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意志-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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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抢，和老子抢吃的？”
季胖子装备栏里没有用得上的武器，所以当他辛辛苦苦搜集来的食物即将遭到毒手时，他活用了手里的单兵火箭筒。
王沈等人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火箭筒用的和狼牙棒一样的选手。
季胖子不停抡着手中的火箭筒，他也解释不了自己刚才的状态，本来恐惧已经快要压倒了他，但看着对方的魔爪伸向地上的袋子时，他感觉自己突然间肾上腺素飙升，那亢奋的状态堪比吃了大力丸。
他觉得吧，这可能就是小说里描述的基因锁。
“不用帮我，看我今天不抡死他！”季胖子抽空还对闻声赶来的人说了一声。
其实他自己都没看清自己在和什么东西搏斗，他隐约记得当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脊背，扑向了他脚边的袋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抡死再说。
王沈本打算夸上季胖子几句，然而当他上前几步用战术手电照亮趴在地上的黑影时却被惊得退了一步。地板上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它有着类似人类的上半身，只不过那上半身没有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染了血的骷髅架子，生物没有内脏也没有下半身，胫骨以下的部位是一个长长的虫尾。
它面部的主体是一对巨大的獠牙，季胖子只是表面上占据了上风，被他当成狼牙棒使用的火箭筒多半抡在了地上这只畸形怪物的獠牙上，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齐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两枚子弹精准地打穿了畸变体的头骨，它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之后歪倒向一侧。
他们暂且无法确定这玩意是怎么来的，是否具有传染性，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它伤人之前将其击毙。
畸变体倒下后，曼哈赶忙上前，对着畸变体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询问几人：“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胖子，你从哪引来了这么个东西？”王沈上前确认了这个奇怪生物的死亡后，才松了口气问道。
“就从那具尸体里爬出来的啊。”
季胖子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他放下火箭筒，现在浑身燥热，心脏怦怦直跳，这种状态下看到畸变体的全貌后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王沈将手电筒移向季胖子指的方向。
地上那具尸体的身体里已经完全空了，畸变体钻出来之后在尸体背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要糟！”
周珂突然间想明白了。
看见畸变体之后，她终于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那些反政府武装的暴徒们占领了街区却匆匆离开的原因是他们知道这些平民死亡之后会变出来什么东西。
“他们用了生化武器。”
不过周珂对生物武器也只存在一个模糊的概念，将时间再往前推二三十年，也即险些导致三战爆发的冷战期，世界部分地区就出现过大规模使用生化武器的战争。当时各国将这种杀伤力巨大且极端反人道的武器称之为“另一种核武器”。
生化武器的涵盖面极为广泛。
有的生化武器含有致命的病菌，含有病菌的导弹投射后能在短时间能毒死一个小城市的居民。但那些极端的科学家并不满足于此，他们已经对数量和致死性麻木了，一些人打算研制出一些更具创造性的生化武器。
他们不需再依靠空投和战争机器，而是打算在人体内埋下一颗火种，到了适当的时候，这些火种就能孕育出他们理想中的生物兵器。
“类似生化危机？”季胖子打了个寒颤。
“并非如此。”周珂摇了摇头：“缺乏思维能力的丧尸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人想创造的是躯体高达数米却兼具速度以及飞行能力的畸变体。”
“不是……这都是你从哪听来的？”
季胖子觉得自己是在听科幻小说，他能想象到的最庞大的动物也到不了几米高。
并不是他信不过周珂，只是她说的话实在太过离奇了一些，这和他们的生活连边都搭不上。难道在他们活在和平盛世，每年都能吃着火锅唱着歌的年代还有一批狂人在试图研制足以一瞬间泯灭一个城市的武器？
