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师在大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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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钱,二则款待前来恭贺之人,增添这难得的喜气。
张籍今科中式,还是解元郎的消息昨天就在乡间传开了,这会儿听闻官家的报喜队伍到了,乡亲们扶老携幼,争先恐后的或涌向村口,或直接向张籍家中跑去,全村人一同迎接这仓上村难得的大喜事。
“阿和,州里和济南府的报喜队伍就要到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张大户人还未到声已到。张大户听到消息,带着儿子张齐和孙子张义先都来到了张籍家,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几个下人抬着几个大筐子,筐子中是酒水、礼品和铜板。
“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张大户一行人到了院中。张父和张籍出门相迎。
“这仓促之间酒席难以备齐……”张父还未说完,张大户就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昨天我就让阿齐和周围几个村子的大师傅说好了,让他们准备食材,一听到信就会赶来置办。”
既然酒席和赏钱都已安排妥当,也就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了。
张籍穿戴整齐就和一家人就来到大门口等着报喜队伍前来。
只听锣鼓声越来越近,一名报喜官差骑着马到了路口的大柳树处翻身下马,双手高举报贴,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来,口中不停地高喊:
“张籍老爷高中解元啦!,张籍老爷高中解元啦!,请张老爷前来接帖……”。
“请解元公张老爷给赏钱哟!请解元公张老爷给赏钱哟!”紧随其后敲锣打鼓的人员,和一些乡间顽童也随声附合着讨个喜气。
一时间张籍家门口前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举着大横幅和黄幡的报喜人、在屋前一字排开,擂鼓声、敲锣声、欢呼声、恭贺声此起彼伏,顿时达到高潮。
只见那名身披红绸带、手举报帖的官差,在张籍家大门口前七八步处站定,双手展开报帖;他身后的两队报喜人马也依次列队不前。队伍中震天响的欢呼声锣鼓声嘎然而止,人们期待这神圣震撼的时刻终于降临了。
此刻场中张籍站在门前,他的面前则是济南贡院、临清州学赶来的官差,还有不远处围着的乡亲们。
只听报喜官差高声诵读道:
“捷报,贵府张老爷讳籍,本次秋闱乡试高中,山东乡试,万历壬午科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报喜官差话音刚落,全场欢声雷动锣鼓喧天。
前来贺喜的官员、乡绅、举人、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欢乐的气氛久久不能平静。
张籍从报喜人手中接过“报帖“的瞬间,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回眸细想这些年,全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喜疚参半感慨万千:
为了让我读书、奔仕途,父母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两鬓早已尽染白发;为了给我治病,母亲忍痛卖掉了下蛋的蛋鸡,;为了让自己营养好些,但凡有肉和鸡蛋都是拨到自己的碗里……那种自责、内疚,参杂着感激的心情无语言表。
面对父母日渐苍老的容颜,面对弟弟妹妹馋的流口水的样子,面对一家人的默默奉献,无私的支援……那时思绪万千的他,深感到局促不安,现在终于有了能回报家人的成绩……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张籍的感慨。
“恭贺兄台高中山东乡试壬午科解元,京报连登黄甲!”站在面前笑着向张籍说话的人是临清州同知王永元,在府衙中两人也是见过的,他不再拿张籍当十五岁的少年来看,也不再把张籍当做州学里的学生,而是把他当做身份对等的官员。两人现在都是举人,功名相当可叙年谊,可称兄呼朋。
在王同知的眼神中似是还有那么一分亲热,因为张籍不再是那个在州学中向人塞红包的小小生员了,而是只有十五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大明解元郎!
境遇不同,身份不同,张籍泰然自若地拱手道:“谢同知大人吉言!”
王永元笑道:“兄台年纪轻轻,得中解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惭愧,惭愧,不过侥幸得诸位考官赏识罢了,实是担当不起大人盛赞。”张籍道。
围观众人听闻王同知与张籍兄弟相称,皆是咋舌不已,心道乖乖啊,这还不到弱冠的少年竟已经是与州中同知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古人谓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正是如此也!
