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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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们所需的器材。叫醒其他还在休息的人员，埃利里克看了看几个刚进来特别行动机构中的新人，从心里欣赏他们此刻的精神力。
自己以前刚进来时好像也是如此，埃利里克想，但过不了多久，这份积极性就会被各种无奈与愤怒的事情打磨殆尽，大概。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埃利里克将车窗完全摇下，看光线强度应该快到中午。
“早上接到居民通报发现的，从中心地域过渡到外围的道路边上。防卫军立刻派人赶过去围住了现场，还有其他行动机构的小队在那里。初步判定是仇杀，现场的人还在进一步勘测。”新人回答，如同事先背了几遍一样。
“死者身份呢？应该确定了吧？”
“比本森，布料商人。实际上是个黑暗世界中的军火贩子，大半年前，马诺马黑市的一个小范围遭受到未知人物的清洗，比本森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渐渐壮大起来。这都是一两个小时前，另外小队调查出来的信息。”
“嗯，我知道了。”埃利里克沉思起来，“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与大半年前有所联系？”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几个跟着他有几年的老队友，“那件事可没完，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帮助了我们。但下手的人的动机肯定也不会单纯。”
几个来队友都摇摇头，大半年前他们连杀人者的任何踪迹都未搜查到，即使有说的，也全是脑地里带着主观意识的想法。在特别机构低层待着几年，哪些事情应该他们管，哪些事情应该交给上级处理，而自己乖乖闭上嘴巴，他们几个早就形成了自我反射。
这种情形埃里克里见得多了，很多时候他也这样。除了无奈叹气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从十几米外就拉上了黄色警戒线，围观的人已被防卫军驱赶走，穿着两种不同服装的二十来人正站在街道边，看着身前的礼车发呆。
埃利里克带着自己的人下了车，有人拍照，有人拿出绘本绘制现场没被破坏的细节场景。
一辆高级礼车撞在路边，一侧的轮胎全部爆了，地面上还有拖行的蛇形痕迹。一截路灯牢牢插在礼车上，将后座两侧的玻璃贯穿的同时，也贯穿了比本森想要跳车的身体。
四个人都死在了车上，没有一个人有下车的机会与时间。
“埃利里克队长。”穿着相同的黑色服装，大约相仿的年龄，另外一个小队的队长走过来打过招呼，“这是弗雷德，防卫军的队长。”
三人相互说了几句，话题回到当前。
“确切的说，不是居民发现，而是居民亲眼目睹了小半个过程。凶手带着乌鸦形状的面具。动作很利落，仿佛排练过一样。但没有毁掉尸体，大概也有被看见的缘故在里面。”
“那些居民还活着？”埃利里克问，这种现象不多见。特别行动机构处理的事情都与手术者有关，哪怕是一阶段前期的手术者，对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都是致命性的存在。一般都不想暴露身份，虽然一百起事件中没有一件有准确的目击者，面罩被埃利里克认为是最失败的发明。
简单将这里的情况说完，弗雷德带着防卫军离开，埃利里克带上手套靠近礼车。
“防弹玻璃。”一面检查现场的时候，埃利里克一面给几个新人讲解基本的勘察方法，“大概是四到五级的防弹玻璃，能让普通子弹完全失效，除非是**，或是重型机枪集中攻击才能打破。”
“口径巨大的枪械，能一枪轰开防弹玻璃，大概是转轮手枪这类了。后座上的两人都从下颚处补了一刀，直接绞碎大脑。弹头被捡走，加上尸体上才生效不久的腐蚀细菌、、、”埃利里克走向街道旁，路灯就是那里来的。是被利器直接切断，断口很光滑，仅从这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
大概又要放在档案室里积灰，等着调查时间一过，就统一化成灰烬了。埃利里克想，凶手很强，至少让他去砍路灯，是切不开面前这种断口的。受过专业化训练，现场的一些细节处理都说明了这点。并且靠着自身力量就能用路灯柱捅窗两层防弹玻璃，力量也绝对大得惊人。
在这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埃利里克收集完现场信息，留下两人守在这等着其他人过来拖走礼车和尸体，便准备离开。
另一个小队的队长这时跟着埃利里克一起坐上礼车，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水气息钻进埃利里克的鼻子中。