“我高中的时候阅读过很多描写冷战的文献和纪录片。”周珂解释道。
只要稍加研究，找到这些材料并不困难。而在各个区域的一体化之后，各大联邦也没有刻意封锁有关这方面的资料，相反一些组织将冷战时期的纷争整合在了一起，以此警醒世人。
各大联邦之所以如此坦然，是因为他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在联邦建立初期，各国军队对所有使用过生化武器的组织提高了打击力度，并严令禁止任何有关核武器、生化武器的研发和使用。
那些身躯高达数米的绞肉机终究成了那些疯狂科学家脑海中的想象，在他们将想象付诸于实践之前，支持他们的组织就覆灭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被判处了终身监禁或死刑，即使还活着的现在也在各个联邦最森严的监狱里服刑。
在今天之前，周珂都以为生化武器已经彻底划上了句号。
“如果这真的是生化武器，我们就有麻烦了。”
这只突然跑出来的怪物不会是这个街区唯一的畸变体，环岛电视台外尸体不计其数，她难以想象现在外面突然冒出了多少畸形的怪物，更危险的是，在电视台内部……
事实印证了周珂的猜想。
寂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一层左侧的方位就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撞击声过后是一记闷响，听起来就像是被撞开的门板落在地上的响动。
社会栏目的会议室。
王沈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上膛，有东西过来了。”
第九十七章：黑夜（）
枪口迸发的火光照亮黑暗，连战地记者曼哈都举枪进行掩护射击。他在王沈等人火力的掩护下且战且退，一步步地退到楼层的一角。会议室的门被挤塌后，瞬间涌出了一大批畸变体，这些扭曲的怪物前仆后继地冲向他们。
他只能依稀看见畸变体的外貌。
他很难给这些畸变体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每个畸变体的形态都有所不同，有的还维持着人形，有的则已经变成了类似巨型昆虫般的怪物。相似的是遍布畸变体周身的倒刺，以及令人牙酸的尖啸。
他希望能把这些怪物拍下来，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让他进行拍摄了。当遭遇到生命危险时，战地记者们的头号工作会从播报转变为保命。
退到楼层的一角后，曼哈迅速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
什么也没发生。
几秒后，曼哈变得有些暴躁，他按动按钮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一拳砸在了开关上。
“电力系统瘫痪了。”最终曼哈得出了结论。
他的焦躁的叫喊很快被一声巨响以及一片火光淹没，高爆手雷引发的震荡一直窜入楼道的最深处，楼道口的畸变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留下一地烧焦的尸体。
“别担心，它们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投掷出高爆手雷之后，季胖子邀功似地说道。他觉得如果现在有击杀数显示的话，他在小队里绝对一骑绝尘。他才是这个精英小队的隐藏boss——复仇者联盟指挥官级别的人物，关键时刻，还是要看他季秋杰的表演。
“谁啊！”
周珂的怒斥却给了季胖子一记当头棒喝。
她愤然抹了一把溅了她一脸的粘稠液体，其他几个顶在前排的人和她现在的处境差不多，几个畸变体被炸裂后喷溅出了大量的黏液，他们直接被淋了个透心凉。幸好这些液体并不具备腐蚀性，不然季胖子就会发现自己一记高爆手雷三杀了队友。
虽然黏液不具备腐蚀性，但也够恶心了。
抹去脸上的黏液后，周珂恶心的呸了好几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黏液溅到她嘴里去了。
“你智障吧！”境地相同的李雅也骂了一句。
不多时，及时躲到柱子后逃过一劫的王沈才走了出来。他看见季胖子像蓄大招一般往畸变体那里扔了个什么东西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所以他第一时间藏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左后方的齐石看见王沈的举动也一个箭步跟了上去躲过了被黏液淋成落汤鸡的下场。
王沈小时候是和季胖子玩过cs、彩虹六号这种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他有三分之一的死亡次数是被季胖子的高爆手雷害死的，所以当季胖子准备投掷东西时，有多远躲多远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听到来自队友激烈的批评后，季胖子拿着全息手表的战术手电往前一照，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坏事了。
受影响最严重的就是周珂和李雅了，偏偏两个女孩子头发都不短，被黏液这么一溅，看起来连头发都糊到一起去了。