只听王同知又道:“在下身为临清州同知,奉知州大人之命,登门授衣授匾,请新科解元更衣,接匾。”
王同知话音刚落,外面的锣鼓唢呐齐鸣,再度响成一片。
就在这震天响的锣鼓吹打间,报喜队伍中衙役们搬出一块蒙着红布的匾额交给张籍,随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张籍反身将牌匾交到弟弟和父亲手中。
张父喜不自胜的接过这牌匾和几个乡亲一起将之挂在了张家的大门之上。
这还亏了张父在张籍中秀才之后重修了门楣,若是原来的那个大门,连个挂匾的地方都没有。
报喜队伍中不知何时,在巷口的那株大柳树旁用长长的竹竿挑起了一大盘鞭炮,随即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巷内充满了喜庆喧腾的气氛,孩童们见都是连忙捂住耳朵,跑到一边。
在这鞭炮声响起的时刻,王同知笑着示意张籍揭下红布。
张籍回身站在张家大门口,一拽红布上垂下的红绳,黑底金字之上但见“解元”两个金字光芒四射,直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解元门第,这可是解元门第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争抢()
众人抬头看着这黑底金字的解元牌匾,右边竖着写着“万历十年壬午科乡试第一名”中间是两个厚重硕大的“解元”二字,左边是“山东乡试主考官沈鲤授”。
张父的一个堂妹犹自不可置信的对身边的亲戚说道:“大姐,这是真的中了举人?”
那中年妇女羡慕的说道:“可不是,你们张家出了个解元老爷!”
张籍中举,像张父堂妹一样和张家关系亲近的亲戚们尤为高兴。
俗话中所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只要张籍有这举人功名在身,张家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走在路上这身板都能挺直不少,给自家小子说媳妇也能平添了几分资本。
却说张籍刚才接过王同知递来的解元冠服回到里屋去换衣服,这会儿更衣完毕,走了出来,只见张籍头戴乌纱,身着锦缎蓝色官样袍服,好一个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少年解元郎!
围观人们见此均是喝了声彩。
王同知拱手笑着道:“少年解元可不多见,张解元真是个俊俏郎君,从今之后,你家这门槛就要被媒人踏破了!若是我家有待嫁的女儿,现在就要定下聘礼……”
王同知这么说,身后的周学正也跟着打趣道:“我这就给家中修书一封,看看族中有无待嫁女。”
“对对,我可知道周兄家中可是江南大族,族中女子多妍美秀丽,解元郎你可有福了。”王同知哈哈笑道。
一旁众人也是附和着大笑,纷纷赞起张籍少年英才,相貌俊朗。
匾额已悬,冠服已着,张籍将前来庆贺的官员迎入房内,其余报喜兵丁皆在院中和院外就做。张大户往日在乡间的势力不俗,现在组织起这宴席也是驾轻就熟,院子内外的流水席几列排开,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为了招待城中来的官员,还从福来酒楼快马送来的一整套席面,到张家时其菜尚温。
“你看,这就是今年新科解元郎。”
“不想竟是如此年轻。”
“娃儿啊,以后你也要努力读书,中秀才,中解元!”
“张家真是好风光呐!”
酒席之间乡亲们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忙里忙外的杜十娘不时的像北屋张望,每当看到张籍那身着锦丝缎袍的身影,心下都甜滋滋的,那少女的钦佩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张母也到了杜十娘跟前,拉着少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直说的少女连连摆手,脸蛋绯红,看上去又是欢喜又是难为情。
不多时,院子里围了不少村中的妇女,都是既羡慕又恭维的凑上来和张母拉着家常。
“他大娘,你这都是解元老爷的娘了,可真是让人羡慕啊。你也给咱大伙讲讲,是咋着培养出来举人的?”一个蓝布包头的中年妇女问道,这个妇女张籍按辈分应该叫一声六姑。
听到她问出这句话,屋里一圈人也都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闻言,张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过张母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也不会说什么大话,只是实话实说道:
“我可不懂什么培养,就跟咱大伙家的孩子一样养着呗,不过阿籍大小就聪明这倒是真的……”
听到这话,村里人又是好奇又是恭维的连连追问张母这仓上村独一无二的解元老爷是如何聪明,有什么表现的。
张母觉得以往一个月说的话都没有今天这小半天说的多,不一会儿就口干舌燥。不过在乡亲们的追问下,她还是将一些张籍小时候的琐事说了出来,什么几岁就会读书,几岁就能写字之类……
说着说着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喜欢,而且张母也很是享受这种氛围,的确,是个人都希望别人来恭维自己,只不过大多数人机会甚少罢了。
“他大婶啊,我家二舅家的三姑家的小姨她小女儿今年十三了,又懂事又能干,人还生的漂亮,十里八村那个不夸啊,我觉的啊跟你家阿籍……”
一个亲戚阿婆说了一会拐弯抹角没营养的话,突然间话锋一转,转到了想将自个儿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女儿介绍给张籍,张籍可是解元老爷啊,平日里见到一个举人都能在一乡一地风光无限,这举人中的头名更是不凡啊。若是选上了官,亲戚家的女儿嫁过去就成了官太太,这可是天大的福气。若是真成了,自己这媒人岂不是也沾了光。
张母闻言,脸色一变,未等说话,旁边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他大娘我可是有啥说啥,这个阿华家小女儿我也见过,模样倒是周正,可我听说那性子,啧啧,泼辣的狠呐!”
