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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庶子谋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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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那夏屠的银子,你给退了?”他这一声反斥,让方才劝说的捕役闭了嘴。之后,他望着眼前的卫玠,一狠心道:“这等刁民,不抓才是错,都抓了!”

    他此话一出,这众捕役立时就有了主心骨,立时上前朝卫玠二人招呼起来。

    见自己一句戏言,这些人就真敢如此胆大妄为,卫玠只得暗自苦笑。

    随后不久,他与柱子便全都枷锁在身。

    见卫玠也给牵连了,杨五叔心急如火,上前言道:“官人,动手的只有我家小儿,与这郎君无半点干系,您且放过他吧。”

    见他低了头,那刘捕头更有了底气:“晚了,伤人的事是他亲口认的,我不抓他便是失职。你这老汉休再多言,要不今日连你也不放过。”

    接着,刘捕头又对着左右喊道:“还不速速将他们带走。”

    他这一声吩咐,随他一起来的那几个捕役便推搡着卫玠与柱子朝外走。

    那枷锁十分的沉重,卫玠给压的本就行动不便,一推之下便是个踉跄。

    在旁的雀儿见了,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这才让他身形稳住了。

    雀儿这个小娘,如今双眼红红的,她是既怕且忧。

    卫玠见了,便劝道:“雀儿,没事的,你在这照看好五叔。”

    雀儿毕竟涉世未深,而且又很信卫玠,听了这话,她便点了点头。

    随后,那在他身后的捕役又推了他一把,口中喝道:“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卫玠无奈,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第三十七章 恶人须由恶人磨() 
炎炎烈日下,卫玠枷锁在身,步履难行。而那几个捕役却一边说笑,一边推搡着他。正值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观前街,李翊随后从这马车上下来了。

    他一路疾走,目标也是那茶铺。

    可走到半路,他便与背着枷锁走来的卫玠打了个照面。见卫玠如此狼狈模样,他便皱眉问道:“三郎,你这是?”

    卫玠见到李翊突然来此,心生一喜。可他刚想作答,那身后的捕役就又推了一把,口中还喝道:“别磨蹭,快走。”这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卫玠给推的又一踉跄,他顾不上与李翊交代,随即便朝前走了。

    李翊来此便是为了卫玠,如今见他给这些捕役押走了,便连忙追了上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见又有人出头,那刘捕头怒火中烧道:“嘿,今儿还真是走了背字,你又是何人,想做什么啊?”

    李翊本想道出自己的身份,可他只是萧璟的幕僚,无半点官职在身。

    这些捕役都不认识他,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笑耳罢了。

    想了下,他便将腰上挂着的一枚符牌取下,往众捕役面前一摆。这符牌是刺史府的同行令牌,这些捕役都是归属刺史府名下的,他们自然识得这符牌。

    见此令牌,那刘捕头立时没了火气,上前请罪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郎君,还请郎君不要责怪我等。”

    李翊听罢,皱眉又道:“你还未答我的话呢!”

    给这话一提醒,刘捕头连忙道:“此二人当街行凶打伤了人,我等这是要将他们押回公门里。”

    听他说卫玠动手打人,李翊自是不信,便问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这众捕役自然不知卫玠的来历,若不然,他们绝不敢如此行事。如今听了李翊的话后,那刘捕头便觉着事情要糟,连忙轻声道:“还请郎君指教!”

    此时,卫玠开了口:“李先生,这枷锁在身,在下实感不适。还请先生,让他们替在下先将这枷锁取下来。”

    李翊方才本想道出卫玠的身份,可听了这话,他就改了口:“你等快速速将枷锁解下。”

    随着他这一声吩咐,那些捕役不敢怠慢,陪着笑将卫玠二人身上的枷锁尽皆取下。

    “三郎,到底出了何事?”李翊随后又问道。

    卫玠尚未答话,那刘捕头就陪着笑道:“误会,都是误会。”他此时,在心里早已将那夏屠夫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这是个小人,见他如此说,卫玠也不好太过计较。于是,他便说道:“怪我一时嘴快,惹了这无妄之灾。多亏李先生及时赶到,解了我这难事,卫玠多谢了。”说完,他对着李翊拱手一礼。

    “举手之劳而已,三郎不必挂怀。”李翊笑着与他回了一礼。

    直身后,卫玠问道:“李先生来此,可是有事找我?”

    经他这么一问,李翊好似想起了什么:“正是如此,方才一急,在下险些忘了正事。城内出了事情,使君着我来寻你,让你立时就过去。”

    卫玠又问道:“是何事情?”

