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弄天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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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忽地一顿,又缓缓低沉下来,如泣如诉,好像经过了短暂的相聚,两人又要分别,再见之日尚远,无限不舍,泪如涌泉。
只听“铮”地一声,曲子戛然而止,留下了无尽的伤感和苦楚,让听众们忍不住感慨万千,甚至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逆流指法,这是耿老的逆流指法啊,当今天下,绝没有人能将一段相聚再别的愁绪,演绎到这个地步,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武贤此时心中也满是震惊,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者,原来是个高手,
单论他这番琵琶造诣,武贤自认,只凭口琴的单音演奏,绝对难以匹敌。
可是以他眼下的体质,想要用更繁复的技巧,演奏整首歌曲,肯定难以支撑,但若要就此认输,一来武贤不甘心,二来口琴输掉的话,浪费了自己的名气值,比浪费钱还肉痛。
这时,耿老干咳了一声,让武贤回过神来。
“等下!”
武贤扭头说了一声,就留下满心疑惑的耿老不管,绕着人圈儿一周,边走边喊道:“各位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大叔年纪大了,为大家演奏这么一曲,费尽了心力。
您老喜欢了赏点碎银,让我大叔补补,不喜欢了您赏声吆喝,替我大叔扬个名声……”
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武贤竟然绕场一周,嘴里竟然没一句重样的,还真就收回来满满一衣襟的铜钱碎银,还有赏元宝的。
看武贤竟然得了这么多打赏,耿老震惊不已,却忽然才发现不对,明明刚才弹曲儿的是他啊,怎么武贤收钱去了?
这武贤不但先吞了他的碎银,又借他出力,赚了这么多银两,这到底是比试啊,还是拿他赚钱呢?
刚要发火,却见武贤包好了银两,扭过头来,神情一改,双眼闪过无比真诚的光芒,让耿老心头一震。
这小子原来还会认真?莫非他真的有什么困难,所以不惜插科打诨,想赚取些银两?想着,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自己念念不忘的奇形乐器,肯定也跟他的琵琶一样,是吃饭的家伙,自己却想靠一场赌局,赢了人家吃饭的家伙,这可不是耿老的本意。
武贤神情严肃地走了过去,对着耿老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俯下身来,凑到耿老耳朵旁边,神秘兮兮地说道:“耿老,跟你商量个事儿!”
0004章 痛快地玩儿上一次吧()
耿老见武贤那么严肃,又神神秘秘地,也不由郑重了起来,低声问道:“什么?”
“这场比试咱俩就算打平,你也别惦记我口琴了,趁着人多,再来一曲,赏钱咱俩平分,你说怎么样?”
武贤带着诡异的笑容,直起身来,向耿老挑着眉毛,却看到耿老一副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目瞪口呆的脸。
耿老的脸有点抽搐,控制不住地抽搐,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想到,本来是好奇这小子手里的乐器,要一较高下,赢了那小子的啊?怎么成了帮人卖艺,和人平分赏金啦?这还是在自己的底盘,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臭小子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价吗?你知道我弹个曲儿什么价码吗?我什么身份,会跟你街头卖艺?”
耿老心里恶狠狠地质问了武贤一番,然后还是乖乖地保持沉默,武贤的坑太深,他怕趟不到底啊!
却听武贤直起身来的时候,又很郑重地补上了一句,虽然声音很低,但脸上没有半分戏谑的表情。
“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耿老纠结了,他很想得到这件乐器,可是,看武贤的样子,好像这乐器对他真的比生命还重要。
沉思半晌,耿老还是不好决定,只能支支吾吾说道:“你先吹奏一曲,让我看看再说吧!”
武贤见耿老神色间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是没松口,不由有些失望。
但他虽然天生一副万事如浮云的个性,可是在音乐这件事儿上,没人会比他更认真。
想着,武贤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热起身来,活动活动手指,扭动扭动腰肢,原地高抬腿做了两组,又试着下了下腰。
算了,这个难度太大。
众人见耿老没动,都等着他再来一曲呢,只有最早的一批听众,才知道耿老和武贤的赌约,明白接下来轮到武贤了。
可是武贤的行为,就没人看得懂了,这是要动手吗?怎么还热上身了?
耿老也很好奇,瞠目结舌地问道:“你吹奏那件乐器,难道还要用到腰吗?”
武贤没活动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了,猛地止住,竟然有些头晕,不过肺活量却慢慢练开了些。
“用不上!”
