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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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排查着周围，前进速度虽然缓慢，但地毯式的搜索能完全杜绝猎物从他们眼睛下逃走。不清楚猎物是否开发过控制自身体温的手术项目，温度感知在这样的气候下很适用，但只要遇到可疑的地方，他们都会补上十几枪。。。
断断续续的枪声在包围圈周围响起，没有传出多远，就被灰白的雨幕完全打落在了地面上。周围云气翻涌，在风的力量下顺着山坡向上爬升。集聚起来的水汽没怎么消耗，暴雨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停下。
这里靠近南方森林，虽然两者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极限地域，但气候上已经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特征了。
传进控制室中的通讯在雷雨的影响下显得越发断断续续，伊尔这时包围队伍的人员都尽量散开，云雾与雨幕影响着他们的视觉。这种环境中，弹道线会非常明显，他并不想给敌人任何逃走的机会，甚至连同最后的挣扎反扑都要尽量被汇聚在一起的子弹所灭杀才好。
“包围队伍即将汇合，相隔距离在两百米左右。”这时有通报传来，是圣堂白衣骑士组成的一个队伍。
“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还未发现猎物，初步估计猎物或许有控制体温的能力。”
“一百二十、、、、”
“监测到极其微弱的热源！”
好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几秒钟时间里，十来道相同的报告陆续传到伊尔他们这里。拥有温度感知能力的队员在前后相差不大的时间里，都发现了一道微弱的热源。
数十道从不同方向角度观测到的位置信息发送到了控制室内，丝提安组织着情报人员立即进行信息汇总，并在提前探测的地图上做了比对。
“同一个位置没错，是猎物。应该是靠着自身极强的控制力，抑制了呼吸和心跳，再利用雨水的温度来降下了自己的体温，才达到现在这种温度。”丝提安说，“取得了一定效果，但也止步于此了。”
“所有人都再靠近一些，要提前估算好风力风向与雷雨对弹道的影响。请找好自己的掩护体。”丝提安看着那一圈形状越发畸形的包围圈说，等到情报人员确定了所有人都准备就位，她看向伊尔和西奥多。
“十秒钟后一同进攻。”
时间被拉长，机械手表上的秒针若无其事地一格一格走过，空气也变得凝固，不再具有一点流动性。飞空艇在此刻突然震动几下，控制室被闪电白光完全照亮了，一道巨大惊雷于山体附近不远处炸开，声音打碎了整片空间中的空气，产生的雷电带着无数微弱电流在云雾间散开。
无线电信号受到干扰，磁力板上一片散布于山体各处的红点迅速闪烁了几下，继而完全消失不见。几秒钟后，这些红点才开始缓慢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但代表着包围圈的那一片密集的点，如同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影响，在消失后，却没有再度出现。
三人露出凝重的神色，丝提安转过头吼道：“马上恢复通讯！”
十来秒过去，三人注视着的地方还是一片黑白的颜色。
“开启极限通讯模式，不需要考虑通讯器会受到破坏的情况，马上联系上他们！”心里升起的莫名情绪让丝提安变得有些不平静。一道“滋滋”声后，在三人的眼睛里，那一片红点终于再度出现在了磁力板的地图上，那里的声音也传到了控制室。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除了风的呼啸与暴雨的狂泄外，可以称那里为绝对的安静。
“请报告现在的情、、、”丝提安的话还没有说话，风雨声就被电子杂音取代。极限通讯模式已经损坏了那里的所有通讯设备。
拿着传声筒的丝提安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情况的变化速度让她的心情未能及时转换过来。她努力想着其他可能，但无论怎么寻找理由，这种情况下得到的都是唯一一个不变的结果，包围过去的一百五十多人在那短短的十来秒时间里，全部死亡了。
“怎么可能、、、”丝提安喃喃说到。
“伊尔，你留在这里指挥剩下的人。”西奥多的话惊醒丝提安，“丝提安，你配合着伊尔。”说完，西奥多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一声钢铁浇注般的身体。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大箱子，里面是特制的战斗服装与钢壳炸弹、闪光弹，一把样子与火铳相差不大的定制枪械在箱子上方，旁边是数十块装满的弹夹。手枪的口径也异常大，威力堪比蜂巢式的转轮手枪。最下方则是一把有别于帝国制式的气动长剑，通体为淡淡的灰色，锋刃较为暗淡，带着一点不常见的焦黑色彩。
