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先锋廖化-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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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雪的兵士也是理解车骑将军的苦衷的,再说去往洛阳的奏章也是为了救大伙儿的命不是?不然等天热了,雪化了,羌胡叛贼们再次杀上来时,那可就真要呜呼哀哉了!所以,纵然这雪是今天扫了明天又盖了,一众的兵士还是不知疲倦的扫着。当然了,这话又说回来,兵士们也不傻,也知道这官道上的雪是扫不光的,仅仅就是为了给车骑将军大人,也是给自己在城头上站岗时放眼望去留个心里安慰,所以这雪呀也就仅仅扫到了张温的目力所及之处。
总算,在一个大晴天的早上,天际的尽头的官道上远远的又几个小黑点在那里蠕动。一开始张温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整个冬日日日都要站在这城头对着东面眺望好久,天气阴郁甚至是下雪之时,张温总是在心中暗自咒骂这鬼天气,尽管平日里以大儒自居的张温极少骂人,而艳阳高照的日子那白花花的太阳映照在白花花的积雪之上,泛起一大片白花花的光芒;总是耀得他两眼发花,这么一个冬天下来,以至于平日没有对着太阳在看别的东西时,眼前也总不时的会有几个黑点跑出来晃荡,而站在城头眺望之时看花眼那是时常有之,所以这一刻张温以为自己定是又看花了。
“大人快看!大人快看!”
说话的是张温边上的贴身侍从,尽管张温此时的身份“车骑将军”,但侍从叫顺了口,依然把他叫成原先在东都朝中日日伴着皇帝陛下的司空张温,张大人!
而这么叫的还不止这侍从一人,军中的将士也多有这么叫的,刚打了败仗之时,张温还有些恼,“叫‘张大人’而不叫‘张将军’,难不成你们都认为我真是不会统兵打仗的书呆子么?”不过,张温终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当时没有发作,时间久了也就知道军士们这么叫并无讥讽之意,只是自己打败了仗心里再作怪罢了。因此这会儿侍从叫他“大人”他也并不在意。
侍从一叫,随后城头上站岗的兵士也都跟着叫了起来,张温这才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没有看花眼,东面来人了!
当然来的到底是不是信使可还是不能够确定的,但张温这时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也顾不得分辨,手舞足蹈的跑下城楼去,命人打开了城门就跑了出去迎接,守城的牙将大叫不好,一面派人去通知参军从事孙坚等人,一面追着张温出城,口中大喊着:“大人~敌我不明,不可轻出啊!”
张温道:“定是上使无疑!尔等快快随我出城迎接!”
牙将见劝不住,只好退而求其次,对着张温谏言道:“大人请换上铠甲出城!”
张温回头微愠正色道:“迎接上使又非迎贼,顶盔贯甲成何体统!”
牙将无奈只得紧紧的跟在张温身后,心中则不住祈祷着,就算前面来的不是东都的上使,那也千万别是羌胡贼盗,只是过路的行人便好,不然保不住车骑将军,那自己的那脑袋可就也要搬家了!
好在,牙将担心的事情终没有发生,而且东面官道上来的还真就是东都来的信使。
另外,在张温赶着与信使碰面之前,参军从事孙坚也领着城中一干将校赶到了张温的身边,而那信使不明其中原委,只当是张温对自己是礼遇有加,不但扫雪数十里,还亲自率着平叛大军一干将校出城数里相迎,这可是在举国上下的那些刺史、郡守那里都难得享受到的隆重大礼,想不到这身为平叛大军统帅,手握重兵的车骑将军竟对自己如此的礼遇,又怎让这信使不感激涕零?
再者,张温久混于朝堂之上,也颇通人情事故,当知晓这送信的上使乃是中常侍张让门下之人,更是给足了一路上的“辛苦费”、“酒水钱”,再给张让也稍去了一份重重的厚礼,信使得了好处,回去自然在张让面前大说张温的好话,而张让受了礼自然又在皇帝刘宏面前大赞张温,这让张温以及他麾下同他一起西凉平叛的一干将领们日后又免去了许许多多的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东都传来皇帝陛下刘宏的诏书倒是终于遂了张温等人的愿,非但未追究平叛失利之责,还表彰平叛大军抗击边章、韩遂有功,封董卓为都乡侯,食邑千户;升孙坚为佐军司马。另令破虏将军、都乡侯董卓自接到诏命之日起,弃守郿县,率所部人马回驻长安城。
送走了东都来的上使之后,张温便再次派人将皇帝陛下刘宏的诏书,以及那都乡侯印绶一并给赖在郿县不肯回来的董卓送去,望着那信使远去的背影,长安城中的一干官员将校无不松了一口气,眼下的这燃眉之急应该总算是可以解了吧?