耿老差点儿摔倒,哭笑不得地问道:“那你还扭腰下胯的干啥?”
武贤扣了扣鼻孔,等下肯定没时间管鼻子痒不痒了,嘟囔道:“哦,没什么,活动活动筋骨!”
耿老差点儿脸抽抽了,武贤却在热身的同时,心思百转,看耿老轻松的样子,武贤就知道人家还游刃有余,而自己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如果全力以赴,或许可能赢了这场比试,但是肯定要输掉半条小命,这身体太弱了,看来必须要想办法,赶快提升身体属性。
可如果不全力以赴,随意给他吹上那么两手,恐怕又要输了口琴,在不能确定自己名气值如何获得之前,决不能扔了这赚钱的家伙事儿。
到底该怎么办,武贤纠结了起来,最讨厌这样两难的选择了,群杀脑细胞啊,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耿老正等得不耐烦,却见武贤话音刚落,就换上了刚才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由于有过一次经验了,耿老这次没敢当回事儿,怕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武贤的刺激啊!
可是,这次武贤并没有开玩笑,轻轻捧起了口琴,将口琴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手掌之中。
做了下脸部体操,直到嘴巴都练活络了,脸颊有些微微发热,才咧大了嘴,含住口琴。
虽然嘴咧得很大,可是武贤含住口琴却不是很深,刚好含住九个音孔,舌头轻轻抵上了口琴,正好盖住五个孔。
如果有熟悉口琴演奏方法的人,一定立马知道武贤这用的是八度奏法,吹奏口琴时,分解和旋演奏和琵音演奏都要用到的,真正登堂入室的一门高级基础技巧。
武贤只是试了一下而已,便迅速回到了单音演奏的口型,缓缓推动口琴,音乐声响起,正是一首周董的经典之作,千里之外。
这首歌也是送别的主题,与耿老演奏的曲子,算是主题相合,但意境却又不同。
简单的单孔音符,从武贤的指尖流出,先到的听众们不禁有点儿失望,虽然曲调不同,但是听这效果,也和方才武贤所吹奏的并无太大区别。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为武贤叹息了起来,认定了武贤这口琴,必然是要输给耿老无疑。
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怔怔盯着忽然神情大变认真起来的武贤,默默发呆。
耿老听着武贤的演奏,觉得曲子单调,不过还算流畅,且有淡淡的离愁在心头徘徊,明白武贤是想演奏同为别离主题的曲子,不禁一哂。
虽然那乐器音色甚是独特,但像别离这样的主题曲调,若用琵琶演奏出来,更有些凄凉的味道。
而且,耿老的曲子,整个就是表达了一个别离到重聚到再别的故事,剧情跌宕起伏,曲子自然也是一样。
武贤此曲,一开始却好像是些无意义的白描,好像一个女子形只影单,独处于崖岸小屋,对着沧海桑田,苦苦期盼情郎的归来。
浓雾渐起、清风吹拂,女子却感觉不到,情郎低诉、深情表白,女子也听不到,恍然惊醒,原来只是梦中相见而已。
哪有什么情郎,女子眼前只有空荡荡的窗子,透窗望去,前途渺渺,看不清未来的结局会是如何。
想到这里,耿老忽然一惊,为什么自己听到曲子就能看到画面?
只是简单的铺陈,却能让他心中有淡淡的酸涩袭来?茫然四顾,看到听众竟然也是一般痴痴的神情,仿佛正凭窗凝望的,就是他们自己一般。
再一瞧,发现武贤闭着眼睛,用心地演奏,口琴在唇间不断推动,忽然,他纤细的手指三指并紧,双手手心合盖,右手一阵快速的轻拍,耳边传来一阵轻颤的“嗡嗡”之声,酸涩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
耿老一惊,原来竟然是这一下小小的拍动,就让曲子的味道跃然纸上,余音绕梁。
武贤偷眼看了一下,发现周围的听众们,虽然有些已然被自己带入了已经,但相较方才耿老演奏时竟使人热泪盈眶的程度,还是差太远了。
暗怪自己太过轻敌,只用上了最简单的手震音技巧,看来还是不够啊。
手震音是很基本的技巧,只是利用手掌的拍动,造成口琴音调震颤的效果,在震音演奏方法里,都是最基本的一项。
不行,看来还要再加把劲,不管结果是输是赢,就痛快地玩儿上一次吧!
