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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品大闲人-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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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便是从今日开始哩!”

0122、大四喜() 
(明天更什么?干瞪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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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圣旨,宁柳二家并闲杂人等,俱静候听旨!”

    一声喊,所有人都包括在内,谁也走不脱了。一时两边慌张,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岔路过来的两列马队冲到宁家门口,齐齐停在道路两侧,静静肃立。宁泽一看,心里起疑,这马队的装扮怎么是军中模样?

    锣声开道,车马粼粼,一队威严的仪仗来到宁家门口。宁泽急忙分开众人迎上。连本来安坐在宁家院内等着主婚的王炳林也满头大汗匆忙追出。

    车帘掀处,一个人笑容满面探头而出,宁泽失声叫道:“张观察?”正是太监张好。

    “呵呵,为了给子霑送这份厚礼,杂家可是在唐州整整憋屈了两日,恭喜恭喜啊新郎大官人!”

    宁泽惊喜万分,急忙上前躬身唱喏:“小可寒家婚配,竟得观察贲临,无上光宠!观察,请进用茶!”

    “不忙,你且看看还有谁来了?”说完朝身后一指。宁泽急忙看去,顿时呆住。前面十余丈处,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五哥!”他箭一般冲向对方,两人紧紧抱在一处。

    “兄弟,听说你的大日子,五哥特意托了人情,要来吃你一杯喜酒!”韩世忠笑道。他深沉惯了,便是宁泽如此激动,也只是笑笑:“看,还有弟兄们!”

    宁泽更加惊诧,五队的弟兄王六斤、张长武、蒋富通、王三泰等等全都下车站在后面,笑嘻嘻地齐声唱喏:“给队副道喜来了!”

    “好、好兄弟们,快,快请进。观察,请进!”宁泽声音激动颤抖,紧紧握着韩世忠的大手,招呼着张好等人。

    张好乐却乐呵呵摇头笑道:“摆下香案,宁泽听旨!”

    幸好是大喜日子,家什齐全,牛伯急忙安排摆出香案,所有人全都躬身肃立,王炳林作为一县父母,自然走上前和宁泽并肩而立,恭敬迎接圣旨。

    张好微微扫了一眼,打开圣旨,朗声念道:”敕曰:陪戎副尉宁泽,祖籍唐州府湖阳县,于宣和二年随军平乱,克复有功,才堪造用,特赐二甲进士出身,加封宣德郎,选差宝文阁直讲,并赐制钱千缗便给婚配之资,钦此!”

    “哗!”满街嗡嗡声音大作,真是轰动了。整个湖阳县的百姓,都听说皇家威仪,可天高地远,谁见过宫里的宦官黄门亲自来宣读圣旨的?刚开始都吓得够呛,如今听了这道圣旨,真是晕死。原来宁家二郎恁大排场,居然能在新婚当日,收到万岁爷的贺礼!

    “臣谢圣恩!”宁泽躬身一拜,上前两步接过圣旨,心头激动,忍不住朝迎亲的马车看去,不知坐在里面的柳清思望见这一幕,是何感想?

    正要撤了香案把张好韩世忠等请进家门,谁知张好又笑道:“还有一道圣旨,却不是给你的。便请令堂与新娘子出来迎接吧!”

    宁泽讶然,瞬间已经明白过来,急忙吩咐:“快去请老太天和我娘子过来接旨!”

    又是一阵慌乱过去,香案前铺上两块锦垫,宁母李氏和戴着盖头的柳清思已经被搀扶着一前一后跪在地上,颤声道:“民妇宁李氏(宁柳氏)接旨!”

    “敕曰:宁母李氏,和睦亲族,教子有方,门风无暇,声播桑梓,特诰六品安人,以表懿德;宁妻柳氏,矢志凛然,冰雪忠贞,清苦持家,名节无亏,特诰七品孺人。赐宁氏‘节义流芳’牌匾,以光其族,钦此!”

    念完,张好手一挥:“抬上来!”

    身后四个小黄门急忙扶了一块红布遮盖的匾额走到面前。张好对宁泽笑道:“宣德郎,请揭匾吧!”宁泽心情激动,急忙拱手一礼,拉着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王炳林低声笑道:“知县相公,咱们一同揭开。”

    王炳林浑浑噩噩中一阵欢喜,此时的宁泽瞬间就比他高了两级,他是下官了。急忙推辞。宁泽却知道这是他的功劳,哪里肯依,拉扯着他上去战战兢兢唰地揭开红布,一面黑底金字的匾额露了出来,上面遒劲潇洒四个大字“节义流芳”。

    宁泽一看落款,真是哭笑不得,上款写着“御赐彰行”,下面是“宣和三年九月开府仪同三司太宰鲁国公蔡京奉敕题”

    他先人的,这不是恶心大爷么,老子家节义流芳,偏要个大奸臣题写匾额,这还挂不挂了?

