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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庶子谋国-第2章

小说: 庶子谋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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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忙,你先吃了面,再写不迟。”

    写信本就是中年人想出的由头,他不过是想帮一帮这个年轻人,可卫阶却不愿:“大叔,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无功不受禄,先写了信,我才能安心吃这面。”

    “好吧,依你,到底是读书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中年人笑呵呵的,坐在了木桌旁。

    这中年人名叫杨五,苏州吴县人,这信是写给他在乡下的亲人。信并不长,就是说一说自己的事情,再问一问家里的事情,几十字而已。

    写完后,卫阶说道:“五叔,信的最后加些吉祥话吧。”知道杨五叔的名字后,他顺嘴改了称呼。

    “好,好,依你。”杨五叔是个随和的人,便依了卫玠。

    “那就写上祝全家幸福,身体健康。”卫玠说着,将这九个字写了下来。

    待墨迹干了,他将这信推到了杨五叔的面前:“五叔,你看这信写的可妥当?”

    “五叔不识字,都听你的。”杨五叔说着,看了看字,笑着道,“少年郎,有才阿,这字我看比县令写的都好。”

    “五叔,我叫卫玠,以后你就喊我的名字吧。”卫玠说着,将信叠好,交到杨五叔手上,“五叔,你收好了。”

    杨五叔点点头,将卫玠写的信放入了怀中:“好了,信你也写好了,快吃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哎。”

    卫玠答应了声,便立刻动起了筷子,他是真的馋了,饿了。

    待那几个吃面的客人走后,这茶铺安静了下来,那杨五叔就和卫玠闲聊了起来:“卫玠,大叔见你也不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为何今日会来这市集摆摊?”

    卫玠此时穿着一件青白儒衫,看样子确实不想寻常人家的子女。

    卫玠闻言回道:“五叔,我家中出了些事情,缺钱买粮,而我只会些读读写写的,便想着来替人写字,赚些钱。”他的话,半真半假,不是他不想说实话,只是怕说了,这杨五叔也不明白。

    “都不易阿。”杨五叔感慨了一句后,又道,“不过这大热天的,你一直在这太阳底下,人会出事的。”

    卫玠自己也清楚,到底这只是他第一次出来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想的太少了。

    杨五叔,接着又道:“这样吧,五叔给你空张桌子,你就在五叔的铺子里,做你的买卖吧。”

    他的话让卫玠很是感动,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愿意无偿帮助他的陌生人。

    “就这样,你听五叔的。”

    杨五叔又说了一句,卫玠点点头,没再说了。

    这天下午,卫玠就把白布挂在了茶铺外,只是来写信的人还是没有,他没事做,便帮着杨大叔的忙。

    从此,这茶铺多了一个代人写信的招牌,也多一个帮忙的小伙计。

第四章 初见() 
转眼到了盛夏时分,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的一切,大地被晒得发焦发烫,仿佛被一个巨蒸笼罩住了,使人透不过气来。可茶水铺的生意却越发的好了,许多人贪着这口凉茶,从四方来到这里。

    卫玠在这里整日的忙碌,虽然辛苦,可他感觉很充实,也很安心。

    这一天,一只特殊的马队,呼啸着自齐门而入,进了姑苏城。

    这齐门乃是春秋之时,吴王阖闾所造。当年,吴王阖闾破齐,齐国为求和嫁公主于吴太子波。齐国公主远离故土,时常思念家乡,因此吴王阖闾修建此门,好让她登高远望齐国,此门因此而得名。

    此时正是全天最热的时候,日头毒的厉害,这马队路过这茶水铺时,就停了下来。

    “伙计,来碗茶。”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呼喊声,卫玠听见了,就提着茶壶,拿着茶碗赶了过去。如今,倒茶的活,他已做的十分熟练,片刻就将那大茶碗沏满了。

    “客官,您慢用。”说着,他提着茶壶就要走。

    “等等。”突然那坐着的主客开了口,“你是这的伙计?”

    方才,卫玠没顾上看来客,此时闻言望去,他发现这客人似乎是个女子。

    此人一袭红衣,面上用薄纱遮住,旁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从身段上可以揣测,应是女子无错。而在她的身旁围着一众小娘,这些小娘似是她的伴随,身上穿着与她一样款式的胡服。

    “回这位客官的话,在下正是这茶水铺的伙计,您还有什么需要?”卫玠答着话,站立不走了,他以为这女子还要点些其他的东西。

    女子听了后,却笑了一声:“我看你不是这的伙计,反倒像是卫府的仆人。【 】你说实话,可是从那偷跑出来的?”