只是在众人都笑逐颜开之时,那张温的眉头却再次渐渐皱紧了起来。
身边张温的布衣挚友张玄笑问道:“燃眉之急已解,人人笑逐颜开,伯慎(张温表字伯慎)又为何独独蹙眉?”
张温苦笑着反问道:“燃眉之急解了么?”
张玄故作疑惑道:“难道还未解么?东都的诏书可都是依明公之意而写呀!”
张温哀叹道:“中原黄巾祸乱刚平,西北叛乱又起,而今平叛屡屡受挫,贼势一日盛于一日,将士捐躯于疆场,百姓饿毙荒野,温受陛下重托,领着车骑将军一职,食君之禄,却上不能平叛以报陛下天恩,下不能讨贼以救黎民于水火,唉!”
张玄哈哈大笑手指着张温说道:“我当何事?这等小事亦足忧乎?”
“小事?!”看着张玄那嬉笑的模样,张温纵然度量再大,也不免动了怒,不过他转瞬一想这张玄乃是忠孝节义之人,称之为国士亦不为过,如此之人又岂会分不出轻重,将这事情当儿戏跟自己开玩笑?定是有心有高见!
于是又立刻收了脸上的愠色,拱手问道:“处虚(张玄表字处虚)可有高见?”
张玄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车骑将军之前,草民岂敢有高见?”
不待张玄说完,张温就一把扯住了张玄的手说道:“处虚莫要说笑,我数次以礼相辟你都不肯出山,如今倒来挤兑我,若有妙计速速教我,莫要私藏!”
张玄轻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张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环视四周见城头之上的敌楼中只有一个兵士在站岗,便带着张玄上了城头的敌楼,打发走了里面的兵士,而后对张玄又拱手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处虚有何高见速速说来。”
张玄正色道:“天下寇贼云起,岂不因黄门常侍无道之故故乎?今明公总天下威重,握六师之要,如能引兵向东诛斩宦官,翦除中官,解天下之倒悬,报海内之怨毒,然后显用隐逸忠正之士,则边章之徒宛转股掌之上矣。”
张温闻言大震,良久方才缓过神来,叹道:“处虚,非不悦子之言,然吾自顾恐不能行,如若事败,吾将为乱臣贼子矣!如之奈何?”
张玄凝视张温良久,大叹道:“事行则为福,不行则为贼。今与公长辞矣。”
说罢,摘下腰间的酒壶,拔开壶盖便要喝。
张温大惊,忙上前一把抓住张玄的手,将他手中的酒壶夺了下来,说道:“子忠于我,我不能用,是吾罪也,子欲寻短见却又是为何?且今日之事出子之口,入我之耳,又有谁知?”
张玄听罢又是一声长叹,拱手拜辞,而张温也不挽留,任由其离去。
张玄走后,张温依旧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张玄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是太有道理了, 天下祸端皆因这些黄门常侍而起,陛下亲小人而远忠臣,多少贤良被害,多少生灵涂炭,如今社稷有倾覆之危,百姓有倒悬之急,怎奈……唉!如若举事,败了自己死不足惜,可那九族的亲属……
张温不敢再想下去,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滴落下来又在地上结起了一朵朵的冰花,他望着西边的天际,灰蒙蒙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压了过来,又要下雪了……
注:张玄劝说张温诛杀黄门常侍之事发生在洛阳,张温出征西凉平判之前,因故事情节安排原因放到了此处,详见下文张玄小传。
第一百零六章 张狂()
又过去半个月之久,在张温的两番催促之下,这董卓才从郿县姗姗而来。
张温心中不悦,责问董卓道:“仲颖何故来迟?
董卓对着张温只微微一拱手,算是行过了礼,而后趾高气扬的说道:“道路积雪难行!”
张温又问道:“年内我多次差人唤你,如何不来?”
这时董卓惊奇道:“末将书信,难不成张车骑未看?”
说罢也不等张温回答,便又转过身去,对着大殿之上的一众文武,自顾自的说道:“如此,某就在这里说与张车骑与诸位听听啊,听听!”
“这个……某虽是个粗人,但却也还知道,自己乃是陛下钦命的破虏将军!是朝廷的边将,说得再直白点,那咱就是陛下的一条狗,哎~替陛下看着这西面的大门!”
