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弄天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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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月楼的姑娘们,更是知道账册之失,所为是何缘故,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账册拿不出来,胡氏姐弟性命难保,自己这帮人,恐怕也得不着好。
众人想着,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武贤,希望这个主事之人,能够创造点儿什么奇迹,虽然这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可是除了武贤,谁还能改变现状?
不对,武贤似乎反应有点儿太淡定了吧?不光是伏月楼的姑娘们,就连官员们都发现,武贤现在淡定异常,仿佛根本就没担心没有账册,这……
“皇上,草民本来有账册,可是却惨被人夺走,请皇上明鉴!”武贤的话,让众人大失所望,这不还是一样空口无凭?难道就要靠这个来制造奇迹?
“大胆,武贤你是想戏弄天子吗?”正德帝怒了,自己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戏弄?
“皇上,有幸草民有个本事,任何东西,拿在手上,只要稍一过目,便熟记于心,所以,这账册,我背下来了!”武贤语出惊人。
“扯淡呢吧?过目不忘?”
“没听说过都,这得什么样的记忆力啊?他能做到?”
“太能扯了,要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还会是个平头老百姓?状元都当得吧!”
……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谁会相信,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竟然有这种本事?他们不相信,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可是不代表别人没见过。
比如武臣,听到武贤说这话之后,立刻看向了纪尘,妈的,武贤你到底是谁儿子?怎么会老纪的本领?
没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大才子纪尘长了一副非人类的脑子,任何东西,只要稍一过目,便了然于胸,那是大名鼎鼎几经考验的过目不忘了。
现在,忽然又冒出个过目不忘的武贤来,这世界是怎么了?不对,一定是武贤这小子虚张声势。
“纪尘,我记得你有这本事来着吧?怎么反倒武贤出来说话,按理说,应该你是你记住了账册才对啊?”正德帝有点儿疑惑。
“禀皇上,这账册么,我倒是记下了点儿,不过……”纪尘有点儿尴尬,他那天只是草草翻了一遍,就光顾着愤懑了,大骂官场污浊,后面儿的部分,嘿嘿,没看!
将这事儿一说,正德帝哭笑不得,要说他两句,可人纪尘的确忠心耿耿,正直不阿,又是关心朝廷,正德帝还真张不开这个嘴。
要不说纪尘两句吧,这简简单单的事儿,让纪尘这么一弄,就变得复杂了,武贤到底是不是过目不忘,这可得考证考证。
“武臣,将我三月巡狩时作得《出狩赋》拿来!”正德帝说道。
这出狩赋洋洋洒洒万余字,堪称正德帝近年来最得意的作品,只不过知道这内容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随驾的那些大臣。
武臣听了,忙着人取来,这也是武臣这次来苏州的第二个目的,将《出狩赋》刊印成册,在江南地区散布出去,也让岭南人瞻仰下天恩。
看到厚厚一叠字帖,武贤毫无压力,众人翘首以待,都希望亲眼见识下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到底有多神奇。
官员们捏紧了袍袖,瞪着眼睛祈祷着,希望武贤记错那么三言两语的,那过目不忘这事儿,就成了个笑话,所谓的证据,当然也就不足取信了。
“一刻之内,将之记下,朕就算你真的过目不忘。”正德帝要求。
没想到,武贤拿在手上,只是盏茶功夫,竟然就已经闭目冥思,片刻说道:“好了!”
这……
“骗人的吧?”
“怎么可能?”
“这么短时间,他读完了吗?”
……
不是武贤太嘚瑟,实在是围观的百姓见识少,武贤没等正德帝发话,便已经开口朗朗道来,一字不少,语速极快,让核准的武臣目瞪口呆。
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正德帝更是吃惊,这武贤不但真的将全篇在短时间内记下了,而且,还在背诵之后,谈了谈自己的感想,这是什么情况?
“这……武臣,可有遗漏?”正德帝问。
“额……啊,回皇上,并无遗漏!”武臣还沉浸在震惊当中,语气中暗藏了些许的欢喜。
他是欢喜了,自己儿子出息了啊,可是大臣们却苦逼了,真的过目不忘啊?还是不是人了?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啊!
“天啊,我竟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哈哈,十年寒窗有何用?人家过目不忘,我还妄想着考什么功名?老天你不公啊!”
“牛逼,太牛逼了,这下看那些贪官们,还有什么话说?”
