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意志-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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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雪右手捂着胀痛不已的太阳穴，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眼中的景象立刻勾起了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记忆。
王沈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响动，抬头一看，咧开了嘴巴——找到了！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便已借着墙体的爬了上来。
“嘭——”
纪明雪左手握住了王沈的手腕，顺势一扭死死钳制住了王沈。
……
『假如说，你有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你会做什么？』
纪明雪心中不停回想着来自同一个人的声音。
『好吧，我的意思是，如果就这样的结束的话，你不觉得有些太无聊了么？』
『很遗憾，这条时间线已经结束了。』
『game…over。』
『但是……』
『恭喜你，你还有一次读档重来的机会。』
纪明雪睁开眼，胀痛感渐渐消退了，她用冷冽的视线扫过王沈。
“说到底，你那里的只是个盗版能力。”
『警报，警报，侦测到迫近的5级超能力场，请附近人员立刻撤离！』
顷刻间，公寓附近警铃大作。
第五十一章：时空奇点（6）（）
当两个选手在延缓时间的力场中战斗时，对观众们的眼神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快和慢是相对的概念，此时此刻王沈和纪明雪的战斗在观众眼中简直就是赛亚人之间的对决——上一秒两人还在公寓的围栏上，下一秒便已经打到了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了。
好在双方的破坏力并未能到达赛亚人的级别，仅仅是速度快得超越了他们的反射弧，并没有出现一拳一个屋子这种过分的场面。
观众席上的金旅笑而不语。
他和李景之所以认为只有王沈才有可能击败纪明雪的原因只有一个——5级超能力场，别说和纪明雪战斗，这一届选手里能够适应纪明雪快与慢切换的选手都找不出几个。只是他没想到场面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一些。
王沈通过喝酒的方式进入了潜意识的状态，而纪明雪一上来就直接超能力场全开。
看来这场比赛打完，无论胜负，这两个人都会引起高层的关注吧。
场内，纪明雪眉头紧蹙。
王沈现在的打法毫无章法可言，抓打踢挠能用的招式他全都用上了。
她的右臂隐隐作痛，王沈这每一下似乎都用了全力，这种状态下对方力量的调动实在是惊人。这种能够跟上她速度的同时还在拳脚功夫上不落下风的对手，还是她这些年来头一次遇到。
不再是碾压式的胜利，总算有人让她体验到了战斗惊心动魄的感觉。
普通的方式看来是不行了……
纪明雪双目一凝，王沈挥拳的同时，她欺身上前，左臂硬抗了一下王沈的重拳，右手食指和中指点在王沈的手腕处，顺势划过了王沈的整条手臂。而这一次王沈挥出一拳后并未立刻调整身形转身回击，他的手臂维持着出拳的动作，脸上终于露出了狂躁之外的表情。
动不了。
他眼神的诧异仿佛是在表达这样的疑惑。
『240/275』！
纪明雪还未来得及歇口气，她的人物面板的血量骤减了30多点，胳膊处的疼痛紧随其后。
双方虽然交手了有段时间，但基本处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血量都处于满格的状态。她刚才那一下虽然暂时锁定了王沈的胳膊，但王沈也旋即打破了僵局。
纪明雪定定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背处的血口，她的余光瞥到了王沈咧着的嘴以及牙齿上沾染的血液。
“你属狗啊！”
她气急，一记鞭腿回敬过去，另一只手摸出了唐刀，在王沈格挡时也在对方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处伤口。
『254/282』！
王沈的血条也锐减了一小截。
纪明雪不敢怠慢，刚才那一下是她大意了，居然忘记了王沈能力的本质。
通过血液获得对方的能力，在能力者中犹如捕食者般的存在。获取的能力没有上限，理论上来说，只要通过不断“进食”，他最终就能获得所有能力。两者相辅相成，他获得的能力越多，下一次狩猎也就越轻松……
当然，就算是无敌的能力存在着相应的弊端。
获取的能力越多，王沈就离潜意识边缘越近，直到有一天完全陷入其中。
