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祸神乱-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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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将神分为无数个‘片段’散播为人。不完整地进阶为‘神’，只会变为‘不完整的神’，连情感也不具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卡米艾拉自语的声音太小，歌兰蒂斯也没听清。
“其他的‘我’已经死光了吗……谁下的手？不，那已经不重要了……迎接审判的时候到了吗？该说兴奋呢，还是恐惧呢？终于能见到真神了。那群偶然到达神明巅峰还依然被埋藏在谎言后面的家伙，真是……可悲啊。”最后一句，卡米艾拉是笑着低声说完的。
呯！
歌兰蒂斯瞪大着自己的双眼，满身鲜血与肉块。卡米艾拉就这样直接爆炸了，无比诡异的爆炸了！
“卡米艾拉大人！！！”歌兰蒂斯的尖啸声响彻这周围。
祸天脚踏虚空之上，手上笑着玩弄着一个蓝色的灵体。那个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之前的祸天，更像是另一个人似的，那充满不明意味的笑容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可以哦，虽然只说‘意外’，但是不可以加速这个‘意外’的进程哦。我还指望这个‘意外’帮我大忙呢。虽然你别有用心，但是惩罚不会加重哦。所有人，一视同仁。轮回成下一个‘祸’吧！”祸天，不，应该是祸神笑着轻轻一挑，这个灵体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还有个临近觉醒的家伙啊。嘛，这个家伙让给‘意外’处理吧。相信她能处理好的，我相信。”祸神说完，就从祸天身上离开了。
祸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默默地收起了道纹，看来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呢。祸神居然连降临都用了。祸天十分干脆地选择放弃探寻到底是什么事情，因为祸神可以算是24小时无间断监视呢。
（
第148章 真与假的幻境（）
祸天这个时候若有所感地回头望了眼在惊悚中已经几近坏掉的歌兰蒂斯，沉默地转回了头。在这个被谎言浸满的世界，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会被谎言侵蚀殆尽的。要保持一颗纯净的心，何其不易啊……
“恋。”祸天一声轻语。
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抱住了祸天的脖子，温暖而又让人安心。祸天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在这疲惫的世界中还真是累啊。就连身边的人也无法相信，哪怕是这双温暖的手，说不定就是祸神最终处理她的利器。
不过……足够了。只要此刻温暖，那就足够了。就如黑蓟所言，那遥远的未来，甚至必定黑暗的未来，有时候根本没必要刻意地去思考、去恐惧。它不会因你的任何做法而有任何改变，就像一个注定要迎来的结局。
就像是人，一定会死亡，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事实，但是谁都刻意将这个事实淡化甚至忽略。一天到晚想着自己终有一天会死，不是一件很郁闷的事吗。虽然大好时光区区数十年，但是自己也曾活过。
祸天淡淡的微笑犹如一道柔光，将自身那过于显眼的光芒淡化。祸天的容貌没有变化，但那种隐隐于市的气质已经变得与普通人没多大不同。那种隐，并非收敛，而是一种更加大方的袒露。
此时的祸天再看帕秋莉时，就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用着最偏驳的观点看待着这世间的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认为自己是最不公的那一个，用劣等的目光注视着其他所有人。
无论谎言也好，真实也好，当它已经包裹了你的一切，那么这所有就是你的真实。这是无论如何也反驳不掉的事实，就如同这被战争包裹的战场，这就是祸天的真实。
“很多时候，无知是福呢。”祸天用手画了一个圆，在心中同样画了一个圆。无声无息的，祸天将帕秋莉那种莫名的联系轻轻斩断了。
这不难。
如果说对方一个人就像是一个终端电脑，防火墙可能强横到离谱，但是它要与另一台电脑产生联系，必然要用到中转。最直接的就是一根线直接联系，这也是最安全，同时最不安全的。恰巧，如何联系本源的这根线，祸天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手段也更加直接，就是把这根线直接剪断了。
或许这次还要麻烦八云紫进行记忆删除呢。
