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红楼-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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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的最多不过三年就会被处罚。甄家亏空得太多了。天子一年的金花银也不过一百万两。而这三年间,恐怕少不了明争暗斗。庙堂诸公不得不关注。
轩峻壮丽的贾府在傍晚时分,开始点起灯火。内宅之中,一团团的灯火驱散着黑暗。最热闹的地方当属贾母上房处。内眷在此聚集,用饭。距离内院不远的地方,还能听到加班加点赶工的省亲别墅的动静。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王熙凤、李纨、宝玉、宝钗、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用饭后在此说着省亲别墅的话题。这是贾府里当前最大的事情。
贾母忽而问道:“今天怎么没见老爷进来?”
今天吃饭时,贾政并没有派外头送菜进来。鸳鸯穿着菱白色的对襟褂子,笑着道:“回老祖宗,我听小丫鬟来说,大老爷、老爷和东府的蓉大爷在荣禧堂议事。”
贾母微微有些奇怪。
王熙凤察言观色,补了一句,“老祖宗,环兄弟从金陵写信回来了。”只是,她的俏脸上有点郁闷的神情。
贾环的来信,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一个月前,贾环派人从金陵送信回来。除了给老爷的信里说拒绝让宫里的大姑娘为甄府说话,还有一封是给她的。
当然,收信人是丈夫贾琏。贾环在信中言辞训斥,要求她立即停止帮人牵线搭桥包揽诉讼。连带着读信的丈夫借着这个由头将她说了一通。搞得她很没有脸面。
贾母就点点头,不再问,不想问。
…
…
贾家重要的议事场所,荣国府中路的正厅,荣禧堂中,贾政、贾赦、贾琏、贾蓉四人坐着。正在传开由贾政带来的贾环的信。建议很明确:与甄家断交。(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小步()
荣禧堂内很安静,只有信纸翻阅的声音。
贾蓉低着头喝茶,沉默不语。虽然担任着贾家的族长,但是这种大事还轮不到他来做决定。贾家里能做决定的是贾赦、贾政。
贾琏也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和甄家断交没那么容易的。
贾府的祖宅在金陵,另有许多房产、田产在金陵。这平日里都是靠甄家照拂。当然,甄家的大姑娘(太子妃)、二姑娘(梁王妃)在京城,贾府也帮忙料理了许多事情。两家经济上、利益上有太多有牵扯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甄家和太子有关联。贾家作为勋贵,在太子之位稳固的情况下自然是支持太子的。有甄家这层关系在,是做了人情投资的。现在和甄家断交,日后会不会被太子记恨?
这是贾家日后的大方向,委实令人难以决断。
贾赦带着老花镜将信放在手边的高几上,道:“二弟觉得环哥儿的提议如何?”
贾政一身玉色的儒衫,皱着眉头,为难的道:“恐有落井下石的指责。于家里的名声不好听。”
几个月前,甄家曾经来信希望贾妃在宫中帮忙说句话,减轻历年亏空的罪行。他当时内心中其实很犹豫,因而去信到金陵问庶子贾环的意见。
贾府在出皇妃之前是什么情形,在之后又是什么情形,他作为官场中人,心里岂能没有数?贾家和甄家关系虽然好,但绝对没有到可以让贾家为甄家“牺牲”这个程度。
皇妃是贾家的重中之重,根基所在。
不曾想甄家竟然亏空近200万两白银。按照环哥儿来信的分析,甄家怕是在劫难逃。那么,贾家该何去何从其实很明确。但此时和甄家断交,在道义上,他心里迈不过这个坎。到底是多年的世交、老亲。
贾赦冷笑道:“甄家大难临头,总不至于我贾家也要跟着搭进去。各人自扫门前雪罢!”
贾政道:“太子哪里呢?”
