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意志-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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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起来已经快一年没联系了，不过中间倒是寄来了礼物。”
高中联赛过后，他家老爹把浅浅寄了过来，从这一点来看，王沈至少能确认他老爹目前还好好地活着。至于他人在哪，现在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亚联邦？这些问题实在太高深了，严重触及到了王沈的知识盲区。
“你们真的是父子吗？”一连串询问下来，纪明雪严肃地问道。
哪怕她已经两次没通过军区的审核，高中以来完全变成了一个自闭少女，她的父母隔三差五还是会和自己通话，并且有比赛的话，父亲没有要事也会来现场观看。虽然纪明雪和自己的父亲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最基本的联络从未断过。
“这不是很正常吗？”王沈不太明白。
他小时候倒是挺在意老爹整天到晚不回家的，不过社区里的大家都很友善，他有了什么难处一定会鼎力相助，虽说老爹寄来的生活费少的可怜，不过大叔大婶们隔三差五就会拉他去自己家吃饭。
而且他身边还有季胖子这么个胡吃海喝的朋友。
“哪里正常了？”
“季胖子家里也差不多啊。”王沈利用自己的实际经验进行反驳，小时候每次他去季胖子家两个人通宵玩游戏的时候，季胖子的父母也不在家。
两人家离得不远，一站路的距离，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过去了。季胖子的父亲是做小生意的，他的父母婚姻非常美满，除了整天忙于在外进货谈项目外，两人时常还会出去旅游，追忆蜜月时光。
王沈不知道的是，季胖子父母在家的时间实际上还是要比出门在外的时间长得多。他之所以每次去季胖子家都撞不见对方的父母，本质原因是季胖子只有在父母出差或者旅游的时候才敢把他叫来通宵玩游戏。
不做作业，沉迷游戏这事要是被他父母发现了，他估计得被锤成季1。5倍胖子。
“那你想联系他的时候怎么办？”纪明雪仍不死心，追问道。
“凉拌。”
这是一个非常刁钻而致命的问题。
作为一名正常少年，王沈也曾沉迷过氪金游戏，而当他一时没管住自己的手来了两发十连穷得连包子都买不起的时候……他依然联系不上自家老爹。现在想来要不是他认识季胖子这么个朋友以及社区里的大叔大婶都无比热情的话，他应该很难茁壮成长到今天。
当然，王沈真正心寒的不是联系不到老爹，而是那两发十连都出的什么辣鸡玩意。
难怪时常有人喊着辣鸡游戏毁我青春之类的口号，王沈觉得他们一点也没说错。
纪明雪无语了。
她觉得沈奇这个人作为王沈父亲古怪就算了，王沈自己也是个怪咖。这种散养式成长的孩子居然性格如此正常，甚至还代表星耀学院出战在比赛里赢了自己。
不对，应该说即便时间线已经因为九年前的事件彻底改变，但王沈这底子还是boss模板是没得跑。
“说了这么多，你自己也想想办法啊。”纪明雪问了一大串问题，王沈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上些什么——这一会ptsd一会通不过军方心理评估的选手，真的有力场来批判他么？听李景的意思，这次如果心理评估纪明雪再通不过，她分分钟就得被当成危险人士被隔离起来。
“不用你说这次评估我也肯定会通过，我又不傻。”
小姐姐你都快被隔离了还不傻啊！
这话到了嘴边王沈却没敢说出来。
无他，只因纪明雪手里还握着军刀呢。
“第一次考核确实是我的责任。”纪明雪大大方方地承认。
第一次考核的时间十分刁钻，是在少年兵计划遭到媒体曝光，他们全员被调回总部的之后的事。西太平洋劫持事件直接导致了王世之的死亡，而她偷偷摸摸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点眉目，结果能够提供点信息的人就这么死了，死了也就算了，看这架势他们估计是要被迫退伍，所以纪明雪心态当时就炸了。
“而且那个评估员真得烦得让人窒息，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要问上个好几遍。”纪明雪回忆道。
实际上稻草人属于最高军事部门，而他们几个也都是五大世家的嫡子，只要评估不做出太出格的行为，一般都会放行。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小心把他喷了呗。”纪明雪摊手。
她本来就有些毒舌属性，有关这一点两个世界线的她并没有什么不同，毒舌是她缓解压力的主要方式。
“只是喷了评估员一两句的话，也不至于被判定成ptsd吧？”王沈有些不信。
