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意志-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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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就是一场屠杀了，因为你根本看不到她。”
中年男人挠了挠头。
根据他的观察，只要被对方近了身就是不讲道理的秒杀，而隐身的能力让她能毫不费力地接近任何人——就连他这个围观的吃瓜群众也被当成敌人一起干掉了。而且他死的非常不服，因为系统提示并没有表露出那个小姑娘的身份。
『系统』：『陆仁义』已死亡。原因：不详。
这个系统提示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在通常来说，死因“不详”的玩家往往都是蠢死的，这在玩家论坛已经相当于潜规则了。就好比玩家从楼上掉下来摔死、游泳被淹死、吃东西被噎死，这种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会统一被列为“不详”。
但如果仔细一想，ob致死好像也的确蛮蠢的，中年人竟一时无法反驳。
这个“不详”导致他说的话根本没人信，被那个疑似有自主意识的畸变体干掉之后，他就一直守在这里，逢人便要把这场波澜壮阔的战斗给说上一说。信的人倒是没几个，但是他的行为成功让他以东2区“吹比战将”为名在论坛小小的火了一把。
中年人觉得玩家们不信他说的话也罢，这火神是个npc，他总不会知道“不详”在玩家论坛的含义吧？
所以这一次他连小时候听说时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王沈来这里是因为周珂给他发了条私信，提到了这个中年人，周珂觉得这个男人可能只是想借此火上一把，但她相信那个地方先前有大概率发生过激战，而且不是pvp的战斗，以现在玩家的装备，除非双方拿着火箭筒对轰，不然绝对无法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而只要是个玩家都知道，在pvp里拿单兵火箭筒的绝对是个弱智行为，有你瞄准发射的功夫，对方的狙击手早就把你爆头好几次了。
王沈也是这么想的，除了洛伊依，他的确没见过别人打竞技场时拿火箭筒——即便是最低分段的鱼塘局。
见到这个中年男人，加上前前后后的参观时间，这人说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了。不过王沈把他的修饰性语句去掉后稍微总结一下，大概就是有六个玩家伏击了一个只有初中生那么大的小姑娘，结果被对方反杀了六个。
你们玩的是个『哔——』啊。
王沈自始至终对中年人的说辞都不怎么相信，他心里已经把他和之前那些自称见过乱码六人组的玩家归为一类了。不，应该说这个中年人比先前的玩家还要夸张，他觉得如果任由对方这么说下去，搞不好故事再发展下去就变成星际争霸了。
反驳中年男人只需要一个最根本的设定就够了——畸变体普遍不喜欢紫外线，即便能在紫外线下露头，行动也会变得极为迟缓，像这种一气呵成团灭对手的操作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另一方面，周围战斗留下的痕迹的确有些怪异。
王沈仔细观察了破损建筑的残骸，有好几处看上去都是被平整切割下来的，在他印象中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只有科幻片里演的那种离子切割型的武器。他们身旁的沟壑也不像是现代热武器造成的，这些细节用中年人的说辞推敲反倒都能说得通。所以王沈才一直听对方bb了这么久。
“主人，我想告诉您，他没有说谎。”浅浅的测谎仪在关键时刻再次起到了作用。
这哥们说的是真话？
王沈差点脱口而出了。
结果这个说起话来像科幻战斗故事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老实人？
“你能仔细描述一下那六个伏击者的模样么？”
王沈的问题让中年人差点热泪盈眶了：“你信我？”
他本就是个老实人，他敢赌咒自己说的没一点添油加醋的成分，他围观到的画面就是这么科幻，然而愣是没人相信他这个老实人的肺腑之言，不仅如此，玩家们还把他说成那种想借此火一把的不良人员。
王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相当好分辨，他们都戴着奇怪的动物面具，我记得被甩出去的那个壮汉是熊头，狙击手是个蛇头，其他几个死的太快了没看清楚。”中年人说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有点玄乎。
“你是说蛇脸面具？”王沈也楞了一下。
他立刻想到自己当时在黑森林逃亡时的偶遇，他当时在树上就看见了一个带着蛇脸面具的狙击手。当时还是托了那个蛇脸面具的福才让他顺利摆脱了npc的追捕。
“是的，就是蛇脸面具，而且还是个女人！”中年人无比确信。
