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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奋斗在盛唐-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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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职官比散官低的情况,虽然不算多,也绝不算少。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为了解决官员待遇的问题。

    比如某官按功劳该升了,却没有对应的官缺;比如某人为朝廷辛苦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往往就会给他们的散官升职。

    侯思止加了这个散官,就算跨入大周高级官员的序列了。

    他现在官职的全称是:散朝大夫行侍御史,以六品官的职司享受五品官待遇。

    崔耕和武三忠赶紧上前见礼。

    当然了,并不需要跪,只需拱手为礼即可。

    从本质上讲,他们三人是可以互相分庭抗礼的。只能说,侯思止专为查这个案子而来,崔耕和武三忠应该对他表示足够的尊重,实际上却无上下之分。

    见礼已毕,武三忠就开始大拍马屁。

    什么侯御使明察秋毫,使奸臣贼子无所遁形拉。什么侯御史保大周江山,劳苦功高,世所敬仰啦。什么侯御史为朝廷殚精竭虑,宵衣旰食食不知味啦张口就来,说得情真意切,催人尿下。

    侯思止被他拍了个眉开眼笑,道:“武安抚使真会说话,本官愧不敢当啊。”

    顿了顿,又回敬道:“在长安城里,本官听说武安抚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还以为这个差事不好办呢。今日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武安抚使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武三忠趁机斜眼撇向崔耕,意味深长地道:“那都是有人存心污蔑,还是武安抚使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谁是谁非。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个案子就能水落石出了。”

    “这个案子么”侯思止打了个哈哈,道:“本官自然心里有数。”

    眼瞅着侯思止和武三忠谈得其乐融融,大有沆瀣一气的趋势。

    崔耕没想到武三忠这么放得下身段,他妈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想要去拍侯思止的马屁都来不及了。

    他眼珠一转,看来只得剑走偏锋,当即颇为不以为然道:“噢?是吗?侯御史也未必没看错人的时候,都说神仙都有打眼时,更何况侯御史一介凡人!”

    侯思止本来还挺美,突然被人煞了风景,不由沉下脸了,不悦道:“崔耕,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官,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无状,真当你家侯爷爷是吃素的吗?”

    官场上没“侯爷爷”这种自称,都是朝廷命官,这么说也太有失体统了。不过侯思止出身市井,又没什么文化,这一着急,就把这些粗鄙之言都拿出来了。

    武三忠此时别提多高兴了。他心中暗想,真是天助我也!竟然让崔二郎失心疯了,主动去招惹侯思止!

    这位侯御史可比我狠多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帮我报了杀子之仇!

    真是天作孽尤可违,人作孽不可活!

    他想得倒是挺好,没想到,崔耕只是说了一段话,就把局势完全扭转。

    只听崔耕道:“下官绝无恶意,只是下官与大人您都隶属肃政台,同僚一场出于本心想要提醒一下大人您,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位武安抚使面上对您恭敬的很,可心里边恐怕对您不怎么尊重哩,因为刚才武安抚使跟下官说过一句话,您且听上一听”

第169章 拍到马腿上() 
说着,他竟学着刚才武三忠的动作,原封不动地将武三忠那句话复述了出来:“哼,你出身商贾,也配和我这个皇亲国戚斗?实在是自不量力!”

    瞬间,武三忠便反应过来——崔耕出身商贾,侯思止同样也是!

    一个是卖酒起家,姓侯的更不如,丫是卖饼出身的!

    当场,武三忠的脸就绿了。娘的,这么忘了这茬儿!

    他赶紧解释道:“侯罢黜使大人明鉴啊,我那是骂崔二郎的,他家原来是开酒坊的,我绝不是对您有所不敬!”

    不过再怎么解释,侯思止心里也痛快不到哪里去,毕竟他是卖饼出身的,还不如人家开酒坊的呢。这些年,侯思止官运亨通,圣眷正浓,家中进出的哪个不是当朝权贵?他就烦别人拿自己当年卖饼出身来说事儿。

    现在来到小小岭南道,竟有人又提起他最不愿提及的出身,不禁心中恼怒,当即不冷不淡道:“哦,子曰,英雄不问出身嘛!”

    崔耕:“”

    尼玛,孔老夫子啥时候说过这句话?

    武三忠亦是一愣,他毕竟是读过书的,好意纠正道:“侯大人,这句话不是孔圣人说得。”

    “放屁,你懂个球?”侯思止老脸一红,恼道,“子曰也可以是,孟子说得嘛!”

    崔耕:“”

    又是一阵无语,这尼玛比小哥我还不学无术一肚子草包啊!

