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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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商行新出的商品,还未上市。起初所想,制作微缩细型的编钟以作珍藏品销售,只不过是做了些许改良,谈及乐律上的造诣哪敢在韩大人面前逞能!都是商业上的小小技巧罢了,难得韩大人的谬赞。”秦风谦虚的回礼道。
韩邦奇抚须微笑:“微小的珍品越是能展现出其精要,越是体现不凡。可见这小小之物浓缩了多少人力物力的心血,你秦逸仙在商途上确实有不少奇思妙想,也难怪你能在短短时间内在商帮中名声鹊起。
逸仙不必谦虚,你能把仙鸯阁做成独树一格的风月场所,却又非同那些污秽的烟花之地。最独特的一面,便是那戏曲歌舞,杂技幻术!赏心悦目之余不失大家风范,老夫甚感欣慰!把国粹作为一种赢利的手段,虽有些不堪。但你能以方寸之心,如海之纳百川,于无意间起了发扬之效。暂且把赢利置于不管,诸事种种都是对于国粹学术的一种发扬。大明虽大,但无多少真心传扬华夏国粹之人,老夫衷心希望你秦逸仙会是那一人!”
无论是有意无意,秦风一直都在宣扬新式学派,这当中自然包括了戏曲歌舞这些华夏独特的艺术,改良和促进以及对那些民间“艺人们”的发掘保护,他可是费了不少努力和心血的。
韩邦奇将这些“娱乐戏目”称之为国粹,归于一种华夏学术,可见他对这些国之艺术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秦风不免肃然起敬,起身深深一躬应道:“晚辈谨记韩大人之教诲!自当以此为勉励,为国粹的发扬保驾护航!”
“秦先生有此大志便是国之幸也,朝廷正需要你这般的大善人广布善举,以正民间风气。”杨继盛作为韩邦奇的得意门生,自然要代师还礼。
秦风与他互相谦让了一番,说道:“听闻杨主事乃是韩大人的闭门高才,尽得韩大人的真传。得空之时,若能亲赴仙鸯阁为诸位乐师提点一二,编作几曲乐谱那才是我之荣幸!”
杨继盛莞尔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老师,韩邦奇微微点头之后,他便回道:“定当赴约!”
张治今日的兴致颇好,满脸笑意的负手在后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后辈,笑道:“诸位大人是有意抬举这小子啊!切莫让他高兴过头忘乎所以,这不才立了军功回南京数日也不先来给为师问一声安,着实让老夫难堪啊!”
老头子又祭出倚老卖老这一招,秦风也不好落他面子,便上前行了一个拜师大礼。这才说道:“是学生冒失!因家中长辈之事耽误了些许时间,才没当日来向恩师敬茶问安。”
“行了!老夫都知晓!坐好说话吧。”
眼见秦风正襟危坐之后,继续说道:“南京卫军此番大胜,一举剿灭红莲妖孽委实壮我朝廷之威!短短半月,能取得如此大功乃是前所未有之事!虽然仍有余孽,但不足以为惧。谭都督不辞辛劳,主战前线此番决心可敬可佩。年关之际,数万兵马不得归家团圆令老夫唏嘘不已呀!但身为军人,保家卫国匡扶社稷安稳乃是他们的天职!
红莲叛逆尤为可恶!必须彻底清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南直隶东南各府经此一役,民间百姓备受祸害最深。故此老夫最痛恨的,便是那些妖言惑众、心存妄念怀有反心的恶毒匪徒。祸国殃民的败类尤其不少啊!”
张治前一秒笑声连连,后一秒铁青着个黑脸指骂不止。秦风暗叹,不去表演变脸真是浪费了。
只是秦风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么一番话,有何用意?
张治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忽然盯住秦风说道:“逸仙可知,老夫将不久后便要调任京师奉职?”
秦风突然一个激灵,回道:“知道,但不知是何时。”
“兴许这月末,兴许三月,只要皇上的御旨下来,老夫便要起程了。此番去京师,兴许就要老死于此!南京这片土地,只怕是再也踏足不上了。”张治说罢,竟流露出那么一丝的伤感。
“怎么会呢?老师若是觉得京师无聊沉闷,随时报个假回南京休养便是。”
“愚蠢!如此蠢不可及的话怎可说的出口!老夫堂堂文渊阁大学士,内阁辅臣怎可轻易擅离职守。为皇上分忧为国民伸张正义,振兴朝纲的大事岂是儿戏?唉,为师不像你这般无官一身轻,说得倒轻松!不如你跟随为师一起入京,谋个一官半职试试?”