0005章 你干嘛不早说?()
此时音乐即将进入**,武贤面上不动声色,猛地将手上动作和吹吸的频率与速度提高几成,舌头的动作也跟着快了起来。
耿老正享受着武贤这虽然单调,但情意蕴含至深的曲子,忽然音乐猛地一转,声调拔高,感情也跟着一变,耿老仿佛听出了多种乐器合奏的效果。
耳边“锵”之声间或传来,每一次短促有力的停顿,都让耿老心中一颤,耿老扭过头去,发现那乐器,在武贤手中推来送去,速度极快,让耿老都有些眼花。
每当“锵”之声传来,耿老都细心观察武贤手上的动作,却毫无发现,只有间杂其间的“嗡嗡”声响起时,才能看到武贤的手不断轻拍。
忽而又能听到“得儿”的一声,仿佛在打着鼓点儿,节奏感异常鲜明;忽而又能听到“呜哇”一声,回响阵阵……
耿老已经完全跟不上武贤的节奏了,武贤的手好像穿花彩蝶,拍动的动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有时却又会忽然抬起却不落下。
那乐器在武贤口中滑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时而猛地拉开好长距离,时而又好像根本没动过一样做短距离的拉动,时而又快速地在一个小范围内往返推拉……
银光闪闪的口琴,在武贤手中,仿佛幻化成了一道流光,甚是刺眼。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耿老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乐器,竟然有如犀利的演奏效果,而操作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又如此反锁。
更重要的是,耿老明显能够看到,武贤的下颚、两颊,不断地鼓动,明显演奏时,还用到了舌头。
如果不是武贤动作太快,或许耿老一眼就能记下武贤手上的动作,可惜,口唇紧闭,如果武贤不说,耿老肯定永远也不知道舌头该如何动作。
音乐和乐器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永远也难以尽数掌握啊,这是耿老现在的想法。
既然已经没办法通过观察学会这个乐器的演奏方法,耿老索性闭上眼睛,继续专心欣赏这忽然曲风一变的音乐。
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还守在窗前,可窗台上已然青苔密布,窗外沧海也早已成为桑田,过去的记忆,渐渐变得没有一丝色彩,只剩黑白。
老泪纵横,仿似回到当年,同驾莲舟,手抚荷叶,远方却烽火忽起,眼前情郎猛地消失不见,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一声。
一滴泪珠,不知何时,从耿老紧闭的眼中悄然落下,众听众们,也神色凄怨,泪眼婆娑,正这时,音乐声一顿。
众人心头上,犹如吊着一块大石,不知何时落下,让人难以释怀,耿老的眼睛也猛地睁开。
眼前的武贤,竟然已经满头大汗,摇摇欲坠,但双手还是紧紧捧着口琴,缓缓在唇间推动。
武贤虽然推动口琴的速度慢了,但是每节尾音时,都会快速地拉回一下,幅度虽然很小,但耿老还是发现了。
每当武贤有这个回拉的动作时,配上拍手的动过,音调莫名就会变得有些遗憾的味道。
仿佛一个老妇,回忆当年送别情郎,愁肠百转,却不得不接受从此相隔千里,不知何日重聚的情景。
而情郎的身影,消失在烽火之间,从此再未回来,老妇却痴心等待,从青丝到白发,不知情郎生死,独听琵琶铮铮,带着一生的遗憾,苦苦等待……
音乐声戛然而止,老妇的结局没人看到,但众人心头都已经明白,她必将带着终生遗憾,怅然离世,等待再没有结果,爱情也被硝烟湮没,悲剧收场。
没有掌声,没有叫好,四周安静的出奇,武贤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发现每个人都面颊湿润,泪痕犹在,勉强地一笑,“嘭”地一声坐到了地上。
武贤坐倒在地的声音,让众人回过神来,齐齐盯着满头大汗的武贤,愣愣地发着呆,演奏一首曲子,竟然能累到这个地步?
每个人脑海中那副凄美的画面,都难以忘怀,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听曲子就能看尽人间悲欢离合,就像曲子里存在着另一个凄美的世界一般。
而透过那副画面,看到自己的所有经历,竟然别有一番感觉,每个人听了这只曲子,都有自己的感受,都在情不自禁地回想。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掌声,断断续续更多的人加入到了鼓掌的行列,渐渐地掌声传遍了整个城内河畔。
这掌声中,最用力的非耿老莫属,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武贤用他手中一把小小的乐器,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还在街头卖艺,苦苦求生的年代。
曲子听得酣畅淋漓,鼓掌鼓得酣畅淋漓,连回忆,也是一样酣畅淋漓,耿老发现,时移世易,自己竟然忘记了当初学演琵琶的初心,竟然好像上辈子的事。
而武贤的一曲演奏,却将他深藏在骨子里的初心,找了回来,狠狠地暴晒在日光下,在大庭广众之下,然后将发着淡淡霉味的记忆,有一股脑塞进了他的心海。
“小哥,你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武贤现在疲惫异常,呼呼地喘着粗气,低声答道:“千里之外!”