如果仅仅被黏液溅了一身还不足以让周珂这么气愤。
他们正对面也就是畸变体集中的位置正好是大楼的安全通道，这一记高爆手雷直接把安全通道的门给炸塌了，墙壁残骸和碎石堆彻底封死了通道，一看就进不去人了。
“谁让你扔手雷的！”她怒气冲冲地瞪了季胖子一眼。
“那什么……小失误，小失误！”
李雅的动作则更加直接一些，她气势汹汹地来到季胖子面前，抬手把黏液抹了季胖子一鼻子：“好闻吗？”
闻起来就像是浓重的血腥味里还参杂了一些腐臭味，比他们高中学校的厕所还难闻。
当然不好闻。
然而面对李雅凶狠的目光，季胖子一时没敢回答。
“……电力系统在电视台的地下一层……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曼哈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他觉得这支小队却陷入了内讧的边缘。
顺便一提，他也觉得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贸然使用手雷的确挺蠢的。
“在此之前，你们这里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王沈为自己的哥们岔开话题。
让周珂、李雅和顾白顶着这一身黏液打完实战考核不太现实，他估摸着这么大一个电视台怎么说也有个洗澡的地方吧。而且他已经帮周珂他们想好了，要是曼哈说洗澡的地方就在被季胖子炸塌了的楼上，他就只能大义灭亲帮周珂血祭一波季胖子了。
好在季胖子的欧洲人体质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
曼哈说道：“洗漱的地方也在楼下，b1层是员工们的生活区，如果有工作人员值夜班的话，他们晚上能在生活区里放松和洗漱。”说罢，他又悄悄地看了看周珂和李雅一眼：“而且那里应该还有换洗的衣服。”
“b1层怎么去？”周珂问道。
“安全通道被炸塌了下不去，但是我们可以从外面的停车场进去。”曼哈提议。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季胖子赶忙拎起地上的袋子，他大步来到门口，打开门，一副要将功补过的模样。
三秒后，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可能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也可能是他紧张之下出现了幻觉，现在只要放平心态，深呼吸两下，再打开门，整个世界就会回归到它原有的轨迹。
季胖子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然而当他刚刚完成第一次深呼吸的时候，一个镰刀般的前肢冲破了大门。季胖子发誓当时刀尖离他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如果那个畸变体再努力一点他或许就要成为小队里第一个阵亡的队员了。
冲破大门之后，那镰刀状的前肢猛然向下一划，将大门撕成了两截。
“兄弟们，你们看过恐怖电影没？”
季胖子怕王沈等人无法理解他的意思，立刻加以说明：“就是那种来的时候啥事没有，但在主角们触发了某些奇怪的事件后，一出门发现整个小镇都被怪物占领这种类型的恐怖电影？”
这是很多恐怖电影都会使用的桥段。
也是季胖子现在看见的画面。
几十个，甚至几百个？
电视台外面畸变体们的目光同一时间集中在了站在电视台门口的胖子身上。
第九十八章：失控（）
所以说，铯凡特隔离区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让黑老头在维和任务结束后直接向联邦高层提出了退居幕后的意愿？
要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年间，黑老头和他的渡鸦部队是亚联邦最优秀的奇袭部队，同时，渡鸦也是无数中央城区学生们奋斗的目标，年轻人以加入渡鸦为荣，他们会将那黑色乌鸦的徽记纹在最显眼的地方以显示自己的归属。
雷教官注视着全息投影，屏幕中激烈的战斗或许能解答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说来也惭愧，最后居然是几个新生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谜题，他也着实没想到真相其实就一直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担任过5届新生考核的教官，有2届担任首席教官，但在这5年来从未有新生前往过黎多城的环岛电视台。
当时世界联盟派遣的维和部队到达时，这几个城市已经沦陷了，病毒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隔离区，而现在看来，这场瘟疫的源头就在环岛电视台。
“我建议立刻结束星耀学院的考核。”夏教官再次提议。
这是新生们经历的第一个夜晚，考核的场面却完全失控了。
实战考核的宗旨是为了考核新生们入学时的能力与天赋，考核结束后教官组会根据每个新生的数据，给予他们最中肯的发展建议。