一众的文武听董卓把自己比作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接下来的话众人听了却笑不出来了。
董卓撸起了袖口叉着腰,挺着他的肥大浑圆的肚皮继续说道:“正所谓守土有责,这郿县虽小却也是我大汉的疆土,县中百姓虽少却也是我大汉的子民,某岂可学那些胆小怕死的苟且鼠辈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弃城而逃?众位说对也不对?”
这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凌然,却将大殿之上的一众文武官员气得是吹胡子瞪眼,噎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兵败之后众人随着车骑将军张温确实弃了美阳诸县,一路狂奔的逃到了这长安城中,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放眼整个西北,现在还有哪个地方挡得住叛军的攻击,也只有这长安城了!不回这长安城难不成死守在那些小县之中等着被叛军灭杀,然后留一座毫无防备的西京长安城拱手让给叛军么?那还不如退守长安再图日后平叛之事。
只不过这些借口要是说出来,那也有些底气不足,因为在场的人十之八九,就连那车骑将军张温也不例外,在当时确实都是想着如何保命这才逃进长安城的,哪怕就是逃进了长安城,想要把董卓召回来,那主要目的说道底也还是为了保住各自的身家性命。
只是董卓的话也实在在忒气人了,这不是分明在骂众人是胆小怕死的苟且鼠辈么?那他董卓又算个什么东西?!嘴巴上说得好听,什么“守土有责”,什么“县虽小却也是我大汉的疆土,县中百姓虽少却也是我大汉的子民”,都是幌子!都是借口!说白了不就是看着现在天下时局动乱,这西北平叛又接连失利,几路人马几乎折损殆尽,便想要拥兵自重,也就比那边章、韩遂好了一星半点,哼!还在那里大义凌然的装什么忠臣义士。啊呸!
但偏偏这大义凌然的话都让这董卓说了去,不但说得是反驳不得,而且还得点头称是,真是气煞人也!
那张温饶是好雅量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又问董卓道:“边章、韩遂二贼勾结羌胡祸乱凉州已累月经年,而今春暖,路上冰雪已渐消融,我欲再次起兵讨之,上报皇恩下救黎民,董破虏即忠心为国,可为先锋大将,帅本部人马……”
董卓一听张温想拿自己当炮灰,不待他说完便出言大声阻止道:“此事万万不可!”
张温这是在宣布军令,并不是在与董卓商议,但却被董卓如此无礼打断,不由一怔,随即提高了声音喝问道:“为何不可?!”
董卓轻哼一声,颇为不屑的答道:“金城大败张车骑忘了么?!在座的诸君忘了么?!某可听说,当初诸君都是抱头鼠窜的逃入这长安城中的,诸君忘了么?!如今贼寇不找上门来,我们倒主动去招惹他,试问再来一次金城大败,诸位还能逃得性命么?”
董卓边说还边用手抱头,做出一副狼狈逃窜的样子。
殿内一众文武是即惊又怒,而那参军从事孙坚则忍不住从座位上腾的站起,大声怒喝道:“董卓!”
但不等孙坚往下说,这董卓又立刻接住道:“呦!这不是人称江东猛虎的孙文台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以一己之力将叛军困于榆中城内,好不威风!”说着还对着孙坚竖起了大拇指。
一众文武不知董卓突然夸赞这孙坚是何意,而孙坚自己更是觉得莫名。
突然董卓话锋一转,又拍着孙坚的肩膀小声问道:“孙将军不知荡寇将军周慎现在何处?”
到这时孙坚才知道董卓这是在挖苦自己,当下便更是怒上心头,但这事却偏偏在董卓这里还不了口!兵分两路,自己跟着的荡寇将军周慎的这路人马全军覆没了,而董卓这一路却是全身而退,事实摆在那里,又哪还有脸去争那些个口舌之快,于是只好强压了心头的怒火,又缓缓的坐了下来。
但想不到这董卓却是得理不饶人,不等孙坚坐下,他又提高了嗓门厉声道:“战场之上不顾主将临阵而逃者,依我大汉刑律,当斩!来人呐!将孙坚拖出去砍了!”
大殿外候着的董卓手下的兵士便冲了进来,孙坚闻言大惊,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而站在孙坚身边孙坚麾下的两员悍将程普、祖茂早就亮出了各自的兵器护在了孙坚的身前。
程普、祖茂二人一动,董卓麾下李傕、郭汜、樊稠等将也纷纷拥上前来,一时间大殿之上剑拔弩张,惊得一众文官面如纸色,而那些武将亦是人人自危。
张温见着事情要闹大,赶紧从座位上赶了下来插在两方之间,高声制止道:“住手!”
