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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乱世宏图-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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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一前一后,掠着水面继续飞行,在数万道期盼的目光下,“呯”“呯”两声撞上了船舷。火苗立刻高高地跳起,浓烟沿着船身扶摇而上。

    大船猛地一晃,速度立刻变慢,两岸辽国将士见状,忍不住齐声欢呼。还没等他们的欢呼声到达兴奋的顶点,船身又是微微一晃,郑子明和陶大春二人,各自拉着一根缆绳,联袂扑下,半空中,如飞鹰般落向卡在船舷处的弩杆,手中钢刀泼出两道闪电。

    “咔嚓”,“咔嚓!”钢刀剁入硬木的声音,穿透欢呼声,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放箭!射死他!”耶律察割大怒,抢过一张角弓,弯弓便射。

    “放箭,射死他,射死他!”刹那之间,万矢齐发,即便不能如愿将郑子明和他的同伴射成刺猬,也要干扰他们,令二人无法继续去砍断包裹着牛油球的弩杆。

    由于河道收窄的缘故,虽然有大部分羽箭被河风吹歪,成功抵达目标区域的,依旧数以千计。郑子明与陶大春两人避无可避,猛然间,齐齐向下坠落,瞬间消失不见。

    “啊——”耶律化葛里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抽了一抽,痛楚莫名。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两道身影忽然从水底窜了出来,像蛟龙般跳向半空。手中钢刀挥舞,再度砍在燃烧着的弩杆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弩杆断落,大部分火焰连同油球一并如水,船身上的浓烟立刻就黯淡了一大半儿。

    “用床弩射,用床弩射死他!”耶律察割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大声吩咐。

    这是如假包换的乱命,床弩只适合用来攻击大型目标,根本不适合用来狙杀对方将领或者兵卒。韩匡嗣麾下的弩手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然后瞄准大船,再度射出新一轮火焰巨矢。

    “轰!轰!”“轰!”三枚巨矢落水,爆炸,溅起滔天巨浪。另外三枚巨矢成功命中船舷,在船舷上点燃了更多火头。

    又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甲板上飘落,与郑子明和陶大春两人一道,联手去劈砍弩杆。是郭信,郭威派往李家寨“协助”郑子明的郭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挥刀劈向了弩杆。

    浓烟滚滚,郑子明和陶大春、周信三个,冒着被烈火灼伤的风险,钢刀奋力挥落。陶勇、石重贵和其他沧州勇士,则用木盆和皮口袋装满河水,顺着船舷不停地浇下。

    火焰忽明忽暗,船身上下起伏,两岸辽国将士的心脏,也跟着上下起伏。眼看着大船就要脱离第二道伏击圈,辽河南岸,忽然奔来一匹通体火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背上,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双手挽弓,搭上一支破甲锥,任马背如何起伏,锥锋都稳稳瞄准了郑子明的后心。

    “韩大帅,韩大帅!”幽州将士齐声欢呼,肮脏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韩匡嗣,幽州第一名将,曾经隔着河岸一箭射死亲生女儿的韩匡嗣!耶律化葛里迅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脏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韩匡嗣迅速将巨弓拉满,猛地松开右手,羽箭呼啸而出。正在奋力劈砍弩杆的郑子明隐约听到身后风响,本能转身挥刀格挡,“当啷!”一声,火花四射,钢刀歪了歪,羽箭倒飞着掉入水中。

    还没等他看见是谁偷下的杀手,耳畔又已经传来了第二道羽箭破空之声。完全凭借本能,他用脚点了下船舷,荡开数尺,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生天。然而,就在他身体处于半空,完全凭借一根缆绳借力的时候,第三支羽箭,已经脱离了韩匡嗣的弓弦,不偏不倚,正中拴在桅杆上的缆绳末段。

