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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奋斗在盛唐-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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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耕举目望去,但见玉玲珑形单影只,娇娇怯怯地站在那,好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妻子一般,分外惹人怜爱。

    曹昊手足无措地站在玉玲珑身边,期期艾艾地想问又不敢问,十足一个纯情小男生面对出轨女神的样子。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登对。

    崔耕忽觉有些意兴阑珊,不知道自己把玉玲珑配给曹昊是对是错。

    他说道:“玉玲珑小娘子,本官不知你看上了卫王哪点。但是,我想告诉你,他着实不是什么良配。如果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的话,还请对曹兄弟好一些。如果实在不乐意,本官也不勉强。”

    玉玲珑面色有些僵硬,道:“妾身理会得。”

    崔耕道:“那你们谈谈吧,”

    然后,又转身对刘幽求道:“刘老哥还请吃好玩好,今天的一切花费都由我这做兄弟的会账。呃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儿,这就少陪了。”

    刘幽求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崔耕,但是,若现在拒绝了崔耕的好意,那双方可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他说道:“那老哥哥就多谢崔兄弟了。”

    崔耕对封常清等人道:“咱们走!”

    “那这人咋办?”剧士开提醒道:“此人一见宋兄就痛下杀手,恐怕有大案在身,轻易放不得。”

    崔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交给京兆府衙门就行了。”

    “不要啊!”

    那汉子当时就打了个机灵,道:“别,千万莫把我交给京兆府衙门。京兆少尹魏知古,是临淄王的人,我跟临淄王有私仇。你们把我交给魏知古,我可就没命了。”

    崔耕道:“那就教给刑部。”

    “不要啊!”那汉子又道:“刑部尚书裴谈阿附皇后,我和韦家也有私仇。你把我交给刑部,我还是没命了。”

    宋根海实在忍不住了,飞起一脚,把那汉子踹倒在地,道:“去你妈的,这个跟你有私仇,那个跟你有私仇,你特么的以为自己是谁啊?”

    崔耕却忽然感兴趣起来,道:“一般人可不能同时得罪临淄王和皇后,你到底是谁?”

    “呃”那汉子露难色。

    “嗯?不说?那好,根海,把他交给刑部。”

    “别介啊!我说,我说还不成么。在下姓林名云,江湖上有个匪号,叫做“云中雁”,那是称赞我轻功好。”

    黄有为和剧士开对视了一眼,点头道:“大人,是有这么一号。不过,他以前就是个独行大盗按说,不可能同时得罪临淄王和韦家啊。”

    林云叹了口气,道:“我我最近受人之托做个桩大案,化名凌霄子”

    “啥?凌霄子?”崔耕恍然大悟,道:“韦家姐妹的一百万贯钱,就是你骗的?”

    林云道:“那一百万贯钱我可没怎么花,都在我的袖兜里呢。只要您能放了我,我愿将这些钱全部献与大人。”

    “你拿来吧!”

    宋根海弯下腰去,从林云的袖兜中掏出来一个皮夹子,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一百张,一万贯聚丰隆银号的钱票。

    人赃俱获。

    崔耕这时候心里才痛快了些,把这一百万贯的“赃款”收缴后,完全可以“借给”户部,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嘛。

    至于说韦兰和韦荷不同意?那好,钱给你们,水银玻璃镜的作坊的份子,你们也别想要了。

    再说了,户部是“借”又不是“要”。“借”懂吗?有拖无欠,早晚能还,你们还有啥不满意的?

    还有个问题,崔耕想不通。

    他问道:“若只是这个案子,本官法外施恩,放了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按说,你即便做了这个案子,也只是得罪了五姨和七姨啊,关临淄王什么事儿?”

    “呃”林云目光闪烁,道:“敢问这位大人贵姓高明,官居何职啊?”

    宋根海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地扶阳王、中书门下平章事、户部尚书崔耕崔青天!”

    “擦!早知道是崔青天,我特么的今天跑什么啊?”林云无比懊恼地说道。

    崔耕道:“废话少说,你跟临淄王到底有何恩怨?还不快快道来!”