“我下去看看，但为了防止猎物从包围的缺口逃走，要派飞空艇下去守在缺口对应的山脚位置。”西奥多说完走向了后舱。
第八一零章 火焰上的舞蹈（一）（）
用绳子荡了下去，寒风让西奥多眯起了眼睛。四顾环视一圈，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在脑袋的图上做了相应比对后，他看向身前的一个方向，很快便跳下山顶，钻进了云雾中。
和通讯器那短暂几秒钟给他的感觉一样，相对性的绝对安静。雷声没有间断，相比较几个小时前，暴雨确实变得小了些，雨幕的颜色稍微变得白了，但对视线的影响还是存在。
不久后，西奥多已经来到了刚才一百多人短瞬间死去区域的边缘。他心里其实还抱有侥幸，认为那只是雷雨天气的影响，气候的力量确实不是他这个级数可以对抗的。去过几次极限地域，对于极限气候的认识和了解，他自己以为人类在那里只能勉强生存下去而已，即使是手术者。
很缓慢与轻柔的接近，西奥多开启十字瞳孔，温度感知的能力下，一片有别于冷色背景的热源出现。那片昏暗的红色一动不动，距离信号消失到他过来，时间大概只有不到大半个小时左右，即使成为尸体，体温的下降也有一个缓慢的梯度。
“确定是全部死亡了。”西奥多用喉咙处的震动说明着他目前观察到的的情况，脚步停在了原地，他摸不准猎物是否会借由这些尸体的掩护躲在里面。确实可以躲开温度感应的探知，贸然过去，有一定危险存在。西奥多不相信猎物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躲在这片区域。只是最后终究没有过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下来了几艘飞空艇？”他这时问道。
“四艘，已经在山脚位置防守好了。”丝提安的声音。
“我这里需要一艘飞空艇的帮助，只需要几分钟时间。”西奥多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前方，“我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吧，借由分析机计算一下，大概是一个不到两百米的圆形，在我前方五百米处。用机炮无差别扫射一次，密度密集一些，我怀疑猎物有躲在其中的可能。”
“就近飞空艇过去你那里大概需要五分钟时间。”
“注意避开明显雷云，飞空艇还是我们眼下尽力去避免损失的东西。”
安静地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西奥多观察着云雾中的所有细微变化，除了正在急速下滑的尸体体温外，并未有移动的物体。
五分钟后，“嗡嗡”的复数蜂鸣声从上空落下来，随即在“咻咻”的混乱声音中，西奥多前方的云雾彻底挣扎起来。鲜亮的弹道线撕裂开了那层厚厚的翻涌着的云，坚硬的岩石表面也跟着沸腾。乱石飞溅，一蓬蓬散开，形如暴雨之下的湖面，扫荡摧毁了那里表面之上的所有事物。
持续不到一分钟，尸体流出的鲜血混杂着雨水顺着山坡流下，将西奥多周围的地面染成了红色。但腥味被水汽压了下去，只有淡淡的味道传进他的鼻子里。
自身的感知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屏住了呼吸，西奥多带上面罩，看着脚下越来越浓郁的鲜血，面罩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某种无形的物质经由血液被大批量地带到了他的身边，皮肤感到了轻微的热感，刚才吸入的空气也让他的肺部稍微火热了些。好像知道了猎物是怎么做到让这一百多人短瞬间死亡的了。但还需要确定，并且在其中，他也有很多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看来猎物来到这里果然是存在目的的，只是没有预料到会如此让人惊讶。”他感叹着，等到丝提安那里传来攻击已停止的消息，才小心翼翼缓步走向前。
尸体在机炮的扫射下全部成了碎块，他们的身体还远没有达到抵挡机炮子弹的强度。并不妨碍西奥多检查这些尸体，皮肤都有着相同的特征，区别在于程度的大小不同。那是短时间内高温造成的烧蚀痕迹，仿佛是从身体内部向着外部的灼烧，也像化学品的腐蚀，留下了一片狰狞的红点。
“这里的病菌浓度非常高，和当初我们测试出来的数值完全不一样。”看着身前岩石上凹进去的坑洞，西奥多能想象出猎物躲在里面时的情景。在不远处，一块焦黑的岩石表面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有高温才能造成那种痕迹，中心处，他甚至看见了一些被玻璃化的碎石斑点存在。