另一个妇女刚听那个阿婆说完就起身不干了,这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直接哪壶不开提哪壶,取个泼辣的儿媳妇,大多数做老婆婆的都不愿意。
听着有人帮着自己拒绝,张母舒了一口气,关于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她的心里有谱着呢。不过还没等张母这口气舒到底。刚才帮着自己的那个妇女又开口了,直接让张母这口气又顶上来了。
“要我说啊,我三姑家的二女儿知书达理,她爷爷中过秀才,这不正门当户对,而且长的那才叫一个水灵,就是刘家庄的,他大娘,你应该见过的吧。多好的姑娘啊,就我听说啊,光是媒人都将门槛踩低了三寸……”
这妇女把那个阿婆介绍的贬低了一番之后,就把她三姑家的二女儿说成一朵花了,其义不言而喻,这个官太太的媒婆她也想当!
“算了吧,你三姑家的二女儿挑来挑去,都十七了,比阿籍大两岁多呢,要我说啊,还是我大姨家的。。。。。。”
又一个大妈不甘示弱挺身而出了,不一会儿一个接一个出声发言,都是一个意思,同样的套路,同样语气,同样的目的。
七嘴八舌的把张籍家的厨房给整的像进了一群鸭子似的,呱呱呱,嘈杂无比,看她们的语气仿佛张籍若是能娶了她们家的亲戚女儿,就占了大便宜一般。
这好一顿聒噪,直把张母吵得脑仁疼。
第一百九十六章 牌坊()
却说众多乡亲想攀张籍家这门亲事,吵得张母心中甚是烦乱,但碍于情面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任由这些人在院里争来争去,皆颇有几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这些亲戚乡亲们提到的这些姑娘,有些张母也见过,说实话在乡间还算不错的,尤其是那个秀才家的女儿,但是现在张母心中有了主意,和知根知底的杜十娘相比,她们就差的的太多了。
杜十娘勤劳能干,善良孝顺,漂亮懂事这些都是自己看在眼里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张母觉得杜十娘特别旺夫,自从自家儿子带回来这姑娘,那是连过县府院三试,取了小三元,今次又中了解元,在张母心里这一点是哪家姑娘都比不上的。
这些姑姑婶婶、大娘阿婆们围着灶台旁的张母争相恐后给张籍介绍对象,而且越说越顺嘴,刚好杜十娘进了厨房,听了个真真切切,少女闻言柳眉倒竖,哐当一声盖上锅盖。
“我家籍哥哥举业为重,还不忙着成家哩,各位婶婶大娘们费心了。倒是我家二郎,平日里在城中书坊一个人操持营生,身边缺个照应的屋里人,我看刚才说的那些姑娘倒是不错,娘,你觉得呢?”杜十娘的这番话,夹枪带棒很是不客气,怼得一众婆姨没了话说。
“咳咳咳,十娘说的是,我家阿籍举业为重,再说我也给他相中了人家,有了安排。倒是我家二郎还没有着落。”不善言辞的张母看到杜十娘过来解围不禁大喜,咳嗽了一声顺着少女的话头就说了下去。
院子里都快打起来的七大姑八大姨顿时安静了,但这只是一会儿,便又问起来是谁家的娘啊,长的怎么样啊,品性怎么样啊之类的。
也有心思转的快的,早就听说张家二郎张卫在城中做着书坊生意,买卖不错,收入颇丰,穿着打扮也很是体面,这嫁不了解元郎嫁给解元郎的弟弟也是不错啊,至少比那些土里刨食的穷汉好多了。
顿时七大姑八大姨们转变目标,又向张母推荐亲戚家的姑娘给张家二郎张卫。
对张籍的婚事有了安排,但张卫这边还没有着落,因此张母对二儿子的婚事十分关心,见乡亲们提起,不禁仔细的问起那些姑娘的情况来,一时间厨房内有是一片嘈杂喧腾。
看到这话题转移到了张卫身上,不再有人给张籍介绍,那边杜十娘才放下心来,悄然离去。
……
朝廷报喜的这一白天,就这么喜庆喧闹的过去了,下午时候城中来的同窗、官员和报喜队伍都一同离开,张家的屋中现在还没走的就剩下张大户一家人了。
“阿和,这籍哥儿能考中解元,也是祖先庇佑,我打算召集族中远近旁支前来祭祖,再打一副解元牌匾供入祠堂,对了还要在村口建一个大大的牌坊……”张大户越说越高兴,这是在旁支面前露脸,彰显本家实力的大好机会啊。