“好一个千里之外!”
耿老觉得,这名字起的十分贴切,别人心中的千里之外什么样他不知道,但在他心中,那远去的渐渐被遗忘的初心,正好像被自己封印在了千里之外。
如今,他又嗅到了千里之外初心的味道,不由感慨不已,正感怀间,却发现武贤将口琴朝自己手中一塞,耿老不由一愣。
“你这是干什么?”
武贤有气无力地苦笑一声,说道:“我看你好像很想得到这个,现在我输了,你拿去吧!”
耿老一愣,目瞪口呆的问道:“这个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无力地一笑,武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是很重要啊,不过你喜欢嘛!”
耿老忽然发现,武贤那吊儿郎当的外表下,似乎潜藏着某些东西,让他自惭形愧,想到自己咄咄逼人,非要与武贤比试,耿老老脸通红。
“我本来就没想要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耿老说着,还满眼不舍地偷瞥着手里闪烁着刺眼光芒的乐器,却忽然发现,武贤竟然毫不犹豫地夺走了他手里的乐器,连一丝不舍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武贤抢过口琴,艰难地支起身子,嘴里懒洋洋地说道:“你干嘛不早说,害我费了这么大劲跟你比,累死个屁的了!”
耿老见武贤忽然又变了一副样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小子是学变脸的吗?
虽然武贤的表演已经结束,可是耿老却没有离开,似乎还有什么要说似的。
0006章 我还没喊呢()
耿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看起来真的很虚弱的武贤,让小厮扶他到栏杆上坐一会儿。
看热闹的人们喊着各式各样的话,但听口气,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在乎谁输谁赢,在这路边听个卖艺的小乞丐吹曲儿,竟然让他们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若是能再听上一轮,就算让他们三个月再不听曲儿,也心甘情愿了,尤其是这个小乞丐,不知用的那乐器是什么,竟然那么好听。
小小的东西,竟然能奏出那么神奇曼妙的音调,真是匪夷所思。
而且这小伙子两首曲子,都和他们平日里听得小曲儿,感觉完全不一样,可以清新明快,可以悠扬婉转,可以震人心肺,可以激昂热血,可以流畅舒爽……
此时众人心中的想法,正与耿老的心思,相差无几,只不过众人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耿老却多少明白这是靠高超的演奏技巧,才能达到的效果。
对武贤的演奏技巧,耿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向一个小辈讨教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是耿老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颜面。
“小哥,老夫敢大胆的说一句,这苏州城内,与你同龄的人中,没有一个能比你更有乐道天赋了。”
武贤忽然感觉有点儿奇怪,瞥了一眼耿老,点了点头,鼻子里挤出一个字来。
“嗯!”
耿老看武贤表情淡淡的,像根本不在乎他的夸赞一般,不禁有些捉急,忙继续道:“老夫苦研乐理数十年,对乐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从未见过小哥手中这般神奇的乐器!”
武贤抹了抹头上的汗,往树干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说道:“哦!”
“嘶”,耿老心里倒抽口冷气,他可万万没想到,武贤竟对那据说于他来讲很重要的乐器,也不是很在乎,那声漫不经心的“哦”,倒好像喘了一口气一样。
这,有些棘手啊!
“小哥年纪轻轻,于音律一道,竟有如此造诣,让老夫羡慕不已啊,将来小哥必然前途无量啊!”
武贤挖了挖鼻孔,嘟嘟囔囔说道:“大叔,您老有什么话,能直说不?咱不兴拐弯抹角,我还要去吃饭呢,饿死了都!”
听到武贤如此直白的话,耿老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可对音律的痴迷,让他实在挪不动脚步。
武贤的乐器是他生平仅见,武贤的演奏技巧炉火纯青,就连武贤吹奏的小曲,也是他闻所未闻的。
耿老搓了搓手,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这个,小哥,我想用一样东西,跟你交换你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