……
百姓的议论声,官员们都听到了,惴惴不安地考量着自己究竟能有什么话说?有,完了,这下完蛋了,也许就只能说这句话了吧!
唯有郑泽铎,却似乎对此不闻不问,微闭着眼睛,淡淡地不说话。
“既然如此,那朕就姑且信你记住了账册全文,不过碍于时间,朕又体恤你刚受杖责,恐你体力不支,准你默写出来,默写完成后,升堂再审!”正德帝要开溜,这托辞选的。
“不,皇上,迟则生变,请皇上恩准,让草民即刻背诵,当着苏州百姓的面,也好有个公正,公道自在人心,请皇上明断!”武贤咄咄逼人。
“你……”正德帝真是无语了,这武贤今天出尽风头,眼看着就要用三言两语,让他这个当朝天子用人不察的名头坐实,然后顺带手摘下七十多颗官员的项上人头。
武贤这是在逼皇上啊,正德帝能轻易饶了他吗?
0118章 首告之正德帝之怒()
能妥协,就算正德帝格外开恩了,要不是看在围观者众,若无端知罪,难平天下悠悠众口,正德帝真想立刻宰了武贤这个惹是生非的小子。
至于什么贪官污吏,慢慢收拾总好过一次性全给杀了,至少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哼,退堂,半个时辰后再审,武贤纪尘武臣胡氏姐弟,你们都给朕滚到后堂来!”正德帝这是光明正大的搞特权,准备耍无赖了。
众人不禁一愣,这什么情况?皇帝老子是不是人格分裂?刚还好说好话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翻脸了?
这还不算,把这么多人晾在这儿真的好吗?大家都还等看好戏呢!
可是,再多的抱怨有什么用?人家是皇上,人家有这个权利,天下都是人家的,你能说什么?
无奈之下,众人叩首,几个被点了名的,也纷纷苦着脸准备跟去后堂。
“公子,带上我!”郭莹忽然跟上,武贤有点儿为难,这可是皇上明令的几个人,自己随便就带一个进去了,这样好吗?
可是,看郭莹的样子,跟武贤要求同往,似乎不是表面上看只是舍不得、担心那么简单,死就死,反正今天得罪正德帝得罪的也不少了,多得罪一次,也无妨。
“走吧!”武贤点了点头说道,郭莹大喜。
苏州元县县衙后府,如今是正德帝的天下,呸,这天下都是正德帝的天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县衙后府?
“都给我滚出去!”正德帝真是忍而又忍,已经不能再忍,大发雷霆,赶走了陈有大特意安排来伺候正德帝等人的婢女。
看着坐在主坐上正怒气冲冲满脸铁青的正德帝,纪尘撇了撇嘴看向武臣,武臣最知正德帝心思,此刻也不敢上去轻捋虎须。
一时间,没人敢再说话,正德帝呼呼的粗喘声,成了后府堂内的唯一声响,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这样耗着,半个时辰够干什么?
正德帝本来是想用自己的雷霆之怒,引得这几人恐惧,然后主动安抚,做出让步,能有如此童心,正德帝还真特么对得起一国之君的位子。
“没见朕这嗓子都冒烟儿了吗?水哪?”还是绷不住,正德帝决定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可怜堂堂一朝天子,自己给尽了他们台阶,却没人肯体谅下他天子的难处。
这时候,武臣当仁不让,赶紧亲自为正德帝沏好茶,端到正德帝主坐旁的小桌上,“皇上……奴才实在无颜再伺候皇上,恳请皇上赐奴才一死,以平皇上之怒。”
武臣这招以退为进,使得还算巧妙,若没有正德帝送过来的台阶,他说啥也不敢在正德帝暴怒的情况下,这样要求。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尤其是你,你看你生了个什么儿子,嗯?他今儿是来告状的吗?他这根本就是来逼朕的,逼朕当着天下人的面,打自己的脸。”
正德帝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这脸扭曲的程度,直接说明了他内心对武贤今日所作所为的愤恨与尴尬,可是谁管他?
“皇上,草民并无此意,草民只想让事情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武贤还在嘚瑟。
“放屁,什么叫本来的样子?本来朕来江南是散心的,现在呢?”正德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武贤竟然现在还敢在这儿咬文嚼字。
“天子本来该勤政爱民,为百姓谋福祉,官员本该清正廉明,视百姓如父母,士农工商本该各司其职,百姓本该安分生活无忧无虑……”一口气不知说了多少本该,听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
这武贤未免太理想化了,这样的想法都能有,难道堂堂天子,就是为百姓服务的?父母官不是父母官,反倒要百姓做父母了?所有人都围着百姓转,百姓是太阳啊?
