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红楼-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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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的文士嘿然一笑,对众人道:“我说怎么扬州城内有如此粗鄙不堪的传闻,还是套在贾青松这样的少年名士头上,原来,是有人亲身经历过。”
船舱之中,又是一阵大笑。
又有几人解读郑大少与谣言的关联。郑大少在雍治八年秋的案子,虽然不了了之。三年间过去,但在扬州城中,还是有人有印象的。
汪幼鸿微微一笑。他是知道内情的。幼安兄夸大了!
郑家确实吞了那小盐商的盐业份额。而且,郑文植将那家盐商儿媳叫:琼姐儿的,给收入房中。
然而,给郑大少抹黑,他为什么要纠正?
今天,在座的都是扬州文化圈内的名士,还要加上陪坐的名妓。要不了几天,新的流言就会借着旧的流言的势头,快速传播。
看来,他得见一见那位少年才子了。以他对幼安兄的了解,今晚的整个操盘,幼安兄做不到。
楼船中的众人正在说笑时,突然间,凄迷的夜雨中,但听的有清丽婉转的歌声遥遥传来。却是贾环的那首精品美人词:《眼儿媚…咏梅》。此时,已经在瘦西湖上传唱开:
莫把琼花比澹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
冰肌玉骨天分付,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未完待续。)
第两百九十六章 流言蜚语(下)()
九月中旬,扬州城中流传着“攻击”贾环名声的流言。画舫所在,酒楼所在,都能听得到一二。
扬州城本来就是一座消费型的城市。拥有大量的茶楼、酒楼、澡堂、青楼。
如果将关于贾环的流言传播比作“涓涓小流”,那么,九月十八日晚在瘦西湖上关于大盐商郑元鉴之子郑文植的流言,就是一场急速的暴风雨,席卷全城。
几乎在两三天的时间内就传遍整个扬州城。看情况,若非是这年代传播信息的手段的限制,一夜之间就会传遍扬州城。
似乎,突然间,扬州城中各处闲人聚集的地方都开始在谈论郑大少的风流韵事。大概可用一句唐诗来形容:“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江都县县衙的八字墙前,闲人们在议论,“好像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可惜了邱家数千的盐引。”
扬州城中的茶楼里,人们在议论,“郑家大少真不是东西。占了人家的家产,还要占人家老婆。”
澡堂里在议论,酒楼在议论,码头的渔家在议论,青楼里、画舫里的姐儿们在议论,府衙的衙役们在议论,盐商们在议论…,扬州城里的舆论就像是不断压缩、压缩的火药团,最终猛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声浪。
巨大的舆论压力落在郑家身上。围绕在贾环身上的,恶毒的流言,如同铁索般,断裂,无人再关注。
晦涩不明的云头被驱散开,,取而代之的是:秋高气爽!
…
…
郑家别业,水云双榭的园林之中,下午时分,郑文值阴沉着脸坐在书房中。
小妾琼姐儿胆战心惊的端了一碗参茶进来,低着头,将茶碗放下。刚才已经有两个侍女被拖下去打板子。
郑大少心情很不好。
郑文值看了一眼琼姐儿,愤怒的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现在满扬州的人都在背后骂他: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坏到流脓。他已经在家中两天没有出门,这种挨骂的滋味十分,十分的不好受。偏偏,他还动不了对方:汪家。只能憋屈的忍受着,想一只缩头乌龟一般,忍到风波过去。
这让心高气傲的郑文值如何痛快?
…
…
扬州城中,柳元里的一处院落中。中午午睡刚起来的贾环,心情放松的喝了漱口茶。
自林如海托孤以来,他沉郁的心情终于消散。
灵巧娇俏的大丫鬟晴雯穿着淡绿色的掐牙背心站在贾环身边,美丽的大眼睛笑的如同月牙。笑孜孜的道:“三爷,你心情很好啊!”