    武三忠道:“孟子也没说过这句”

    “闭嘴!”

    侯思止毛了,武三忠你啥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非让本官下不来台还是咋的?我能轻饶得了你?

    他气得倒起八字眉,冷哼道:“嘿嘿,崔肃政使刚才说,你竟自称皇亲国戚?武安抚使,须知冒认皇亲,可是死罪呐!”

    果然,侯思止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当着崔耕的面儿,武三忠可以吹牛逼。但是在侯思止面前,他就不敢拿这伪皇亲国戚的身份说事儿了。

    什么叫酷吏?

    无理狡三分,拼命构陷才是酷吏!

    只见他额头上冷汗直冒,赶紧认怂,扯谎道:“皇亲国戚?在下说过吗?呃在下听说侯御史来了,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胡言乱语了几句,也很有可能。侯御史,皇帝尚且避醉汉,您万万不可当真啊!”

    见着武三忠这怂样,侯思止心中大为不屑,暗哼,就你这鸟样还敢自认皇亲国戚?呸,老子卖饼出身的又怎样?你这武家子弟在我面前,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趴着?

    稍微敲打武三忠一下,过足了瘾,侯思止也就罢手了,挥挥手道:“好了,醉言醉语,本官是不会计较的啦!不过下次,武安抚使可要管好自己这张嘴吧,口不择言是会替自己招来祸事的哟!”

    侯思止自然是一语双关,既是敲打武三忠莫要再冒认皇亲,又是在敲打武三忠莫要再拿商贾出身来说事儿,毕竟他是卖饼出身的嘛,就怕别人提起往事伤自尊。

    “那是,那是晓得!”

    武三忠不敢较真,道:“本官忝为地主,在翠玉楼摆下了一桌酒宴,为侯大人接风洗尘。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侯御史请。”

    “哦?有心了!诸位,请吧”

    侯思止招呼了左右,独自率先前行。

    翠玉楼是广州最高档的也是最大的酒楼,今天被安抚使衙门包下来了,专门用于迎接钦差罢黜使。

    众人甫一坐下,各色佳肴就如流水般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就在菜都上齐了之后,武三忠轻轻咳嗽了一声,颇有几分献媚的模样,热络道:“为了迎接侯御史,在下还特意安排了一样特别的北方口味的食物,您一定喜欢。”

    侯思止听了真感兴趣了,道:“什么食物?不是本官嘴刁,你们这些南方菜我还真吃不惯。”

    “马上就来。”

    武三忠轻拍了两下手,一队袅袅婷婷地妙龄少女上来,在每人面前摆上了一盘葱饼。

    唐时的葱饼,跟后世的包子没啥俩样。

    到了后世,此物就难登大雅之堂了,总不能说,开国宴了,压轴大菜就是包子吧?

    但是,在唐宋年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不仅都喜欢吃,还视为一种很上档次的食物。

    到了宋朝甚至有记载:仁宗诞日,赐群臣包子。

    也就是说,宋仁宗过生日,群臣贺寿,皇上得回礼啊,得了,一人拿一盘包子回家吧。

    能被皇帝当作礼物送,这包子的地位,能低得了吗?

    所以说,武三忠的这个安排,还是很上规格很给面子的。更关键的是,这还是梁波特意花钱打听出来的,侯思止最喜欢的羊肉葱饼,呃,羊肉包子!!!

    见侯思止的眼神有些呆愣出神儿,武三忠感觉自己押对宝了,没瞧着侯御史都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噩梦啊?

    他越发得意了,喜道:“侯御史快尝尝味道如何,这可是在下亲自选的好羊肉,特意吩咐翠玉楼做的羊肉葱饼。”

    “你你想请本官吃羊肉葱饼?”

    嘭!

    谁知侯思止猛地拍案而起,声色俱厉道:“武三忠,你在羞辱本官?”

    不再称呼武安抚使而直呼其名,可见他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武三忠当场就懵逼了,心中费解,梁波打听好了的,侯思止每顿必吃两个羊肉葱饼,怎么就惹得他发飙了呢?

