啬夫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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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挑衅，相信连地基都没有筑好，对方的铁骑便会杀了过来。
“这是要让老子搞一步式******么……”，于梁喃喃自语道，虽然在他原本的南岱乡发展计划中，筑城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那得等到有足够的自保力量之后。
“于大人，你在说什么？”，这宣旨的太监瞧见他嘴皮微动，淡淡笑着问道。
“没什么，若是仪式完成的话，还请诸位在这里吃个便饭再离开吧。”，于梁收敛心神后莞尔笑着，冲着站在一旁的裴度使了个眼色，让他准备招待这些人，显得他才是主人家似的。
“不必唠叨了，杂家还需回宫复命。”，这太监婉言谢绝，摇头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冲着于梁道，“于大人，圣上特意交代，让你好好留意圣旨的内容，不要草草看过了事。”
这是什么意思？于梁眼珠一动，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表示点头记住了，这太监才带着随从缓缓离去。
“好了，现在只剩下咱们哥俩，你也别摆着这幅臭脸色，说说今日早朝怎么回事吧。”，等闲杂人等都走后，于梁这才冲着一直沉默寡言的裴度说道。
“……进来说话。”，裴度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他向书房方向走去。
。。。
第124章 第二份圣旨？（）
吩咐麾下捕快守好书房的大门，裴度甚至还不放心，又亲自开启了房中的密室……一个隔绝的地下空间，阴森得伸手不见五指。（。u首发）
于梁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看得出裴度要对自己说的事，非常重要，当下两人分头默契的点亮了油灯后，这才面对面坐定。
“今日早朝很不愉快，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一次……”，裴度没有其他废话，劈头就是一记猛料，“宁王的耳目当真很厉害，似乎知晓了我们昨日进宫的事，早朝时居然抢先发难。”
“他带领狗腿子要求皇帝出兵讨伐突厥人么？”，于梁沉着脸问道，见裴度连连点头后，微微皱眉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我一路快马而回，可没有耽搁。”
“……是海东青！”，裴度提醒了一句，“宁王以前在边塞厮杀那么多年，肯定是利用了这玩意通讯。”
海东青，一种被突厥人训练来传递信息的畜生，无论是飞行速度和稳定性上，都比信鸽强得多……于梁无奈的笑笑，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宁王。
“当然，陛下的决心已下，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裴度这才接着说道，“他要继续保持边疆的安宁。”
“所以最后演变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论么？”，于梁摸着下巴，隐隐有些猜到了朝堂的走势。
“……更准确的说，是皇帝一人与大部分朝臣意见相左。”，裴度无奈的叹了口气，“宁王准备的很充分，不但拿出了突厥人主动攻击我们的证据，甚至还有边军的请战书。”
一个国家自然有国家的尊严，面对如此挑衅而无动于衷的话，必然会颜面扫地……这道理于梁自然懂的，不由得感叹宁王这一刀当真砍得漂亮。
“……这跟我收到得旨意有什么关系么？”，于梁将这不愉快的消息放在脑后，将握在手中的黄绢扬了扬问道。
“于梁，接旨。”，裴度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卷薄薄的黄绢。
第二份圣旨？！于梁微微一惊，有些明白了过来，顺手将黄绢接过，摊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但字迹的确是皇帝亲笔所写。
“……不好战，不输人。”，裴度轻抚着下巴沉声道，“这才是陛下交给你的任务，明面上那张圣旨只是给你做事提供便利而已。”
“我知道，现在不能跟突厥人开战，但是又必须让对方服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不是？”，于梁莞尔笑着，将黄绢裹起来，放在油灯上点燃。
裴度对他的淡定感到意外，好奇的问道，“你有头绪，知道该怎么做了？”
“差不多吧。”，于梁无所谓的笑笑，“如果我说，我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并且预先做了准备，你信不信？”