    李翊答道:“此处非谈话之地,三郎先与我去吧,路上我们再详谈。”

    “且慢。”卫玠听罢,说道,“李先生,可否容我先将此间事了了?”

    李翊点头道:“既是三郎开口,那便如此,我在此处候着。”

    卫玠听了也点头,接着就走向了那刘捕头。

    刘捕头此时满头是汗,他知今日闯了祸事,得罪了贵人。若得不到对方的原谅,那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此时,他见卫玠过来,便立刻跪了下来,哭丧着说道:“小人糊涂,听了旁人的胡言乱语,得罪了郎君。还请郎君念小人是个蠢人,饶恕于我。”说着,他便就地连连给卫玠叩首。

    公人行事历来霸道,卫玠之前也见过不少,这种事情,罚一人是无用的。于是,他说便道:“你且起来,我有话与你说。”

    可那刘捕头仍然跪地不起:“郎君不饶恕小人,小人实在不敢起来。”

    卫玠冷目问道:“怎么,你还敢要挟我不成?”

    “不敢,不敢。”刘捕头摇头,连连呼道。

    “那你还不速速起来。”卫玠又道。

    “那小人起身,郎君是否就原谅我了?”刘捕头试探的问道。

    听了这话,卫玠不由暗道:还真是个小人。接着,他淡淡说道:“你起来便是。”

    刘捕头听了,便不敢再磨蹭,立时就起身了。

    “刘捕头,既然你说自己是受了他人的蒙骗,那我问你,这蒙骗之人该如何处置?”卫玠问道。

    刘捕头听罢,立即答道:“回郎君,按律法,状告他人者,若查无实据便视为诬告,状告之人当反受其罪。”

    “看来,你还是懂律法的。”卫玠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应明白该如何做了吧?”

    刘捕头见答对了,便陪着笑道:“小人懂了,郎君放心,小人定会将此事办妥的。”

    自古恶人自有恶人磨,卫玠见他明白了,便转身欲走,可那刘捕头却追了过来。

    卫玠见他如此,便皱眉问道:“又如何?”

    “郎君,若事情了了,小人该去何处与您回禀啊?”刘捕头陪着笑道。

    听了这话,卫玠明白了,这人是想顺着杆子往上爬,想讨好自己。想了一下,他说道:“这茶铺主人是我的朋友,事了后,你将结果告诉他便是。”

    那刘捕头听了,便连连点头。

    有了卫玠这话,这刘捕头往后便不会再难为杨五叔,反而还会倍加关照。如此一来,也算是给杨五叔寻了快护身符。

    接着,卫玠便往回走。

    看到那活动着手脚的柱子后,他想一下,就走了过去。

    “五叔,我有事,需先走一步。”卫玠对着杨五叔道,“若你放心,便让大柱兄弟随我去一趟公门,看看可有事情合他做。”

    “放心,放心,我如何会不放心。”杨五叔答完话,又对着儿子道,“柱子,你随卫郎君去吧,记住一切皆听卫郎君的。”

    “唉。”

    柱子随即答应了一声。

    三人叙话时,雀儿一直盯着卫玠望。

    她原本就念着卫玠的好,如今见他转眼间就化解了祸事,又让那可怖的刘捕头跪地求饶,心中更满是崇拜。她那眼神里带着异样,心中更是起念想。

    不知觉间,她的眼神与卫玠有了交集。这小娘立时就起了羞意,忙将眼神给挪了开来。

    她做的隐蔽,卫玠也就并未发觉。

    他见杨五叔答应,便带着柱子去找李翊。

    随后三人都上了那马车,离开了观前街。

    雀儿站在铺子外,远远的望着,直到那马车消失。

第三十八章 匪患之害() 
那辆马车离了观前街后,便朝着刺史府而去。

    柱子与那马夫同坐在车辕上,而车厢内只有卫玠与李翊二人。车轮滚滚前行,车厢里的叙谈声也是声声不止。在这路上,李翊将事情说与了卫玠。

    原来,事情还是与早些时候他送来的那纸文书有关。

    今日,城中匪患又起,只是事情又没那般简单,这一次出了人命。

    出事的这户人家与卫玠还是老相识,便是之前掳走雀儿的苏忠。这苏忠不仅在吴县有宅邸,在这姑苏城内亦有住所,而死的那人便是他的小妾。

    这天夜里,一伙强人翻墙进了苏家的府院,趁着苏家人昏睡之时,将所有人都捆绑了起来。直到天明有人来后,苏家人才脱了困,之后一检查,不仅府内财物皆无,连苏忠宠爱的小妾也被人给掐死了。