“不久前的事，又有人失踪了。一个月不到，已接近二十人，都是服务生。”
“罗莎，那一条街全是高级酒馆，接待的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无能为力的事，相信我。贸然钻进去的话，不会有好结果。”埃利里克看着窗外，脸色很严肃，也很无奈。
“但总不能由着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吧？”
“我一直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何，很多很多的人都异常向往马诺马。老实说，比起这里，其他很多地域都会好上很多，各个方面。这里不该是他们这些人来的地方。”埃利里克有些抱怨。
“别人我管不着，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虽然也猜到特别行动机构中有大半的人不会忠于这份职业，但只要知道有人在尽心尽力和我一般做事就足够了。你说是吧，埃利里克队长。”
“没有，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要找上我。”埃里克里转过脑袋，不去看罗莎带着笑意的脸，“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先离开这里了。”
“等到消息收集完，我会通知你的。希望这次不会在让它尘封在档案袋子里了。”
第八七二章 绅士间的合作（一）（）
“下一个地点，也是一样的事。”埃利里克对司机说，身旁几个新人正看着他，刚才罗莎并未在乎车上有哪些人，这些都是他们以后将会知道的事情。
“习惯就好，不习惯也要强迫自己习惯。作为特别行动机构中用来执行命令的我们，只需要盯着命令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很危险。”眼睛巡视过几个新人，埃利里克真心希望他们可以懂得这点，“这样做，至少你就是安全的。工作嘛，认真照着命令做就行，不能解决的事，自然有上级会处理。很多时候，一些事情他们是不愿意我们插手的。”
“知道每一年特别行动机构的伤亡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五，这还是在马诺马范围里。工资是很高，附加的待遇也好，所以伴随很大的危险。这里多说几句，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职责，手术者一面充当帝国的保护，另一方面，力量最能催生出野心。但那不能叫野心，叫做膨胀，空有外表没有内在的东西，支撑不了多久，倒塌的残骸总会造成破坏。”
新人们认真点点头，埃利里克暗自叹息。从表情看，他们果然没有怎么明白。
“刚才罗莎队长的话要烂在肚子里，若是你们不想有一天被扔进地下水道喂老鼠的话。”
三个小时后，礼车达到马诺马另外一端。显得更加安静，离开中心地域有很长一段距离。发生了车祸，礼车撞开道路护栏，车头扎进被雨水泡软的泥土里。车门是打开的，只有脑袋被一枪打烂的司机被安全带牢牢禁锢在车座位上。
其他两人在礼车一百多米外找到，一人身体被击穿，半边身子炸开，另外一人脖子被捏断，地面上留有死前挣扎的剧烈痕迹。凶手和死者进行过简单交谈。
下颚处也有一处刀伤，伤口几乎和先前一致，死后补下的一刀。
“受过训练发热就是不一样。”埃利里克看着天空说，心情复杂，“凶手是同一人。”
“队长，回去吗？”几个老队员走过来问，现场已经勘察过了，除没什么用的脚印外，他们甚至连一个弹壳都未找到。
“只能回去了，也该休息了。”埃利里克招呼自己的人收拾，“给你们一天时间休息足够了。过后记得把大半年前的那份资料找出来，从那里开始研究，指不定能找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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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顺利按照计划实施。剩下一个逃回去了，与预计的出入很大，和其他在人在一起，风险很高，于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行动，我们悄悄带着人离开了。”阿托环列出死去三人的名字给叶捷琳，“人员上没有死亡，但重伤的有数十人。都跟有人数不等的保护者，若不是意外攻击他们，我想伤亡会是现在的几十倍还多。到明天白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会陆续离开马诺马一段时间，等接到命令后会再度回来。”
“那正好，休息结束后，让他们到那几个新厂区附近看看。生产机器正在一块块从马诺马转移，让他们探查一下周围的势力分布。胖子，我回去家族后，可能一两周内都出不了家族。外面的情报上，你要着重关注死去三人留下来的东西。有可能的话，查清楚是谁接收了它们。”