祸天淡然地看着那隐藏在“月”后的帕秋莉，那格格不入的氛围实在是太容易找了。祸天随便坐在了休息区的一块碎石上，周围到处都是奔跑运送伤员的人。很多时候，伤员在颠簸中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数量庞大的死者，甚至没有人有空为他们的尸身挪出一块空地。
当个人上升到种族的时候，那么个人就是一个数字，连名字都被省略的数字。当死已成为必然的时候，那么个人的种族牺牲意识是否能够觉醒。祸天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一直如此地执着于人，但是她明白这也是她的义务所在。
她……可是人类贤者啊！
“果然，女人比男人更加多愁善感吗。”祸天托着腮帮，那极目远望的能力能让她轻松锁定远在战场深处的王耀和帕秋莉。
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帕秋莉，祸天却也笑道：“但女人某些时候的果决也让人侧目。”
帕秋莉果然没有让祸天多等，她终于施展了幻境魔法。王耀被帕秋莉精心准备的幻境迷惑了。那颗猩红的死兆星骤然开始闪烁，这个可能的结局让祸天看的十分玩味。不过那个淡然的笑容在知情者的眼中，可能就是非常的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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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间断用精神震荡干扰，灼手用火焰爆裂给我炸开那个破门！”王耀躲在一个坏掉的机械人后面看着那道可能厚达几米的合金门，快速地计算着火力压制、暴力突破所需的魔力和魔力恢复的速度。
真不是个好活计！
“首领，门炸开了！”一个叫喊声让王耀心情一振。
一道残影，一个躲闪不及的施法者被硬生生扑倒在地。
“首……首领！救…！啊！”一声惨叫，王耀已经用看到了那个“虫子”！
星际战争中出现虫子。好吧，这应该算是正常的。
王耀眉头一皱，捏了几个手诀说道：“用火墙持续烧！用金系魔法封路。先测一下这些家伙的火抗，看看能不能顺便直接干掉。”王耀的仙人手段冰清诀已经放了出来，可以一定程度净化空气。王耀可不想被什么感染什么东西，或者被微型虫子给寄身。
不过，那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死光了。王耀可不相信这虫子还有游戏中不能伤害友军的判定。也就是说，这艘船也算是攻克了。不过，这些虫子哪来的？
王耀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毕竟，虫子都是跟虫海挂钩的。这里出现了虫子，是不是外面已经虫子漫天飞了？
“灼手，定位回城卷还有用吗？”王耀沉声问道。
一旁的灼手立即取出了一个类型指南针的东西，然后面无表情地回道：“受到了干扰，暂时用不了。”
“还有多少人？”王耀简要地问道。
“206个。那有8个重伤的，可以联合施展一次……死亡风暴。”灼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王耀冷静道：“这艘战舰外面怎么样了？”
“没有异……”灼手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愕然道，“首领，我们被人拖入幻境了。”
果然如此……
“那些虫子，估计是敌人幻境的产物。通知手下的人，小心自身的心灵防护。”王耀还想捏个手诀，但是募然间发觉自己身在兽道上！
自己中招了。
王耀没有吃惊的时间了，立即喃声念着镇魂咒，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王耀明白了这个幻境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给自己加了心灵屏障后观察四周。
背后，竟然是红魔馆！
王耀恍惚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对方是在利用他的心灵漏洞。现在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远离红魔馆，远离这个为他而设的心灵陷阱，但是不知为何王耀却觉得要是他真的离开的话会发生某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最后，王耀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向前踏了一步。
如水惊起的波澜荡开的水纹，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王耀轻轻推开了没有红美玲看守的大门，好奇地向里面张望，推测可能的陷阱，最可能的还是在红魔馆布置一些引起他回忆然后致命的陷阱吧。
“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一个声音吓了王耀一跳！
王耀一转身便看到一脸疑惑的咲夜。
“哦，你好啊。”王耀虽知可能是幻影，但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招呼。
“你没遇到帕秋莉吗？”咲夜一边问道，一边随手甩出一把飞刀钉向了偷懒睡觉的红美玲。
咻！