看着张治那副玩味的眼神中,又带有一丝的希冀和盼望,秦风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圈套。虽然这个圈内的风景被他描述的很美好壮阔,可如今还为时尚早。
“老师有话不妨直说,逸仙自当虚心受教!”
张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说道:“你呀!知道你放不下这里的基业,还有你那所谓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什么时候逍遥够了,愿意放下那颗江湖心,就来京师找老夫!你的那些宏图大志不通过仕途是不可能完成的,这点你心知肚明!”
第四十六章:张府有客(二)()
逍遥快活的日子怎么会觉得腻呢?一辈子都不会腻!
“像你这种传统到骨子里,整天喊着要忠君爱国的老酸儒才会蔑视那种逍遥日子!”
秦风当然不会把心里话,如实的全部告诉张治。
“给你一年的时间,最多两年!让你在南京,没人管着可不行!”张治坐回主位,觉得茶有些凉意,便让老管家换上秦风孝敬的新茶。
自始自终秦风的目标都定格在京师,但北地的势力还未完成建好,过早去了顺天府岂不是失去了许多保障?
“绝不打没把握的仗!”这句名言可是用无数人命论证过的真理。
“万事总有两全的办法,等学生把南京的繁杂诸事都处理完毕,定当会前往京师施展自己的抱负。学生不会让您失望的!”
“唔!老夫走后,王珪尧将上任吏部右侍郎,这是内阁给出的调任。许可承则是接任府尹之位,主掌应天府。不瞒你,许可承是老夫看重的人,他正直不畏强权有担当。老夫想扶持他一把,作为日后南直隶的支柱之一。你呢,得闲就与他多亲近亲近,要好好看护。”
最后的看护两字,怎么听都觉得把自己当保镖了。
“潘大人呢?您不带他去京师?”
“哼!这是春游吗?说带就带!做好你自己的事老夫就阿弥陀佛了!”张治指着秦风鼻子说道。
转而又慢条斯理的说道:“老夫早将推荐薛大人为吏部尚书的奏疏上报,也不知皇上之意会否恩准。不管如何,我等必须早作打算。不能让南直隶落入不法佞臣之手,败坏了地方的朝纲。务必将主动权掌握在皇上的手上,绝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薛景谦则是正色道:“张老不必忧心,有我等主政一日绝不会让他们得逞。那些宵小之辈只是目光短浅之徒,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阿谀奉承谄媚龙颜,荼毒地方百姓。恶贯满盈坏事做尽必遭天谴,必有覆灭在我等之手的一日。”
“唉!老夫转转数省为官,见惯了不少官场上的恶毒,与不法之臣斗了半生,屡起屡罢。实在不欲再掺和进去,临老之际只想专研学术。老夫三次上书乞求解职归乡养老,都不得皇上恩准。真不知留着老夫这把老骨头有何用!若不是张老执意挽留,老夫还要上书吏部直到皇上应准为止。”韩邦奇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师此言差矣!您乃是我等之先驱标榜,若不是您与张老打下的厚实基础,哪来南京今日的局面?早给那班佞臣腐蚀败坏透了!有您在,才能多一份稳固之力!”杨继盛说着激动,站起比划着手势挥舞着。
“老夫老矣对于官场之事早已无欲!你什么都好,唯独这个性子过于执拗,他日若受磨砺之苦务必谨记万事要懂得收放自如,方可长治久安!”
这话把杨继盛说的直愣半响,张治呵呵笑道:“汝节呀!你这是在怨我喽!再忍忍,不就一两个月的事嘛?你瞧瞧,去京师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必然是要归老的,但你我都走了怎么也得把这些后生们安置妥当才行吧!不然你能放心?”
韩邦奇指着他摇头无奈的笑道:“张文邦啊张文邦!你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呐!非要和严惟中同朝为臣争首辅这虚名?也罢!毕竟是给你等到了这日,届时我韩汝节致仕之日顺当陪你过黄河,送你到京师老夫再回关中养老。”
“哈哈你明知这是我毕生志愿!虽然花甲之年才入得内阁,但老夫可比那严嵩年轻几岁老夫耗得起!!那就说定了,不可反悔!”
