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大闲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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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啊。记住,小乙哥可是我花了老力气才请来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你得好好学,咱们家才不吃亏!”他一说,方小乙也挨不住咧嘴笑起来:“三郎学得恁快,气力是差些,不过跟他一样大的,三五个也近不得身了!”
“那就好。对了,回头你也教我几招,今后咱们兄弟出门闯荡……”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回走,要早些回家欢度冬节了。
不出这厮所料,还不到腊月廿三,京城又派了黄门过来传旨。
这次来传旨的,当然不会再是张好那样高品级的宦官,而是几个普通黄门组团过来,说完就要赶路回家。
正直新年前夕,宁家上上下下真是大动干戈,在中堂预备下香案,毕恭毕敬把传旨队伍迎进家里。老牛心想,这是二郎小主人又一次光宗耀祖的盛事,岂能闷声发大财?回头跟老婆牛嫂一嘀咕,牛嫂也是同样心思,她负责老太太的起居饮食,最了解老人家:“你说得是。这是宁家兴旺发达的大事儿,不可清静,要不然,干脆把大门敞开?”
两口子一拍即合,兴致勃勃地通知其他人,赶紧把大门打开,不管有意无意,别拦着到门口蹭热闹听的街坊邻居。他们希望宁家的荣耀,能在第一时间传到湖阳县的每个角落。
中堂里,庄重严肃的宣旨仪式启动。宁泽身穿墨绿公服,腰系犀角带,头戴折角幞头,足登饰繶绿色朝履,双手握住木质上漆笏板,静静站在一侧等候。
“有旨,宁泽上前听宣!”
“臣在!”
这大宋还是比较民主的,一般情况下,不管是面见上司、皇帝还是聆听圣旨,都用不着下跪。就是弯腰低头表示慎重便可。
“诏曰:宁泽功德才茂,朕甚嘉知,特除翰林图画院待诏学士,勾当编修《宣和画谱》差遣,给假一月,宣和四年仲春即任。钦此!”
尖声尖气宣读完毕,这个难得出差一次的小黄门笑眯眯地弯腰叫着宁泽:“宁学士,接旨吧!”
……
“宁学士、宁学士!”连叫三声,宁泽呆在那里气都不啃一声。小黄门急了,放高了声音尖叫道:“宁学士!”
“啊?”宁泽抬起头,居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接旨呀!”对面那位急得,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圣旨都没听见。
“哦,是、是。臣宁泽接旨。”宁泽这才反应过来,横放笏板上去托住圣旨。回头给站在旁边满脸喜色的老牛低声道:“去把谢仪取来,谢过几位公公。”
老牛喜滋滋地跑了出去,一路给家里人使眼色,低声说道:“听见没有,二郎点了翰林,当学士了!”那激动,简直让面部肌肉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很快传到李氏房中,柳清思也陪着婆婆等候消息,听说他点了翰林学士,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李氏口中只念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多谢祖宗保佑,宁家出了翰林!
要知道,做翰林,那是清贵无比的荣耀。自唐朝以来,翰林院就是文人精英们聚会的地方,地位远超普通官员。历朝历代,几乎所有宰相都须得在翰林院里滚上一滚,镀上一层金粉,才能到达人生的巅峰。
所以在李氏眼里,儿子别看现在只是个七品,但能够得到这份荣耀,那是给个五六品的州官转运使都不换的。
柳清思虽然不是那么太起劲,毕竟只有一个月相聚便要分离,但听到丈夫如此安排,也替他欢喜得很。
那几个传旨太监得了每人五十贯钱的谢仪,眉花眼笑被送到偏厅吃茶等喝酒去了。宁家上下便酝酿干一票大的,是不是又去丈人家把烟花炮仗搬一堆来放放?
老牛兴奋地出着主意,等候二郎点头。谁知这厮居然好半天魂不守舍,这时又铁青了脸。他不好开口吼老牛,却已经很不悦:“这有什么好庆贺的?你是不是把外面大门都打开了?”
“是啊?这么好的事,只怕满县城都知道了。吼吼!”
“你——!”宁泽一阵无语。
“怎么了二郎?”老牛终于发现他脸色太难看,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急忙小心翼翼问道。这时柳清思正好过来,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快去,关了大门,我想静静!”宁泽喉咙里一阵低沉地吼叫。
老牛不敢多说,急忙匆匆走出堂下,一边喊叫:“快关大门!”又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个静静是谁啊?难道是何小娘子?”
“怎么了?”见下人们走散,柳清思急忙走过去扶他坐下:“满脸不开心的,这不是好事么?”