“咳，准确地说是指着他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纪明雪觉得吧，本来她骂上两句发泄一下就好了。偏偏那个娘娘腔评估员也是个吵架小能手，两人在评估室你一句我一句，她就越吵越气。
“继续说啊。”
这段并不怎么痛快的回忆偏偏勾起了王沈强烈的好奇心。
“那个娘娘腔只是个军方的中层文员，就是那种没顶尖部队要，家里又有点关系安排进去的混子，我们本来就互相看不惯……评估是不是有隔离窗么，他最后居然挑衅我说‘有本事你过来我们练练’，然后我就过去了呗。”
纪明雪过去的具体方法，是用随身携带的刀直接把防弹玻璃给拆了。
“结果我就被判定成疑似ptsd了。”
纪明雪说这话时，整个人都丧了，就和走着路忽然不知被从哪跑出来的疯狗给咬了一口差不多。
一个悲伤的故事，不过王沈怎么这么想笑呢。
他觉得有可能是纪明雪的表情实在太到位了。
王沈左手捂着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纪明雪一边说，他一边脑补着当时的画面——在最庄严肃穆的军事基地，稻草人的负责人正在办理最后的手续，所有人都在为部队流失了一批优秀的军人而感到痛心和遗憾，结果他们刚办完手续，就发现自己部队的精英和一个文职人员打起来了。
“不是……”
“你怎么了？”纪明雪觉得王沈的状态有些古怪。
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在心理评估的时候和评估员打起来啊！
“噗哈哈哈哈哈！”
王沈只能说他尽力了，但没忍住。
“你们负责人当时绝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笑着笑着，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纪明雪轻轻抛了抛手上的军刀，冷冷地盯着王沈。
“这么好笑？”
明晃晃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第五十六章：时空奇点（完）（）
“那第二次评估呢？”王沈正襟危坐，表情十分严肃。
他已经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了，自古电子竞技笑得最开心的那个往往没什么好下场。纪明雪握着的军刀让他明白了这个人生哲理。
“第二次是故意的，家族里的人看到我第一次评估结果之后打算让我离开中央城区去散散心，如果那次心理评估过来的话，他们应该会立刻让我回来。”然而当时纪明雪并不想回来，她并没有放弃对沈奇的追查，沈奇这个人毕竟和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回到家中会有诸多不便。
纪明雪觉得现在这条时间线就是让她受苦的。
少年兵计划终止，离开稻草人之后，她就失去了访问机密档案的权限，这些年只能一点点打听沈奇这个人的消息，高中三年纪明雪至少能确定一点——至少沈奇现在绝对不在亚联邦。
至于在哪，连王沈都不知道，那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然后她好不容易回到华夏学院，结果新生考核申请归队的事又被雷教官给拒绝了。
人生真是如此得艰难。
不过唯一让纪明雪的觉得有所安慰的，是现在终于有个人能和她参详参详了，而且这个人还是沈奇的儿子。有关世界线这件事纪明雪也在心里憋了整整九年，现在一下子说出来，她心里舒坦多了。
寻找沈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纪明雪打算和王沈组成一个名为『寻找沈奇』的学习兴趣小组……呸！应该是战略同盟！
“这次正好去霓虹群岛找找看。”
“加油啊，别输给银盾和天海的胜者！”
“你怎么还嘚瑟起来了？”纪明雪瞪了王沈一眼。
这次要不是项目里多出来天蝎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就算王沈喝两杯红星二锅头，最后赢的人也一定是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天就亮。
败者组决赛是在两天之后，已经顺利晋级的他们自然提前放假了。周珂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通宵狂欢中，田博士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上几天。
“队长！”
“快出来！”
“我给你带了烧烤！”
“放心吧，只有饮料，没有酒。”
毫无征兆地，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周珂等人的声音。田博士已经醉倒被人抬回去测试部了，回去的路上，队员们想到了他们夺冠的功臣王沈还在忍饥挨饿，所以几人沿途把还在开门的店都逛了个遍，给王沈带来了将近十种不同风格的美食。