初衷是为了采集数据，而不是让新生面对人数十倍于他们，还具备飞天遁地能力的畸形怪物。尤其是这几个新生很可能成为未来星耀的王牌，她不想让王沈等人在实战考核上就烙下什么心理阴影来。
借助全息投影，所有人都看见了王沈此刻的处境。
环岛电视台外已经变成了畸变体的巢穴，畸变体像是听到了某种信号，如潮般涌向环岛电视台。偏偏在这种绝境下，季胖子炸毁了通往上层的安全通道，电力系统的宕机意味着他们被困死在了这个建筑之中。
虽然王沈、齐石、周珂以及李雅形成的火力圈暂时将畸变体压制在了十多米之外，但他们显然撑不了多久。畸变体是打不完的，这么扫射下去，他们的弹药很快便会消耗一空。
“我反对，这对星耀其他新生来说不公平。”另一个教官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们并没有单独把王沈等人拉出来的能力，能结束考核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教官组关闭星耀学院的终端，如此一来新生大半天的战果全都要作废，可以预见如果他们这么做了，会遭到星耀新生大规模的反对；而另一种，就是王沈等人被畸变体海淹没，一旦他们死了，就会被弹出考核。
他们承认王沈等人面临的敌人的确已经超过了考核应有的限度，并且在此之前教官组没有任何人知道存在于环岛电视台的畸变体，如果他们知道，就一定会事先铺好可供情报分析师找到的线索——就像他们对反政府武装的正面部队的处理方式，一个小队的情报分析师完全能早早规避这种风险。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王沈小队的情报分析师发挥优秀，且绝大多数人配合完美的情况下，却遭遇了超出意料的敌人。
这对考核而言是不公平的，先前目睹了王沈小队打出一场漂亮反击战的教官们纷纷为王沈等人惋惜。
这才刚刚入夜，第一天星耀学院阵亡的新生只有不到10％，如果他们被畸变体干掉了，实战考核的分数将会非常难看。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要么对所有星耀的新生不公平，要么对王沈小队不公平。
“继续考核，他们还没有放弃。”雷教官做出了决定。
他不知道这是否出自他的私心，因为他迫切地想明白自己的老友在非联邦战争中遭遇了什么，而能解答他疑惑的就只有投影中几个浴血奋战的新生了。
他的话引起了夏教官强烈的不满：“他们还是孩子，不是你手下的特种兵！”
“孩子？”
雷教官挑了挑眉：“想想这一届应征入伍的新兵，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姑且将精准的射击能力和掩护意识抛到一边，在雷教官看来，光是王沈等人表现出的胆识就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的新兵——他们面对的是形态扭曲而恐怖的畸变体，与这些怪物战斗时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尤其让他意外的是周珂和李雅，这两个小姑娘被黏液溅了一身，现在竟完全将扑鼻的腥臭抛到了一边，扫射上弹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夏教官哑口无言。
或许正是因为这几个新生的优秀，才让她希望看到这些孩子能走得更远。
雷教官看出了对方的迟疑，强调道：“夏姐，今年可是近十年来选拔天赋最高的一界，这几个人……除了那个胖子，其他都是前二十顺位的人选，对他们有点信心。”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那个第七顺位的徐子清呢？”夏姐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把季胖子换成徐子清，他们还真有可能在畸变体的浪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她对季胖子之前在一层使用高爆手雷的行为颇有微词，这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不可理喻的选择，也就季胖子运气好才没有在狭小的空间里伤到队友。
如果当时在队伍里的是徐子清，他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么智障的选择。
……
另一边。
“停车场在右侧大约200米左右的位置，但那边似乎也聚集了不少畸变体。”曼哈说道。
几人并没有进行徒劳的扫射，在取得火力压制的第一时间，周珂就开始进行了自己下一步计划。万幸他们带了一个对环岛电视台了如指掌的工作人员，一系列倒霉事过后，她终于从曼哈那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环岛电视台一直致力于战地报道，这让他们间接惹到了非联邦部分地区的反政府武装，因此为了保护记者们的人身安全，电视台设置了一些防御措施，只要他们能恢复电力，这些防御措施就能重新启动。
电视台的备用电闸就设置在第二层，b1层的生活区有直接通往b2层的通道。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顺利冲入b1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