众人心中正对武贤这闻所未闻的想法感慨万分,却听武贤竟然真的用这个来结束自己的话,“……这就叫为百姓服务,只有百姓幸福了,天下才安稳,才是天下本该有的样子。”
武贤说的很认真,这也的确是他心中的理想国,可是,当他一口气说完抬起头来,竟然发现郭莹、胡氏姐弟满脸崇拜,武臣、正德帝目瞪口呆,就连纪尘都呆若木鸡。
看来,是自己说的话,已经触动到他们内心了,武贤对自己这番说辞的效果,非常满意,于是继续说道:
“千千万万江宁百姓本该平安度过洪灾,胡御史本该加官进爵,胡氏姐弟本该幸福快乐成长,我本该无忧无虑在苏州专心唱曲,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了那帮贪官污吏手上,敢问皇上,这帮贪官,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武贤的话,让几人终于回过神来,原来拐弯儿抹角半天,重点是耽误了武小爷专心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呀呀个呸的!
“武贤,你这是让事情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吗?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让他是什么样的,他就该是什么样的!”正德帝终于理直气壮,以牙还牙。
这才是他大郑朝千万官员臣民该有的想法,正德帝是天子,他就该为所欲为。
“不,皇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就该是万民的天下,不是您的。”武贤是在玩儿火,这大逆不道的话,直接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你……放屁!”正德帝怒不可遏,左右看看,一把抓起武臣刚端过来的茶杯,狠狠地摔倒武贤面前,化为一地碎片。
“皇上,奴才保证这逆子绝无逼迫天子之心,皇上请息雷霆之怒!”武臣大惊失色。
“皇上,武贤所说并非您想的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纪尘发现自己无力为武贤辩驳。
“皇上,公子词不达意,请皇上开恩啊,皇上!”胡正媛急忙跪倒,武贤说的,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大相径庭,她很清楚,武贤这番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
所有人都看着一脸淡然的武贤,可是武贤却并没有稍微变色,只是嘴角冷冷的笑意,让众人心中更加担忧,到底该怎么替这个胆大包天的武贤辩解啊?
“皇上,民女郭莹斗胆,私以为武小爷之言,真正的意思是,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但百姓,却是皇上的子民,是吧,武小爷?”郭莹急忙辩解。
武臣感激地看了郭莹一眼,纪尘偷偷为郭莹竖了大拇指,胡氏姐弟暗自敬佩郭莹果然八面玲珑,武贤却仍然无动于衷,也不配合。
但郭莹究竟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一个希望,正德帝盛怒之下听到这样的辩解,也不由对郭莹多了一份关注。
“算你说的有理,朕其实也是关心朕的子民,才会如此生气的。”
这么好的台阶,正德帝当然要顺坡下驴,连带着也拔高一下自己的形象,武贤却依然不依不饶:“皇上,既然如此,您更该为天下子民计,惩治贪官,还胡家一个公道。”
嘿,这武贤还来劲儿了,正德帝心里这个别扭,可是刚刚他这牛逼都吹出去了,说什么自己都是为了子民着想。
如今武贤用这个来当由头说话,他还真有点儿没法应对。
“你没完了是吧?想逼朕杀尽满朝文武吗?那到时候第一个该杀的,是不是你老子?”正德帝出离的愤怒。
武贤这是要把正德帝逼疯的节奏啊,这不纯找死呢吗?
0119章 首告之激怒正德帝()
“皇上……臣死不足惜,只是想到日后不能再伴驾左右,臣……死不瞑目啊!”武臣躺枪,心惊胆战。
可是,正德帝竟然知道最该杀的是武臣,这却让纪尘有点儿小心思,看来正德帝还是要保住武臣啊!