    林云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还请崔相屏退左右,如果这事儿传扬出去,小的我可就活不成了。”

第909章 揪出临淄王() 
崔耕回到原来的房间内,令伺候的妓子们出去,曹昊和玉玲珑没跟着进来,用不着他操心。

    封常清等人绝对可靠,就留在屋内。刘幽求虽然不大可靠,但总不能当场赶人啊。

    在这种形势下,崔耕开口道:“好了,现在都是本官信得过的人,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快交代吧。”

    “是。”

    然后,林云将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

    他本是一名独行大盗,偶然间到长安来,被一个叫王崇晔的人所招揽。

    王崇晔的官职是尚衣奉御,也就是管理皇帝服装的小官。他的本职工作干的也就那样,但业余时间,慷慨任侠出手大方,很是结交了一批江湖人。

    其中他觉得特别可靠的,就会引荐给临淄郡王李隆基。

    就这样,林云成了李隆基班底的一员。

    某日,李隆基的心腹王琚找到他,说现在临淄王做琉璃生意赔了个底儿掉,急需大笔的钱财补窟窿。

    于是乎,林云扮作凌霄子,先骗了神婆赵李氏,又借助赵李氏结交韦兰。最后用“汞锡齐”之术,骗了一百万贯钱。

    林云闯荡江湖多年,看尽了尔虞我诈,事成之后,留了个心眼儿。

    他没有直接回去复命,而是靠着高超的身手,悄悄地跟踪王琚。结果,不出他所料,王琚准备了一壶毒酒,准备杀人灭口。

    林云赶紧逃亡,不慎被王琚的人察觉,大战一场,受了重伤。无奈之下,他改头换面,混进了魏七娘家,准备伤好之后再做行动。

    林云明白,现在不仅仅是李隆基在找自己,韦氏姐妹也在找自己。所以,终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如惊弓之鸟。

    赶巧今天,宋根海破门而入,林云以为是敌人借故捉拿自己呢,才奋起反抗。

    “原本是这么回事儿啊。”崔耕哑然失笑,道:“李隆基这次,可算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呃如果本官让你指证临淄王,你可愿意?”

    “这”

    “放心,你虽然诈骗钱财,但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罪不至死。只要你乖乖跟本官合作,我保你无性命之忧。”

    周兴阴恻恻地补充道:“但你若是不识好歹,那说不得,也只能把你交给临淄王了。你好好想想,临淄王有没有我家大人好说话?”

    “我”

    最终,崔耕的好名声起了作用,林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愿听大人吩咐!”

    然而,正在这时——

    “崔相爷,还请三思啊”忽然,“噗通”一声,刘幽求跪倒在地。

    崔耕面色一沉,道:“本官要依律治临淄王的罪,关你刘侍郎何事?”

    其实,崔耕就是明知故问,刘幽求这么一跪,他心中已经豁然开朗。

    刘幽求是上官婉儿的人,这个没错。但与此同时,他还可能暗中投靠了李隆基。

    在历史记载中,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刘幽求是主力中的主力。最后,李隆基最后总结,这场政变之所以能够成功,是靠了“崔日用之智、刘幽求之谋、钟绍京之果”。

    当然了,对于老东家上官婉儿,刘幽求也尽了一份力,请李隆基饶她一死。然而没什么卵用,最后上官婉儿还是被李隆基赐死了。

    崔耕暗暗琢磨,看来,刘幽求现在已经和李隆基暗通款曲了。刚才自己让他帮自己出主意筹措钱财,还真是找错人了。人,终究是会变的啊!

    刘幽求却不知崔耕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底牌,慷慨陈词,道:“韦氏姐妹的这一百万贯钱,全是卖官鬻爵、巧取豪夺而来。临淄王见蒲、云二州受了大灾,心忧百姓,利用林云将这些钱骗来救济百姓。虽说他的手段有些不恰当,却全是发自一片仁心啊!崔相您人称崔青天,雅量高致,为民请命,又何忍对其苛责?”

    崔耕对刘幽求越发失望,冷笑道:“哦?是吗?我怎么听林云说,李隆基骗取钱财,是为了回本儿呢?跟赈济百姓有什么关系?”

    “林云乃一介武夫,不懂忠义之事,王琚当然没必要对他解释清楚。”

    “那还有李隆基杀人灭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解释的真好。”崔耕盯着刘幽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本官就奇怪了,你又不是临淄王肚里的虫子,怎么就对他的心思,那么了解呢?”

    “我”刘幽求刚才是被逼急了,赶紧想了一套说辞,漏洞极多。现在被崔耕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

    “别着急,刘侍郎,你慢慢编,编好了,本官随时恭候!”

    言毕,崔耕转过身来,道:“咱们走!”