“我知道了，你说的对我很有帮助。”这个意料之外的发现十分关键，他隐约觉得这条线索能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王沈把『陆仁义』的好感条顺手调高了100，然后他点燃氮气推进系统转而飞向了一处楼顶。
『周珂，我发现线索了，我现在下线来找你』。
……
同一时间，废都绿洲。
“石会长，外面有个奇怪的人找你。”一个靠近门口的公会成员朝里面招了招手。
“吵什么，没看见我们正在谈论公会的崛起大计么？”
“是个女人。”
“让她等着，我马上就来！”
第二十一章：隐瞒（）
面具一直以来都是艺术家们的钟爱之物，它总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想象空间。
最近一部引起广泛热议、和面具有关的电影，是一部名为《午夜动物》的犯罪片。一批狂热粉丝的出现，让这部过去好几年的作品重新成为了玩家们的热议的话题。如果不是新版本到来转移了玩家们的注意力，这个话题将会持续更长时间。
起因是有人在玩家论坛发送了一小段视频，视频中出现了六个戴着动物面具的玩家，他们全副武装，就如那部犯罪片一样，闯入了罗伯特机械公司。默契的配合，优秀的单兵作战能力以及狠厉的处决方式，让玩家们立刻联想到了《午夜动物》这部电影。
但由于他们造成的破坏是在泰坦内部的，破坏在一两天后就能复原，所以现实中东区的警方并未接手此事。这件事就发生在系统维护的前几天，帖子也一度连着几天被顶到玩家论坛的首页。
周珂一查，一两周前有关午夜动物的热门帖就全都罗列在了电脑屏幕上。
玩家论坛们把这六个人称为东区的午夜动物，但和乱码玩家一样，王沈和周珂翻遍了帖子，也没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这六人身份的信息。整个视频里六人一直戴着面具，玩家连他们的相貌都确认不了。
巧合的是，声望排行上的乱码玩家也正好是六个。
“六个人是有说法的。”查找资料之余，周珂还不忘给王沈普及一下中央城区的队伍分配标准：“这是目前世界最主流的小队构成模式，世界联盟许多特战部队都会采用六人制的分组。”
当然，如果单单是六人，可能只是巧合，但结合六人在视频中展现出的身手来看，周珂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很有可能真的是退伍军人。团队配合这种东西，光靠看电影是不可能学会的，他们之间默契的程度更像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
所以比起他们是谁，周珂产生了一个更好奇的问题。
按那个中年人的叙述，这六个人打出了一场教课书级的伏击战，周珂自认为他们小队中任何一个人遭遇了这种级别的伏击，即便拥有npc的模板，估计也够呛了。可他们袭击的那个小姑娘居然摧枯拉朽般地反杀了六人外加一个观众。
“如果她是npc的话，田博士那里应该能找到有关她的数据。”王沈说道。
“去找田博士吧。”
五分钟后——
“所以说，你们认为那六个乱码玩家就是这面具六人组？”
田博士的语气有些沉重。她早就知道这面具六人组的来历，为此，她当时还特地跑去找了陈曦一趟。她本来打算忙过这段时间就让王沈在游戏里与这六人进行接触，但现在看来她不得不让这个计划提前一些。
“目前只是怀疑，我们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周珂严谨地做出表述：“此外我们想了解一下有关他们围剿的那个npc。”
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周珂就越来越觉得怪异。
把所有线索联系到一起之后，她才惊讶地发现，东2区的伏击战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与那个疑似畸变体的小姑娘交手，这件事之所以被玩家热议的主要原因是那个叫『陆仁义』的中年人目睹了伏击战的经过。但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从南区一路往上，共有好几处类似战斗后留下的残骸。
那些发了张截图的帖子没什么热度，发出来之后马上就沉了，周珂把它们全都挖了出来。如果把所有的残骸拼凑在一起，她得到了一条路线——从南1区一路朝东北面进发，最终消失于东2区边界的行进路线。
而南1区正是渡鸦声称没有刷出畸变体的地方。
“所以我产生了一个猜想。根据玩家的叙述，这个女孩疑似拥有隐形的能力，也就是说南1区的欧米伽级畸变体不是没有刷新，而是刷新出来时她就隐形了，她并没有像其他畸变体一样拥有强烈的主动攻击性，而那面具六人组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她，并尾行她一路北上，并在黑夜过去，能够复活后才第一次尝试对她动手。他们之所以获得了如此之多的声望，是因为他们一夜之间从南1区跨到了东2区，途中他们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普通级的畸变体，声望自然随之水涨船高……所以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说。”
