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衣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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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岩突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嘴巴问道:“是不是我娘……”
王福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笑了俩声,说道:“我就是来替她把你抓回去的。”
天啊!
柳小红在丞相府里干了什么,竟然逼得王福这个管家亲自跑来抓自己回去。
马岩想起柳小红身上的怪力,急的都快哭了,对王福说道:“您行行好,这样回去了,我娘是要把我撕成一片片的。”
王福摸了摸脑门,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也没办法,你那母亲已经快把丞相府里的花草都拔干净了,和我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她就要开始拔树了!”
马岩身上打了一个冷战,可脸上却一脸愤怒的说道:“她怎么能这样,简直是有辱我马家的门风,这样的娘~亲不要也罢,王管家还是在别处给我找一个住所,从此我和她再不见面!”
王大管家嘴角一冷笑,说道:“你就算了吧,来的时候你~娘就给我说了,要是嘴里有什么混账话,直接就大耳巴子抽过去就行。”
“我不,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马岩彻底急了,用力从王府的胳膊窝里想钻出来。
谁知王福根本不理马岩的挣扎,只管拽着马岩就往外走,速度奇快。
马岩又抓又挠,可却没有半点进展,这王福随着马岩的挣扎反而不断加大力气,这一下马岩的头都被勒的有些疼了。
顿时明白过来,这个王福看起来也是有俩下子的,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
自己的老娘果然不会骗自己,拳头大才真的是道理!
刚一走出醉仙楼,一辆黑黝黝的马车就停在门口,王福带着马岩直接走进了车厢里,对着赶车的马夫吼了一声,这俩马车就开始移动起来。
进了车厢之后,王福就把马岩放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马岩盘腿坐在车厢里,才看到这个车厢浑体都是黑色的,里面没什么奢华的装饰,顺着微微被风吹起的帷帐往外看去,就连那个赶车的马夫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带着黑色的斗笠,就连拉车的骏马都是一批浑体无杂色的黑马。
这么一黑到底?
不过随着马车越跑越快,马岩才发现这样做的好处,这俩黑色的马车行走在已经完全黑透的夜色里,居然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看着闭着眼睛的王福,马岩也打消了跳车逃跑的念头。
这么快的速度,摔下去要是擦伤了我英俊的脸,以后还怎么解救那些在万恶的封建统治下,生活的水深火热的妹子。
风险和回报明显不成正比!
哎!罢了,大不了回去挨一顿打,只要抱着脑袋不破相就成。
既然事情无可挽回,马岩道也算是光棍,开始研究起来自己的哪些部位最好不要受伤。
突然!
这架黑车猛地停了下来,惯性让马岩和王福的身体猛地来回摆动了一下,可相比较只是轻微移动的王福,马岩却差点摔出了马车。
马岩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顺势往外面一瞧,才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马车的前面,后背上似乎背了个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是一把长剑。
这是劫道的?
马岩疑惑起来,这是什么人居然有这种泼天的胆量,竟然敢挡在丞相府的马车前面。
回头再一看,只见王福胖乎乎的脸上一扫平日的笑容,凝重的朗声说道:“这位朋友,不知有何事要向我们讨个方便。”
车前的那个影子还是清冷的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动响。
马岩心里却有一些窃喜,本来以为自己这会是逃不出柳小红的手掌心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猛人替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于是马岩蹑手蹑脚的,准备掀起帷帐偷偷逃走,可还没等半个身子伸出去,脖颈上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来。
一把将马岩甩到车厢的最里面,王福指着马岩厉声说道:“你这个小子要是想活命,好好的给我呆在这里,等下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去!”
第十三章 黑车(下)()
王福的表情很郑重,满面肃杀之意,马岩闻言立马抱着脑袋在车厢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马岩很惜命,他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究竟是怎么死的,酒精中毒?还是因为工作实在繁重,过劳死?
能重新得到这次重生的机会,若是还像上一世那样懵懵懂懂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怎么能行,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医术……
还没领教过,只是中药,到底有多苦?
再说了,现在这张脸真的很帅啊……
看着马岩缩成一团,恨不得拿起一个大铁锅就背在身上,变成大乌龟的样子,王福也是摇了摇头,径直走下马车,眯着眼睛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
“不知阁下究竟为何事而来?”