    “喏!”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起身。

    刘幽求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道:“崔相莫走,崔相莫走,我我说实话还不成吗?”

    崔耕这才驻足,道:“你讲!”

    “当今的大唐,陛下毫无明君之像,韦后和武三思勾结一处,倒行逆施。谯王李重福暗弱,对韦后言听计从。卫王李重俊,望之不似人君。稍一不慎,就是重蹈女主临朝之局!放眼皇室,唯临淄王李隆基人品贵重,英武果决,可堪造就。崔相您又何必把我大唐这唯一的希望,给扼杀了呢?”

    “人品贵重?英武果决?”崔耕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刘侍郎对李隆基的评价倒是挺高的啊。不知,这李隆基的人品贵重英武果决,比之王莽如何?”

    王莽作为亡国之君,在历史上当然没啥好名声。但是,其在继位之前的表现,却是堪称完美。

    刘幽求不敢强辩,只得道:“崔相对临淄王的成见太深了。”

    崔耕对李隆基的成见没法儿不深。

    作为李裹儿的夫君,他明白,只要自己狠不下心来砍李裹儿的脑袋,李隆基登基之后,就绝对不会放弃对付自己。

    这个问题简直无解。

    再说了,从大义上讲,李隆基开创的开元盛世是不错,但这不还有安史之乱吗?

    所以,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崔耕决定尽力阻止李隆基登基。

    他摆了摆手,道:“如果刘侍郎还是这些陈词滥调的话,那就不必再说了。本官秉公执法,心意已决,告辞。”

    “崔相莫走啊!”刘幽求咬了咬牙,道:“即便崔相想搬倒临淄王,单凭这条罪状,也大大不足吧?不如咱们做个交易?”

    崔耕眼前一亮,道;“交易?说来听听。”

第910章 隆基难偷鸡() 
说实话,崔耕刚才表现的无比坚决,也是打着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主意。

    道理很简单,这场官司在平民百姓眼中很可怕,但在皇室中人的眼里,这事儿算个屁啊。

    不就是李隆基指使人骗了韦氏姐妹的钱财吗?

    李显是重感情的人,知道了之后,多半以为是小孩子的玩闹,一笑置之。

    韦后呢?恐怕也不会拿李隆基怎么样。

    历史记载中,在李显驾崩后,唐隆政变之前,韦后担心时局不稳,派兵围了李旦的府邸。

    宰相李峤就劝谏说,李旦您是看牢了,但他不还有五个儿子吗?现在要么把他们关起来,要么打发他们出外。

    然而,韦后表示,现在有资格当皇帝的,不过是李旦一人而已,我把他看牢了就足够了,不用对李隆基花心思。

    结果,棋差一招,被李隆基凭着几百人就发动了唐隆政变。

    所以,崔耕还真不看好,自己把这事儿抖搂出去的后果。说不定,韦后会因为李隆基贪财,对他更加轻视呢。

    当然了,刘幽求虽然觉得这事儿多半不会对李隆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他不敢赌。

    刘幽求可怜巴巴地做着最后的努力,道:“崔相,看在咱们以往,在武荣县的情分上你真不能高抬贵手,放临淄王一码?”

    崔耕摆了摆手,道:“莫谈感情了,你刘幽求若是真还记挂着武荣县的情义,能刚才那么敷衍本官?这可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的。”

    “好吧,算是刘某人自作自受。”

    顿了顿,刘幽求打点精神,继续道:“不谈感情,咱们就谈钱。呃咱们先说清楚,这场交易无论成与不成,你都不会借着今日这场谈话,对临淄王不利吧?”

    宋根海道:“你把我家大人当成什么人了?告诉你,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家大人没你想的那么没品!”

    刘幽求没理他,看向崔耕,正色道:“本官想请崔相亲口答应!”

    “本官可以答应你,不过,钱财么本官不缺。”

    “您是不缺,但是,户部呢?如果崔相答应不追究此事,我就能让户部进一笔三百万贯款子。”

    “户部?三百万贯?”崔耕咬着牙,道:“好啊,刘幽求,你果然之前给我打着埋伏?!现在终于露馅儿了吧?”