    如此一来,那苏忠怎能忍了这口气,就呼朋唤友聚众去了刺史府告状,便将这事情闹大了。

    李翊将事情说完,马车也正好到了刺史府。

    两人便不再多言,先下了马车。

    下得车来,卫玠便见到了刺史府前聚了许多人,而在那人群中的地上躺着个人。这人平躺在地,面上蒙着白布,显然是个死人,这便是那给掐死的苏府小妾。

    李翊也看到了这情况,便开口道:“晌午过后抬来的,怎么劝都不走。”

    卫玠听罢,便回道:“李先生,咱们还是先进府吧。”

    李翊点头,两人便从人少的侧门进了刺史府。

    一路到了二堂外,卫玠便听到里头的哭诉声,显然事情尚未结束。

    见此情形,两人就未跨门而入,而是绕到了门后,静静听着。堂内苏忠的哭诉不止,如同一个妇人,而与他同来的友人也在旁帮衬着。这些人都是城内的大户,有些人家之前就遭了盗,哭诉起来更显真情。

    此事于情于理,都是刺史府应管之事,他们聚众而来,萧璟便推拖不得。

    好一番劝说后,这才将这些人给请走了。

    这些人自出了堂间,便拭干了泪水,面容也毫无悲伤之色,显然方才的模样是装的。

    卫玠在旁瞧见了,不由的就往深处想了。

    待这些人走远,李翊便道:“三郎,我们进去吧。”

    卫玠便收了思绪,点头随他入了二堂。

    堂中,萧璟坐在主座之上,客座上卫玠的父亲——卫成谋与他见过的长史陆康都在。

    还有一人,他未见过,听了李翊的轻声介绍,他才知此人名唤庞勋,字功成,乃是这苏州的录事参军。录事参军统辖诸曹参军,位为从五品下,苏州的日常庶务,他是直接经手之人。

    卫玠二人进堂时,堂中四人正在议着事情。

    “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诸位如何看?”萧璟叹了口气,问道。

    客座上的三人中,陆康先开了口:“子玉兄,城中盗匪如此猖獗,是该整治整治了。”

    “确实到了整治之时。”卫成谋跟着说道,“再如此闹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些盗匪就得进我等的府邸了。”

    见两人都是这么个意思,萧璟便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此事就由庞参军去办吧。”

    抓拿盗匪本是庞勋职责之内的事情,可他听到此事压到自己头上后,却立时就诉苦道:“使君,不是在下不想办,只是此事不易办啊。”

    萧璟闻言,皱眉道:“你既有难处,那便说吧。”

    “哎。”庞勋叹了口气,“使君,如今城内灾民遍地,那些盗匪白日混入灾民中,夜间才出来。使君让在下去拿人,可在下实难分辨何是民,何是匪啊!”

    城中匪患已非一日,这庞勋自然是用过些手段,可都未见成效。之后,他又道:“如今刺史府的衙兵大多都给指派去了赈灾,现在就是想去查那盗匪之事,在下也是无人可派了。”

    这话说的实情,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萧璟听罢,眉头紧皱思索了起来。他知庞勋所说并非虚言,可眼下这匪患不除又不行,实在是两难啊。想着事情,他就见到了刚进来的卫玠与李翊。他请二人来,本就是为了此事,于是便问道:“立德、三郎,你二人可有良策?”

    李翊听罢,便道:“使君,这伙盗匪恐怕不简单啊!”

    萧璟问道:“何以见得?”

    “使君,请细想想。”李翊答道,“这伙人昼散夜聚,组织有序,寻常官兵做起来尚且难,更何况是盗匪之流。因而在下才言,这伙盗匪不简单。”

    萧璟听罢点头道:“确实如此,那立德可有办法抓捕这伙贼人?”

    李翊顿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在下无能,尚未想到良策。”

    萧璟随后又问向卫玠道:“三郎,你呢?”

    卫玠迟疑了许久,方才答道,“回使君,晚辈也无应对之策。”

    见二人都没办法,萧璟也未出言怪罪。

    “如今情势逼人,我等虽无良策,可也不能无所作为。”萧璟说完,对着庞勋道,“庞参军,我着你提领城防营,夜间入城巡查。有了城防营相助,你可有把握震慑这群宵小?”