马车现在停着的地方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小巷子,周围的建筑全是残檐断壁,明显是被火烧成这种德行,犹如鬼蜮一般。
黑影还是一言不发,雕塑一般的站在那里。
王福胖脸上的眉毛紧锁,衣角随风鼓荡,背着的双手隐隐蓄力,伺机待发。
来者不善!
一阵肃杀之气弥漫在这片焦黑的建筑物丛林中,黑影的手臂伸向背后的长剑,一把抽了出来,剑身遥遥指向王福。
一点月光从冰冷的长剑上反射~出来,锋芒逼人。
王福手上并无长物,很淡定的看着黑影对自己拔剑而向,蓄势待发。
只不过,他身上的肌肉开始鼓动起来,体型似乎大了一圈,撑得身上本来很宽松的衣服鼓鼓的。
黑影剑士果不其然,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就挺直手中的长剑,双脚向前一踏,化作黑暗中的影子刺向王福。
老虎搏兔,都知道用尽全力,王福丝毫不敢托大,手臂上的肌肉拱起,举起沙包大的拳头迎面直击刺向自己的长剑。
这一击正如猛虎下山一般,裹挟着风雷一般,似乎要一拳将这个黑影连人带剑砸的粉碎。
马岩在车厢里缩成一团,可这个时候也不禁好奇起来,透着随风飘荡的帷帐,睁大了眼睛看着王福和那个黑衣人的打斗。
四周虽说没有半点光亮,可月亮已经上到正空中,照的这狭窄巷子如同白昼,一地银辉。
马岩一眼望去的时候,正是俩人最有精气神的第一次过招,看着王福那霸道的一拳,马岩眼中一亮,他看得出来王福似乎并没有什么高明的身法。
这个王福难道就是娘~亲说的那种修炼蛮力,打熬筋骨的武者。
可那道黑影在马岩看来,却如同一阵风一样,身材看着单薄,可速度奇快,脚下的双脚根本没有沾过地面一样,明显是一个内力不凡,又有上好轻功的武者。
马岩不由的开始为王福担心起来,按照娘~亲的话来说,有内力的武者先天就占着优势,更何况在马岩看来王福的这一拳确实势大力沉,虎虎生威,可速度奇慢,显得有些笨重。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能占据速度的优势,明显就先赢了一半。
果不其然,王福势大力沉的一拳并没有击中迎面而来的长剑,那个黑影的身子只不过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就擦着王福飞掠而过。
糟糕!
马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王福这一拳的力量似乎大到了自己也难以控制的程度,可偏偏他还是一个体重奇胖之人,黑影这么轻松的一躲,王福再想转过身子抵抗显然是已经晚了。
黑影在掠过王福的侧面时,手上的长剑正如马岩预料中的那样从刺改为劈砍,奔着王福的脖颈砍去,正是想要利用自己的速度增加力量,一剑就把王福的脑袋砍下来。
“小心!”
马岩焦急的高呼道,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是王福的速度确实比不上那个黑影,就在马岩的眼中,那把索命的长剑已经砍在了王福的脖子上。
马岩呼吸一滞,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抖,不忍心看到王福头颅与身体分离时的血腥惨状。
要是说起来,马岩也是见过血的人了,在终南山的野林子里也宰过一匹狼,可是眼看着自己认识的人马上就要惨死,马岩这俩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回。
嗵!
一阵闷响响彻在窄巷之中。
马岩急急张开双眼,料想之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王福胖乎乎的脑袋好好的长在身子上面,可那个黑影却斜斜飞向了残檐断壁之中,像是被巨大的锤头狠狠砸中一般。
“你这家伙力气也算不小,砍在老夫我身上还挺疼的,只不过你没想过老夫我已经练成了铜皮铁骨,哈哈哈,这一下震得你欲生欲死吧!”
金钟罩?铁布衫!
我靠!
这是什么鬼!
马眼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王福练得武功究竟是什么,居然可以抵挡住刀剑的劈砍,而且那个黑影剑士看起来也不像是泛泛之辈,按照马岩心里的排名,可能与姚力的功夫不相上下。
马岩的眼睛悠然亮了起来,那颗有些沉寂的武侠梦又开始骚动起来。
以后一定要想尽办法从王福嘴巴里掏出这个武功。
这……这个武功不就是天生为自己准备的?