    刘幽求苦笑道:“现在说这个都没用了,而且之前我确实没办法把这笔钱拿给您。”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吧,临淄王做琉璃买卖这不亏空了许多吗?就想办法找补。于是乎,我就偷偷地”

    “啥?你贪污了三百万贯?”崔耕被吓了一挑,道:“不是本官毁诺,这么大的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别人告发了你,你可别赖我不讲信誉。”

    “当然不是贪污,而是取个差价”

    刘幽求为李隆基筹钱的事儿比较复杂,讲了足足一刻钟,才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此事的关键,就在于“盐税”二字。

    从春秋时期开始,就有盐税的征收。到了汉武帝时,更是实行盐铁专卖制度,盐税成了朝廷的一大财源。

    自汉至两晋南北朝,盐税基本就没停过。

    然而,大隋建立之后,鼓励生产,朝廷不再收食盐之税。也就是说,全国范围内的盐池归朝廷所有,但不禁百姓煮盐谋利。

    大唐承袭隋制,也不收盐税,直至今日。

    现在长安的盐价是每斗十文钱,可谓十分廉价。

    刘幽求打的就是盐税的主意。

    但是,加税得地方官府配合,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再说了,即便收盐税也是进国库,跟李隆基完全没关系。

    于是乎,刘幽求就以“筹集救灾钱”为理由,偷偷地将均州武当县的盐池作价三十万贯,卖给了李隆基。

    把盐池卖给私人后,均州附近百姓再想吃那么便宜的盐是不可能了,随随便便长价一倍绝无问题。

    至于其他地方的便宜盐过来卖?笑话,运费不要钱啊?

    当然了,李隆基需要的是快钱,不可能靠卖盐慢慢回笼资金。于是乎,他把这个盐池卖给当地的土豪,总共得钱三百万贯。

    刘幽求道:“若是崔相答应了,我就可以以“当初盐池贱卖”为理由,让临淄王补上差价,这笔三百万贯的款子,不就进了户部了吗?”

    崔耕笑吟吟地道:“这么说李隆基是破财消灾了?你可能做得了他的主?”

    “当无问题。”

    “那好,就这么办了,三日内,你让李隆基把这笔款子交到户部。”

    “是。”

    刘幽求黯然而去,步履蹒跚,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崔耕明白,二人之间的交情算是完蛋了,也是一阵叹息。

    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有了这前后总共四百万贯的外财进账,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就好当多了。

    至于均州附近的百姓?

    现在的盐价低廉至极,比等重的粮食贵不了多少,就算涨价一倍,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的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还是珍惜现在的盐价吧。

    根据历史记载,大唐自开元年间重新开征盐税。后来盐税越来越重,盐价达到了原来的几十倍乃至上百倍。“天下之赋,盐利过半”,百姓苦不堪言。

    即便日后不是李隆基登基为帝,天下承平日久,开支浩繁,征收盐税也是迟早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临淄王府内。

    李隆基正在给王琚斟酒,安慰道:“王先生也不必太过气馁,虽然林云跑了,咱们那一百万贯钱没了着落。虽然崔耕用水银玻璃镜化解了你的谋划,没跟韦家决裂。但是,咱们这次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话虽如此,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想想,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这次的谋划,崔耕凭奇谋妙计化解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早晚有他化解不了的时候,哈哈!”

    王琚将一盏酒饮尽,道:“王爷真是会说话,在下听了心里好受多了。”

    “不是本王会说话,而是事实如此。王兄弟,你打点精神,好好为孤王谋划,现在均州的三百万贯钱已经到了,正是大有为之时。”

    蹬蹬蹬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李隆基心腹李宜德的声音传来:“启禀王爷,户部侍郎刘幽求急着见您。”

    “嗯?不是说要隐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拜见本王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隆基心中一凛,赶紧命李宜德将刘幽求让进了府内。

    刘幽求一见李隆基就跪倒在地,道:“微臣无能,实在是对不住王爷啊”

    然后,他简要地将今天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

    李隆基听完了,当时就有些傻眼,喃喃道;“难道说,本王这三百万贯的钱票都没焐热,就要重新交给崔二郎?合着咱们筹划了半天,得的这些钱财,都是为他准备的?”

    噗

    王琚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高声道:“若没有我算计崔二郎,也就不会有他献眼镜有功,官封户部尚书,更不会有他宴请刘侍郎之事!若我小心一些,就不会有林云漏网之事!千错万错,都是王某人之错啊!”

    言毕,脑袋一晕,倒伏余地。

    李隆基有帝王心胸,顾不得心疼那三百万贯钱,赶紧命人将王琚抬到榻上,请来大夫好生诊治。

    几支银针下去,王琚终于悠悠醒转。

    他死死攥着李隆基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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