等同于背叛!尤其他不知道能瞒多久,但他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那时候,祸天到底会怎样做……他真的不知道。
甚至,他做好了与之一战的准备!
昨晚是一个试探,因为应急指挥中心一直是在这里。俾田家作为统筹的一方,管理着人里的知识传承与物资,而这里则是作为武力护卫的中心。这里的称呼随着组长的姓而改变,雾雨并不是这里的第一任主人。
雾雨将这里的所有部署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有着年轻一代进行着指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留下陪祸天,或者说试探着祸天的态度。
“呐,雾雨,我们还是朋友吗?”祸天歪着脑袋看着雾雨,眼神非常清澈。
“我们一直都是,不是吗?”雾雨当然如此回道。
“是吗……”祸天闭上了眼睛,久久不再言语。
当太阳完全蹦出了地平线时,祸天的眼睛才重新睁开。
“冬天要来了啊。”祸天拍了拍身上的灰,神态轻松自若,但雾雨却有些摸不透祸天话语中的意思。
“我昨晚找了大天狗向她借了些人手,今早会到人里报到。她们来了之后,你到屋宅找我吧。”
“等等!”
“嗯?屋宅还没修好吗?”
“已经修好了,只不过家具什么的还……”
“没关系,有个遮风的地方就好了。”
祸天不等雾雨的下一句,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出了大门。
雾雨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内心的矛盾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祸天走在路上,一道细密的隙间在祸天耳边一直张着。
“看来某人的日子不好过啊。”完全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人之常情罢了。我还一直奇怪他们为何没有动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