贾赦顿了下,气势稍微消退,想了想,道:“按照环哥儿说的,太子若是撑不过去,自是一切休提。若是撑的过去,我们还有时间弥补。如今先和甄家把关系淡下来再说。”
甄家是必然要败亡的,不必多说。天子春秋鼎盛。甄家的事情是否会连累到太子还两说。若是太子地位稳固,贾家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去弥补和太子的关系。
贾政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唉…”
迷乱、混沌的未来、朝局,以他的水平很难看清楚。他只能信任他的庶子的判断。去年环哥儿营救张安博、谋划婚事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贾政信任贾环是没有错的。贾环既然决定留下来,他和贾家休戚与共。但是,贾政猜不到贾环的想法。贾环心里早就认定、推测太子会废。
庙堂诸公从天子的角度去揣摩,处罚甄家和废太子或许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他们无法知道天子对甄家的处罚力度。是抄家,或者是追赃、罚没,这都存在着未知性、不确定性。
但贾环却是知道甄家定然会被抄家。从这种处罚力度来推测,太子之位在将来多半是不稳的。而且,贾环还知道太子参与了贩运私盐。这完全是在作死。
所以,他给贾政的信中,给出的是一个进退两可的方案。实际上,他早就做好准备:让贾家放弃支持太子。这也是避免贾元春、王子腾卷入皇位继承斗争中站队错误的出路。只要这两位不死,贾府就不会败亡、倒塌。
接下来,贾政、贾赦四人再商议了半个时辰,事情就定下来。贾家和甄家断交,但不采取激烈的方式,而是从关系慢慢的变淡开始,在一两年的时间内完成。
雍治十二年夏,贾环来到贾府的第五个年头,总算让贾家这艘破船开始稍稍偏离既定的、衰败、倾颓、败亡的命运航线。
这是一小步。
…
…
商议完事情后,贾蓉和贾琏在荣禧堂的门口送走贾赦和贾政。外头候着的小厮、管事们都凑过来。几名下人手中提着戳灯,灯笼。灯光明亮。
贾蓉一身蓝衫,容貌俊俏,笑着邀请道:“琏二叔去我那里喝一杯?”
贾琏笑着摆手,“今日算了。我和冯紫英、卫若兰吃酒回来就给大老爷叫到这里。我要回去好好歇歇。嘿,环兄弟现在说话份量越来越重了。”
他心里有一点难言的感触。贾环四月底有一封信到家里,将凤姐儿臭骂了一顿。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凤姐儿在外头冒充他的名义包揽诉讼,当即也很恼火,将帮凤姐儿跑腿的几个小厮给“流放”到庄子里种地。他的夫纲稍微重振了些。
但他和凤姐儿到底是夫妻。闹出这么个事情,他脸上也很没光。今晚又亲眼所见,见贾环能影响到老爷们的决定,又如何没有感触呢?
贾蓉也有同样的感觉,笑着点头,“大老爷和老爷都信得过环叔的判断。我也信的过。”
贾蔷派回来送信的人带了环叔的口信:省亲别墅的工程,每个人只准拿一成的好处。果然上上下下就风气整肃。这种威望、手腕是很令人佩服的。他其实很享受这种被庇护的状态。
贾琏就笑,“说的就好像我信不过似的?林姑老爷都信的过环兄弟的。”
叔侄两在夜色中说了几句话,贾琏径直往西边走。他住在贾府的西路。而贾蓉往东走。宁国府在宁荣街的东边。
刚出角门,正好遇到几名奴仆抬着着器物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长挑身材,甚是斯文清秀的哥儿。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粗胖的汉子。
“见过蓉大爷。”
贾蓉这才看清楚为首的是廊下的贾芸。笑着点点头,“嗯。辛苦了。等环叔回来,我给你们几个请功。”
今年家里修建省亲别墅。因环叔明言只准拿一成的好处,有些奸猾的下人便偷懒磨工。但贾芸、江兴生等人办事非常得力。很快就脱颖而出,给大老爷、琏二叔委以重任。
贾芸忙伶俐的道谢,目送贾蓉带着随从进了宁国府的角门,这才带人将东西搬到荣国府中。
出来时,走在街巷中,跟在贾芸身边的街坊倪二晒笑道:“这东府的蓉大爷说话轻浮无状。一看就是富贵子弟。没经什么事情。只知道玩女人。听说和他继母的两个妹妹有染。”
贾芸笑着摇头,阻拦道:“行了。醉金刚,我请你吃酒还堵不住你的嘴?”蓉大爷虽说性子弱了点,却还是支持环三爷的。
倪二嘿嘿一笑,“不是我要说嘴。你看贵府里,要修省亲别墅,上上下下都想着捞银子、享福。不肯卖力做事。要不是有环三爷那样的狠人镇着,不知道要糜……烂成什么样子?”
贾芸点下头,拍拍倪二的肩膀,一起往坊中的一处酒铺子里去吃酒。
这是一句实话。要不是蔷二爷将环三爷的话及时的传回来,现在是一年过半的闰五月,恐怕耗费一百万两银子的别墅,修都修不动,还没影儿。
…
…
贾蓉回到宁国府中,让人送了酒菜到他的屋里。一个人独自的小酌。
他早就和妻子秦可卿分居。
随着环叔的地位越来越高,说话的份量越来越重,可卿的事情,他得有一个决断了。这是他内心里的大恐怖。那晚亲眼所见的画面岂能是假的?