    “喀嚓!”缆绳断为两截,郑子明身体直接坠向河水。就在他的双腿即将没入水下的一刹那,陶大春拖着另外一根缆绳飞来,一把搭住了他的手腕。

    “起!”兄弟二人配合多年,心中早有默契,呐喊着同时发力。借助缆绳的拉扯,从水面上飞了起来,高高地跳向甲板。

    “好!”辽河南岸,欢声雷动,也不知道是为了韩匡嗣的精湛射术喝彩,还是为了郑子明和陶大春两个危难关头不离不弃而欢呼。

    “小子去死!”韩匡嗣被欢呼声刺激得怒火万丈,右手一次拉出三根狼牙箭,夹在指缝。双臂用力将角弓连续拉满,“嗖!嗖!嗖!”,三箭连珠,直奔半空中正在荡向甲板郑子明和陶大春两个。

    “无耻!”

    “不要暗箭伤人!”

    “暗箭伤人不算好汉!”

    辽河两岸,有无数人本能地大叫,然后迅速低下头,捂住嘴巴。即便身在敌对一方,他们也希望自己落难时,有兄弟不离不弃。对韩匡嗣一而再,再而三偷袭行径忍无可忍。

    “走,别管我!”郑子明猛地推了陶大春一把,松开手,任自己从半空落下。第一支冷箭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第二支冷箭擦着陶大春的腋下掠过甲板。第三支冷箭,正中他的右肩窝,瞬间带出一团血雾。

    “嗖!”“嗖!”“嗖!”韩匡嗣对周围的谩骂声充耳不闻,连续拉动弓弦,又是三箭连珠。这一回郑子明,彻底躲无可躲。

    “完了!”耶律化葛里将双眼紧闭,不忍看到郑子明被羽箭穿身而死的悲凉下场。

    “呀!”尖叫声,就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陡然响起,瞬间响彻辽河两岸。耶律化葛里迅速睁开眼睛,定神再看。只见一名腰间拴着绳索,手里举着盾牌老将凌空飞下,恰恰挡在了郑子明身前,将三根狼牙箭,尽数挡在了盾牌之外。

    “拉我上去!”石重贵一手揽着自家儿子的腰,一手举着盾牌,大声命令。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年纪,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您老小心些!”陶勇带着四名沧州勇士大喊着,同时奋力扯动绳索,将郑子明父子两个,拉上甲板。

    郑子明双腿落地,立刻挣脱父亲的怀抱。左手抢过一把钢刀,身前猛挥。“喀嚓”一声,将肩膀上的狼牙箭砍做两段,带着羽毛的后半段飘然而落。紧跟着,他又竖起刀身用力一拍,“啪”,肩膀后窜出一股血浆。已经穿透了肩膀的箭簇和箭杆,被一并拍了出来,贴着甲板飞出老远。

    “嗖嗖嗖!”李顺操纵船弩,射向韩匡嗣,逼得此人不得不策马闪避。

    “嗖嗖,嗖嗖,嗖嗖!”新一轮火弩从南岸飞来,全都落在了船尾后,无一命中。

    没有更多的发射机会了,水流很急,待弩车重新装填完毕,大船肯定已经脱离了攻击范围。但是,半边船身已经烧了起来,浓烟滚滚。

    河岸边,所有辽国兵卒,都失去了继续开弓放箭兴趣,目送着大船顺流而下,决定把郑子明等人的命运,彻底交给老天爷来掌握。如果船被大火烧沉,则郑子明在劫难逃。如果火被沧州勇士成功扑灭,则说明老天爷不想让英雄豪杰死于阴谋,谁也没必要再枉做恶人。

    就在此时,下游忽然传来一阵低声的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狼嚎般,撕心裂肺。

    数百只丈许长,四尺宽,浑身涂满黑漆,散发着腥臭味道的渔船,逆流而上。如争抢腐肉的乌鸦般,扑向燃烧着孤舟。

    黑水秣鞨人,穿鱼皮,吃鱼肉,死后将尸体剁碎葬身鱼腹的黑水秣鞨人,来了!他们奉辽国泰宁王耶律察割的命令,要给郑子明最后一击。

第五章 短歌 (七)() 
第五章 短歌 (七)