阿托环答应下来：“不久后骑士侍从考核就要来了，大姐琳你还是多将精力放在那上面。这些事情我和塞尔默就能处理，不行还有索塔冈和卡西亚在。对了，最近卡西亚在借用索塔冈的运输路线开拓一些小国家中的军火生意，效益不错，我们这边是否也跟进。帝国边疆一代的地价很便宜，高额花费都在安全保护上。大姐琳若是有此意愿，我可以马上派人开始基础调查，卡西亚那里也能提供经验。最后若是可以形成联合，能持续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利益输出。”
“可以。还有等到卡西亚回来，让他一定给出一张时间表，什么时候在学校，什么时候需要出去处理自己的私事。下一次行动不就会这么轻松了，需要他的帮助。”
没有让阿托环送自己回去，叶捷琳一人开车返回家族。
嘉比里已在房间里等着她，叶捷琳多少习惯了这种情况。就在嘉比里面前换了一身衣服，叶捷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到嘉比里对面。
“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没有人跟在你身后吗？”嘉比里等在这里很久，她先看了看时间，才抬眼盯着叶捷琳。
“你果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消息几乎同步传回家族，调查小组也成立了，里面有死者的几个哥哥姐姐们，不是会认真取证的人，即便你没有留下痕迹，也会通过各种方法伪造痕迹。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毕竟您父亲快要退下的那几个月间，可是从家族中划了一大批东西给你。单单十几艘军用飞空艇，家族中就有太多的人想要。”
“但你很聪明，赶回了家族。至少他们再有胆量，也不敢在驻地内部作出违反规则的动作。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你若晚点时间，我想就是被装进尸体袋子，和着一份完美证据被拉回家族了。”
“当然有，只是韦伯利军火公司向来对质量把控严格。我自己那辆礼车，当初也是用十几倍资源换来的。”
“那就好，我除了给你带来一些消息外，并帮不了你多少。还有也不要妄想你父亲原来的手下，或是你的哥哥姐姐们会给你提供帮助。这些人年龄都比你大，看得更加透彻。权力这东西一旦逃出手中，就真的没有了。一些小问题，他们倒是可以顺手帮你解决，但现在、、、”
嘉比里喝完酒后起身：“他们都还想在原来的位置多呆一会儿，族长的权力只比元老会低一点。指不定自己的内在就不干净，真正为家族的人肯定有，但确实不怎么多，他们经不起彻底调查。当然，也有外部压力没有大到把他们揉成一股的原因在。”
“作为一个巨大家族的族长，你最好不要轻易怀疑他对家族的忠心。我作为你父亲的秘书总长，这点还是看得很清楚。有些时候是需要牺牲一部分族人的利益来换取家族的未来。所以，如果可能，小问题可以，大事件上，就当做体谅一下你的父亲吧，不要将动静弄得过大了。”
“谢谢你的酒了，下一次再来到这里，若是有更好的酒，我想我会非常开心的。说不定喝醉后会说出些什么。”
叶捷琳看着空空的柜子，桌面上几只酒瓶还残留着浓郁的香味。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门被敲响。她知道，调查小组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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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亚五天后回到马诺马，去工厂和黛尔亚商量了一些事情后，来到租下的房子。
高级通讯机器上的指示灯亮着，具有留声模块，可以保存一段时间内未接的通话。看时间是一天前才联系过来的。
按下按钮，电子音很好的再现倪丽雅作为调酒师的声音，温柔且具有磁性，如同小孩睡觉时母亲在一旁读童话故事般：“图索斯先生，不知道你能在多久后听到，但从联系开始后一周时间内，这个任务都具有效用。在马诺马西部的第三金色银行分部中，我存储了一份资料，上面有详细信息，只用账户与密码即可取出来、、、、、、”
第八七三章 绅士间的合作（二）（）
“任务信息。”关掉通讯机器，卡西亚看了看时间，不久后才天黑，从这里到马诺马西部转一圈再回去军部学校，只是多花费几个小时的事情。账户与密码已经记下，卡西亚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管这件事。
