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执大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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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浩见可瑶骑术着实不错,骑马比自己好些。钟浩骑行了三四十里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屁股和大腿内侧磨得生疼,腰也挺得难受,坐在马上不停的扭来扭去寻找合适的姿势,但可瑶骑行的姿势依旧没有什么改变,连细汗都没出。
好不容易路程过半,一行人停下休息一下。让马儿吃些豆料、喝些水,歇养一下马力,众人也趁机活动下,吃些干粮。其实别人都还好,只是钟浩累得够呛。
众人踩出一条小径,来到窟野河边,让马儿自己在河边喝水。众人也在河边坐下,把用水囊灌满水,就着肉干吃些干粮。
崔峰从自己的坐骑上的革囊里拿出一小坛酒,邀大家一起同饮。钟浩到现在还有些宿醉,看着酒就有些难受,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崔峰、王三和韩虎在一旁喝起来,没有酒杯,三人就着酒坛,一人一口轮换着喝。
本来王三是很看不起韩虎的,但是这两天几顿酒喝下来,发现韩虎还是颇有些本事的,对西北的地理人情尤其熟悉,对于行军打仗的很多事情也都非常了解。加之韩虎为人颇为四方,刻意和王三、崔峰他们刻意搞好关系,又显示了本事,是以三人现在混得关系很是铁了。
王三喝了一口酒,叹道:“这窟野河畔的田地多好啊,这里的百姓怎么说抛荒就抛荒了呢,这可是自家的命根子啊!”王三有些难以理解,在青州即使那些最贫瘠的山田,百姓们都看得跟命根子似的,窟野河畔却又大批的水浇田抛荒,实在有些不能理解。
韩虎也喝了一口,苦笑道:“命根子还是没有命重要啊,没了命根子还有可能活下去,没了命可就真得什么都没了!”
崔峰在在旁问道:“这夏军时常来吗?为什么我们来麟州也有几个月了,没有见到过夏军。”
韩虎苦着脸道:“就算不时常来,只是秋收时偶尔来一次两次也够人受得。百姓们辛辛苦苦种一年,到了秋收时,夏军来捡现成的,还不气死人啊!”
钟浩问道:“杨防御使就没有办法吗?”
“能有什么办法?夏军都是骑兵,麟州城内骑兵一共没多少,本来野战就打不过夏军,到了秋收时,夏军处处袭扰,杨防御使的手下骑兵,累死都驱赶不过来!”
王三叹道:“实在太可惜了这些好田地了,都这么抛荒了,实在让人心疼!”王三还是朴实的农民思维,看着这些良田抛荒,大是惋惜。
韩虎微笑道:“也不能说是完全抛荒了,这些田地还是有用的,杨防御使招纳了几个擅长养马的羌蕃小部落,在麟州地界上放养战马呢,以前我来往这官道时,有时还会碰到这些羌蕃小部落,所以这些田地也不能算是完全都抛荒了!”
王三听了,不由的大喜:“对啊,怎么忘了这茬,到时我们静羌寨有了战马,也在这些荒地上放养便是,这些水草如此丰美,咱们也自己培育战马,必定能得到不少好马!”
钟浩以前也是听说河西之地是上佳的养马地,此时听了韩虎的话倒是心中一动,对于静羌寨附近一时难以耕种的土地,用来放养、培育战马也不是不错的,不禁也有了同样的主意。
韩虎苦笑道:“放养战马倒是可以,但是培育战马咱们没有那个条件啊。一时咱们没有种马,那些夏人卖给我们的都阉割了的战马。而且就算有了种马,咱们也没有合适的放马人。养战马是需要多多道道的,呵呵,咱们大宋会养战马的人太少了。说句实话,咱们大宋那‘马政’下家养的马匹,十匹马连一匹能做战马的都没有!”
王三一听韩虎如此说,不由得大感兴趣,想听听韩虎的见解,当下请教道:“小弟还真想听听里面的道道,虎哥给小弟讲讲这养战马的事情呗!”
钟浩和崔峰也颇感兴趣,当下也催促韩虎讲讲。
韩虎笑道:“那我便给几位讲讲这战马经,不过也只是随便说说,也做不得太准!”