碧雪膏的生意,他去年赚了不少,约有3000两。今年初夏以来,他又赚了不下2000两银子。这夏天才刚刚开始!而且,东庄镇里的林家正在不断的向外铺货。虽说市面上已经有仿制品,但利润是大把的。
更关键的是,他父亲死了。继母尤氏管不了他的事情。而可卿的父亲去年冬就给气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弟弟秦钟,而且还在府里的族学读书。闹不起风浪。
他现在休妻风险不大。只是要防着西府里的老太太教训他。不过,秘密的写一封休书给可卿自己拿着。等环叔回来,由得他们两人自己去处理。这事就和他没干系了。
…
…
贾环自江南写来的信在贾家的影响,一时半会看不到。对于贾府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的打扰。贾母等内眷继续听戏、说笑、享受荣华富贵。贾宝玉继续他的闺阁中生活,偶尔念叨起在金陵的林妹妹。心里将贾环的决定骂了一遍又一遍。
宝钗、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几人在闲聊时,多聊了几句贾环四月底回信的内容,推想他在金陵如何。实际上,贾环人在松江府买宅子。
李纨天天辅导着儿子贾兰的功课,翻着贾环的回信,里面有一封推荐信。她算着日程,打算等明年兰儿满十岁,就提出来将兰儿送到闻道书院中就读。苦读三四年,考取前程。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王熙凤等人的日常还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只王熙凤想着没法包揽诉讼挣银子,对贾环极其的不满。和平儿说起来,咬牙切齿,又不敢肆意妄为。
在这平静的日子中,在省亲别墅继续忙碌建造的过程中,闰五月的二十三日,两府里忽而传遍蓉大奶奶和蓉大爷吵架拌嘴的消息。原因倒不得而知。
再过两天,自江南去往苏州采办女孩子,乐器,聘请教习的贾蔷带着一行人到了通州,打发人先回来通知一声。
在贾府的小日子平静、安稳之时,朝堂中的风波愈发的急了。五月二十五日,御史赵俊博弹劾甄应嘉贪赃枉法,辜负皇恩。一石激起千层浪。
入夜的时分,朝廷首揆谢福清谢大学士在家中宴请王子腾。(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则消息()
谢大学士和王子腾这样的重臣在政治生活中突然小聚是相当引人瞩目,且比较忌讳的。不过,今日是谢大学士一名爱妾的生日,下属上门道贺,他留下来吃酒是题中应有之意。
斗室之中,谢大学士喝着茶,叹道:“风波不止啊!江南的风都吹到京城来了。”
他深得天子信任,今年六十多岁,他这个年纪根本无须在皇权中站队。没有利益在里面。
王子腾道:“赵俊博此人名声很响。恐怕这一次又做了推手。”赵御史弹到了郑国舅,名声大振。此人好名,背景到没有什么大背景。这一次当出头鸟,只怕还是看重弹劾太子妃家里的名声。
谢大学士笑一笑,揭开谜底,“汝阳侯女儿的夫婿的堂兄在晋王府中做事。”
汝阳侯在郑国舅的事件中受到牵连,急着翻盘。搭上了晋王的线。嘿,他却是没有看到天子的心思。天子将甄应嘉调任广……东右布政使,就是明说了现在不查甄家。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晋王的一次试探吧。
王子腾微微点头。
谢大学士闲扯了几句,道:“你亲家府上和甄家交好。这件事你出面压一压。朝堂之中,刚刚开始清查亏空,修书也才刚刚开始,圣上的几件大事都没有完成。朝局需要稳定几年。”
王子腾笑着道:“也好。”
在扑朔迷离的朝局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团队、派系都有自己的考虑。谢大学士估计不会牵扯到夺嫡之争。他呢,也不想牵扯到其中。
纵观历朝历代的夺嫡之争,介入的越早,当炮灰的几率越大。当然,收益越丰厚。但皇子登基不知道是哪一年。他如今的首要目标是晋升为军机大臣。
当然,现在确实是一个给太子卖好的机会。
…
…
闰五月二十八日下午,贾环带着长随钱槐、胡小四自松江府华亭县返回金陵。
京城的风云与他无光。他还没有收到贾家送来的回信。
贾家这时有贾元春坐镇宫中,稳如磐石。危机会从贾元春在宫中失宠开始。红楼原书第二十八回,红楼十三年五月,端午节前贵妃差太监送银,“叫在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此时便是危机初现端倪。