    他满脸惊惶,小心翼翼问道:“这在下是照着侯御史的喜好安排的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喜好?我的喜好?没想到,武安抚使对本官的喜好了如指掌啊。好,很好,本官日后必有厚报。”

    侯思止又坐下来了,嘿嘿一阵冷笑,这阴恻恻之笑较之刚才的拍案而起,更让武三忠心里发麻慎得慌。

    此时崔耕想笑又不敢笑,在他看来,侯思止的发飙实在是太正常了。

    因为他从冯朴口中知道侯思止其人后,曾回忆过那场荒唐大梦中,史上对侯思止的记载,

    对于侯思止的喜好,武三忠完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侯思止出身贫寒,非常爱吃羊肉包子,甚至在发迹之后,曾多次嘱咐厨师,他吃的包子要多放肉少放葱。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一来二去的,不知怎么这话就传到外面去了,人送外号“缩葱侍御史。”

    爱吃包子,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但是吃包子只吃肉不吃葱,可就有点暴发户的土鳖屌丝劲儿了。

    侯思止听到这个外号后,自然是深以为耻。

    所以,吃饭的时候,他自己点,还是喜欢吃肉包子。但是别人宴请他的时候,谁若敢上肉包子,他就认为是讥讽他是土鳖屌丝,不当场发飙才怪。

    这回武三忠拍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

    其实武三忠不知道,他今天之所以吃这么大的亏,还是败在那吝啬的性格上了。

    因为他不舍得出钱,让梁波自掏腰包去打探侯思止的兴趣癖好。那梁波是什么人?也是个能为钱窜子,哪里会舍得替武三忠出一千贯钱?

    结果,梁波抠抠搜搜只拿出两贯钱来贿赂侯思止的厨师。但他却不知侯思止的手下,都是跟着自家主子吃惯喝惯的主,哪看得上这么点钱?甚至觉着梁波这是在羞辱他,没见过银子还是咋的?

    于是乎,故意告诉了梁波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

    所以武三忠,那叫一个冤啊,马屁真的拍到马腿儿上,还愣是找不出因由来。

    虽然他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但知道这个“羊肉包子”的话题是万万不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于是乎,他冲左右使了使眼色,赶紧让人将这满桌子晃眼的肉包子统统撤下。

    随后,又是舍了本儿上了几拨硬菜,侯思止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

    趁着机会,他赶紧转移话题,建议侯思止往泉州一行。

    他跟侯思止大赞泉州港的繁华,说那里物阜民丰,不愧天下第一大港。港口的仓库中黄金玉石,珍珠玳瑁,各色香料不计其数。

    孰料,侯思止刚刚缓下来的脸色又板起来了,随手就将手中竹筷一扔桌上,斥道:“少特么的胡说八道!本官这个岭南道罢黜使,就有一个差事,那就是查办贾仁义的案子。你让本官去泉州,到底是何居心?”

    武三忠这次倒是不以为然,心中暗想,装什么装啊?你要是真心办贾仁义的案子,难道不应该去漳州?留在广州算怎么回事儿?还不是看上我们广州的富庶了,想要痛捞一笔?

    想到这里,他赶紧解释道:“在下绝无他意,有道是来岭南却不到泉州,实不知天下之繁华!我这也是希望侯御史不虚此行,山高水远从长安来岭南”

    “不必再说了。”侯思止抬手打断了武三忠,摇头正色道:“本官就在广州,哪也不去。另外,你替本官下令,把陈元光和贾仁义都找来,我要在广州审理此案。”

    啥意思,这侯思止是要玩真的?

    武三忠一时之间真的有些看不透猜不透侯思止了,道:“陈元光也就罢了,他的守孝期现在已满,又无官无职,随时都能召来广州。但贾仁义乃是漳州刺史,他走了,僚人作乱怎么办?”

    侯思止满不在乎道:“好办,你再下一道公文,让漳州长史代行其职。”

    武三忠微微一皱眉,提醒道:“那个漳州是下州,没有长史。”

    侯思止勃然大怒,道:“武三忠,你猪脑子啊,推三阻四,今天是诚心给本官找不痛快还是怎么的?没有长史那就别驾。总而言之,贾仁义必须来广州!”

    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为了方便本官查办此案,武安抚使和崔御史,从今天开始,都不准离开广州城,必须随叫随到。”

    武三忠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的治所本来就在广州,经过这大半年的打理,不敢说广州城尽在掌握之中,但起码能称得上半个主场。

    崔耕可就傻眼了,暗忖道,尼玛的,不能离开广州城?这不相当于要软禁老子了吗?难道说,这俩货刚才是在唱苦肉计,实际上姓侯的暗中是站在武三忠这边的?