裴度顿时哑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尽管于梁那自信的笑容中不带任何开玩笑的成分，但他还是用力的摇摇头，“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于梁大之咧咧的拍着他的肩膀，诡异的笑道，“如果你今晚给我办一次好的送别宴，我就告诉你……”
是夜，裴度大醉，这位三品大员自从踏入了大唐官僚队伍中来，就没有喝得这么醉过，哪怕是庆祝他当年以而立之年便入主了大理寺的宴席也一样。
作为一个主持刑狱的大官，裴度知道自己必须随时保持清醒，因为稍微走错一步，得罪的人足够将自己拉下马来。
这些年他一直兢兢业业，可以说到了极为小心谨慎的地步，他相信这种夹着脖子做人的为官之道是正确的……直到今天这个夜晚，被于梁好好的上了一课。
做官，可以招摇，可以飞扬跋扈，甚至违反律法，这些都不是问题。
前提是……要找准自己的定位，还得跟对人！
这道理听上去很荒唐，但是裴度不得不承认有道理，否则他实在不能解释，为何眼前这个将宁王得罪的死死的，又暗中违反了无数规矩的于梁还能自由自在，甚至得到了皇帝的器重。
事实上，喝高之后的于梁仅仅是略微将自己在南岱乡的计划提及几句，裴度已经惊讶得哑口无言。
好厉害的年轻人……裴度内心不由得对于梁生出了敬佩之意，一方面是为这小子随机应变的本事，另一方面则是他的眼力！
若不是于梁亲口承认，裴度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当真料到了皇帝会有什么动作，已经在南岱乡暗中布下了棋子……甚至雁门郡的冲突也有后手可用。
这份未雨绸缪的能耐他简直闻所未闻，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也不为过。
裴度十分庆幸这种人没有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同时也有些幸灾乐祸……想必有了这种对手，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那也应该相当头痛吧。
第二天一早，当仆人推开门时，发现他们两人都像是一滩烂泥似的扑到在桌子上，差点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慌忙打来冷水，一番梳洗后才将两人叫醒。
“我送你出城？”，用过早饭后，裴度殷切的问道，虽然看看日头，他这大理寺卿早就该去坐班了，但是似乎并没有匆匆离开的意思。
“这才对嘛，看来我昨晚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于梁莞尔笑笑，眨眼道，“若你还想再往上爬一些的话，做官的法子的确得变变。”
“那自然要贤弟多多提醒了。”，裴度大方的接受了他的建议，吩咐麾下准备车马，看样子真的要亲自送于梁出城去。
不过于梁随即笑着拒绝了，摸着下巴道，“不用那么麻烦，你让捕快去给我的人带个信，让他们在这里来跟我汇合即可。”
这点小事，裴度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照办，一个多时辰后，柳青青和上官琳分别带着一队人陆续赶到，于梁见尉迟子弟到齐，便带着人出了大理寺。
“……尽快将吕伯仟的事落实了，陛下一定很希望看到。”，临走时，于梁小声提醒了一句，裴度重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两人这才道别。
。。。
第125章 共同的敌人（）
与尉迟子弟有几天不见，这些哥们都凑上来嘘寒问暖，倒是将柳青青和上官琳二女挤在了一边，于梁瞧在眼里，便等这些未来大舅哥散去后，吩咐二女上自己坐的马车来。；
马车并不算宽阔，三人坐进去后，已经是满满当当，于梁拉下窗帘，顿时让车厢的气氛暧昧起来。
柳青青和上官琳各自坐在一角，低垂着头，都不好意思先开口，不过于梁随即笑着，一手一个，将两人搂住，坏笑道，“两位美女，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哥哥我呢？”
二女娇呼一声，纷纷羞赧的躲开，不过奈何被于梁紧紧搂住，硬是一人的脸上被香了一下。
上官琳倒还好，只是一双媚眼都快滴出水来，但柳青青却脸色红的发烫，娇躯颤抖着，似乎羞得无地自容一般。
“你这坏蛋，既然回城了也不找我们，害得我们好担心呢。”，上官琳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轻轻用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划着，“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我能出什么事？”，于梁感受到了她的关心，莞尔笑着说道。
他能理解上官琳的心态，事实上，这姑娘已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一旦输了的话，相信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可怜的姑娘，于梁吝惜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在她香唇上又吻了一记，笑着道，“一切都顺利……”