一个惊喜！
“快来，欧米伽已经醒了！”周珂等人听到王沈房间有声音传出，确认王沈现在是醒着的，于是他们喜笑颜开地推开王沈房间的门。
接着王沈也回敬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魔王正坐在王沈的床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双方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周珂等人的表情刹那间从全彩变成了黑白，握在门把上的手都石化了。
天啊！
周珂缓缓关上门，又缓缓推开。
纪明雪还是坐在王沈的床上。
“别误会啊！这个其实是……不是……但是……”王沈一时语塞，有关世界线的事是肯定不能对周珂他们提起的，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尴尬的场面。从某种意义来说，这还是像是被捉奸在床了。
浅浅？
浅浅！
为什么把他们放进来了！
此时此刻，王沈只想对浅浅进行点名批评。把纪明雪放进来不提醒他就算了，毕竟纪明雪也算是和他有要事相商，可是周珂他们完全可以用“王沈现在头很疼”、“王沈还在睡觉”这种事搪塞过去。
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怎么想都是浅浅一手造成的。
王沈本来没事的，现在反而真的开始脑壳子疼了。
『主人，根据网上的资料显示，让朋友不小心撞见约会有助于两人确立关系。』
又到了王沈和浅浅的眼神交流时间，浅浅见王沈和纪明雪进展缓慢，毅然决然地把周珂等人放了进来，连一毫秒都没有犹豫过！
重申一次，她现在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助攻机器。
而纪明雪的反应十分果断，看见周珂等人之后，她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接着整了整衣服，朝窗外一翻，潇洒地消失众人的视线之中。
被捉奸后逃逸。
她用实际行动坐实了周珂等人的猜想，王沈此刻也很想模仿纪明雪的行为逃之夭夭，可惜这里是他的寝室，他感觉自己跑了的话就蠢到家了。他看了看周珂等人，后者的石化还未完全消退，但王沈转念一想——周珂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明事理，只要耐心解释，肯定能解开误会。
……
饭桌上。
“所以说，其实你九年前就和纪明雪认识了？”五名队友连带着季胖子组成的临时陪审团围了一圈，顾白本来想站着的，也被周珂强行拉着坐了下来。
王沈自然不可能把九年前的真相告诉几人，他经过了一些“艺术加工”，把事情还原成纪明雪是在旅游的时候和他认识的，而他也没有隐瞒纪明雪救过自己一命的事实，只是加工成了他去游泳池呛了水，被路过的纪明雪给救了。
一言以蔽之，现在的局面对王沈而言就是：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有这么巧么？”
“那里的游泳池，我怎么没遇到过纪明雪？”
陪审团的两大刁钻陪审员李雅和季胖子同时提出了疑问。
“遇到她本来就是个巧合。”王沈据理力争：“不过我们已经九年多没联系了，刚才也只不过是朋友见面，叙叙旧。”
“嗯，在的床上叙旧？”周珂眯了眯眼。
“别说得这么龌龊啊！”
“可是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么龌龊的画面啊！”季胖子尤为激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都错看了王沈，痛心疾首：“本来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光棍协会的骨干成员，万万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小子也叛变谈恋爱去了！我本来还想提拔你为光棍协会副会长呢！”
“谁要当副会长啊！”
“难怪你这场比赛和打了鸡血一样。”周珂一副了然状：“就是那种比武招亲的状况吧！”
她早就觉得王沈和纪明雪之间有猫腻了，没想到真相居然比她猜想得更加大胆。这么说来，纪明雪是大世家的嫡女，说不定纪家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风俗，比方说在比赛里击败纪明雪，证明自己有能力继承纪家的家业之类的。
“啥？”王沈一愣，这怎么比武招亲都来了。
“道理我都懂，你们什么时候定亲？”
第五十七章：异常现象（）
王沈用了整整一个早餐的时间才让周珂等人相信了他和纪明雪短期内没有订婚的打算，至于让队友们相信他和纪明雪之间只有纯洁的友谊……不存在的。一大清早纪明雪连比赛都不准备了，一个人跑到王沈宿舍，还坐在他的床上。