皮糙肉厚,这么抗打,自己要是练会了以后岂不是真的可以当一个人形乌龟,怎么样都死不了,而且还自带反弹属性。
焦黑的废墟里,那个黑影慢慢站了起来,又重新挺直了手中的长剑,看起来竟然没受半点伤。
王福脸上得意的表情又凝重起来,说道:“阁下这么费劲力气,冒着这等危险,到底是想在我这得到什么?”
王福心里疑惑起来,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王猛的政敌想要泄愤,打杀几个王猛的身边人。可是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这些年守护在王猛身边,不知道替王猛抵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要真是王猛的政敌,没有理由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横练功夫,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用刀剑就可以杀死自己。
显然,这个黑影并不是王猛的政敌派过来,而是另有他图。
想到这里,王福突然想到了马岩,旋即又摇了摇头,马岩今天才刚刚被王猛收为弟子,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出去。
赈灾王福疑惑的时候,那个黑影终于开口说道:“都说王景略是北地最聪明的人,可没想到他仆人的脑子却像是猪一样。”
黑影的声音很是沙哑,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可另一只手上的一件东西瞬间让王福的眼睛变得血红,愤怒的犹如被人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样。
“快把主公的书信还给我!”王福嘶吼道。
“多谢了,先走一步。”说完那个黑影就踩着废墟里的残垣断壁,像是一阵风一样飘向远处。
而王福根本不善此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影逃窜的背影。
就在这个当头,先前像是透明人一样的车夫一把将头上的斗笠扔下,脚尖一踩马背,扶摇直上,速度奇快的向黑影逃窜的地方追去。
第十五章 黄雀在后(上)()
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车夫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夜空中,马岩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抱住了一条又粗又壮的大·腿。
先不说王福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就连那个车夫都有一身让人惊艳的轻功,看来自己以后在丞相府里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可是马岩的心里猛然一凉,一阵寒意吹得心里直发毛。
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那么狼狈的跑进丞相府,可是一路没人阻拦的,在马岩的印象中,就算是这个一身横练功夫到了极致的王福,也只是在一旁跳着脚喊叫,并没有上前阻止他。
难道?
自己从进了长安城到丞相府门口,这一切都在王猛的掌握之中。
心里现在真的是出奇的震撼,一个人得需要多少眼线,才可以把像马岩这种平凡之人的一举一动掌握在手心里。
看来自己在心里还是狠狠的低估了这个便宜师傅!
王福气急败坏的走到马车边上,赤红着眼睛,一屁·股坐在车沿上,嘴里嘀咕道:
“都怪我,怎么没早点发现那人的奇怪之处,这下丢了主公的书信,我该怎么交代!”
马岩在挪着屁·股坐到了王福的边上,宽慰道:“不是有人去追了,也许等会就带着那封书信回来了。”
王福转过头,看了马岩一样,仰天长叹道:“最好如此,不然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主公,现在只有依仗飞鹰的速度了。”
马岩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也不知道那个贼子的长剑是什么西贝货,居然砍在人的脖子上都没有反应,哎,王叔,刚才你那拳是不是打得很爽?”
“什么很爽!我的拳头根本就没有挨到人家的衣边。”
王福看着马岩,突然冷笑道:“好啊,你这个小子,说人家的剑是西贝货,难道你希望看我人头落地么!”
马岩心中窃喜,这个王福果然落入了自己的语言圈套里,可脸上却一脸惶恐的说道:“王叔说的哪里话,人不就是血肉之躯,怎么能阻挡的了刀剑,我小的时候看到娘·亲宰鸡的时候,菜刀砍在鸡身上就像是切豆腐一样,人难道也不是如此。”
王福哈哈一笑,一脸鄙视的看着马岩说道:“你小子还是孤落寡闻,我这一身功夫天底下少有人能练成,而且一旦练成,寻常刀剑不但伤不了我,那劈砍之人也会受到反震之力。”
马岩装作好奇的问道:“天下还有这等奇特的功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告诉你也无妨,这个功夫其实是主公当年在邺城的时候,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得到的。”
“大师?”