『警报解除，5级超能力立场已消失，请相关人员立刻前往北区查看！』
两人拉开距离的同时，警铃又一次响了。
但并没有人来。
天蝎已经全灭了所有地面部队，装甲车、坦克以及一地尸体都被拆得七零八落，碎片与破碎的尸体满街都是，而她则已经来到科研基地的屏障前，开始了自己破盾的使命。
没错，lv5以上的超能力场是存在的。
只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就会成为和天蝎一模一样的存在。
疼痛感并未消失，被撕咬开的伤口让纪明雪浑身发冷。作为一名读档人士，她知道这是被咬了的后遗症。她并没有撤销自己的超能力场，而是她的一部分能力随着王沈的那一口，化为了对方的力量。
咬一口力场就会弱一阶。
这也是王沈能力附带的效果。
『假如说，你有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你会做什么？』
对方的声音很清晰，此刻似乎又显得有些嘲弄。重新见证一次世界线？还是……
纪明雪叹了口气，握刀的姿势变了，她的气势不再像方才锋芒毕露，整个人反而变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然而场外的纪量生看见纪明雪的架势，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王沈似乎是上个回合吃了点小亏，他看了一眼胳膊被唐刀划开的伤口，下一刻，他的机械手臂迸发出一道黄色的电弧，他的身子向前一倾，以电弧为掩护，再次攻向纪明雪。
动如雷霆的一击。
“嘭——”
又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缠斗，这一次还夹杂着时不时流窜着的电弧。
观众们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符合胜者组决赛激烈程度的比赛，没有一面倒的碾压，双方选手都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可是两人展现出的实力却让他们心凉，很难相信这是一场一年级生之间的较量，5级能超能力场、还有借着酒力进入的潜意识领域……
这两人看起来也全然不像是在打比赛，倒是更像某场战争的缩影。
而纪明雪，正在试图为这场“漫长”的战争画上句号。
这种战斗方式她实在太熟悉了，锁定王沈的胳膊，便是为了此刻铺路——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下的王沈，是一个需要通过战术和算计才能赢过的对手。
就是现在！
纪明雪看着追身而来的王沈，唐刀一记横劈，然而这一刀却被王沈一张嘴，死死咬住了刀刃。
『212/282』！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王沈的嘴唇，却最终抵在了他的牙齿上无法前进分毫，而他的身体一摆，借助惯性，让遭到锁定的机械手臂挨在了纪明雪身上。
刀刃脱手，纪明雪掌心化刀，狠狠劈在了王沈额头上，王沈的机械手臂也在同一时间释放出了强烈的电流。
『147/282』！
『5/275』！
王沈被纪明雪的手刀劈落而下，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次二段伤害，而纪明雪的血条却被这一击直接点空了。观众们看着仅存的五点生命值，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难不成……
这届的首席生，刚入学就被成为近五十年来最强的新人就要输给第三顺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纪明雪的表情有些痛苦，硬吃了电流之后，她现在浑身都处于被麻痹的状态。但是王沈却并未立刻从地上跳起来补刀，他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这样的状态维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天空真蓝。
嘴角怎么这么疼。
呸，这谁的刀啊！
好像右手也有些僵硬……
以上就是王沈此刻内心真实写照。
他又躺在地上发了会呆，接着后腰一用力，从地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纪明雪，对方就站在离他不到10几米远的位置。
双方就这么对视着。
王沈眼前一黑。
——糟糕！酒醒了！
第五十一章：时空奇点（7）（）
战场另一边。
李景选择了一处理论上最好的狙击位，麻省理工对面的高楼，既能鸟瞰整个战局，又能和冲锋部队彼此照应，来到这里完全是出于一名狙击手的本能。
拥有了最好的视野之后……
当然是挂机了。
李景趴在顶楼没多久，就收到了李克四人被击杀的比赛提示，对此，他只能表示……死得好！纪明雪此刻应是在和王沈颤抖，李克四个人一死，就再也不会有人发现他挂机划水了。