红美玲脑袋一歪，躲过了飞刀，不过本人还没醒……
这两个人，一如既往呢。
“没有啊，帕秋莉怎么了？”王耀看着红美玲的睡姿，好笑地问道。
“她去人里找你了。你不是响应角笛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那里已经完事了？”咲夜倒是微微感兴趣地连问了三个问题。
“倒是还没。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才会在这里的。话说，你知道蕾米莉亚在……”王耀的话还没说完，讶然地看到不远处已经倒塌的红魔馆废墟，“大小姐又跟谁打架了。”完全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
“地震震塌的。”咲夜似乎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场景，眼神略带敬畏，“如果你找大小姐的话，去地下图书馆就行了。”
王耀听完后跟咲夜打了声招呼就向红魔馆地下图书馆走去了。路上忙碌的妖精女仆和影子仆从看的王耀有种不真实，但是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怪异感。这种感觉，憋得王耀十分难受。
走过了长长的黑暗走廊，王耀终于到达了地下图书馆。
图书馆的一侧回廊上，蕾米莉亚正在喝着红茶。觉得有些不妥的王耀随手拿起了一本魔法书，上面的知识确实生涩难懂。而且，王耀确定自己的记忆中不存在这本魔导书。循着记忆，王耀又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分区，抽出了一本书籍，上面的涂鸦笔记是那么的熟悉！
这到底……是什么幻境？
“你很疑惑？”蕾米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王耀背后。
“不是。”王耀混乱的大脑有些勉强地对这个不知道真假的蕾米莉亚笑了笑。
“你每次说谎，左耳朵总是规律的抖几下，你不知道吗？”蕾米莉亚笑得很狭促。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王耀满脸黑线。
“嘛，反正你快死了，也没什么好对你说的。”蕾米莉亚这个时候，说话的语气中就带着些诡异了。
显然，王耀也发觉了这点，有意识地开始防备蕾米莉亚。
“呵呵，平淡的日子总是很无聊的不是吗？死兆星已经闪亮的人哟，给予你我最大的恩惠吧。这也是偿还红魔馆曾经欠你的人情。“蕾米莉亚端坐的幼小身影散发出不知名的威严和压迫，就连王耀都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蕾米莉亚用了真言。
王耀立即反应过来蕾米莉亚这是在用真言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也就是说，这不是幻境，而是某个空间转移吗？
！
王耀猛地抬头看到了蕾米莉亚那讥诮的神色。骇然的王耀开始混乱了。真言不可作假，难不成连真言都是幻境所化？不对，真言是最高规则，哪怕是幻境也无法模拟真言！那么这完全相反的真言是怎么回事？
蕾米莉亚故意用了抑扬顿挫的语气，观察着那张不断变换的脸庞。
说到这里，蕾米莉亚看到王耀的神情反而冷静下来，不由地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冷静下来的王耀看着威严依旧的蕾米莉亚，说道：“你到底……是谁？”
蕾米莉亚用手指轻轻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道：“命运已经做出了它的选择，我已经尽可能为你做了些擦边动作。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挣扎吧，忏悔吧，然后努力地活下去吧。”说完的蕾米莉亚走下了台阶，向地下图书馆的外面走去。
蕾米莉亚与王耀擦身而过的瞬间，又说出了最后一句真言。
王耀一转头，发现哪还有蕾米莉亚这个人。等他略一观察四周，又发现了很大的不多！似乎书架并没有之前的多，而且这种模糊的感觉才符合他心中对幻境的定义。
王耀似乎现在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欠了个天大的人情呢。”王耀略无奈地心道。
（
第149章 王耀之死（）
光线很模糊，阴影也不如之前的明确。虽然之前的氛围确实怪异，但是也没有现在这样朦胧。要是说之前的是不自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有些舒服的过头了，就好像是专门为自己而造的世界一样。
“你在干什么呢？”小恶魔不满的声音传来，王耀转头便看到了尾巴摇得很欢的小恶魔。王耀似乎记得……小恶魔尾巴每次摇得欢的时候，都会捉弄自己捉弄的很惨啊！
王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思考道：“小恶魔，帕秋莉在哪？我有急事找她。”
“啊？找帕秋莉大人吗？”小恶魔一个不经意地转身加上上扬的尾巴，隐隐露出了一丝边角的粉色**。
果然是恶魔，连魅惑都用了。王耀无语地看到自己下面一柱擎天，实在是对这个列属魅魔的小恶魔没撤了。从老早以前小恶魔似乎就喜欢魅惑男人，然后看对方出丑的样子。