“为什么这只欧米伽级的畸变体白天没有刷掉？显然从她刷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完全没有遵循你们输入的数据。”
“很有意思的猜想。”田博士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而是说道：“接下来请你们与面具六人组进行接触，我这边需要知道他们的具体长相才能有所进展。”
量子计算机能够瞬间追踪到目标位置的必要条件，是他们首先得知道自己的目标长什么样，田博士不认为这六个人在现实社会中也每天都顶着一副动物头套。
“对了。”见周珂和王沈正欲离开，田博士叫住了他们：“我一开始应该说明了吧，那只消失的畸变体由我全权负责，希望你们不要再把有限精力耗费在她身上了。”
“嗯。”周珂点头。
……
“你觉得怎么样？”刚一出门，周珂便小声问道。
在她看来，田博士是故意回避了她的问题，而且最后一句话也并不像是随口一说。那实际上相当于一句警告，警告他们再追查下去就要越界了。
“她在刻意隐瞒什么。”王沈与周珂的看法相同。
他的游戏经验更为丰富一些，在来到中央城区前也属于泰坦的狂热粉丝。所以他知道偏离数据对游戏而言是多么离谱的bug，目前的情况说严重点就是现阶段有一个足以秒掉任何玩家的红名boss在地图中乱转，这种消息如果发到玩家论坛，绝对会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说这是一个小游戏厂商犯的错误，王沈还能理解。但星耀的科技部和测试部可以算得上亚联邦最顶尖的科研部门，而这次版本更新更是筹备了一个星期之久，加上田博士最后的那句警告，事情就更显蹊跷了。
“队长……”
周珂忽然开口：“我们继续查下去吧！”
第二十二章：阴影（）
田博士的态度成功勾起了周珂强烈的好奇心，而另一个让她想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则是新版本的内容，虽然版本没有明确提及，但根据她一天以来的观察，几乎可以确信废弃都市就是非联邦的几座城市。
准确地说，是被畸变体与战争吞噬的城市。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她就像是站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间节点在看待同一个事件。实战考核是战争与病毒爆发的开始，而现在的腐化之巢与废弃都市就是病毒扩散后的结局。
实战考核虽然早就结束了，但它牵扯到的事件却仅仅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们最后知道汉森是为反政府武装服务的研究院，整场疫病的源头是黎多城的格尔特制药厂，战争与死亡只不过是加剧了畸变体孵化的速度，而他们仍然对开发生化武器的组织一无所知。
周珂并不认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那些反政府武装的首脑。这些军阀打着掀翻非联邦政府的旗号，他们的诉求直接明了，把小半个非联邦变成人间地狱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诉求。他们渴求的是政府的更迭以及新政权的建立，而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畸变体海。
按照这个思路再往下推演，周珂甚至认为汉森真正的上司不是反政府武装，而是另有其人。
周珂猜测田博士不愿意卷入其中的原因，是星耀甚至整个亚联邦高层和这件事有联系。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王沈不得不提醒激动不已的周珂。
并不是所有时候揭开阴谋都是一件好事，尤其现在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学生。
“我们迟早会接触到的。”周珂倒是不以为然：“我问你啊，那个面具六人组追杀了那只畸变体一路，你觉得他们仅仅是为了击杀欧米伽级畸变体之后出名么？”
“当然不是，否则他们也不会匿名了。”王沈脱口道。
别的不说，凭他们的战斗力，只要避开那些危险种的高级畸变体，完全可以在废弃都市的夜间刷取大量的声望值。王沈觉得，在不使用npc模板的情况下，他们小队也能做到。官网的“不可能”是针对普通玩家的，退伍军人自然不在其中。
“所以说嘛。”傻白甜可当不了情报分析师，周珂在和田博士交谈时也隐瞒了不少她个人的看法。
退伍军人是她沿用玩家论坛对面具六人组的定义，而她认为，这六人军人的身份是跑不了的，但却未必是退伍军人。
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完全不像是退伍后漫无目标的松散状态。
袭击罗伯特机械公司和追杀这只欧米伽级的畸变体，这更像是某个军事组织派出的敢死队。