    她说完,面纱上露出的那对眼眸,就望向了卫玠。

    卫玠心中一惊,他不知这女子是如何瞧出自己来历的,不过听这女子话中的意思,他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认识自己。多半是看出了什么异样,出言诈自己。

    “客官,小人的的确确是这铺子里的伙计,并不知道你说的卫府是何处,自然小人也不会是那卫府里的仆人。”卫玠心中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认,“客官,若无其他的吩咐,小人这就退下了,您请慢用。”

    说完,他就想要走开。

    可刚一转身,红衣女子身边的一个小娘就拦住了他:“慢,我家娘子还未问完话呢。”

    见前路被堵,卫玠只得无奈的又转了过来。

    接着,他就听到那坐着的女子又言道:“你休要瞒我,在你的上衣袖口处有一卫字,这是苏州司马卫府的印记,我是不会认错的!”

    卫玠听了,下意识的就去看了上衣的袖口。

    如今,他身上的衣服已非当初那件青白儒衫,而是一身半臂的短打扮。这衣服确实是卫府中仆人所穿的,袖口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卫字。

    看到这,卫玠暗自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弄巧成拙。那儒衫不便做活,且穿着也热,故而他才换了这身半臂衫,可他没想这衣服上还有卫府的标记,如今还偏偏让人识了出来。

    那女子瞧见了卫玠的小动作,便又出言道:“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人绑了你带回卫府,让卫府的人亲自来问你。”

    在这个时候,看着炉火的杨五见卫玠久久不退,心生疑惑,便问了一声:“卫玠,没事吧?”

    卫玠?

    红衣女子听到这个名字,娥眉一皱,她觉着这名字自己好似听过,只是这一时,她又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

    “五叔,没事,这位客官还要点些其他的,我来伺候她。”

    卫玠先回了李大叔一句,然后看着那正思索着女子说道:“这位娘子,在下确实是卫府的人,可并非是偷跑出来的,还请娘子行个方便。”说着,卫玠躬身作揖,对着这女子行了个大礼。

    “你叫卫玠?”女子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她是从何处听来的,“我记得那卫家三郎也叫卫玠,竟与你是同名同姓,莫非你就是那卫家三郎?”

    卫玠虽然名不见经传,可这女子与卫家素有渊源,她自然听过这名字。

    卫玠听罢,暗道无奈。

    这事情来的太过凑巧,偏偏这女子识得这‘卫’字,又偏偏杨五叔在这个时候喊出了他的名字,而这女子还偏偏听过,总之这所有的事情极其凑巧的赶在了一处。

    如此,卫玠也就满不下去了,便只好承认道:“在下确实是卫玠。”

    “你承认了便好,可你既是卫家三郎,那为何会在此处做帮工?你要不说,我就去问我的姑姑。”女子说着,莞尔一笑,“哦,对了,我姑姑便是卫府的崔夫人。”

    女子嬉笑的威胁,让卫玠头疼不已,他知道若是让嫡母知道自己在外做伙计,那她必不会答应的。而这生计是卫玠好不容易寻到的,他断断是不想放弃的,更加不想因此事,让杨五叔难做。

    “崔家娘子,在下实有苦衷,还请你不要将此事告诉母亲。”说着,卫玠又对着这女子行了一礼。

    “你这人好无趣,怎的总是对我行礼,实在是没的骨气。”见卫玠又折腰,红衣女子便有些不喜,“说来你我也是亲戚,你两个哥哥我都见过,也没见他们动不动就对人行此大礼的。”

    卫玠闻言,脸上一红,想说什么,可这内中的缘由又太过复杂,他不知从何说起。

    没骨气便没骨气吧!

    他在心中,暗自说了一句。

    “既然你是有苦衷的,那我就不难为你了。你这人我不喜欢,不过茶倒是不错。”说着,女子将凉茶饮了一口,“这就算你请我的,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走了。”

    女子虽然口舌厉害,可却很通情达理,说完,她便起身离了桌。

    站在那茶铺底下,卫玠远远的看着那女子翻身上了一匹胭脂马,呼喝一声,她便如来时那般又匆匆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嘛!

    他暗道了一句,返身又回去忙活了起来。

    又到了傍晚时分,卫玠告别了杨五叔,回了卫府。

    这个时候,绿竹早已把饭菜端上了桌,正等着他。

    他进来一看,立时觉着今日比往常要丰盛许多,便问了绿竹:“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做了如此多的菜?”