    “郑子明,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落到咱们手里,总好过落在鱼皮秣鞨人手里!”耶律化葛里猛地一踹马镫,追着正在缓缓倾斜下沉的大船嘶声叫喊。

    “郑子明,投降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父亲,为你麾下弟兄们想想!”东路军节度使耶律底烈在辽河北岸,带着数十名亲兵策马狂奔。一边追,一边冲着河道中央大声命令。

    “郑子明,投降吧,大辽皇帝最重英雄好汉!”辽河两岸,无数将士齐声劝说。

    鱼皮秣鞨世代生活在穷山恶水当中,打洞穴居,茹毛饮血,在大多数契丹将士眼里,都属于不折不扣的化外野人。而郑子明与他麾下的弟兄,却算得上真正的英雄豪杰。所以,此时此刻,大多数辽国将士宁愿放弃仇恨,让郑子明带着弟兄加入自己,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化外野人手里。

    “嗯!”郑子明咬着牙,任由陶大春和周信两个用烧红的兵器烫住伤口,避免失血过多而死。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自打当年被浑浑噩噩地带离瓦岗山白马寺之后,历经大大小小的战斗,数都数不清楚。受过的伤,大大小小也有三四十处。但是,没有一次,让他像现在一样彻底陷入绝境。

    大船已经严重进水,开始向左侧倾斜。左侧上半边船舷却烈焰升腾,融化的牛油沿着被烤裂的船舷缝隙,四处流淌。每经过一处,便将火焰带向一处,让死亡阴影迅速笼罩甲板上所有人的头顶。。

    “郑子明,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南边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到中原,向大辽出卖了你的行踪!跳下水游过来吧,我大辽最佩服善战的勇士!我亲自去求皇帝陛下,让他饶恕你们父子的所有过错!”眼看着大船时刻都会散架,郑子明却依旧不听劝告,耶律化葛里把心一横,干脆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郑子明,我是大辽泰宁王耶律察割,你见过我,我可以向皇帝陛下担保,免你一死!”耶律察割也策马沿着河岸追过来,半真半假的劝告。如果能收服郑子明,自己帐下无疑就多了一员虎将。而郭威的大周,则多了一个死敌。

    “郑子明,你把船划到北岸来,北岸更近。我,契丹东路军节度使耶律底烈对天发誓,保你父子不死!”辽河北岸,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东路军的将士们,在其主帅的示意下,不停地重复同样的誓言。比起杀女求荣的无耻之徒韩匡嗣,无疑,郑子明这种舍身救父的好汉子,更对众人胃口。

    “去你娘的,汉儿岂能做辽狗!”回答他的,是一声怒喝。郑子明捂着焦糊的肩膀,踉跄几步,冲着河岸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汉儿永不做辽狗!”先前还有几分茫然的周信、陶勇、李顺等人,顿时士气大振,扯开嗓子,齐声给与敌人最后的回答。

    干脆而且带着嘶吼的声音,带着无比坚定的信仰,顺着河面上的狂风,清清楚楚的传到两岸契丹兵的耳中。

    劝降声,嘎然而止。耶律底烈,耶律化葛里,还有耶律察割等人的脸,都仿佛被人抽了几十巴掌一样红。“放箭,放箭,射死他,射死他!射死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叫,紧跟着,飞蝗如雨而下。

    河风太大,羽箭全都在半途中落水,无一建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焦躁的号角声再度吹响,耶律察割恼羞成怒,命人用角声传达最后命令,催促鱼皮秣鞨人将郑子明碎尸万段。