鬼才相信这是纯洁的友谊。
不过除了季胖子之外的其他人倒是并不反感纪明雪，事实上他们对大魔王还是挺好奇的。在高中赛场，纪明雪绝对是女神级的人物，女神的私生活之类的事总是人勾起人们的兴趣。
周珂的八卦之魂传染给了队友，队员们一直认为星耀华夏的联谊已经可以安排起来了。
至于得知自己同一战线的挚友王沈叛变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得想个办法买一台三代服务型人工机器人假装成自己的女朋友，就是不知道田博士那里有没有便宜的款式。
临走前，周珂简单地讲了一件正事。
《量子世界》的副本内测近期要开始了，之前由于院内选拔和四院联赛的关系，田博士鸽了一波玩家，推迟了内测上线的日期。虽然昨天通宵庆祝时，田博士说让他们休息一两周也没什么问题，但几人看田博士实在可怜，加上刚刚赢了华夏学院心情大好，所以他们商量决定这几天就帮测试部进行内测数据模拟。
周珂一说，王沈也想起了有这么回事。
而且火神进本这件事还是他害得，作为火神人格采集对象，他每天都把火神机甲“停靠”在楼顶，还顶着火神的身份公开袭击了血色战线的成员，add一串畸变体害人的次数也不少，他的行为硬生生把火神这么一个正义凛然、隔离区人民的希望这么一位侠客变成了与畸变体同流合污的怪人。
一提到《泰坦》，王沈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欧米伽身上。
他打比赛的这几天，欧米伽已经彻底被《泰坦》这款世界观庞大、玩法多样的游戏给吸引了，她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剩下玩游戏这么一件事了。
任务：网瘾少女培育计划（已完成）。
如果田博士在这里的话，王沈觉得自己可能会在对方脑门上看见一个巨大的橘黄色感叹号。
“你现在的任务做到哪了？”他记得在准备比赛前，他有教过欧米伽跟着主线任务走。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接到更多任务，新玩家的旅途还是相当充实的。
“还在上次那个地方！”欧米伽答道。
“那个地方是刚出新手村的驿站吧，你还在那里做什么？”王沈有些奇怪，按照主线任务流程，两天时间欧米伽应该至少到达第三个驿站了，而且她的战斗力要比普通玩家更加强力一些，到达第四个驿站也是有可能的。
“和一群拿枪的人类玩！”欧米伽开心地说道。
不仅仅有拿枪的人类陪她玩，偶尔还会有武装直升机、装甲车甚至是坦克来陪她一起玩。游戏的具体玩法是，对方用枪打她，她用尾巴抽对方，先变成白光的人算输。
欧米伽玩了整整两天，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
王沈一脸惊悚地听欧米伽讲述完了自己的经历，问道：“陪你‘玩’的人类是不是穿着统一的制服，有的还带着防爆盾。”
“嗯！”欧米伽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泰坦》的核心玩法。
证据就是每当她把一定数量的人类变成白光之后，游戏就会奖励她一颗黄色的五角星。不过自从五角星变成六颗之后，似乎就没再长过了。
浅浅姐姐告诉她，在人类社会，小红花和五角星都代表奖励的意思，她这么大的孩子如果表现好，就会获得类似的奖励。
你们究竟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王沈眼前一片黑暗，他怀着绝望的心情和欧米伽一起连接了天网终端。他估计因为欧米伽的到来，整个南区应该已经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六星通缉令还会向附近的玩家发布悬赏令，他当时被六星悬赏的时候周围的玩家可是全都来抓他了。
也就是说，被欧米伽干掉的玩家估计也不在少数。
回档吧。
王沈只能出此下策，反正欧米伽是用尾巴抽人的，打不了在玩家论坛发布畸变体误入南区的公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两人一上线，等待他们的并不是拿着40米大刀满脸饥渴的玩家，整个驿站的气氛显得十分诡异——王沈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此刻天空正有三架黑鹰直升机巡逻着，地面部队在公路上设置了关卡，关卡附近停着坦克和装甲车，把守的并不是普通警察，而是穿着迷彩服的军人。
这些倒是其次，最古怪的是，整个驿站，居然连一个玩家的影子都没看见。
第一驿站在南区直接连接着新手村，现在也不是深更半夜，怎么都不可能出现连一个玩家都没有的状况。
难不成是被欧米伽杀怕了？
那也不应该啊，玩家可以无限复活，就算突然冒出来一个疑似攻城boss的欧米伽，应该也会有许多准备偷鸡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