队友被抓，边笑边划！
为了应付现场观众，李景稍微摆了个正经点的狙击姿势，装模作样地在为先锋部队提供掩护。然后，他听见了外骨骼装甲飞行的轰鸣声，李景没有犹豫，几乎下意识地朝轰鸣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打穿了远处的广告牌，并命中了外骨骼装甲的腰部。
火神外骨骼装甲并未装配银盾独有的护盾技术，整个装甲也只是采用了硬度较高的合金骨骼，这一枪直接把火神的系统打出了红色预警。而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李景心里一凉，下意识地朝左侧翻了个身。
回击而来的子弹也打穿了他面前的墙体。
直感？
不，好像要比天海的项翎更准确一些，这枚子弹的准度并非信手一枪，而是奔着他脑门来的。换句话说，对方似乎早就捕捉到他的位置了。据李景所知，项翎上面虽然有古韵压着，但她也是受到过不少古韵的私人指导，而天海也是把她当作古韵接班人培养的，她的水平说是天海第二狙击手也不为过。
怎么星耀随便上来一个新生的直感就要比项翎更强了？
他们和天海打的那场比赛，项翎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他的位置。
“砰——”
又是一声狙击枪响。
追身而来的子弹让李景暗骂了一声，这一次他抱着枪滚出了一长段距离。他现在是趴着的，对方隔着一个广告牌，还隔着他身前的掩体，依旧确定了他的位置。不是，这种打法怎么让他隐约有些眼熟？
而同为一个小队的周珂通过监控看到这边的战场，表情要比李景更加惊讶。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徐子清居然对狙中压着李景在打？
见了鬼了，这徐子清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那是当然的，为了这场比赛，我可是真正跟踪了李景两天两夜啊！”徐子清自豪地说道。
话音刚落，小队的气氛突然僵住了。
虽然徐子清的语调充满热血，但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啊？一个青年尾随另一个青年两天两夜这种事，咳。
徐子清则丝毫没意识到小队语音的尴尬气氛，继续说道：“在刑侦学里，有一种说法是把自己代入罪犯的视角，模仿着犯人的一言一行，有时候就掌握犯人的整体思路。凶器遗弃的位置、作案的手法，甚至是下一个目标……”
而徐子清便是延续了这样的思路，将其发展到了比赛中。
模仿完全取决于对手的强弱，模仿的对象越强，发挥出来的威力也越强。如果没了模仿对象，或者说模仿对象本身是个five，那徐子清自己也会变成five——这就是遇强则强本质！
然而李景是唯一一个徐子清偷偷摸摸跟踪了他这么久，却仍然摸不清对方底的选手。而同队的王沈又是机械手臂、又是喝酒还有浅浅相助他完全模仿不来。
“难怪你会在比赛开始前睡觉！”周珂恍然大悟。
嗜睡是李景的特点，早在高中赛场，他就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诡异的姿势睡着——就连打比赛的时候也不例外！
“难不成你模仿出了李景的打法？”
“怎么可能？”
要是李景纪明雪真的这么好模仿，他高中赛场也不至于场场被对方摁在地上锤了。他曾经不止一次试图模仿过李景和纪明雪，模仿不但没有成效，反而在模仿纪明雪的时候被队友当成了娘娘腔。
徐子清虽然不知道李景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但他却知道李景之所以枪枪穿墙依靠的不是直感，而是他真的能看见。
用那第三只眼睛。
他当然无法获得第三只眼睛，但这两天的跟踪和模仿总算不是一无所获，昨天凌晨醒来时，徐子清忽然间获得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的食指只要悬在扳机前，就会产生下一枪将会命中目标的预感。
这不是李景的能力，而是李景作为一名顶级狙击手的直感。
他高中三年来的累积终于在今天起到了作用。
“唉，好麻烦啊。”
天台上，李景定定地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水是划不成了，没想到星耀除了王沈之外还有这种级别的选手……不对啊，他在高中赛场上也不止一次遇到过徐子清的队伍，后者并没有给他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平平无奇、中规中矩的一个选手。
“算了，稍微认真一些吧。”李景重新架起枪，这一次他并未躲避，大咧咧地趴在平台边缘。
方才还站在广告牌后面给队友们进行现场解密的徐子清忽然间身子一僵。
直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锁定住了，就像是被眼镜蛇盯住的青蛙。
……
站在纪明雪面前的王沈产生了相似的感觉。