韩虎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各位都知道,我大宋缺马,但这其实并不准确,实际上准确的说我大宋是缺战马,那些驽马和挽马在我大宋‘马政’下,养出了不少,其实并不算太缺。而战马,是马中的佼佼者,并不是所有马匹都能成为战马的,想要成为一匹战马的过程是非常复杂的。
马的习性较温和,视力差,听觉、嗅觉和触觉灵敏。这样的特质使马容易被人类所驯养。
但对于我们来说,马的这些本能有好有坏,因为战场却远非马匹自然生活环境。战场上到处充斥违背马匹天性的东西:人声鼎沸、刀剑撞击、钟鼓鸣响等等而在发情期内,未被阉割的马匹对异性的气息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因此对马匹天性的改造势在必行。
从马群中挑选出天赋最佳者进行训练,这是第一步。
一般马儿的正常寿命在二十至三十岁左右,其中最适合作战的黄金年龄为七八岁至十四五岁这不超过十年的时间。
一般在幼马阶段只能进行一些前期训练,长到足够大便应该使其适应人类社会的生活,比如一定程度的噪声,火光,丰富多样的气味等等。
大约到了三周岁,被挑选出来的马匹开始进行上鞍做骑乘训练,此后四五年时间是被挑选者在成为战马前最残酷的时光。
一般战马要求智力为同类的中上,对触觉的反应应该为同类的中上,这样的马会在反复练习中掌握各种作战时的动作,对骑士的肢体动作和命令形成条件反射。
在调教过程中,被挑选者的战马的差距会逐渐拉开,训练中受伤对于即将成为战马的被挑选者是致命的。
反复训练形成的习惯伤、关节伤病、腿部的骨折等等,这些伤病会令养马人毫不犹豫地将其淘汰,最后剩下的最优者才能成为骑兵在战场上得以依靠的同伴。
通常从挑选到最终成为战马,伤病损耗一般就占到七成左右,就是说通常损失两到三匹马才能训练出一匹合格的战马。
而且战马只吃草,是难以攒集起作战体力的。战马除了吃草外,还要豆料、麦子、鸡蛋等等精饲料,还要每日喂些食盐。所以喂养战马也是一件非常细致和需要经验的活计。
挑选、训练和喂养战马这些事情,需要经验丰富的养马人。我大宋百姓养马,只会把它们养得膘肥体壮,并不知道如何去训练战马,所以喂养出来的马匹只能作为挽马用!
其实就算我们能够有经验丰富的养马人,也有种马,但培育、训练一匹战马,远比直接去买战马所耗的成本高。所以,我刚才对王三哥说咱们静羌寨周围的荒田放养战马合适,但是想要培育战马的话,咱们条件还是颇有不足的,而且也不合算。”
王三听了韩虎的话,不由大是感慨:“原来这养战马这么多道道啊!”
钟浩听了韩虎的话,也是学到颇多,看来自己静羌寨这边还是安安稳稳从西夏弄战马吧,静羌寨自己培育战马,还远没有条件。(未完待续。)
第一〇九章 可瑶的身世()
钟浩一行人回到静羌寨内的营盘时,已是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映下,炊烟袅袅而起,静羌寨内的妇人们忙着做饭,不时有顽皮的孩童在营地内跑来跑去,寨内一片安宁的景象。
可瑶见到这安宁的景象,眼中也是充满了希冀。只有经过了长久颠沛流离的人,才知道这份安宁生活的可贵。虽然这份短暂的安宁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显然静羌寨人们现在很是珍惜,可瑶也很珍惜。
钟浩将可瑶安置在自己的营房的一处外间居住。静羌寨现在建造的营房还不多,很多人还是住在帐篷里的,再加上可瑶的身份,也没法给可瑶安排单独的住处,所以钟浩只能把她安排在自己房间的外间。
好在钟浩独自居住的营房还是颇为宽敞的,除了有内外的起居间,还有一个颇大的会客厅,钟浩现在把会客厅当做会议室使用。
静羌寨的这些房屋现在还都非常简陋,都是就地取材建造的。夯实的土坯垒造的屋墙,天台山上采伐的木材做房梁,茅草和苇箔做得房顶。只有钟浩的营房的墙壁用石灰和上沙子刮了,比较白亮,别人的营房基本都是裸露着黄土墙壁,非常简陋。毕竟现在建造寨墙是第一要务,石灰和沙子要优先用来做夯实寨墙用的三合土。
可瑶对住在钟浩起居室的外间自然没有意见,相反,还有些小小高兴,说明钟浩对自己的亲近和信任。当下可瑶便兴致勃勃的收拾起屋子来了。
钟浩把可瑶安排好,便去静羌寨的寨墙处、田地里和酿造酒坊等各处巡视起来。
在静羌寨,钟浩每天都要巡视一遍的,看看寨墙的建造程度,查看一下庄稼的长势,查看一下烧酒的产量,如同领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一样,钟浩颇为享受这种感觉。
这几天去麟州城没有回来,也就一直没有巡视,是以钟浩颇为迫切的想要去看看各处的情况。
看过了寨墙的建造进度,钟浩还算颇为满意。
现在的寨墙建造速度,明显比刚开始建造时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这既有工匠和力工们对各种活计越来越熟练的原因,还有便是钟浩让这些工匠和力工们实行包干制的原因。