“我们也完成了你交代的事。”，瞧见两人亲昵的动作，柳青青脸色更是一红，越发显得自己的是多余的，当下赶紧接过话头道，“这些是成果……”
“不用急，出了城再看不迟。”，于梁见她要起身去拿东西，笑着制止了她的动作，顺手在其香臀上摸了一把坏笑道，“咱们坐在这里，说说话呗。”
他这小动作让柳青青身躯都僵直了一下，正要发作时，又碍于上官琳在旁边看着，只好无语的瞪了于梁一眼，抽身坐下，尽可能靠着侧壁，不给于梁咸猪手任何机会。
一时间车厢里沉默了不少，上官琳见柳青青沉默不语，胆子便大了许多，主动将身躯依偎在于梁的怀中，轻声问道，“听说宁王发难了呢，你有准备么？”
“我一直都有准备。”，于梁莞尔笑笑，自信的说道，“从我带着李驹离开丰顺县那一刻起，跟他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上官琳和柳青青明显都怔了一下，尽管两人都有些好奇，但却没敢问于梁为什么……她们都不傻，从于梁那突然变阴沉的脸颊上，便可以猜出，那绝对是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不过目前而言，过分得罪宁王，对我们没好处。”，柳青青犹豫半响后，突然出声说道。
“你在害怕？”，于梁似笑非笑的问道，见她点头后，摇头道，“或许你认为你跟宁王没有根本的矛盾，不过那是大错特错的，事实上，你们柳家这种地方商贾，在宁王眼中就是待宰的肥羊。”
柳青青有些不服气的看着他，显然不相信这话，刚要开口反驳，于梁已经淡淡笑道，“因为河东不是宁王的地盘，你们也不是宁王的嫡系。”
这话有些深奥，柳青青想了半响后才有些明白，脸色微微一变，苦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认为我在大理寺混了这么多天，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从裴度口中问出来吧。”，于梁诡异的笑笑，看着二女道，“特别是你们俩，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当然是了解得越深入不是？”
“你们柳家以河东为根基，背后的靠山是平东郡王，不过且不说平东郡王本来的权利就不如宁王大，你们柳家也不过是平东郡王手下几个待用商贾之一而已，说白了，有你们是锦上添花，而没有你们的话，也无所谓。”
于梁毫不客气的说道，“事实上，你们柳家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你们明显感觉到了其他大商贾染指你们在河东的权利，而平东郡王给的支持却不够，所以你那老爹才急于攀上更大的高枝，是不是？”
瞧见柳青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于梁耸肩笑道，“不妨告诉你的是，对你们挑衅的那只商贾，背后站着的大佬是宁王麾下的一个官员，礼部侍郎张贤之……现在你还认为，你跟宁王没有矛盾么？”
“这，这是真的吗？！”，柳青青结结巴巴的问道，于梁肯定的点头，“你不用怀疑大理寺的情报，事实上，那些捕快掌握着相当多的秘闻，只是裴度那老狐狸从来不乱说而已。”
柳青青这才像是浑身被抽软了一般，垂着头叹气道，“那么说，选择跟你合作真是幸运。”
“不仅是幸运，而且还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于梁笑着纠正了她的说法，又将目光转向上官琳，“你想不想知道你爷爷，到底是怎么被人整倒的？”
上官琳顿时绷直了身子，凤目含煞，咬着牙道，“我早就想知道了！”
“别伤心……”，于梁轻轻抹掉了她眼角浮现出的泪珠，咳嗽一声道，“你爷爷是被人告发的，理由是贪污渎职，亵渎圣贤，至于为什么被告发嘛，却是他以谏官的职责，在朝堂上纳谏时，得罪了一个人。”
“那是现任的吏部尚书盖元礼，他在主持科考时，选择性的录用了大批熟识的举子，你爷爷当时也是阅卷的副手，双方据理力争，闹的很不愉快，争吵到了皇上那里。”
“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盖元礼被判无罪，而你爷爷却锒铛入狱……”，于梁说到这里时，故意停了一下才眨眼道，“盖元礼，可是被宁王尊为老师的人，所以你懂的。”
“……原来是宁王！”，上官琳银牙差点咬碎，这隐藏多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嚎啕痛哭了起来。
“别伤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爷爷洗刷掉罪名的，我保证！”，于梁端扶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肯定的笑了笑，重重的吻了上去。
。。。
第126章 狡兔三窝（）