两位鬓发半白的老人家互击了几下掌心,就当是约定了。
秦风知道,这些话语说的轻松,可做起来那就是生死之战了!毕竟他们要去面对的,可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大权臣兼大奸臣。
他也知道,自己早已一脚踏入这个权力游戏的大漩涡之中,自从五年前那个小小的野心萌发之后,随着它一点一点的发芽成长正一步一步的往着那个方向走去。
“薛某在此,恭喜二老各得其所!只是有一事,薛某务必提醒二老!严党在朝中小动作不断,经历了费新茂之案与海门海商之乱,开始将矛头指向我等!张老升迁京师值得庆贺,但你走后所带来的诸多官员调任之事,也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二老想想,多年来南京百官早已裁减过半,连六部至今也只剩下四个,吏、兵、礼、户掌握在我方的有三个。只怕这次兵部韩老一旦归老,造成的空缺也必然成为严党必争之处!薛某听闻皇上早有裁撤南京兵部的想法。”
薛景谦乃是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出身关中名门世家。在朝中有着不多不少的关系网,有些没法流出京师的秘密消息,只要他有心自然不是秘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个“听闻”十之**会成为事实,不过是时间和时机的问题罢了。
如果兵部也被裁撤,那损失最大的将是张治这一方,毕竟七成以上的官员都是他们的支持者和扶持的年轻后备干部。如何安置那些人,也会变成一个难题。
“无论如何!兵部右侍郎这个位置必须掌握在我方手中,镇压红莲妖孽这桩军功足以让潘闵有资格去争一争,提早让这事尘埃落定,那么严党那方在朝中想从中作梗,也必然不易!所幸的是,郝林等人也都能独当一面了!”薛景谦在高脚茶几上用指节敲击了几下说道。
“唔!能与潘闵一争高下的眼前只有一人,黄琰!”张治说罢,两角满布皱纹的眼神微光一闪。
秦风心里一咯噔,黄琰?那不是按察副使吗?薛景谦的下级副使,难道他们是在合谋什么阴人之谋?但这帮老夫子自诩为正义的化身,公理的守护者,法纪与道德的爱国者。连审判犯人都依足司法流程,有罪判罚无罪释放,杀个人都要以示公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才开始施刑!
又怎会用这些他们平日里,最为不屑和厌恶的阴险下作手段?
当然是秦风想歪了,张治不会这么做,薛景谦身为法纪的执法者,更不会知法犯法。但是有必要的情况下秦风可以这么做,那是他根本无视那些所谓的道德观和传统理念观的束缚,自然不会有什么值得可耻,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屁话。
想归想,以张治之秉性绝然不会要求他贸然违法去杀人。那样做了,与不法奸臣又有何区别?
薛景谦回应张治的话:“黄琰此人有些才能,可惜走歪了道途!心性也是不良之人,贪图功名利禄过甚不低于王珪尧。物以类聚,不同道者不相为谋,绝不能让他有上位的机会,不然对我等也会是个大麻烦,必须打压下去!”
“呵呵!那这事,还得逸仙出面方可马到成功。想想呀他至今还深得曹海等人的信任,是他们的心腹啊!由他去做最合适,老夫一生为了守护这个名声,没干出什么出格的阴暗事!总不能临老了自个玷污了吧?呵呵”
秦风最见不得他们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抚须发笑的样子,都是一个臭毛病!有点心虚坏心思的时候,不这样似乎还显示不出自己大儒的身份!
你怕玷污自己的名声,就不顾老子的死活!难道老子秦三爷的名声就那么不值钱吗?
“差点忘了一事!逸仙呀!沈琨那人似乎与红莲社有所牵涉,你替为师暗中查查修罗门这个江湖老邪派,是不是又开始往南京渗透了?为师怀疑,沈琨与此邪派有所勾连!”
“什么?!沈琨?”秦风一脸诧异的喃喃自语。
“修罗门什么时候勾搭上锦衣卫?!”
第四十七章:刺杀()
一个头两个大呀!
秦风恨不得劈开两半,可这样估计死相会挺难看的。
可惜,马应龙那套分身神术学不来,这世间还能再找个像模像样的“秦风”容易,却是不能以假混真!
张治与曹海两派的相争,已进入白热化,各自都在为自己布置后路和培植新的势力。这是为下一场暴风雨来临之前,打下更为坚固的基础。
这个新年大家都过的不轻松,秦风一如既往的忙碌着。
嘉靖二十八年如期到来,正月初一前夕。
泞园,仆人打扫园子堂室,人人沐浴更换新衣,张贴春联。
至五更天时,在神坛前陈设华彩糕果,又用糖豆米团祭灶。郭婵婉称这为“接灶”,祭神完毕,又将米团分与大家分享,称之为“欢喜团”。祭灶之后,再接岁神燃烛灶香,请众神!
因秦风是孤儿,无父无母自然也就没得祖先,也就无法烧香拜祖请祖先。
郭婵婉祖籍杭州,成年后才前往苏州定居。泞园里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大老爷们,对过节没有什么要求。所以这些迎新岁的习俗完全依照她的想法来办,大家跟着穷开心罢了。
没有祖先,那就拜财神爷!土地公!