两千四百步寨墙,钟浩让人平均的分配给每个施工小队,每个施工小队只负责自己的一段。然后根据寨墙离得石灰堆和沙堆的远近给每个小队制定每天合理的工作量,完成了便可以提前下工休息。每天只有完成了规定的工作量,才能拿到今天的工钱。这包干制度比大集体的磨洋工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寨墙逐步增高后,钟浩还设计推广使用滑轮吊架,使得用来夯造寨墙的三合土等东西,能够很轻松的吊到高处,这也大大提高建造速度。
以目前的速度来看,钟浩估计秋收之前完成寨墙建造,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田地里的麦子长势也不错,因为有了充足的灌溉,叶子都绿油油的惹人喜爱。
钟浩特地去看了看那八九亩土豆和地瓜,它们的长势也很喜人,今年的土豆和地瓜应该能有不错的收获,钟浩估计亩产十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产得全部做种的话,估计明年就能栽种几百亩了。到时只是这土豆和地瓜的收成,估计就能够静羌寨的人一年的食用了。
土豆应该五月底或六月初就能收获了,钟浩不禁颇为期待。
酿酒作坊在侯全的管理下,进入正规很快,现在作坊内的兵士的活计越来越熟练了,产量也提升很快。
钟浩跟杨文广保证的是每月生产一千坛,转过了酿酒作坊之后,钟浩觉得这个目标应该还是比较容易保证的。
杨家商队去一次西夏怎么也要带上最低这个数字的烧酒,才值当的破费通关的资财。通关一下,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打的,况且钟浩想要战马,这个通关的费用更大。
一匹普通的战马在大宋也要一百多贯,上佳的战马都得二百贯以上。三百匹战马在大宋价值是非常之大的。
不过在西夏那边,战马的价钱没有那么贵,但估计怎么也要四五十贯钱才能买到。
钟浩和杨文广初步打算一坛烧酒定价五贯钱。这一千坛酒的售卖后钟浩只占一半,只够买五十匹战马的。这还是不算酿造烧酒所需要的粮食的成本和商队通关的费用,若是刨去这些的计算纯利润的话,怕是一次行商所得购买的马匹数还要减半。这样的话,只是凑齐这三百匹战马就要一年,时间实在太长了!
钟浩觉得酒坊还需要扩大生产,起码产量要到两千坛以上,到时烧酒在西夏打出名堂后,价钱也要提高。不然挣钱的速度太慢,现在静羌寨百废待兴,处处要钱,钱少了实在不够用啊。
当然,产那么多烧酒的话,静羌寨现在的粮食是绝对不够用的,还需要大量去河东买进粮食。好在去年河东粮食丰收,粮食的价钱还是不算太贵的。
钟浩暗忖:也不能只是指着酒坊赚钱,还需要多多开源,多想想别的赚钱门路。
……
钟浩回到营盘时,静羌寨的火头军已经开始分发饭菜了。
静羌寨也算军营,从平西军移驻过来到现在一直是吃大锅饭的。但静羌寨是不养闲人的。
平西军的妇人家眷也是都需要帮着火头军做饭,至于孩童,十二岁以上的也需要干活,只是他们的活计轻快。只有十二岁以下,才不用做差事。
平西军这些家眷里,现在只是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便有近百个。钟浩打算日后开间学堂,让那些小点的孩子打小学点知识,提高素质要从小做起。
钟浩回到自己营房时,可瑶已经打好饭菜在等着钟浩了。可瑶今天来到静羌寨之后,才知道钟浩的身份贵重,竟然是这静羌寨的负责人,不由的对钟浩更加恭敬。
钟浩一直以来都吃大锅饭的,那些火头军一直想给他开个小灶,但他一直不同意。钟浩一直做出一副和平西军兵士同甘共苦的样子。钟浩觉得这样能让平西军兵士能够更容易接受自己的领导。
钟浩让可瑶坐下一起吃,可瑶坚决不坐,只是站在一旁伺候,说主仆有别,不能坏了规矩。
钟浩叫了几遍,可瑶坚决不坐,钟浩只得作罢。不过不可否认,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还是着实不错的。
钟浩前一阵一直吃大锅饭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去麟州吃了几顿酒楼饭菜之后,吃这这大锅饭却感觉有些味同嚼蜡,看来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钟浩那天和杨怀玉闲聊,谈到带兵,听他讲和士兵同甘共苦在战时便行了,平日没有必要那样做。平日里更应该凸显自己的地位,树立自己的权威,让兵士感觉到上官的威严和地位。
钟浩觉得树立威严应该从开小灶做起,吃小灶便是凸显自己的领导地位的好办法。当然,这也是钟浩变相的给自己开小灶找个借口。钟浩后世本就是一个老饕,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主儿,说实话,还真吃不习惯这清汤寡水的饭菜。
钟浩硬强的吃完这些饭,可瑶待钟浩吃完饭放下筷子,把那盘盏麻利儿的收拾走了。
回来时用小托盘端着一个壶茶和一个茶盏。
她托盘放在桌上,取过茶壶,很是麻利的在茶盏里倒上一盏清茶,捧给钟浩。可瑶听钟浩说过,他喜欢和开水冲泡的清茶,是以给钟浩的茶也是用开水直接冲泡。
不知怎地,钟浩觉得可瑶给自己沏茶时,动作很是优雅。
钟浩端起那盏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感到无比的享受,原来有人伺候的感觉是这样的舒坦。
“可瑶你也赶紧吃饭吧!”