贾环微微抬头,笑着道:“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心情怎么会不好呢?”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噗嗤!”晴雯忍不住娇笑,笑靥如花。一股青春、灵动的小美人韵味飘逸在空气中。
在屋里收拾衣服的如意清秀的埋头笑着。三爷心情好,她们心情也好啊。马上就要回金陵了。
贾环喝过茶,叮嘱了两个大丫鬟几句,到书房里提笔给来汪幼鸿回了一份请柬。今天上午萧幼安来向他下了请柬:汪幼鸿约他见面吃酒。
搁下毛笔,贾环微微一笑。
其实,能出现这样满城都在传播郑文值的流言的情况,有几个原因。第一,借势。关于郑大少的流言,是建立在他的流言的基础之上,持续的发酵。
第二,流言本身具备可信度,包括各种惊悚、吸引眼球的元素:灭门、夺产、收女、全收。这大约等同于网络时代的眼球消息,很能抓住需求。
贾环要是连起个吸引人的标题都不会,那就太差劲了。随便一个混迹于网络的网民都会。
第三,通过一首精品美人词,制造名士、名妓聚会的“事件”,让流言依附于事件传播,这才传的有鼻子有眼。
第四,对于扬州城的民众而言,一个外地士子的绯闻,即便说上了天,难道还能有本地大盐商儿子的绯闻更受关注?
人,都是优先关注身边的事情的。这就好比,外地出一个爆炸的新闻震撼,还是本地出个爆炸的新闻震撼?不言自明。
从舆论传播的角度来说,在一段时间内,民众只会关注一件事。比如,当初奥运会期间,宝强的离婚新闻,硬是压过了奥运会的新闻。随后,舆论焦点就会被转移。
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样一边倒的情况。当然,对面操盘的人,水平似乎不足。谣言都发酵了三五天了,还没有反应。
要说贾环现在心中有多欣喜、高兴,那也不见得。伸手就干掉的对手,很难有兴奋感。再者,流言毕竟只是流言,他反击回去。但暂时也奈何不了试图找他麻烦的郑大少。等沙先生拿到整饬盐法的权力时再说吧。
不过,能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借着这件事抛出去,也是略有收获。
这件事就这样吧!
贾环慵懒的在木椅上伸了一个懒腰。木椅上有如意铺着的坐褥,柔软舒适。淡淡的轻松感充斥在心头。贾环拿着请柬到外面,让钱槐去给汪幼鸿送请柬。
得知过两天就要回金陵的钱槐,眉开眼笑的去投帖子。
…
…
扬州城里关于郑大盐商儿子的“花边新闻”到处传,顺带着牵扯到一桩昔年的旧案,这让扬州城的官员、缙绅、盐商都在关注。
资本的积累,充满着原罪。
扬州城里的大盐商们,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是干净的。怎么累积到几万盐引,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大盐商们的欢笑、满足,那些消失的小盐商们的痛苦,悲惨。
江都县的正堂沈知县在九月二十日晚,前往分巡道衙门,和李巡道密谈。谈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扬州府知府江府尊在二十一日上午的公文间隙中,在衙房中与三名幕僚闲聊,“此番流言发酵,似乎是盐商内斗。听说,那晚是在汪家的画舫中。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师爷道:“盐法改革一事,中外瞩目。只怕是沙大参支持汪家,而杨运使支持郑家。两家”
卫师爷轻轻的摇摇头,“那倒也未必。沙大参厌恶郑家,但是和汪家怕也没多大交情。盐商要奉承的还是杨运使。不管如何,府衙只要坐观风云就好。”
江府尊微笑着点头。这是正理。
…
…
九月二十一日,下午时分。郑家家主郑元鉴到盐运司见过杨运使之后,在堂屋之中,将儿子郑文植,操盘谣言之事的罗秀才找来。
精美的堂屋中,午后的阳光落进来,气氛沉闷、压抑。处在舆论正中心的郑家,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压力。
郑元鉴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锦缎,眼神不善的盯着大儿子郑文植,“你做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劳资让你散播关于沙大参与盐商勾结的谣言。你办的什么事情?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好了,满城都是你搞女人的烂事。”
“嘭!”郑元鉴愤怒的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一贯飞扬跋扈的郑文植在老子面前,神情讪讪的站着。他不过是在测试下罗秀才的水平、份量,哪里会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