    不过不管他有多么不情愿,侯思止可是朝廷从长安派下来督办此案的上差。崔耕纵是有意见,也得依着规矩办事,无奈,他也只得跟武三忠一起应了一声是。

    既然事儿也说完了,这接风洗尘宴也吃得差不多了,侯思止便擦了擦嘴,起身道:“本官吃饱了,诸位请便。”

    站起身来,就要走。

    武三钟赶紧起身来相送,殷勤备至道:“在下随侯大人一起走吧,路上也好给侯大人介绍下安排的府邸。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不行咱再换。”

    崔耕见着武三忠那狗腿子的模样,心里一阵腻味,鄙夷道,尼玛的,就这鸟样,当再大的官有毛用?

    一阵暗里吐槽完,伙同广州城的其他官员一道下了楼。

    到了门口,就是该坐轿的坐轿,该骑马的骑马,各自离去,人声嘈杂,乱乱哄哄。

    “啊救命啊!”

    就在众人正要道别告辞,各自归去之时,突然异变突生——

    循声望去,但见一个面如厉鬼的乞丐,正挥舞着一根长长的打狗棒,极速向着这边跑来。

    在众人一愣神的刹那,乞丐已经越过了众军士的警戒线,离着侯思止已然不远,几步之遥了。

    卧槽!

    侯思止要是在广州城有个三长两短那还得了?

    武三忠当场便吓了个亡魂皆冒,扯着嗓子喊道:“抓刺客!抓刺客!保护侯御史!”

第170章 周兴来献计() 
“汪汪汪”

    忽闻犬吠之声!

    武三忠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大黑狗从不远处的巷子里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声咬到了那乞丐的大腿上。

    那乞丐吃痛跌倒在地,呲牙咧嘴地惨嚎不止,不迭叫唤道:“哎呦呦,哎呦呦,可疼死我啦。”

    众军士这才一拥而上,先是七手八脚乱棍之下将那只大黑狗打死,再把乞丐捆了起来。

    危机解除!

    武三忠呼的一声,松了口气,指着梁波和那些士兵,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道:“朝廷养你们,简直不如养一条狗!瞅瞅,你们瞅瞅,今天要不是这条黑狗,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若是伤了侯御史,你们吃罪得起吗?”

    其实武三忠有点夸张了,梁波虽然人品很次,但在广州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办事能力还是很有的。

    由于事发突然,乞丐侥幸冲过了第一层警戒线,但要说他能孤身一人成功刺杀侯思止,那就纯属扯淡了。

    梁波和在场陪坐的那帮广州官员都知道安抚使大人的狗脾气,自然不敢辩解。

    唯有崔耕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武安抚使,你哪只眼睛看见刺客啦?很显然,一直是这条大黑狗在追着那个乞丐,他慌不择路才冲撞了侯御史的仪仗,根本就没什么刺客。别一惊一乍的,搞得广州城好像治安很烂似的!如果随便个人都能在广州城行刺侯御史,你这安抚使是吃干饭的?”

    “你”

    武三忠没想到自己表个忠心,居然被崔二郎抓了个由头,倒打了一耙不说,还当着侯思止的面,被指治下无能,羞辱了一番。

    他脸色微微一红,恼羞成怒道:“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假扮乞丐的刺客?来人,把他送到我的安抚使衙门,本官定要把此案审个水落石出!”

    崔耕歪着脑袋,讥讽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不就一个街边讨个生计的乞丐嘛,武安抚使却张口闭口地要送衙门,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佩服,佩服!真同情广州城的百姓,这日子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啊!”

    好吧,武三忠又被羞辱了!

    “哼,你懂什么。”武三忠趁机又拍起侯思止的马屁,道:“侯御史乃是朝廷栋梁,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福祉。他的安危,无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孰料,这个马屁再一次地拍到了马腿上。

    侯思止狠狠地瞪了武三忠一眼,道:“什么朝廷栋梁?什么万千百姓的福祉?少特么的拿本御史说事儿!”

    然后,又来到那乞丐的面前,和颜悦色地道:“乞索儿,你叫啥名儿?”

    那乞丐畏畏缩缩地回道:“小小的叫周鬼。”

    “周鬼?唉,瞧这倒霉名字。”

    “哪里人氏?”

    “小人自从记事起就跟着一个老丐四处行乞,委实不知道原籍所在。”

    侯思止叹了口气,又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让坏人拿热油烫的。”

    “耳朵呢?”

    “被狗咬的。”

    “啧啧啧”侯思止连连砸吧了几下嘴,叹道:“真是够可怜的,得了,遇到本官就算你时来运转了。来人!”

    “在!”

    “把周鬼放了,再拿两贯钱给他,任何人都不准为难。”

    “是!”

    他身后的亲卫答应一声,依命行事。

    崔耕趁机道:“侯御史对一个乞丐都如此上心,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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