“嗯!”
钟浩见可瑶端着一份饭菜要去外间吃,开口道:“可瑶你就在这吃吧,你也看到了,咱们这静羌寨如今还是百废待兴,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正好我想和你聊聊天,你在这吃便是!”
“好的,公子!”
可瑶在旁边一张小桌上坐下,不疾不徐的吃着饭。钟浩见了可瑶吃饭的样子,觉得这可瑶必定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一行一动都颇为优雅和仪,不看脸的话,绝对让人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钟浩不由的对她的身世颇为感兴趣。
钟浩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可瑶,倒是看得可瑶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钟浩不好只是盯着她看,当下把头转向别处。忽然发现自己屋子里干净了许多,物品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完全不似以前的单身汉房间,看来这又是可瑶的功劳。哎,有个丫鬟照顾起居真是好啊!
钟浩忽然觉得日后可瑶要是真得离开了,自己怕是会非常舍不得的。这样勤快又有眼力价,还颇为识礼的丫鬟可不好找啊。当然,钟浩当时救她还真没有想过要让她来当丫鬟,只是不忍一个汉人女子被党项人虐待。自己说过她要走随时可以,倒不好改口。不过钟浩越来越喜欢有丫鬟伺候的感觉了,省心舒坦啊!
“可瑶你还吃得惯这里的饭菜吗?”
可瑶听钟浩问话,忙用纤手捂着小嘴,把口中的饭菜快速的咀嚼几口咽下去,才把手拿开,回答钟浩道:“回公子,奴家吃得惯!”
“呵呵,这大锅菜着实不怎么好吃啊,我看你觉得也不怎么好吃吧?”
“很好吃了。”
“可瑶你会做菜?”
“奴家会做菜!”
“会炒菜吗?”
可瑶摇摇头,道:“炒菜是怎么做?这个不会!”
“不会也没事,日后我教你。明日我让人在咱们营房这搭个小灶,让火头军每日送些菜蔬来,你来做咱俩的饭菜吧,你不嫌麻烦吧?”
“奴家不嫌麻烦!”可瑶听钟浩让她做饭菜,还是很是高兴的,起码钟浩开始吩咐她事情了,开始把她当做丫鬟了,她还真怕钟浩一直那种客客气气的样子,那样的话可能会随时赶她走也说不定。再说,有了小灶,自己也可以吃得好些,哪能嫌麻烦呢!其实,她以前也是颇为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还真有些吃不惯大锅饭!
“不嫌麻烦就好!”
钟浩示意可瑶先吃饭。钟浩看出来了,可瑶一行一动,坐立行止都颇为如仪,不会和自己一样边吃饭便说话的,她是讲究食不言的。
可瑶吃饭时,钟浩一直没有再说话,不过对她的身世更加好奇,钟浩觉得可瑶一定是出身大户人家,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礼仪举止的。
等到可瑶吃完饭,钟浩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可瑶你家里在沙州是什么身份?一定是大户人家吧!”
钟浩一问可瑶的身世,她不由的泪眼婆娑,显然触动了伤心事。
钟浩一见可瑶的样子,觉得怕是可瑶家里一定有些凄惨的精力,不由的连忙安慰道:“呃,可瑶,我不是故意要触动你伤心事儿,只是好奇,随口一问,真不是有意的!”
可瑶擦了擦泪眼向钟浩道:“公子有问,奴家应该如实告知的,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没事儿,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方便说便罢了!我真没有一定要探听你身世的意思!”
可瑶听钟浩如此说,不由的开口道:“奴家家里以前确实是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