这声大喝才将双方即将发生的打斗给制止了下来。
“尔等还有没有将我这车骑将军放在眼里,啊?!”张温说这话时只是轻瞟了董卓等人一眼,而大部分时间都市对着孙坚等人的,孙坚知道张温的苦衷,也不想让他为难,只好强忍了心头的怒火,挥手示意让程普、祖茂二人退了下去。
而董卓至始至终都是傲慢的高昂着他那颗硕大的头颅,看到孙坚的人都退了下去,才冷笑一下,一挥大手,让李傕等人也收起了兵器,但也只是收起了兵器,并未退下。
倒是张温反而讪讪的笑了笑,用近似于对着董卓解释的口吻自言自语的说道:“金城一役兵将折损严重,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再者周慎兵败乃是其刚愎自用不听文台之言,并非文台之过错。”
张温便说边又走回到座位上去,但屁股尚未坐下就听见董卓又高声说道:“刚愎自用的怕不只是周慎一人吧,想当时记得末将也曾劝阻过将军。”
张温纵是再能容人,此时也是气极:“你!”
但一个“你”字尚未骂出口又强收了回来,说道:“前翻未听将军之言已是悔之无及,所以今日特召将军前来商议平叛之事。”
张温是强忍着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而董卓听来越觉得飘飘然起来,仿佛自己才是车骑将军一般,于是又以训示下属的口吻对着张温及大殿之上一众的文武将官说道:“为将者需审时度势,知进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之事,某以为不宜进兵,只固守这长安城便好,守住了长安城便堵住了羌胡进入中原之路……”
张温气得脸色铁青,对于董卓的无理,他一味的强忍并非真拿着董卓没辙,只是不想在叛军未灭之前又自折了臂膀,但如果董卓坚持不肯听命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如此想着张温的双手渐渐的握紧了起来。
董卓身边的军师李儒看到了张温渐渐握紧的拳头心中一惊,赶忙凑到董卓的耳边轻声说道:“主公,平叛乃是圣旨!”
这董卓又是和等样聪明的人,只这一句话,他马上回过了味来,这才发现今天似乎是有些过头了,于是话锋又一转,恭敬的对着张温一拱手说道:“当然,这一切全凭车骑将军做主,只是末将所部从郿县来一路鞍马劳顿,如将军执意要进兵,肯乞让末将所部先修整几日。”
听到董卓答应去平叛了,张温握紧的拳头才渐渐松了开来,一挥手示意众人散了。
而孙坚气不过这董卓竟敢如此的嚣张,见散了帐便走到张温的身边,对张温耳语道:“明公亲率王兵,威震天下,何赖于董卓?今观董卓所言,不假明公,轻上无礼,其罪一也。边章、韩遂跋扈经年,当依时进讨,而董卓却言未可,还以前翻金城之败责问将军,沮军疑众,其罪二也。董卓受任无功,应召而迁延稽留,对明公而轩昂自高,三罪也。坚(孙坚自称)闻古之名将,仗钺临众,未有不断斩以示威者也。是以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杨干。今明公垂意于董卓,不即加诛,亏损威刑,日后必为祸矣!。”
张温沉吟良久,依然不能决断,反倒叹息着替董卓辩解道:“陛下加封其为都乡侯,不可谓无功。”
孙坚还欲劝说,张温阻止道:“君且还,卓将疑人。”说罢用嘴奴了努大殿之外。
孙坚转头一看,那董卓正站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他倒并不是怕董卓,只是张温的态度已经让他觉得此事多说无益,于是便拱手退了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阴谋阳谋()
数日后董卓在自己的寓所之内玩弄一个他在郿县强掳来的妇人,正在兴头之上,突然守卫来报,说是军师李儒求见,此刻正在门外候着。
董卓顿时大为不快,对着侍卫怒道:“你没告诉他老夫已睡下了么?让他有什么事情待到明天再说。”
侍卫小心翼翼的答道:“小的已经跟他说了都乡侯已经睡下,让他明天再来,可军师执意要见将军,此刻正在门外候着不肯走呢,要不是小的硬拦着,此时怕是已经闯进来了。”
“他妈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董卓一声怒骂,刚想发作,不过转念一想,这李儒乃是精细之人,侍卫拦着都硬要闯进来,那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胡乱披了件衣服,叫那妇人滚蛋,随后对着对着那侍卫道:“你去唤他进来吧,让他在客堂先候着,说老夫随后就到。”
半刻钟后,董卓披着件丝绒锦袍来到客堂之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