“是‘病菌’造成了这些人的瞬间死亡？”伊尔和丝提安听完西奥多的说完他观察到的情况后，问道。
“若是在不久前，我肯定会赞成这个看法。但现在，我认为不是‘病菌’，浓度再怎么高，以我们检测得到的资料，但凡都不能在几秒钟内让手术者死亡，会有一个过程才对。并且从这里的情况来看，将‘病菌’看做某种武器使用后残留下来的东西会比较合适，如同子弹发射后残留的硝烟。他们是被其他东西杀死的、、、”西奥多走在一地尸体碎块中，说着自己的想法。细微的蠕动声打断了他的话。尸体碎块中有东西，他一脚踩碎一块血肉，一团鲜红色的组织并未死亡，形如冬眠被吵醒的昆虫幼虫扭动着。那是龙类组织，重新具有了生命。
“是否在这段时间里，猎物借此增强了实力，或者短时间捏获得了某些手术开发后的能力？”听完西奥多对龙类组织在“病菌”影响后的状况，联想到了这一点。
“无从判断，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重新对这次任务重新做一些评估了。知道猎物在黑市里非法贩卖武器只是借口，但真实原因着实让人惊讶。”用脚将那团龙类组织碾成碎片，西奥多一面说着这里的最新情况，一面转身跑向山脚，“我不回去飞空艇。不知道猎物的身体有什么特殊性，或许与他能免疫我们的生物毒剂能力有关系。他就在制造‘病菌’武器的不远处，同样受到了那种武器的伤害。我想抵抗性再怎么强，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回去山洞中躲起来恢复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他借此机会选择逃出包围圈。保持我们之间的通讯联络，将包围圈信息实时汇报给我。对了，伊尔，你也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就是我们一直不愿意看到的那百分之一的情况了。”
伊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沉默过于安静了，一两分钟后，伊尔才说话：“西奥多，重新评估此次任务后，我想你我都有同一个想法。”
“当然，我也正等着你问我。”西奥多回答，“想要当此事没有发生？说是说做个与之无关的人？好像已经没有选择了。完成这次任务，比我们就此离开，让任务以失败结束，无论怎么想，结果都会好上太多。”
第八一一章 火焰上的舞蹈（二）（）
“让队伍着重向着我这里包围过来，给我们失误的次数可不怎么多了。过后若发现猎物，进攻的方式也要改变，聚在一起过于密集，就会给他很好发动未知武器的机会。接下来让飞空艇也加入到围剿中来。虽然精度存在偏差，但大范围的扫射与轰炸同样可以给予敌人致命性的打击。”
“我会加紧启用另外的计划，你自己也小心一点。猎物来到这里后发生的变化不知道程度深浅，但也足以让我们警惕了。”伊尔说，过后通讯交给了丝提安。
、、、、、、
躺在一片冰雪中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寒冷让卡西亚感觉非常舒服，燃烧起来的血液得到一些缓解，但呼出来的空气依旧干燥无比，鼻息周围的冰雪已经融化成了水，渗进了他的身体下。
周身隐隐有蒸汽烟雾冒出来，卡西亚静静看着雷云之上带着刺眼光芒的天空，现在才是下午时分，围捕开始后也没有几个小时。感觉时间过得很缓慢，自从躲在这片冰雪中，他就在也不想动了。身体感觉到了疲惫，疼痛刺激着他的精神，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精力。
在火山无人区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获得对“病菌”的抵抗能力也只削减了一部分圆形装置释放出来的能量伤害。这还是在身体受到刺激进入鳞化状态后的结果。从梦境中醒来，卡西亚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血液变得暴戾了许多，如同回到了才进行完手术的那段时间，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但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那种液态金属般的浓稠血液所蕴含的能量是以前时期的几倍。鳞化状态后到现在已快过去一个小时，但身体上仍然有一部分黑鳞还未完全隐去，他们近乎执拗地粘结在了皮肤上，不愿就此回到卡西亚的体内。
卡西亚看着天空上的几艘飞空艇慢慢降落到了雷云之下，心里便知道了敌人当下的打算。这给了他一段很长的空白时间，不仅仅能让他从那阵朦胧白光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不急不缓，以更加安全稳妥的方式去到山顶旁边的火山口，也成为了可能。