    “顺子,帮我把船弩右舷推到身边来,瞄准南岸那个放冷箭的家伙!”郑子明无视漫天飞舞的羽箭,咬着牙吩咐。双眼当中的寒光宛若两把钢刀,透过浓烟,射向愣在岸边的韩匡嗣。

    “哎!”李顺低低的答应一声,与李彪、陶勇三个一道,去挪动摆在右侧船舷后的弩车。

    “其他人,准备战斗!”扭头又朝河面上乌鱼般靠过来的小船扫了一眼,郑子明继续沉声吩咐。仿佛身边依旧带着数万大军,脸上不见任何恐慌。

    自打离开瓦岗山白马寺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跟死亡捉迷藏。一次,接着一次。命运,好像从来不愿意让他如意过,每次当他的人生出现一缕曙光,就立刻就将其逼向悬崖峭壁。

    既然如此,就奋力迎击好了。死则死尔!

    至少,他来过,他战斗过,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他身边还有一群侠肝义胆的兄弟,他这辈子,从不孤独!

    “哇嘎啦呀咦嘻呼……”鱼皮秣鞨人的黑漆船虽然又小又慢,却凭着数量众多,堵住了整个河面。看到燃烧着大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们兴奋地叫喊着,丢出了手中拴着绳索的铁叉。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捕鱼用的铁叉,纷纷钉在了船舷上,密密麻麻,如一群吸血的蚂蟥。

    “喀嚓嚓……”挡在河道中央偏北位置正前方的十几艘小船,被大船直接碾翻。船上的鱼皮秣鞨人,被撞得筋断骨折,血水瞬间染红的河面。

    “哇嘎啦呀咦嘻呼……”其余秣鞨人,却对同伴的死亡视而不见。继续兴奋地叫嚷着,奋力拉紧绳索。数十条绳索迅速绷直,早已失去控制大船,晃了晃,瞬间横了过来,停在了河道正中央。

    正在试图向岸边瞄准的李顺等人,被闪了个趔趄,失去目标。努力重新站稳脚跟之后,不得不再此推动船弩,沿着甲板寻找合适的停放船弩位置。周信和陶大春两个,弯腰抄起钢刀,迅速奔到船舷边,沿着船舷四下乱剁。“喀嚓!喀嚓!喀嚓!”“喀嚓”……铁叉后捆绑的绳索,被二人接连切断了十几根,但是,却又更多的铁叉飞过来,钉住船舷,带来更多的绳索,密密麻麻,割不胜割。

    “去死!”石重贵捡起一把落在甲板上的铁叉,朝着一名正准备朝船上攀爬秣鞨小头目掷去,当即将此人的脖颈刺了个对穿。

    “啊——!”秣鞨小头目惨叫着落水,溅起一团红色的波涛。临近的乌漆小船上,立刻又跳起另外一名小头目,毫不犹豫拉住系在船头上的鱼皮绳子,嘴咬短刀,双手交替而上。

    “去死!”郭信也捡起一根投枪,奋力猛掷。

    第二名秣鞨头目被投枪透体而过,惨叫着气绝。第三名小头目却紧跟着冲乌漆船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拉住了鱼皮绳,交替移动。

    “去死,去死!”其他沧州勇士,迅速得到启发,学着郭信和石重贵二人的模样,从甲板上捡起契丹人遗落的兵器,朝着正在攀援绳索的秣鞨武士,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秣鞨武士上身*,下身也只有单薄的鱼皮遮挡,被砸得像饺子般,纷纷落水。但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被砸下一个,又爬上来一排。

    “哇啦啦,哇哇亚哈呀!”站在乌漆船上的一名秣鞨长老,咆哮着射出了羽箭。

    刹那间,羽箭遮天而至。刚刚举起一根投枪的郭信躲避不及,全身上下瞬间被射中了二十余箭,圆睁着双眼踉跄摔倒。

    “哇啦啦,哇哇亚哈呀!”站在乌漆船上的秣鞨长老,双拳捶打着自己胸脯大喊大叫,兴奋莫名。

    更多的羽箭飞上甲板,逼得石重贵和众沧州勇士不得不向船舱躲避,再也无力阻挡秣鞨勇士攀船。

    “嗖嗖嗖,呯!”甲板上,郑子明红着眼睛单手拉动机关,三弩齐发。正在大喊大叫的秣鞨长老被射得飞了起来,尸体四分五裂。

    “哇啦啦,哇啊啊啊……”其余秣鞨武士捶胸顿足,两眼发红,举着契丹人赠与的角弓,向郑子明乱箭齐发。李顺和李彪举着一块修船的木板护住自家主帅,三人迅速移动,赶在木板被羽箭击碎之前,滚入冒着浓烟的船舱。