    “不是梅姑做的,是府里赏下来的。”绿竹笑着解释道,“今儿崔家娘子来了,夫人特意吩咐多做了些,也不知怎的,居然也分到我们院里。三郎喜欢,就快吃吧。”

    卫玠身份低微,就是逢年过节,旁人也很少想到这院子,今日如此确实很奇怪。

    卫玠坐下,想了想,猜测这怕是因那崔家娘子的缘故,想来那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如此想着,他便对那女子,改观了不少。

第五章 夏夜() 
夏日的夜晚,微风徐徐,吹得人十分舒服。

    院子里,除了那树上的蝉鸣外,再无其他声响。

    闲下来的卫玠坐在门廊之下,捧着本书卷读着,这是他如今唯一尚能继续的爱好。

    绿竹如往常一般伴在他的身旁,只是这一晚,她的心思全给墙外的热闹吸引了去,那是崔氏请来的教坊乐人。

    崔氏极看重自己的这个侄女,每次崔家娘子来访,她都要用上十足的心力,一点一滴都要做到最好,如今请来的乐人自然也是姑苏城里最好的。

    卫玠注意到了绿竹的异样,一边翻着书,他一边说道:“绿竹,你去外面看看吧。”

    “嗯。”

    绿竹听了一喜便答应了一声,可很快她脸上的喜色就又暗了下来:“三郎,你不去吗?”

    “不了,我不懂那个,你去看吧。”以前卫玠倒是也看过几场戏,可实在是入不了门,而这里与以前又有不同,戏就更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便不想去凑这热闹。

    绿竹听了,想走又不想走,左右为难。

    卫玠瞧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又道:“快去吧,我等着你回来告诉我唱的是什么。”

    “嗯,三郎,等我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说与你听。”

    卫玠如此说,绿竹就好受了,之后,她就离了这偏院。

    卫玠独坐院中,并无过多可说的,而绿竹是寻着那热闹去的,事情自然就多了。

    她对这卫府熟门熟路,转了几圈就到了那戏台摆放的地方。

    如今阖府上下,除了那值守的仆人,其他人大多聚集在了这里。这时,场上演的用心,场下自然看的过瘾。那些卫府众仆人看着那台上的表演,不时的叫着好,真是一幅热闹的景象。

    绿竹站在人群边,正看得入神,可突然她就听到有人在唤自己。

    “绿竹!”

    她闻言望去,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会,发现是与她一起入卫府的小姐妹——珍珠。

    这珍珠在崔夫人房中,吃穿用度与绿竹有天壤之别,她挤过人群走到绿竹身边,两人站在一起,就好似主仆一般。

    “绿竹,你家那俏三郎呢?”

    珍珠说的俏三郎便是卫玠,只因他长得俊俏,颇有些男生女相,故这府中的婢女私下里都如此唤他。

    “三郎还在院子了。”绿竹如实的说了,这本也没什么好满的。

    珍珠点点头,又道:“绿竹,你以后就一直守着他吗?”

    “嗯。”绿竹轻轻点点头,这事情她与珍珠已说过许多次。

    “可他终究要离开卫府的,如今尚且这样,要是没了卫府的帮持,你们以后恐怕就更难了。”

    珍珠与绿竹从小在卫府长大,她不想自己这童年的玩伴,以后过苦日子,便又说道:“不如我去试着与夫人说说,也许能让你去其他房。”

    绿竹闻言,不说话。

    珍珠见了,又道:“绿竹,人总是要吃饭的,趁着现在还有办法,你再想想吧。”

    “珍珠,我知你是好意,可我如今挺好的,守着他我愿意。”说着,绿竹摇摇头,她与卫玠有情义,终究舍不得。

    “哎,既然如此就罢了,希望你能如意吧。”

    绿竹与卫玠的事情,两人私下里说过,珍珠是知道的。

    这事情关于女儿家的心思,绿竹听了脸颊生红,便岔开了话题:“好了,看戏吧,难得能看到天乐坊的舞戏,我可不想错过了。”随后,两人的心思就转到了那台上,少女总是如此,刚才的那种惆怅很快就消散了。

    在人群之前,那戏台下坐着的,便是崔氏与那来此小住的崔家娘子。

    “薇儿,这戏你可喜欢?”

    崔家娘子名唤崔凌薇,崔氏说的薇儿便是她的小名。

    戏台上,两个打扮夸张的戏子正在表演滑稽戏,可崔凌薇对这并无兴趣,有些意兴阑珊的言道:“姑姑选的自然是好的,只是薇儿更爱大舞。”

    崔氏素知自己这侄女的心性,故有此一问。

    如今听了崔凌薇的话后,她又道:“薇儿莫急,下一出,姑姑想你定会喜欢的。”

    “哦?”崔凌薇闻言眉头一凌,问道,“姑姑快说,是哪一出?”