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等到心跳也恢复到了正常速度，卡西亚才从冰雪之中座起来，活动着身体。
山顶上空周围，仍然有六艘飞空艇悬停，接收着不断从山体内部或表面传给他们的信息，监控着一片可见的范围。这些飞空艇上都装有远望镜一样的装置，现在两者间的距离，只要细心一点，还是有发现移动中卡西亚的可能。
为此，卡西亚特异扒了一套敌人的衣服套上。自动拟态的能力让他能更好地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狂风不时会掀起一片迷蒙蒙的雪雾，卡西亚前进了没多久，就大致得出了这些雪雾生成的条件和地理位置因素。
藏在这些雪雾中靠近几公里外的火山口，让他的速度变得快速了很多。一路上没有敌人的阻碍，他们现阶段都将重心放在了突然出现的缺口上，想必再过不久，或许是一两个小时，又或许是几个小时后，敌人才会发现他们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吧。
脚步越发轻缓，等到从极远处传来的光线变换了一个角度后，抱着圆形装置的卡西亚终于能远远看见火山口了。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近似椭圆形状。周围凸起一圈岩石，深蓝色的冰层覆盖在上面，形如一面正在逐渐沉入地下的平静湖面。
火山口很大，卡西亚这时才发觉，自己刚才过来的山峰不过是火山口边一片凸起较高的外沿罢了。在山脚感觉到的暴躁感升上心头，呼出一口热气，卡西亚看看时间，还有不久就会来到傍晚。
小心靠近火山口，卡西亚从一边外沿滑落下去，来到坚硬的冰层上。早上的细微震动预示着这座火山正处在苏醒的阶段。冰层上崩裂了些许白色裂缝，那里的碎冰融化了，可见一片片不大的水泊。
这里没有山峰寒冷，风被外沿挡住大半，掀起的雪雾甚至成了一片模糊的罩子，挡在了上空。周围的温度高了几度，寒冰下能看见一片凝结起来几百年的熔岩的黝黑颜色。不是有一缕缕轻飘飘的烟雾从冰尘的裂缝中钻出，带着一串满是硫磺味道的气泡。
卡西亚走过大半坚硬的冰层，想要找到凝结熔岩的一个薄弱点。巨大火山仿佛就处在喷发的边缘，但卡西亚知道，这只是最初的预兆，想要等到他自然爆发，时间大半都以数周，亦或是数个月来计算。并且目前这种情况，火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几年，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诱因并不多，即使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想要突破火山本身的封锁和压迫，需要的能量也是极为巨大的。
卡西亚期待着脚下的火山是他所想的状态，只要一点强烈的刺激，就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将能量完全喷吐出来。
找到一个薄弱点，卡西亚抡起圆形装置狠狠砸下去，冰层的硬度连同在它上面留下划痕的机会都没有。一阵“砰砰”的声音后，卡西亚脚下多出了一块两三米深的凹坑，雪花样的白色裂纹蔓延出去，不久后就停止了生长，保持着一个特定大小范围。
这时，圆形装置砸下的“砰砰”声音也变成了金属相互碰撞的“叮——”的声响。冰层很厚，几米的深度后，其硬度比之普通钢铁也差不了多少。圆形装置砸下去也只会溅出拳头大小的冰块，深度下降变得非常缓慢。
换成了火铳枪，打完所有子弹后，深度再度下降一两米。将散落的冰块搬出去，冰层下，凝结熔岩的颜色变得透彻很多，已能看清楚时间在上面留下的曲线纹路。给自己留下一小半的子弹，卡西亚用转轮手枪破坏着越发坚硬的冰层。效果并不明显，蓝银子弹的威力直接让冰层炸开，散开的裂纹使得晶莹的冰块变得模糊。虽然子弹陷了进去，但想要取下那些碎开的冰块，势必要扩大周围的范围。
这和挖一个坑洞非常相似，没有专业化工具，只能以圆梯形的方式一层层深入。最开始的面积其实已经注定了最后的深度。而且现在几米的深度，上方的天空也被剪裁出了形状。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冰块中看似产生了裂缝，其实那些裂缝在十几秒的时间里，便又冻住粘结在了一起。唯有颜色保留了下来，
“希望不会引起敌人的发觉。”卡西亚这样想着，他担心产生的大量蒸汽雾会暴露自己现在的位置，但最后还是拔出了气动剑。
第八一二章 火焰上的舞蹈（三）（）
卡西亚调节气动剑上的开关，让他的温度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也是目前他可以承受的一个范围内。手臂耐热性的手术开发还没有完成，才走完一半的流程，但因为体质的原因，最低范围内使用气动武器三四分钟，还是可以完成的事。
“嗤！”红热的剑身接触到冰层便发出尖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