    船舱中,石重贵迎上前,双手抱住了自家儿子,泪如雨下。

    自己是个不详之人,先前已经拖累了整个国家,如今,又要将唯一活在世上的儿子,拖入死亡的深渊。

    “世伯,不怪你,跟着子明,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陶大春知道老人的心思,走上前单手拍了拍石重贵的肩膀,然后提着长枪走向舱口。

    “世伯,如果不是将军,我们这辈子都要做一个农夫,不是死在契丹人刀下,就是死在豪强大户之手。”李顺也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拍了下石重贵的肩膀,红着眼睛说道。

    “我当兵那天,将军就教会了我一件事,男人不能做狗!”陶勇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却掷地有声。

    “死战而已!”其他几名幸存的沧州勇士举刀向郑子明致意,然后快步走向陶大春,以其为核心,组成一个锐利的攻击阵列。

    秣鞨人已经爬上甲板了,正在东张西望寻找攻击目标,身上的鱼腥味道,熏得人直欲作呕。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一名梳着上百根小辫子,手里举着人头盖骨手杖的部落大祭司,也被先登船的秣鞨勇士们用绳索拉了上来,脚刚一接触甲板,就开始装神弄鬼。

    猎物已经是板上之鱼,不着急下刀。按照传统,这个时刻,他首先要带头感谢上苍。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甲板上,秣鞨勇士们举着各色各样的兵器,载歌载舞,兴奋得宛若一群看到尸体的秃鹫。

第五章 短歌 (八)() 
第五章 短歌 (八)

    仿佛听到了他们祈祷,一道闪电忽然当空劈落,将部落大祭司直接劈飞到半空当中。

    “啊呀也蔑……”祈祷声嘎然而止,众鱼皮秣鞨抬头望着天空中血流如注的大祭司,满脸错愕。

    又是数道闪电当空劈来,将十几名躲避不及的秣鞨头目劈下甲板。紧跟着,冰雹般的弩箭萧萧而下,将其余秣鞨武士砸得抱头鼠窜。

    “是船弩,船弩!”正横枪堵在舱口处的陶大春又惊又喜,扯开嗓子大声喊叫,“咱们的船弩,还有武侯弩。船,咱们的双层大舰!”

    “什么?”郑子明等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冒着被武侯弩误伤的风险,蜂涌而出。举目望去,只见下游五十步外,一艘双层巨舰破浪而来。甲板二层,有名身穿绿色披风的女将逆风而立,手中令旗上下挥舞。百余名沧州勇士在令旗的指挥下扣动扳机,用武侯弩将乌漆船上的鱼皮秣鞨人,像扎蛤蟆一样一排排射入水中。

    “这,这是咱们的破浪号!”绝处缝生,李顺哑着嗓子尖叫,“咱们沧州军的破浪号。夫人,大夫人在船上,大夫人带着破浪号来救咱们了!”

    “是破浪号,真的破浪号!”其余四名沧州勇士,也哑着嗓子欢呼,烟熏火燎的脸上,瞬间淌满了眼泪。

    破浪号,是破浪号,沧州水师利用福船改造而成的双层大舰。每艘战舰上,光是船弩就有二十架。此舰形象威猛,战斗力惊人,速度也远超寻常。但抗浪性方面,却远不如大伙脚下的这艘单层大船。万一在行驶中遇到风暴,全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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