“好事?好个屁啊。你没听见,让我去当待诏学士啊!”他一脸郁闷。
“是啊,翰林院待诏学士,不好么?都说点翰林、点翰林,点了翰林,早晚要出将入相的。”屋里太暖和,柳清思忙取出手帕,给他擦擦一脑门子的冷汗。
宁泽伸手握住柳清思玉腕:“唉,你不懂的。这个翰林待诏学士,不是负责给皇帝当秘书的学士,是专门陪皇帝老倌玩儿的那种!”
0132、 妇科大夫宁子霑()
“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我这种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士,居然被他赵佶老儿弄去当个清客!你说你说,这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茶壶当夜壶么?”他又拍桌子又捶板凳,痛心疾首地胡言乱语道。
“噗嗤!”听到这厮最后两句,本来一头雾水忧心不已的柳清思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二郎君真的有些二,有把自己比作夜壶的么?
只听宁泽继续解释道,这个翰林分两种,一种是翰林院学士,那是正宗的清贵部门,专门负责写书编史、起草文诰,也给皇家伴读、有时候还能外放当个临时考官什么的,荣耀无比;另一种叫供奉翰林,就是负责每天吹拉弹唱琴棋书画,万岁爷兴致来了要玩儿点什么高雅的,便把他们叫去相陪。所以叫“待诏”,就是等待召唤的意思。
当年李白就是个待诏学士,李隆基要听个曲啊,写个诗啊什么的才找他。也是这谪仙人神经分裂脸皮厚,一会儿洋洋得意到处在不明真相的群众面前吹嘘自己是翰林学士,一会儿又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像个被豢养的男宠。发了疯时,索性闹大些搞个什么杨玉环磨墨、高力士脱靴,再写几句“一枝红艳露凝香”调戏调戏皇帝老婆,也只为了这个名分不对。
也正因为李太白花样作死,所以才闹了个野外放生一辈子又哭又笑的结局。
柳清思虽诗书满腹秀外慧中,毕竟是个女子,加之从小生长在工坊之家,何曾有念头去关心过大宋官制?当然不懂这其中的奥妙。此时听了丈夫解说,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烦恼。
不过,女儿心思终究不同。在宁泽看来是很丢脸丧气的一件事,她却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很好:“那也不错啊,你不是就爱书画么,官家识才,让你饱揽古今神迹,正是乐其所哉。如此悠游,还有什么不满意?”
“况且——”她秀眉微蹙,轻轻蹲下:“都说宦海波澜,我只愿你一生平安无忧,便怕你如一年前那般……让人担惊受怕,操断心肠!”说着说着,忍不住将头侧在他腿上,望着门外痴痴发怔起来。
宁泽心中一阵暖意,伸手抚摸柳清思面庞:“也许你说得对吧。呵呵,不管如何,这总也不是件坏事,倒是我反应过度了!”
放下心结,宁泽不再懊恼。携了清儿小手来到母亲房中,大致解释了一番,也只是想告诉家人,这个官儿虽然不错,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不用那么高调。没得让明白人看了笑话。
老牛夫妇听了原委才明白二爷为何发如此大火,真是后悔不迭。不过也只能等这事慢慢降温了。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福字……”
爆竹声中,难忘的宣和三年终于到了尽头。除夕之夜,正是千门万户笑语喧哗齐聚守岁,期盼来年兴旺幸福的日子。
宁家上上下下自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只是柳清思有些恹恹地打不起精神。一大早勉强起来给婆母道了万福,她便带着牛嫂和两个厨娘忙活岁宴。中午吃饭时就见她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还头冒虚汗。
李氏知道儿媳操劳过度,连声催促她赶紧去歇息歇息。清思这才勉强答应,说稍微歇歇再出来。
宁泽看在眼里,并不说话。等到午后后院稍微清静,他才偷偷溜回房里,柳清思面朝里面靠在床上。
“诶!”他坐在床边,轻轻用手肘碰碰妻子。
“嗯?”柳清思口里答应,却没精神转身回应他。
他轻轻趴在柳清思臂膀上,侧头望着她,贼贼地笑道:“告诉我,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柳清思望向他不解问道。
哦,这闺女似乎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宁泽明白:“是不是最近身上特别懒,不想动?”
“是啊,每天一睁眼就全身发软,实在懒怠动弹。我、我也不知如何?”柳清思很惭愧,红着脸低下头去,泫然欲滴。这都被丈夫看出来,那旁人岂不是更加清楚?单纯的她有些害怕。忍不住翻身过来靠在宁泽怀里,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你那个月事,这个月是不是没来?”宁大夫继续循循善诱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柳清思睁大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诧异地看着他,旋即又承认:“腊月中就该来了,现在还没有。”说完这句话,柳清思狐疑地看着他,心说这人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似乎对女人了解得很,哼!