有调查倪丽雅所在的奇力士家族的想法，但无从着手，本身就专心于情报和信息，想要在这方面取得什么来，未免显得不怎么现实。从内部出发或许会更加好，只是卡西亚的计划是在自己以死亡消失过后了，那段时间中才能有大量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径直回了军部学校，才发现宿舍门换成了新门。看了看一旁叶捷琳的房间，卡西亚最后还是打消了去敲门的打算。等一等会更好一点，他想。
将行李箱子放在床底，简单休息后，卡西亚拿出一只注射器放进口袋中，去了学校中较为偏僻的一个冷兵器训练场所。平日里人就很少，现在还是其他年级进行任务期间，只有四五个人分布在巨大的场地几角。
依旧着重训练长柄重锤，这一次出去虽然没有使用锻钢剑的机会，练习的效果确实存在。对力量的控制更加随意，不必每次都需要花费精神去给身体下达强制性命令。但或许是那些人并没有什么挑战性，很多战斗技巧根本使用不上。遇到突发情况时慌神的一两秒钟时间就足够卡西亚做出很多事情。
凌晨时分，卡西亚收拾起自己的器具，整个训练场只剩下他一人。有浓缩龙类血液在，卡西亚的训练变得更加没有顾忌，为了让身体尽快适应超重型武器，好像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取得短期内的显著效果。
就坐在训练场边休息，卡西亚发出低沉的声音，确定周围没有人后，等到自身的自愈能力开始起作用，才拿出注射器，一点一点靠着龙类血液快速修复自己过度使用被拉伤的肌肉。
反应依旧强烈，但控制得当，吞噬方法立刻启动下，只有手臂注射一片部位上的皮肤出现鳞片。在前几天已经试验过，卡西亚并未对这种变化生出特别的反应。
而后又在原地待了半个小时，卡西亚回想一遍今天的训练过程，准备回去休息。站起来转过身，才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阴影的最深处，手术加强的视觉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唯有一道凝实目光，从黑色中静静地看着自己。
一直就站在那里，有很长时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卡西亚判断，至少在自己用声音探测周围以前就在那里了。
“孛锒教练。”卡西亚呼出一口白气，打过招呼。
“我就在另外一个训练场，看见你在这里，于是打算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什么吧。”孛锒走到卡西亚身前，毫无歉意和打扰的话，顺带扔过来一个很干净的文件袋子，“你的东西，以后有很大作用。但不用在这里拆，回去宿舍会好些。”
“再坐坐吧，总之你回去也是睡觉。”说着拍了拍卡西亚的肩膀，自己先坐在了台阶上。
“很难看到孛锒教练你出现在训练场上，除了入学的前一两个月。”
“很多东西都记在脑袋里了，按照阿瓦隆机构那边的解释，我们这样的人即使换了一具身体，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回原来的样子。训练只是为了尽快找回身体原本的感觉，睡醒后给脸上泼一把冷水样的事情。你手术阶段并不高，现在对精神意志的作用不了解，这里不多说，你最近好像开始对重型武器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从入校开始，使用的武器大都是锻钢剑和刺剑吧。肯定将军部学校的诸多剑术完全学会并熟练，实战经验你也非常丰富，但想要将剑术完全学透，这点时间并不够。”
卡西亚知道孛锒教练今晚并不是简单过来看看这么简单。他点点头，并未打断孛锒的话。
孛锒这时拿出烟，递给卡西亚一只，被拒绝了。
“虽然有害，但那都是对普通人而言。”孛锒笑着点燃烟说，“对了，刚才看见了一些新奇的东西，不知道在声音的利用上，你走到哪一步了？很好用的能力，比起温度探测，环境影响要更小。你知道，我也快一百岁的人了，但视力上却没怎么下降，间接影响其他触感的加强，一些东西还是可以捕捉到。”
卡西亚偏过头，孛锒并未带着明显的表情，一面看着头顶上的保护罩抽烟，一面等着他的回答。
“目前还在用来探测阶段，其他作用，依旧处在开发的过程中。”
“有很多分支，你应该看过很多与声音有关的资料与学术文章。是可以给你很大的启发，早期的手术开发利用，这些研究确实起到很大作用。军部学校的图书馆里也有一些实际运用的资料，我回去后会给你开通相应权限，有时间多看看，说不定能帮助你很多。声音在辅助上占很大一块，用于攻击也是可行的，但那又是另外一个手术开发项目分支了，与喉咙和肺部有关。以前见过将这种能力开发到极致的人，那时已经不限于声音，与波动有关的事物，都能很好驾驭，这或许能成为你的一个开发方向。”
“其实从我的角度出发，军部学校给你们无偿提供的各种资源中，图书馆海量的资料才是最珍贵的，即使是第一层的那些。”孛锒掐灭烟头，拿在手里，“但没事要多出去走走，和其他学生不一样，你欠缺的东西更多。”
说着孛锒站起来，走向训练场出口。卡西亚跟在身后。
“对了，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