“别闹了。”王耀无奈地摊了摊手，也不管下面那顶小帐篷了。
小恶魔捂嘴轻轻笑了几声，然后摇尾笑道：“帕秋莉大人在雾之湖边上的凉亭里哦。”
果然……之前咲夜说帕秋莉去人间之里了，但是现在这个又说在雾之湖。两者必有一假，假者为幻境。似乎没有思考的必要，对方肯定是要基于某一人对他进行心灵攻击了。
不过王耀还是很惊讶的。因为他知道帕秋莉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就是呆在图书馆里不出去的，就算出去也是在红魔馆范围活动，像这样出了红魔馆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两者都是不在红魔馆，那么说明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王耀看着地下图书馆的顶部一扇琉璃天窗撒下的五彩之色，有种不真切的无措感。看着与自己记忆中无二的小恶魔，王耀准备去见见那个在自己印象中一直慵懒的少女。
出了地下图书馆的门，依旧是漆黑的长廊和摇曳的曜石之光。王耀走到地面时，才发觉刚才残破的红魔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和自己记忆无二的样子。
没有妖精女仆，没有影子仆从，也没有看到咲夜或者红美玲。王耀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出了红魔馆的大门，然后走向了雾之湖。其实在王耀的记忆中，雾之湖旁边是没有凉亭的。但是小恶魔这么说了，那么肯定就有。
无多时，王耀便看到了一座风格古旧的凉亭，边沿的凤鸣蟠龙引起了王耀的注意。
“你来了啊。”背对着王耀的帕秋莉冷声地说道。
“我来了。”王耀感觉到了稍许的不同，应该说是和他记忆中的不同！
“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的问题吗？”帕秋莉缓缓转过身，那清冷的脸庞像是被冰过的水果。鲜丽中裹挟着彻骨的寒冰，那种凉透心的冷激了王耀一身寒气。
“什么？”王耀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我是谁？”帕秋莉向前了一步，而王耀看着那张冰冷的俏颜。
“我从哪里来？”帕秋莉又向前了一步，拉近了自己与王耀间的距离。
“我要到哪里去？”帕秋莉最后一个问题几乎脸对脸地质问王耀。
王耀甚至能看清那双冰冷眼眸中深藏的绝望。
“你……到底怎么了？”王耀被那双绝望的眼眸看的浑身不自在，都快喘不气来了。
帕秋莉的面容变得悲哀而无助，那凄凉的感觉让王耀都深深的感到揪心。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帕秋莉一声比一声更响的语调显示了其内心绝望的**。不停的呢喃更让人觉得帕秋莉似乎陷入某种死循环！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
王耀的手还悬在半空不曾落下，声音更显沉重：“到底，怎么了！”王耀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帕秋莉不像是幻境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骗子……”帕秋莉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那颤抖的唇似乎根本不在意刚才那一巴掌。
“我是神，我从神古而来，为戒神而去。什么人……都是骗子，骗子！告诉我，你当初进入红魔馆为了什么？”说到最后一句时，帕秋莉麻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冀。
什么乱七八槽的！
王耀觉得帕秋莉一定是不正常了，但是那种希冀也让王耀感觉无法回避。或许是安慰，或许是其它，王耀试着回应道：“只是无家可归了。”
“骗子。”
噗！
一根冰枪洞穿了王耀的心脏！
“你是谁？”愕然、不可置信、愤怒、伤心的王耀不住地后退，口中溢出寒气的鲜血。王耀不相信过去熟如亲人的帕秋莉会对他下死手！
这一定是敌人的什么诡计！
王耀愤怒的内心已经抛弃了一切理智的判断。
“骗子。”
一道金系的薄薄钢刀将他的头颅切割了下来。临死前，王耀似乎才明白了之前蕾米莉亚的提醒与警告，只是……太晚了！蕾米莉亚所叙述的那个根本不是蕾米莉亚，而是帕秋莉！那句祸从口……
王耀的思维停留在了最后一刻。
瞪大的双眼似乎真的是死不瞑目。
抱着王耀头颅的帕秋莉麻木的、彷佛换掉一般地喃喃自语，整个身体散发出无比罪孽的气息。那无光的黑雾在无声地吞噬着帕秋莉，彷佛在品尝一块美味的甜点，而帕秋莉也毫不反抗地仍由黑雾吞噬。那麻木的神情、绝望的神情似乎对于生命已经倦了，只希望静静地死去。
“哪有这么容易啊。”
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了黑雾中的帕秋莉，将其拖拽了出来。祸天看着人格近乎被磨灭的帕秋莉，很无奈地驱散了这团黑雾。虽然本源已经被她切断，但是遵从本源的祸可是无处不在的。要是任由帕秋莉被黑雾吞噬，可能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