    大周城防分内外两军,内军便是城内各衙门的衙兵,而城外便是城防营。如此,城内驻军便与城外援军互成体系,更利城防。

    这姑苏的城防营本有八百人众,但其中五百人早已随统领校尉,押着粮草去了江宁府。

    可这剩下的三百人,也非城内衙兵可比

    卫玠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想说话,可最后还是没出口。

    而那庞勋闻听萧璟此言后,便有了些底气。待萧璟话尽,他起身道:“既是使君定下的,那在下定会竭尽全力去办,必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肆意妄为,扰城中安宁。”

    他本是军旅之人,有了底,说话也就豪气了许多。

    他这出身,也是萧璟如此安排的原因。听完他这番话,萧璟也起身笑道:“庞参军豪情,那此事就拜托阁下了。”说完,他对着庞勋拱了拱手。

    “使君客气。”庞勋还了一礼,“事情既已说定,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外军入城非小事,萧璟知道他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便点头应准了。

    之后,庞勋便对着众人一礼,转身走了。

第三十九章 城中大盗() 
事情说完,众人便散了。如今个人有个人的事情,便都各自忙活去了。卫玠与李翊两人结伴而来,也就结伴而去。

    一路走着,卫玠一路想着事情。

    见他如此模样,一旁的李翊便问道:“三郎,可是还在想方才的事?”

    见他识穿了自己的心思,卫玠便点头回道:“李先生知我。”

    李翊又道:“我观三郎方才似有话要说,可最后为何又不说了?”

    卫玠闻言,回道:“先生误会了,非是在下不言,实在是腹无良策,无从言起。”

    见他否认,李翊便笑道:“既是如此,那是在下唐突了,三郎勿怪。”

    卫玠听罢,笑着摇头后,突然求道:“李先生,在下有一事想请先生帮忙,不可先生可愿助我?”

    见他开口求助,李翊便笑道:“既是三郎开了口,在下安敢不从。”

    “先生说笑了。”卫玠也笑道,“既然先生答应了,那请移步随我去见个人。”

    听了他这个要求,李翊便点头答应了,随着他便到了那侧门外。

    马车已不在了,可柱子仍在那候着,卫玠便把他招呼了过来。

    “大柱兄弟,这是李先生。”卫玠说着,又对李翊道,“李先生,这是我家中的一位弟兄,名唤杨大柱。”

    杨大柱便是柱子的大名,他听了卫玠的介绍,便对着李翊拜道:“柱子见过李先生。”

    李翊听了,点了点头,算是认了。之后,他对着卫玠问道:“三郎,方才说要引我去见一人,可是此人?”

    “正是如此。”卫玠应了声后,便将所求之事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柱子家中的老人与我有旧,托我为他谋个生计。我观其武艺不俗,就将他带了过来,先生可否酌情为他安排个事做?”

    李翊听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柱子。

    看过后,他便点头道:“嗯,是个好儿郎。既是三郎所荐之人,那便留下来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便让他在刺史府里做个衙役吧。”

    “多谢先生。”卫玠谢过后,又对着发愣的柱子道,“柱子兄弟,李先生将你留下了,还不谢过他。”

    “柱子多谢李先生收留。”柱子依言谢过后,皱眉又道,“只是柱子不想做恶人。”

    李翊随即疑惑的问道:“你何出此言?”

    柱子直回道:“那些衙役日日横行街里,柱子不愿做那样的人。”

    卫玠与李翊听罢,都笑了。

    笑过后,卫玠说道:“柱子兄弟,天下的衙役并非都如你之前所见的那般。既然李先生让你去做衙役,你依了便是。往后做事的时候多为百姓想,自然就不会成了那样的恶人。”

    柱子听了后,又想起父亲的嘱托,便只得点头应了,可脸上扔有不愿。

    李翊见了,就笑道:“三郎,既然他不愿便罢了。我看你身边也没个亲随,既然你说他武艺不错,那便让他留在你身边。如此也免得宵小之人轻视于你,更免得今日之事再发生。”

    卫玠如今无官职在身,听了后觉着不好,便回道:“先生,此事不妥吧。”

    “三郎多虑了,你是卫司马的郎君,又是使君亲近之人,带个亲随在身边是合适的。”见卫玠还要拒绝,李翊便又道,“此事,三郎就依我所言吧。”

    卫玠听罢,便点头应承了:“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先生了。”

    “举手之劳,三郎无需客套。”李翊说完,又对着柱子道,“既然三郎已经答应,那你就随我去吧。”

    虽然衙役并非正经官身,可到底是公门之人,必要的文书还是要办的。

    只是柱子不明其意,闻言未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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