宁泽不知道她想啥,自己却咧嘴呵呵乐开了花。
柳清思心头一动,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可到底是什么,又说不出来。见他神秘傻乐,忍不住气恼地使劲拧了一下:“这有什么好笑的?”
宁泽一把勾住柳清思脖子凑上去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完了吧嗒使劲亲了妻子一下,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柳清思心头一震,呆呆望着他:“你、你说真的?”语音发颤,简直控制不住。
“我是你老公,我骗你干嘛?”宁二爷翻身和她并排躺下,在床上翘起脚晃悠着:“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二爷我瞄这么准,真功夫啊!”
柳清思又羞又喜又不放心,这种半吊子妇科大夫的话,还真是让人犹豫不定。思来想去半天,才咬嘴唇问道:“那要不是,可怎么见人呢?你可先别跟娘说起,等看看再说好吗?”
“切,这种大喜事年三十儿不说,岂不大煞风景?况且你看你现在这样,知道的人家替你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嫁过来就现原形变成个懒婆娘了,到时候嘀嘀咕咕议论你,你受得了那我就不说!”宁泽板起脸道。
……
柳清思被他吓着了,只好闷着头不说话。宁泽急忙在一旁百般殷勤爱抚,一会儿轻轻摸摸她肚子,一会儿又给他捏肩揉背,嘴里还只管絮絮叨叨:“你若不信,咱们回头找个郎中来一瞧便知。不过我跟你说啊,这年月他们干这个可不太专业科学,知道么,妊娠前期一定要……”听得柳清思神思恍惚,不过终于还是欢喜大过怀疑,忍不住搂住宁泽脖子呜呜哭起来。
“嗨嗨嗨,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宁泽大奇,好端端地你哭什么?难道居然不开心?
“奴家、奴家很开心!终于有了你的骨肉了——”
0133、憾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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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娘,孩儿有件事要说。(百度搜最快最稳定br》&nb年夜饭吃到一半,宁泽看看外面厢房,老牛、方小乙他们吃得很热闹,似乎没人注意这边。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向母亲开口说道。
&nb柳清思咬着嘴皮,含羞低头,也是一脸的欢喜。
&nb李氏笑眯眯地望着儿子媳妇:“装神弄鬼的,想跟娘说甚?”
&nb宁泽伸过脑袋,在老娘的耳旁嘀咕几句,然后得意洋洋坐回原位。李氏望着柳清思:“清儿,这是真的?”
&nb“只是宁郎推测,儿媳不知确否!”柳清思毕竟矜持,垂首回答,声若蚊蝇,几不可闻。
&nb“那,你是不是。。。。。。”
&nb李氏一口气生下三个儿子,经验已经足够丰富,急忙问了几个关键点。柳清思一一点头承认。
&nb“呵呵、呵呵,老头子,听见没有,咱们宁家要开枝散叶了!”李氏声音激动,回头对着堂上还未撤去的祖宗牌位哽咽,忽然又高声叫道:“牛伯、牛伯!”
&nb“在,老夫人甚事?”老牛夫妇听到招呼,赶紧跑过来。
&nb“快,先撤开桌面,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现在才说,拿垫子来,请香烛来!”李氏激动得不知所云,一个劲地吩咐。老牛莫名其妙看着他们一家子,幸好是看见一个个都是高兴激动的表情才没被吓着。急忙又重新铺陈祭奠。
&nb李氏坐在一边,对宁泽夫妇道:“你们俩给祖宗、给你们父亲敬香,祝祷祝祷!”
&nb宁泽夫妻只好双双跪在堂前手持高香,把这桩喜事说了一番。
&nb一时老牛夫妇也激动得掉泪,牛嫂一边抹着眼角一边笑道:“这是天大的喜事。今年咱们好生兴旺啊老太太!先是二郎平安回来,这也罢了,又是封官又是诰命,又成了亲。没想到这最后一日还有如此大喜,老太太福泽无边啊!”说着一连几个万福,说得李氏合不拢嘴,连声叫道:“赏、赏,全都赏,阖家同喜!”
&nb宁涛激灵,一听二嫂有喜,滋溜一下窜出堂外,跑到外间仆人们饭桌大声宣布,又催着方小乙跑到杂物间把烟火炮仗搬了许多过来。堂上众人还在热烈议论,不妨院子里砰地一声,一柱烟花冲天而起,火树银花,映照天空缤纷一片。
&nb牛嫂扶了李氏,宁泽携着柳清思的手站到门口,一家人仰望天空。宁泽夫妇忽然心有灵犀,无边感慨化作相视一笑。
&nb自大年初一起,李氏下令,全家工作的重心就是柳清思,所有劳动一概免除,只要精心加强营养,安心养胎。急得柳清思手足无措,频频用眼神向夫君求助。这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是人过的么?