一旁坐着的罗秀才脸上火辣辣的,郑盐商明着骂儿子,实际上是在骂他办事不力。
罗秀才哪里受的了这个,起身,拱手道:“郑员外勿忧!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时间效应,郑公子这件事,已经传了七八天了。时效性马上就会过去。郑员外要办的事情,我马上张罗。只是,因为有郑公子的流言,为保险起见,还请郑员外调拨一些人手给我。”
他要在码头、澡堂、茶楼之中,同时在青楼、画舫间传播。
郑元鉴嘴角扯了一笑,看了罗秀才一眼,缓缓的道:“好。这件事就拜托罗相公了。”
“自当尽力。”罗秀才点点头,昂首出了堂屋。
郑元鉴眯着眼睛看着罗秀才的背影,回头瞪儿子一眼,骂道:“不成器的东西!晚上随我出去,请沈大令吃酒。”
谣言的压力,不在乎他儿子的风流之事,而在于涉及到一桩陈年的旧案。如果给有心人关注到,拿来做文章,这就麻烦了。
…
…
九月下旬,已经是深秋时分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贾环跟着沙先生一起,泛舟于小秦淮河之上。江风嗖嗖。
随行的何师爷做文士打扮,一袭青衫,笑着道:“若是再来一场雪,就完美了。可谓之,独钓寒江雪。”
贾环笑着摇摇头。那可冷死了。
沙胜五十多岁,一身灰色的便服,气度儒雅。坐在舟边垂钓。他已经将奏折上报,心中大事一了,十分放松,笑道:“小钓怡情。若是雪中垂钓,非我等俗人可以达到的境界。”
随行的仆人,划船的船工都是笑起来。
中午在舟中吃过一顿渔家午饭,回程到城中,才过虹桥,守在那里的一名衙役道:“大参,守在署衙的何师爷说有要事汇报,请大参速速回衙门里。”
贾环微微有些奇怪。不过,想着或许是官面上的事情,到也没往心上去。
贾环本就住在小秦淮河边上,但既然赶时间,就跟着一起去署衙。一行八人进了署衙。何元龙迎上来,脸色不大好看,到署衙的公房之中坐定后。何元龙道:“东翁,情况不大好。城中,忽而又起了谣言,说东翁与盐商勾结,推行盐商总商制度,是将朝廷的权力,让渡给商人。必然是收受了贿……赂。”
公房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两百九十七章流言蜚语(下一 歪楼)()
对国朝盐法有所了解的人就会明白,这个谣言是相当阴险的!可以说点在盐法总商制的命脉上。
国朝的制度,延续的明朝体制。明太祖朱元璋雄才大略,政治、军略都是一流。所设计的政治制度:大小相制,环环相扣,十分高明。称赞一句“治隆唐宋”绝不为过。所以,国朝太祖当初也只是做了一些调整,而不是全盘否定、推翻。
体现在盐法上,就是延续开中发、引盐法演变而来的纲盐法。纲盐法的出现,当初是为了解决权贵滥发盐引的问题。
国朝盐法是官产商销。官府只管生产环节,运输、销售环节由盐商完成。比如在扬州,两淮盐运司就是干这个活的。同理,体现朝廷“以小制大,官卑权重”制度的精髓是:以正正七品的巡盐御史管着两淮盐运司从三品的盐运司衙门。
而现在纲盐法出现了问题:在纲册上拥有窝本的一些盐商没有能力完成运盐、贩卖。这样就会导致拖欠朝廷盐课。
历年拖欠加在一起,绝非一个小数目。淮扬两府已经达到近一百万两。
盐法总商制,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朝廷委任的盐运司不再承担盐商群体的风险,而是改由盐商中的总商来承担运营风险。朝廷只管收税即可。
那么,总商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很明显的。总代理怎么和厂家交涉拿到优惠?怎么剥削二级代理?这里面的手段、办法、诀窍,只要有社会阅历的人都能想到一些。办法很多。
很重要的一点,总商的议价能力、抵御小吏讹诈、盘剥的能力明显比小盐商强。
矛盾就在这个地方。现在沙胜在奏章提议盐法总商制。那么,是帮助未来担任总商的盐商侵夺两淮盐运司的权力。众所周知,权力是容不得他人染值的。权力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
现在这个谣言的恶毒之处就在于,点明沙胜提议盐法总商制的动机是收了盐商的好处。
这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有嘴也说不清。御史弹劾是必然的!真当国朝科道言官的同志们是吃素的么?
官员为商人的利益说几句话,常见的很。反正,会披上各种马甲的!因为,很多官员家里都经商。比如,明朝嘉靖末年的首辅徐阶,家里就是松江府最大的地主。驰名天下的松江布,徐阁老是有份额的。再比如,万历年间的首辅张四维,家里就是山……西的大盐商。
又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五人墓碑记》。说的是苏州市民打死收税太监的事情。东林党说:真义士也!但真实情况呢?实际上就是朝廷要说矿产的税。既得利益集团不让收。
但是,动机,这种事,怎么披马甲?这是自由心证的范畴。信就信,不信就是不信。
沙胜怫然不悦,道:“老夫一片公心为国,有人要说,就由的他说去吧!我还能管住他们的嘴不成?”