“哎!就是一个秃驴,这个武功似乎叫做什么什么禅,具体什么的我也忘了,最适合像我这样只能练外功的人。”
秃驴!那就是和尚了,马岩在心里合计着,没想到这个年代佛教已经这么昌盛了。
王福似乎有好为人师的毛病,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接着说道:“貌似这个武功还是几十年前石勒身边一个老和尚带过来的,主公当年游历天下,与那老和尚的后人有些交情,就得到这本武功。”
“既然如此,小子也不怕王叔嘲笑,我也和王叔你一样没有资质,不如王叔你把这个什么什么禅交给我怎么样。”
“咦!”
王福惊起一声,看着马岩玩味的说道:“原来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是想拜师?”
“正……”马岩的那个是还没说出来,王福就猛然打断了马岩的话,说道:
“你这个小子是想陷我于不义?你已经拜了主公为师,要是在明面上,我还得恭敬的对你行礼,称一声公子,我是不可能让你拜我为师,学这个的。”
王福的话斩钉截铁,显然是不容马岩再纠缠。
可是马岩实在是眼馋王福这门奇特的武功,腆着脸说道:“那我不拜师不就行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王叔嘛,教教我又能怎么样。”
王福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其实要是真的教你也没什么,不过这门功夫对于练功者可有着奇怪的要求,我想你是做不到的,所以也别费心思在我身上下力气了。”
呸!这个王福真是个老流氓,谁要在你身上使力气了,真是不要脸!
马岩心里污力滔滔,听着王福的话顿时想到别的地方上前去了。
脸上却大义凛然道:“有什么要求,王叔你尽管说,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王福的嘴角翘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真的可以做到?”
看着王福奇怪的笑容,马岩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视野下意识的向王福的裤裆望去。
王福敲了一下马岩的脑袋,说道:“你小子眼睛往哪里看呢!”
马岩很可惜的看着王福,安慰道:“原来练这个什么什么禅还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也真是苦了王叔你了,要练此功,必先自宫,王叔不愧是一代高手,真的狠得下这个心。”
王福本来还不明白马岩看自己的裤裆是什么意思,可以听见从马岩嘴里迸出自宫这个词,这下是全明白了,恶狠狠的照着马岩的脑袋就是一个巴掌,说道:“天底下哪有这种阴狠的功夫,还有你这个小子怎么回事,你看不到老夫我下巴上的胡须!”
马岩往王福的下巴上瞧去,果然看到王福的胡子稀稀拉拉的长在那里,于是又问道:“那这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王福深深的看了马岩一样,说道:“想要练这门功夫,直到功夫大成的时候都不能破了童贞元阳,你能做到。”
童贞?原阳!
卧·槽,果然是和尚练得功夫,马岩心里暗叫一声可惜,对着王福说道:“那还真是遗憾呢,小子怕是练不成这门功夫了。”
王福瞟了一眼马岩,说道:“你这个小子长得这么端正,以后艳福怕是不浅,这门功夫很是邪门,你要是练功途中破了童贞,可是会折损寿命的!”
马岩听到这里才终于放弃了。
守身如玉?
马岩还想着等到柳珠儿成年就马上和她成亲呢,多生几个孩子才是王道,倒是练了这门功夫,岂不是要让柳珠儿当个活寡妇?
不行,不行,别的不说,要是被别人以为我有什么隐疾,那还怎么出门见人?
就在这时,王福的脸色却突然一变,耳朵根子都竖了起来,大吼道:“不好!”
第十五章 黄雀在后(下)()
马岩后知后觉,还在纳闷的时候,王福奋力将马岩推了一把,这一下可没少使力气,马岩身体直接撞到了车厢的柱子上,直接掉到了地上。
唰!
马岩摔在地上,刚回过神来,还没顾得上自己摔伤了没,一道冰寒的劲风就从马岩的脸上飞了过去,叮的一下射在了不远处一道被烧焦的木门上面。
抿了抿嘴唇,这才感觉到地面已经开始晃动起来。
哒哒哒……
马蹄声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如同鼓点一般,震得地面上的小石子都跟着跳动起来,马岩不敢起身,重新躺了下去,减少自己被流矢射·到的可能性,仰着脑袋向前望去。
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成了倒立,就连那些飞扬的马蹄子放佛都像是倒着飞在了天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