“这前一段时间重修祠堂才刚让其他几支前来,间隔这么短怕是有些不好吧……”张父有些迟疑的又道,“还有在做一个解元牌匾还行,这建解元牌坊,花费可就大了。”
“间隔短?没什么不好的,咱们张家本支几十年没出过举人了,况且咱家籍哥儿还是中的解元,举人中的头名,让他们来祭祖是全族的福气。至于牌匾和牌坊,你不用操心,一切都族里出。”张大户笑着说道。
说起这解元匾额和牌坊,就不得不说一下乡试举人们的一些中式后的官面福利。
举人匾额按名次分共有五种,第一种自然是乡试第一名的解元匾额;
第二种是乡试第二名的亚元匾额;第三种是乡试三四五名的经魁匾额;
第四种是第六名的亚魁匾额。之所以称之为亚魁,是因为乡试填榜时,先取出五经魁后高置榜前,再从第六名开始填榜,故而乡试第六名为正榜之首,列于经魁之下,称为亚魁;
第五种是文魁匾额。因为乡试第六名之后的中式举子,皆称为文魁。
在乡试之后,朝廷会颁给每个乡试举人,二十两银子用于打造牌坊匾额,这也叫做牌坊银。
牌坊银就是资助你在门前树个牌坊,立在乡间,让过往人称颂的。至于匾额则悬挂住宅大门之上,解元就在匾额上大大地写上两个字解元,亚元就竖亚元匾额,至于经魁,亚魁,文魁,一等一等的必须如实而写。牌坊和匾额都是有一定规制的,当然事情到了乡间,资财颇丰的人家往往会稍微逾制,不过这毕竟是喜事,民不举官不究,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俗。
这一块牌坊,一块匾额,代表着主人或者家族一生的荣耀,百年之后或许子孙已不知你的名字,家族或许已是败落,但是只要外人见到你家宅上的匾额,都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知道这一家曾是书香门第,至少是出过举人的。
解元的牌坊和牌匾当然要比普通举人来的规格高,这次州学和贡院一共给了三十五两,一并由王同知交给了张籍,以农民三四年的全家收入来建造一个牌坊,那自然是雄伟壮观的多。
自己有牌坊银,那就不能让张大户出这个钱,解元郎也是要面子的不是,因此张籍出言道:“这个牌坊和牌匾还是我自家来做,不好总是占族中的光。”
争持一番后,最终决定由张大户来主持祭祀并找泥瓦匠和木工,至于牌匾和牌坊的银子是由张籍家来出的。
商定这一事后,张大户一家也离开了。
忙碌了一天,兴奋了一天,张家众人都是极为疲累,闲话几句后各自回房休息。
正此时,这个乡下的村子中,鸡犬入窝,夜深人静,秋月当空,其光如水。
越近冬天这夜晚的月亮就显得离地面近了很多,仿佛爬上山头就可一摸到一般,再细细看来,那半圆形的月亮上影影绰绰,不知是否有月里嫦娥和那捣药玉兔……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投献与诡寄()
深秋难得有这么晴朗的天气,碧蓝的天空上,橘红色的太阳高悬,除却阴影处但凡是阳光所照之地,都显得格外和煦。
张籍的二弟张卫,这些日子不堪媒人的烦扰,提前回城了,而张籍因为要等到牌坊落成祭祖之后再走,所以一直呆在乡下老家中。
不得不说从秀才到举人是身份地位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张籍中举消息传出后的第二天,就有许多乡人前来投献,来的人中甚至有二十多里外的焦庄农户。
张籍出外访友还没走到家,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人声鼎沸,跟赶集似的。
“张老爷回来了!”
“张老爷回来了!”
张籍刚推开院门,还没踏入一步,就听到院子里无数个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要不是张籍见到院里大多是熟识的乡亲,单看那目光,还以为是来打家劫舍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