何师爷微微沉吟。其实,子玉已经给出具体的办法化解盐运司的敌意:建议朝廷裁撤扬州巡盐御史,权力归属淮扬分守道、淮扬分巡道。当即建议道:“再忍几天流言就必将过去。杨运使看到邸报,自然知道东翁的态度。当然,东翁还需上折自辩。”
何元龙苦笑着叹口气,抖出内幕,“我听汪家说,这次的谣言,就是杨运使指使郑家做的。汪家在城内多家酒楼、茶楼、澡堂中看到郑家相关的人散播谣言。”
在扬州城内吃盐业这碗饭的人不要太多。郑家肯定不会用自己的家仆、子弟去散播谣言。然而,即便是这样,还给汪家认出来。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啊!
沙胜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何师爷顿时不满,拍着桌子骂道:“岂有此理。郑家真是好狗胆。分守道衙门是他能够惹的。”说着,站起来,“东翁,我认为必须要严惩郑家!以儆效尤。”
他对郑家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先是郑文植造谣抹黑贾环,接着又接受杨运使的指挥,造谣抹黑沙大参。简直是当面挑衅!人,都是有脾气的。
何元龙无奈的笑着摇头。报复郑家这事,不用说了。这是必然!你一个小小的盐商参合在官场斗争,造朝廷命官的谣。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作死!
他对沙胜郑重的拱手一礼,道:“东翁,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对付郑家,而是折射出来的问题,杨运使有可能会弹劾东翁,想要将东翁从扬州城中逼走。”
何师爷愤怒的情绪下降了一点,警惕起来。
贾环坐在椅子上,缓缓的喝着茶。一直没说话,表情沉静。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他曾经担任山长张安博的幕僚,又在京城中为救山长而奔走,表现出来的能力,议事当然有他一席之地。
“哼。”沙胜恼火的冷哼一声,捻须沉吟着。
当前要紧的事情,当然是观察杨运使的动态。若是,杨运使上书弹劾,他当然要自辨。若是没有,则只需等待他新上的裁撤巡盐御史的奏章登在邸报上即可。
沙胜想了想,叫了一名小吏进来,吩咐道:“你派人去盯着城外的急递铺。若是有盐运司发往朝廷的奏章,速速来报。”
急递铺的公文,没有谁敢私下里扣留。那是杀头的大罪。但是,公文上有封皮:谁写的,送到哪里,都是有标明。在急递铺看一眼封皮,是没问题的。
沙胜对何元龙道:“要劳烦元龙代我走一趟,和汪家谈一谈总商制的事情。”
何元龙点点头。东翁在向朝廷上书改革盐法之前,没有和大盐商通气,这是最为失策的一点。现在弥补也来得及。需要和汪家、徽商紧密联系。
沙胜再对贾环道:“子玉,流言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能压下来最好。压不下来,也无妨。”
贾环刚刚轻松的平息了围绕在他身上的流言,沙胜、何师爷、何元龙都是看在眼中的。当然,沙大参此时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贾环温和的笑着道:“好的,先生。不过,我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郑家要挑衅,盐运司要挤走沙先生,那么,何不玩一把大的,将他们一劳永逸的解决呢?
“哦?”沙胜、何师爷、何元龙惊讶的看着贾环。
。。。
…
从舆论传播的角度而言,应该是这样的:当有新的舆论焦点出现后,就会自动的替换旧的舆论焦点。
贾环的“以毒攻毒”的办法,就是遵循了这个原则。同理,罗秀才此时借用郑家的力量,散步关于沙胜与盐商勾结的谣言,也是遵循这个原则。
扬州城内,此时关于郑大少郑文植的谣言已经逐步的平息,最新的舆论焦点是官商勾结的新闻。
当然,郑大少的舆论并没有完全的平息。因为,关于盐法的人群,毕竟是属于中产以上的阶层:官员、缙绅、盐商。而普通的民众们对桃色新闻的兴趣依旧。
九月二十六日,扬州名士萧幼安召集扬州文化圈内的人士:文人若干、名妓若干,一起前往扬州城北郊的淮东第一胜景:平远堂中秋游聚会。
扬州三大盐商的二代子弟:汪幼鸿、郑文植、马志道三人都得到邀请。当然,也可以说是作为金主参与。文会,当然需要有赞助者。
宴会刚入席不久,郑文植就因为“桃…色…新闻”受到了嘲讽。
此时,大部分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