    “薇儿,你耐心等等,待戏开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崔氏卖了个关子,接着她对着左右吩咐了几句。很快,便有侍女转到了后台,台上演的那戏便匆匆结束了。

    如此固然扫兴,可那看戏的仆人也不敢抱怨,毕竟主仆有别。

    趁着歇幕的工夫,崔凌薇突然问道:“姑姑,为何不见我那三郎弟弟阿?”她说的自然便是卫玠。

    崔氏闻言一愣,愕然道:“薇儿,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想到了他?”

    “姑姑,卫家的两位哥哥,我是见过的,可三郎弟弟,却一直未曾蒙面。我想着独独不见他,总是欠了礼数的,姑姑可否将他唤来?”崔凌薇答完,眼眸就看向了自己的姑姑。

    她说的合情合理,可崔氏心中不喜卫玠,便不想如此:“薇儿,他出生低微,你不见也罢。”

    “姑姑是不能如薇儿的意了?”见崔氏不依,崔凌薇耍起了小性,“如此便算了,只是薇儿觉着乏了,想下去休息了。”说完,她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这崔凌薇是崔家的掌上明珠,见她耍起了性子,崔氏便只好说道:“既然薇儿真的想要见他,姑姑怎会不答应呢,我这就让人唤他过来。”

    接着,她又吩咐了几句,便有仆人退了出去。

    崔凌薇见了、笑了,她收了困样,重新打起了精神。

    偏院中,卫玠仍独坐月下,悠然读书,颇有些怡然自得,只是这自得,终还是给打破了。他坐在门廊处,正好可以看到那拱门,见有旁人突然进来了,他便将手中的书卷合上了。

    “三郎,夫人唤你过去。”那传话的侍女并不因卫玠身份低微也慢待,十分的客气。

    卫玠听了,觉着奇怪,可还是应承了:“好,我知道了,且等一下,待我收拾一番就随你去。”

    如今绿竹不在院中,这收拾的事情便只得由他一人来做。不过左右也只是一张椅,一本书,一壶茶的事情,很快,他就收拾好了。

    之后,他又回到卧房中,将那半臂衫脱了下来,换上了那身青白儒衫,这是他唯一一件尚能登些台面的衣服。这衣服一换上,他便从一个打杂小厮变成了清贫书生。

    再回到了院中,卫玠对那久候的侍女言道:“你领路,带我去见母亲吧。”

    那来唤他的侍女闻言点点头,转身朝拱门走去,卫玠随在她身后,离开了偏院。

    两人走后,这小院又重归于寂静,只有那知了的叫声,一直不断。

第六章 乐府歌舞() 
卫府中,那戏台上,如今重新开了一出戏,不同于刚才的参军戏,这是一出歌舞戏。

    此时,场边鼓乐齐鸣,台上众多舞者随着那乐声舞动着,气势恢宏壮丽。如此场面,自然引的观者注目,卫府众人与那崔凌薇皆是看的目不转睛。

    卫玠与侍女早已到了,只是那侍女不敢上前惊扰,两人便只得在旁候着。

    “三郎,三郎。”

    突然,卫玠闻得有人在唤着自己,便转身望去,见是绿竹。

    绿竹挤过人群,到了他身边问道:“三郎,你不是说不来吗,为何又来了?”

    “是母亲唤我来的。”

    卫玠如实答了,可他心中也有疑问。

    他不知,崔夫人为何会唤自己来此。

    “哦。”

    绿竹点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只陪在了卫玠的身边。有她陪着,卫玠顿时觉着少了许多孤单。

    渐渐的,那鼓乐声歇了,台上众舞者随之有序退了出去。

    那侍女趁着这工夫,赶紧上前禀告道:“夫人,卫玠来了。”

    这戏台下的主座上,坐着的除了崔氏与崔凌薇外,还有卫玠的二哥卫熙在。而他的大哥,卫清早已成了婚,也有了功名,如今在外地为官。

    “卫玠见过母亲。”

    卫玠虽是这卫府三郎,可崔夫人不喜,卫成谋不爱,仆人与他自己都是直呼其名的。这是卫玠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崔氏如今四十有三,她是在十七岁的时候嫁给了卫成谋,到如今已有二十六个年头。

    可她一直养尊处优,包养的十分好,卫玠初见之下,觉着这就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只是他从这妇人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温情,只有冷漠与陌生。

    看了几眼,他就转移了目光,正好与另一个关注着他的人对视在了一起。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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