他们暂时搞不明白原因，但周珂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沿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他们最终一定会知道某些星耀或是联邦高层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秘密。
故而周珂总结道：“也就是说，这是一道送命题。面具六人组和那只欧米伽级的畸变体是捆在一起的，揭开一边的秘密时，就必定会触碰到另一边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只有两条路，要么硬着头皮追查到底，要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蒙混过关。”王沈听明白了周珂话中的意思。
“嗯哼。”周珂点头。
田博士希望他们继续追查面具六人组，但并没有要求他们一定查出些什么，他们大可以在泰坦里玩大富翁消极怠工，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即可。她认为田博士更希望他们选择这种方式，田博士方才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比起查清这六人的身份，她更不希望他们了解到有关欧米伽畸变体的事。
欧米伽级的畸变体只是一个设定，但是拥有自由意志，完全摆脱数据束缚的“npc”就不简单了。
“还是征求一下其他的人意见吧。”王沈说道，他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他也不会替别人做决定。
“我去和他们商量，你也多注意泰坦里的情况，毕竟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在东2区。”
“我会托人留意的。”王沈一下就想到了石会长。
这种时候有一个公会的支持还是很便利的，要是石乐志他们真的能把废都绿洲的想法付诸于实践，也就相当于他在东2区建起了一个情报站，玩家人多眼杂，肯定会出现和『陆仁义』一样的目击者。
几分钟后，王沈上了线。
这一次他没有以火神的身份登录，他上线时就在先前的房顶，失去了控制的火神就像一具傀儡般斜靠在天台入口的墙边。王沈锁了门，确定没有玩家能跑上天台之后，赶往了废都绿洲。
……
“哟呵，你小子总算上线了啊！”
石乐志本来在草拟废都绿洲的计划书，一见来者是王沈，他便停下手上的工作，迎了上去：“这可不像你啊，以往新版本你绝对是玩得最凶的一个！”
“大学的事比较多，平时抽不出多少时间。”王沈随便编了借口。
“也是，学业为重，游戏偶尔玩玩就得了……不过你来的正好，我现在有一个宏大的计划，你坐下来，帮我好好参详参详。”
不用说，王沈也知道他指的是废都绿洲的计划。
“先等等，我有件事想找你，你今天有没有遇见一个大概和洛伊依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哎，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对初中女生感兴趣？还是说你们触发了什么我不知道的隐藏任务？”见王沈对自己的计划兴致缺缺，石乐志有些不满。
“之前还有别人问过你这件事？”
“那可不是？刚才就有个女人来找过我，啧，那身材可攒劲了，就是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非要蒙着脸，不过我猜她绝对是个大美人。”
王沈心里咯噔一声，他连忙问道：“怎么蒙的？”
“她戴着个丑了吧唧的蛇头面具，完全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嘛……”
“她问你什么了。”王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怎了？你们认识？”石乐志被王沈骤变的态度吓了一跳：“也没什么，就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大概上初中的小姑娘，我当然说见过了，也把洛伊依那丫头带给她看了一眼，不过她见了洛伊依之后，就失望地走了。”
第二十三章：狭路（）
“那洛伊依呢？她没事吧？”王沈转而问道。
“她能有啥事，不过小姑娘开学好像要模拟考，这几天她要复习功课。”石乐志还真有些佩服洛伊依的自控力，他不由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光，那时候能玩游戏他绝对不学习，就算在父母的高压政策下，他也会想方设法地玩上几盘：“她昨天没上线就是在背书，今天上线只是来和大家打声招呼。”
石乐志觉得洛伊依有这毅力，以后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洛伊依下了，瓦蓝和他公会的妹子下了，不走寻常路攻略组几人也相继下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