“皇上明鉴,若对此案不闻不问,恐怕要遭天下人诟病,若适当作出裁决,在天下人眼中,您就是个公正之君,过而能改,也是美德啊!”纪尘竟然也会拍马屁,武臣都服了。
“我倒是想判,可是,你倒是给我点儿证据啊?就凭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人家要死活不信呢?百姓是朕的子民,官员就不是了?总不能取信于百姓,却置大臣于不顾吧?”正德帝是真纠结了。
这……又绕回来了,原来刚刚那次过目不忘的演示,根本就没起作用,正德帝还是不信武贤。
“皇上,民女有证据!”郭莹又开口了,这次可摊上事儿了。
“你谁啊?刚我就想问你了,未得传召,谁让你进来的?”正德帝又摆出无赖架势了。
“皇上,她是草民带来的,她只是胡言乱语,皇上不必采信。”武贤可怕郭莹也被连累。
这账册根本就已经到了兰雄手了,郭莹怎么可能会有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作伪证,恐怕凶多吉少。
“不,皇上,民女不光有证物,还有证人!”郭莹语出惊人,可正德帝却越发地不耐烦。
“什么证据什么证人?账册都没了,你哪来的证物?一个个的都过目不忘了,都都成证人了?”正德帝显然对武贤之不靠谱耿耿于怀。
“皇上,这证据正在证人手中,但证人之前险遭不幸,为奸人所害,所以只愿当中指证,当面对质,以防有人从中作梗。”郭莹十分笃定,小嘴倔强地抿着。
“当众,当众,什么事儿那么见不得光,非要当众说不可?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吗?”正德帝暴走抓狂了。
“请皇上恩准继续公审!”武贤却意外地变了态度,看来他还是选择相信郭莹。
“请皇上恩准继续公审!”纪尘当然相信武贤的判断。
“你们……好,审审审!”正德帝算是拿这帮顽固份子无可奈何了。
“谢主隆恩!”除了武臣,这帮人答应的这个痛快,正德帝有种错觉,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激怒自己,好激出这句话,坑爹啊!
可是,君无戏言,正德帝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承受自己种下的苦果。
再一细想,自己没皮赖脸地落荒而逃,就是想避免被人逼迫,可这结果好像丁点儿改变都没有,真他么的……
“好了,别卖关子,郭莹是吧?马上把你所谓的证人、证物给朕招来,要是敢骗朕,欺君论处!”正德帝没点儿好气说道。
“是,爹,您出来吧!”郭莹一声“爹”,弄得武臣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兰雄他……
武贤和纪尘,却惊喜异常,郭府灭门,原以为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污点证人彻底废了,没想到,郭昭竟然还活着,而且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来给江南案一众黑手们致命一击,这下总算成铁案了!
“陛下,草民郭昭叩见吾皇!”郭昭毕竟是江南首富,虽然刚遭新劫,但是依然气势非凡,不卑不亢,不见惫怠。
“你就是证人?你和这案子什么关系?有何证据?”正德帝无奈问道。
“皇上,草民乃一届布衣商人,曾为郑泽铎大人和陈国泰大人销赃。
为防止大人们杀人灭口,特将所有进出账目,一一记录在案,账册在此,请皇上明断。”
郭昭说着,脱掉了外衫,撕开衬里,从夹层中取出一叠丝绢,上面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正德帝命大内侍卫接过,仔细一看,立刻火冒三丈,拍案而起。
“混账,混账!”正德帝的吼声,让在场官民心胆俱裂,趴伏在地,捣头如蒜。
“皇上饶命啊!”
“哼,朕说什么了,你们就怕成这样?想让朕相信你们,你们倒是出来辩驳啊?考取功名时的伶牙俐齿呢!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的吗?”正德帝真的怒了。
本以为,这些官员有点儿小过失,也瑕不掩瑜,谁没点儿小毛病呢?
没想到的是,上上下下七十五号各级官员,竟然利用洪灾,中饱私囊,吞了朝廷的赈灾粮款不算,竟然把整个大郑最富庶之地的大小府库都给趁机搬空。
这简直就是畜生,畜生,畜生。
可是,这么多官员一起砍头,痛快是痛快了,场面也很壮观,那地方政务呢?直接瘫痪那都是好的,不天下大乱就是抄着了他。
看出来了,吃着他的,喝着他的,这帮官员的屁股,还特么得他来擦!正德帝这个憋屈!
“嗯,武臣……”正德帝也是果断的人,如今就算是让武贤撤销诉状,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众口,与其如此,当断不断,耍无赖就无赖到底吧!
所以,必须有个可以让武贤放下原则的筹码,无疑武臣是最佳人选,正德帝就不信了,武贤还能亲手将自己的父亲也送上法场?
果然,武臣颤颤巍巍跪倒在地,还没等他说话,武贤就抢到:“皇上,草民之父,实为众贪之首,罪该万死,但草民身为人子,愿代父受过,死不足惜!”
话说的好听,其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