初一,南京的民间百姓无非就是贺节、拜年、宴席,连续十几日的游玩欢乐。泞园自然也是给仆人们发足工钱,补贴津贴分发红包,放假十日!
在张治的默许下,秦风近几日对曹海、赵文华等人宴请不断,互相赠礼拜会。王珪尧身为应天府府尹,随军南下进驻溧阳处置地方事务,自然没能在南京过上安乐年。人不在,节礼还是要送上。
许可承则是以府丞身份接替其职,代办府尹政事。他虽为王珪尧所提拔,但处事为人还算中正无私,渐渐展露出来的才能甚得百官们的认可。
曹海也表露出自己的那份心意,如秦风愿意随他同去京师,则是承诺为他谋得官职举荐给严嵩必会重用,若是不愿意去那就留在王珪尧身边,继续以幕僚的身份暗中操办名下的灰色业务,共享富贵。
秦风惶恐拜谢面露感动,也承诺会做好本份等待时机到了,再上京师相会共谋大事。
无论张治,曹海也好,他们都对秦风那个所指的“时机”甚感好奇,而又困惑到底是什么?
正月十五日,是上元也称元宵。
元宵赏灯,乃是南京和整个南直隶民间必办的盛事。
灯节期间,各方货物聚集,形成规模巨大的灯市。灯的花样极其繁多,令人目不暇接,四方商人各持所有,设摊卖货,所售货物多为吃食、各样奇巧玩物,铺面铺至二三里长。
仙鸯阁已成南京的地标和代名词,江南最大最繁华的酒楼这一名称早已坐实,赢利最盛之时一月可达数万两白银!
元宵之日,仙鸯阁的豪华精心装饰,在外人咋眼一看已然成了世外仙境!
这里是公卿士庶争先往来的风月场所,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归宿,无论任何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他或她所需要的东西,或者是精神上的满足。
郭婵婉是抵制低俗的,她去仙鸯阁无非是想听曲赏戏,无论是四小生还是四小花旦都是她所喜欢的,这里不光是台上的角色,真人更喜欢。
对于这些大家所表现出来的才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而正式的才艺,对此百看不腻!
既然她愿意呆在那里,静静的把自己隐藏在某个角落,静静的看着那些艺人,静静的沉醉于那些虚构的故事里,去满足自己的精神世界,虽然有些落寞有些孤寂,但她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风也乐于让她静静,她该有享受一个人清闲的权力。
有文昊在她身边,在仙鸯阁还不至于有谁,敢正面出来挑事故且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放魂的琮儿像个小羊羔似的欢乐的四处蹦跶,拽着莫玲儿去猜完灯谜,又追逐着人群里的陌生孩童们一起打闹,而后又去不同的灯会里大肆购买年货。
谁说小羊羔不能长成小狼狗呢?
看着完全放开自我的琮儿,此时的本性才是最真实的,而当他隐藏起那份童真,直到最终完全遗忘掉的时候,那小狼狗也就意味着将要养成。
没错,秦风需要的是一个具有狼一般野心的琮儿,而不是一个怀有仁慈心泛滥的小羔羊。
“嘿?嘿!在想什么呐?!你最近出神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
席妙柏伸手在秦风眼前忽闪了几下,不满的说道。
秦风自嘲笑道:“的确是的,脑袋不够用啊!”
“麒麟才子还需要脑袋吗?你的自信心不如以前了!做事开始瞻前顾后,也就说明你开始犹豫了!”
看着席妙柏猥琐的笑意,秦风也颇觉认同的点点头。
以前他认为,所有人在他面前不过是木偶,棋子。他可以无耻的不负责任,随意的布局下棋,扯线控制木偶的走向甚至是生死。
所以他无惧,无需任何的犹豫认定就出手,故而迅如雷霆。
现在的他心里竟然出现了迷惘!
秦风伸出手掌,让灯火透过指缝,盯着掌心上的纹路暗自问道:“我做这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呃?”席妙柏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他直摇头说道:“又犯病了不成?!”
就在两人斗着嘴皮子之时,前方渐已被人群掩没的莫玲儿和琮儿等人,渐渐在他俩眼前失去踪影。
跟随在她们之后的只有吴巍一人。
吴巍的眼光一直凝聚在琮儿身上,秦风说过不得离开一丈之外,所以他寸步不离紧紧在半丈范围保护他的安全。
可此时,却有两个醉汉分别由人群里摇晃着走出来,相继朝着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