上官琳的呼吸顿时沉重起来，鼻息深处喷着滚烫的热气，双颊潮红，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但是她的眸子却越发的清亮。；
她像是突然变得疯狂了似的，再也不顾柳青青目瞪口呆的站一旁看着，主动伸出香舌，袭入于梁的唇中，重重的吻着。
于梁正享受着这美女的热情，只是猛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酸痛，回神一探，却是上官琳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那如贝的指甲深深的掐入了肉中。
于梁苦笑一下，浴火被浇灭了大半，他知道上官琳并不是动情，仅仅是在发泄心头积攒已久的冤屈而已……他完全可以想象，在教司坊里，这位本来的大家闺秀受到了多少屈辱。
“不要动气，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宁王是如何倒下的。”，于梁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感受着上官琳剧烈起伏的身躯渐渐平静下来，这才笑着道，“大不了我将那狗贼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夜壶？”
“噗……”，上官琳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顿时松了一半，这才察觉到自己像是小猫似的缩在于梁怀里，赶紧慌忙的溜出来，以手绢遮着面颊，显得异常羞涩。
“你，在说真的？”，旁边的柳青青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有些莫名惧意的看着于梁道，“那可是王爷，就算是谋逆也不一定是死刑吧。”
刑不上王爷，这是大唐官场的规矩，起码开国以来，还没听说哪个王爷被赐死过。
“……法律也是人定的，我要他死，他就得死。”，于梁冷哼一声，异常肯定的说道。
柳青青顿时不语，默默的想着心事，一时间整个马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大哥，我们出城了，往哪里走？”，就在此时，外面赶车的尉迟子弟敲着窗门问道，于梁顺势往窗外一看，马车已经通过了城门的盘查，到了官道上。
“……直接回南岱乡去。”，于梁沉思片刻后吩咐道，尉迟子弟得令，继续驾车而行。
放下窗帘后，于梁这才笑着对上官琳和柳青青耸肩道，“那么，现在来说说你们俩单独行动的成果吧……”
“按照你的吩咐，我和柳姑娘出城后不久也分开了，各自带着一笔银子，她去试着从乡农手中直接购买粮食，而我则去了关东腹地，寻找有意向跟我们合作的庄园。”
作为于梁的贴身秘书，上官琳赶紧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任何隐瞒的汇报了一遍。
狡兔三窝，以于梁本人的性格，哪会被宁王断了一条买卖的途径便灰心丧气不是？
他宁王能控制大商贾不和自己做交易，但是手绝对不会伸到乡农那一级去，所以柳青青此行斩获还算不错，数千石的谷物被打包上船，从水路往南岱乡运送。
当然，重点还是在上官琳的任务，只要有一片自己的粮食基地，那就算宁王再怎么搞封锁，只要不动用武力来硬的，就能给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这就是于梁要打造庄园的原因。
凭借手头的皇商权利，以佃农为基础，再购买土地，建造成专门产粮食的大庄园，其实这种生产模式并不稀奇，朝中很多大臣手下都有自己的特供庄园，只是规模远不如于梁计划的大而已。
总算他运气不错，宁王的针对性动作来得并不快，而且相信随着自己一行人北行后，他的目光也会投向北边，只要不刻意探查，决计发现不了自己在内地搞的小动作。
三人交换意见后，柳青青有些担心的问道，“就算我们有长远的计划，但是目前还是缺粮食，远水救不了近火呢。”
“也缺不了多少，因为有人会给我们乖乖的送来。”，于梁含笑着让她放心，为了保险起见，他自然没有将自己跟弥勒教的合作说出来。
那是他的秘密武器，一根足以让宁王头疼的毒刺！
马车一路北行，穿过晋阳后便行到了崎岖的山路上，柳青青还是第一次来南岱乡，一路上颠簸得人都瘦了一圈，病倒了下来。
于梁顿时发挥了暖男的功用，嘘寒问暖，亲身为她喂药，一点也没有架子，倒是让柳青青对他另眼相看，当然，偶尔调**吃吃豆腐也是在所难免。
到了南岱乡地面后，自然有留守的尉迟子弟前来迎接，个把月不见，这南岱乡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河道为边界，平原地区的房屋基本被搭建完成，足够容纳万人居住，黄土道路被夯得结结实实，农田已经被开垦出来，只等明年春天便可以播种。
更让于梁乐不可支的是，那尉迟威主动带着族人潜入突厥人的地盘，以阿史那赫利这个地头蛇为向导，愣是将周围的突厥部落情况和地形摸了个通透，已经制成了详细的地图。
总之，这片土地上已经渐渐褪去了被战火掠夺的痕迹，像是坚韧的春草一般，经过时间的推移，开始一点点的恢复元气。
见到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