不过对他造成压迫感的并不是纪明雪的气场，而是一个个不停在他脑海中闪回的片段。他牙齿上沾满了血，有自己嘴角渗进去的，也有咬了纪明雪那一口留下的，而那一个个闪回地片段显然不来自于他的记忆。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战场；一个个不知遭到什么撞击而塌陷下去的深坑；漂浮在空中的建筑残骸。这些片段交织在一起，王沈仿佛看见了世界尽头的残象。
破碎了大半的建筑物，还是让王沈认出了他所处的地方。
是中央城区。
而最后是一间手术室，几个医生正在竭力对病床上的病患进行着心肺复苏。
“所以说，不是王世之？”王沈讷讷地开口。
李景和金旅都搞错了，纪明雪之所以会陷入意思ptsd的自闭状态，并不是因为王世之的死，而是她明显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那似乎是……一个世界的终结之地。
这些记忆碎片通过纪明雪的血液传递到了他这里。
纪明雪没有回答。
看见王沈脱离了潜意识边缘的状态，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说一句话。
——“我纪某人的血皮也是你能留得了的？”
『警报，警报，侦测到迫近的5级超能力场，请附近人员立刻撤离！』
警铃大作，刚刚出门的居民又慌不择路地朝自己家里跑去。
这一天，马萨诸塞州的人们终于回忆起了神经病警报器支配的恐惧。
第五十二章：时空奇点（8）（）
『121/282』！
『105/282』！
『87/282』！
王沈人物面板的生命值在不断下降，很快观众们发现一个问题——自从王沈酒醒了之后，水平下降严重。纪明雪的生命值只剩下五点，但接下来，她的闪避到达了100％，明明再摸一下就会被淘汰出局，然而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碰到纪明雪的衣角一下。
偏偏纪明雪报复似得不用致死攻击，而是以每一下20点的速度让王沈缓慢地扣血。
纪明雪玩起来了。
曾经和她做过对手的学生们啧啧称奇——原来大魔王生气了就是这个样子啊。
不过在他们的认知里，王沈还是头一个在比赛里把大魔王打得只剩下血皮的对手，光凭这一点，王沈就已经不亏了。事实上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赢了血赚，输了不亏的较量，而且这个王沈已经差不多把大魔王的底牌给打空了。
5级超能力场，还有那神出鬼没的刀法。
他们总算知道星耀为什么当初用第三顺位选了这么一位选手，现在看来不仅一二顺位是怪物，这个第三顺位也和他们是同一个级别的。
同级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第一排的古翔。
据说当时王沈没进市赛就是被北高淘汰了的，翔哥nb！
王沈此刻的状况只能用最糟糕来形容了，和以往的敌人交手时，他总还在一个方面占据上风，然而纪明雪无论在速度、技巧上都稳稳压过他一头。还剩87点生命值，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来几下他就要出局了。
『警报，能量屏障遭遇未知力量打击，已失效，请基地安保人员实施紧急防御条令。』
警报再次响起。
这个对防守方绝对不利的情报却让王沈产生了灵感。
只见他双臂一摆，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他之所以会不停被纪明雪命中，是因为他在近战技巧上和对方的差距过于明显，此时此刻，王沈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真正压箱底的本领给使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见状纪明雪停顿了片刻，王沈这架势差点把她逗乐了。
“独创招式！”王沈目光如炬。
“嗯？”
“就叫『告辞拳法』好了！”
拳法的名字表明了王沈此刻战术的核心思想，他以抱拳作为起手式，接着飞速朝中央广场的方向退去。
张师傅，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王沈的古怪的架势以及逃跑的架势引起了现场观众一片哄笑，这场对决简直就和看电影一样，现在连娱乐元素都有了。
纪明雪试探了两下，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沈之前的打法套路十分单一，出手很急躁，无论对方有没有破绽都试图进行反击，纪明雪一看就知道王沈顶多学了些军队的搏击技巧，这套技巧在他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倒是能一招制敌，但在面对速度比自己更快，经验比自己更丰富的对手时，反而会让自己出现无数破绽。
而这一套拳法……
古怪，边退边打的姿势很丑，但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