&nb宁泽乐呵呵扶着老娘说道:“母亲这是关心则乱。自来养育孩子,哪有万事不做的?适当的劳动才能让清儿身子骨健壮结实,产时方有气力。否则可是凶险万分。那时候儿子又不在身边――”说到此处,忍不住回头看看柳清思。柳清思心里一沉,这才想起,过了这个月,宁泽就要东京赴任去了。
&nb时光好匆匆,说时迟那时快,转眼已经到了二月初,皇家给的假已然到期。
&nb怀孕未久的柳清思已然窈窕灵动,但这时却手里迟缓地一样样衣服细软给宁泽收拾。手里动得几下,便会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一旁呆坐的宁泽,眼眶里泪水打转,万般的不舍!
&nb“别难过,是去做官,又不是去杀头。那什么,到时候我见机行事加把劲,看能不能把你也接到京里,咱们再不分开。”他长叹一声,心里也是难过。
&nb其实,这是他宁二郎对大宋官职一知半解的错误。大宋确是禁止做官携带家眷,不过那是对地方官而言的。这是从政治角度考量,一是要地方官员保持廉洁。有制度,本地人不能在本地做官,防止乡党横行搞独立王国,也防止裙带关系形成贪腐一窝。同时不准携带家眷,也是防止领导干部身边人跟着去祸害别的地方,那家眷离得远了,自然不能干涉官员的职务便利,让地方官能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还有就是以免出现一人犯法,全家逃匿的极端情况发生。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有个最后的防线。
&nb京官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天子脚下,御史言官多如牛毛,有几个真敢乱说乱动?既少贪赃枉法之嫌,又无起兵造反之危。带上老婆孩子,还等于送到进城给皇帝老儿做人质呢,谁管你带不带?
&nb可是宁二爷现在不知道啊,也没人跟他说。他一家子便如此稀里糊涂地当作纪律严格执行着。还搞得悲悲切切难舍难分。
&nb包袱行礼终于全部装箱上了牛车。现在才平了匪乱,路上太平。又有方小乙跟随护送,安全是没得说的。因此宁泽轻车简从(也没什么随从),牵了从青溪带来的小白,方小乙套上牛车,站在门口一家告别。
&nb李氏哭啼自是不在话下,宁泽好言安慰,答应呆上些日子,抽空就请假回来伺候老母亲。又叮嘱兄弟好生锻炼身体,读书要灵活多想,不能为了考功名便把脑子弄糊涂了。
&nb家里的事都托付老牛夫妇,又有柳清思操持,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了,那王炳林是吃素的?拍自己马屁还来不及,自己去伺候皇上,他敢不把自己家里给伺候好了?根本不用操心。
&nb辞别老母,柳清思执意相送。宁泽也心里不舍,只好由她。坐上柳清思相送的牛车车厢,两口子一路说不尽地互相叮咛嘱咐。反正就是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你你要保重你自己!齐秦怎么唱的,他们就是怎么说的。
&nb直到城外,再也不能送了。柳清思勒住宁泽的腰,不放手,不说话。
&nb宁泽轻抚俏脸,柔声道:“回去吧,咱们都是彼此能放心的。我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着咱们孩儿生下来。你别多想,生男生女都是一样,我可不会不开心!”轻轻拍拍她的脸,算是帮她放下心里一块石头。这压力太大了,总是惦记为宁家传承香火,一脑门子要生个儿子!
&nb柳清思虽然不说话,已经泪如雨下,死死搂着丈夫不松手。宁泽也是心头一酸,低头与她拥吻一处,良久良久,才一狠心分开,跳出车外,大步走去。
&nb临行回头用力挥手:“保重!”
0134、花样进京()
(呼。。。。。。有人问再解释为什么断更七天吧!)
“喂,看咧、看咧,最傻最笨的咧,大个肉馅馒头值当三文嘞!”
“鲜香鸡皮腰肾、杂碎干脯哇,每个十五文呐!”
“猫粮、狗粮的咧,油光水滑就是我家啊!”
“新旧估衣啊,随时裁尺立等可取啊,瞧瞧这块布啊——”
。。。。。。
东京汴梁,南熏门御行大街、汴河虹桥上。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只能算是汴梁城的城乡结合部,然而站立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