贾环一行在清凉门下船,换了小船沿秦淮河往家中而去。一路上河水蜿蜒,两岸入目之处人烟稠密,尽显大都市的繁华风貌。河面上遥遥的有歌声传来。
“…此情无计可消除…”
此时,一个月前花魁大赛的余波已经在金陵城中缓缓的消散。十里金淮河这烟粉之地略显的落寞、寂静。剩下的下午,确实让人慵懒的想要在家中躲避日头、睡觉。
“三爷,在唱你的词呢!”船舱口,钱槐侧耳听了一会,扭头笑道。
“嗯。”在外出一个月回来的午后,突然听到熟悉的歌词,令贾环有种他正在融入到这个世界中的感触。
贾环微笑着点点头。坐在船舱中,缓缓的翻着说中的地契、户籍。两张地契上面写着一个名叫陆永寿的商人在华亭县买了一处住宅,一间海货店铺。户籍则是陆永寿的户籍。这是他委托秦弘图给办的。遥想两年前他想着换个身份远走高飞。身份、户籍早就办下来,只到现在才用上了。
除此之外,他手边还有一个描漆的小盒子。里面是带着给家里的女孩子们的礼物。给黛玉的礼物要贵重一些,给裴姨娘的礼物轻一些。给晴雯和如意的礼物是他尽心挑的。另外给紫鹃、袭人等几个丫鬟的礼物则要随意些。
贾环收起地契和户籍,将盒子交给胡小四拿着,拍拍手,在船舱中看着午后的烈日,听着“哗哗”的船行走在秦淮河上的声音。总有往事如烟尘般的感觉。
脑子里思绪飘飞。想起现在应该到了苏州的苏诗诗,想起东庄镇上那个丁香般令他怅然若失的姑娘。想起贾府里和他定亲的宝钗,想起东府里的尤物秦可卿…
一个个人脸在脑子里晃过。那一年年的时间啊!如流水般飞快的流逝。
等贾环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到武定桥边。付钱下船后,穿过和安街,熟悉的院落门已经在望。
贾环一行到家后,片刻之后,家里便热闹起来。
…
…
和安街内距离贾环院落后门斜对着的的一处小院中,一名丫鬟急冲冲的迈步进了卧室。
精美的卧室之中,布置极其的优雅:粉色的帐帷,书架,乐器,软榻,带着明显的女儿色彩。
丫鬟打起帐帷。蚊帐之中,一名体态修长的女子正枕着凉枕在凉席上午睡。雪白、笔直的双腿并拢着,修长又圆润,美丽的耀眼。薄被遮掩在小腹、腿根处。
一头青丝流泻,覆盖着竹制的枕头。眼睛闭合着,高耸的琼鼻,粉润的嘴唇,组成一幅明丽的美人容颜。她的呼吸声悠长、均匀。
丫鬟轻轻的推了下自家的姑娘,道:“姑娘,贾公子回来啦。”
“什么回来?”林千薇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丫鬟再重复了一遍,“隔壁的贾公子回来啦。我都盯着快大半个月了。”这是姑娘的吩咐。贾公子回来的第一时间要来通知她。
林千薇嘴角翘一个弧度,心里闪过明快的情绪,慵懒的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了一会。”
很显然,他回来之后还有一堆琐事要处理。她稍晚再过去拜访。成为邻居,想必会让他大吃一惊吧?现在,还是再午睡一会呢。
自花魁大赛她帮晓梦阁的金妈妈忙完之后,就在和安街这里租了一间小院住下来,断绝交游。只是这少不了给金妈妈唠叨。
“你就算嫁人也得过日子。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打开门来,哪样事不要银钱使?照你的开销,一年不得上千两银子。妈妈照顾你赚点银子,你倒是嫌累?”
“女儿啊,妈妈给你说,正经的嫁个官老爷。那小白脸的书生才子不靠谱。这秦淮河上一二十年,跟着小白脸走的姑娘,有几个得了善终?”
“你说你回苏州干什么?你家里的人天南地北的发卖干净,剩了几个?你莫嫌妈妈啰嗦。你也是我教出来的。就在金陵安分的呆着。改天得闲了到我这里来叫小姑娘唱曲。多少有个收入。总比你坐吃山空好。”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有些烦,又觉得亲切,又好笑。她就这样在金陵里接着呆下来。或许,也有别样的心思啊。日子在平静、悠闲中走过。她满腹的心思、情思,等待着和人倾诉。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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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回来的当天将事情都处理完,第二天到国子监中拜见山长。山长在国子监彝伦堂中选了一间公房办公。来来往往的小吏奔走。张承剑、纪鸣、田师爷三人帮忙处理着事务。忙的不行。没办法,擅长实务的庞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