    压下心底苦笑,宁泽满脸堆欢把张好韩世忠等迎进家门。这下宁家更加忙乱不堪,原先的仪式嘉宾要更改位次,要腾出位置给客人观礼,老牛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两腿发软口角哆嗦不已。不住朝宁泽发眼神求救。

    宁泽也是无奈,正在没开交处,柳清思却透过盖头缝隙看到这一切,拉过一个陪嫁的亲戚悄悄耳语几句,那亲戚急忙又去传话老牛,老牛这才恍然,忙依着新夫人的指挥,和牛嫂一起重新安排,顿时妥妥当当丝毫不乱。

    宁泽请张好和韩世忠坐了主宾上位,老牛过来禀报可以举行仪式。本定下的主婚人王炳林哪里还敢上前,不住推辞,满口都是请贵客主婚,已经抱定张好的大腿。

    虽说请个宦官主婚有些别扭,但毕竟是喜事,张好又等于替官家赵佶送礼,也算理所当然,稍稍推辞几句便兴冲冲接下这桩活路。

    大宋成婚,规矩与后世颇为不同。柳清思跨马鞍进门之后,便被人们送进洞房“坐富贵”,宁泽则在外面招呼娘家送亲众人,每人敬酒三杯,名曰“走送”,把娘家亲友送走之后,便摆下宴席,请宾客们入座。

    酒席自然也是在县城独一家奎元馆早早订下。这一天奎元馆的老板亲自坐镇掌勺,听说是皇帝下旨给宁泽封官,给宁家婆媳封下诰命,更是抖擞百般精神,瞪着双眼满脸红光,把个临时搭起的厨棚弄得热闹非常火焰腾腾。

    一时间酒菜流水似得端上席面。等赞礼先生高声请大家酒过三巡,便在中堂之上摆上一把交椅,请张好这位主婚人坐在上面。宁泽和柳清思齐齐上前拜谢,名曰“高坐谢媒”。张公公寸功全无,居然捞了个做媒的主婚人,嘴咧得几乎合不拢。

    等抢完利是缴红,宁泽才拿起笏板走进新房,把两家早就结好的同心结挂在笏板上,倒退着牵起柳清思慢慢走到中堂。中堂上已经换上宁家祖宗牌位,左边坐定宁母李氏。

    夫妻二人双双下拜,对祖宗家庙行礼,对高堂磕头。李老太太今天四喜临门,儿子封官,自己和媳妇都封了诰命,又是儿子成亲大喜之日,真是眼里噙满了幸福的泪花!

0123、春宵() 
(这一章就该这时候发,我故意的,嘿嘿!明天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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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完高堂,便要进洞房去。此时的宁泽已是身不由己,只好迟缓脚步到处寻找,终于找到王炳林。他用眼色朝王炳林示意拜托,王知县如今已然成了宁大人的小跟班,他迅速找准自己位置,忙不迭地拱手拍胸脯表示请宁大人放心,自己一定替他老人家招呼好贵客们。

    开玩笑,要不是宁泽,他这辈子哪有什么机会见到张公公这种大佬?哪还用得着宁泽吩咐,自然极尽巴结之能事。至于韩世忠他们,都是宁泽自己兄弟,反倒不用操心了。

    洞房之内,一切依旧,都是依着柳清思之前居住的布置,只是家具都新上了一道漆,更显喜气明亮。

    扶喜的妇人们分作两队,把宁泽和柳清思一左一右背对背分坐在床沿,大家哄笑着抓起大把的果子朝床上撒去,这就叫撒帐。祝福他们白头到老,子孙绵绵。

    宁泽看不到背后的柳清思是什么样子,她还戴着盖头。自己倒是傻乎乎笑着接受祝福。这时就有两个年长妇女过来,各自轻轻扯过他们一绺头发,挽一个结:“恭喜官人,恭喜娘子,从此便是结发夫妻了!”

    宁泽和柳清思侧回身子,起身朝这群大婶儿们致谢。在笑声中,终于全都退出洞房,掩上房门,剩下他们两人。

    宁泽心情激动,急忙过去要插上插销。

    “哎!”轻轻一声,宁泽脑后也是一痛,急忙站住。他们的头发还拴在一起。他回身要去解开,柳清思忙道:“别动。”拉着他的衣袖,二人一步步走到妆台前,柳清思摸索着找到剪刀,隔着盖头,把那个发结轻轻剪下握在手里低头不语。

    “清儿!”

    他伸手要去抱她。

    “别——大白天的,门也没关呢!”柳清思含羞娇嗔。

    “哦,是是是!”宁泽急忙把她扶到床边坐定。此时外面已经有人大声喧嚷起来:“新郎官,快出来敬酒啊!”一群不知是什么客人,吵吵闹闹就要闯进来。宁泽急忙过去把门插上,又听外面大概是老牛安排了几个工人把守,老牛陪笑道:“各位各位,新郎闹了半天,累得紧了。各位且容他歇息歇息,一会儿出来相陪!”不住地好话赔礼,那些人才嘻嘻哈哈离开。

    宁泽重新坐回床头,重重呼一口气,回头喜滋滋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柳清思。一身吉服头顶红盖头,规规矩矩坐在床沿,虽不曾动弹半点,却全身上下透出别样的妩媚。

    “清儿!”他又叫一声,要去揭开盖头。又被柳清思拦住,低声道:“别,天还未黑呢。”

    他望望窗外,透过窗纸,光线依然明亮。他只好无可奈何过去跟她并肩而坐,心里默默盼望早点天黑。

    此时此刻,反倒没什么话可说了。宁泽只是嘻嘻傻笑,伸手将柳清思的手握住,两人的手指在彼此掌心划动,你勾勾我,我捏捏你,时而交替紧扣,时而彼此摩挲。虽不说话,却隐隐发出吃吃的笑声,倒是添了不少情趣。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方又听到外面妇人们高声拍门:“新郎官关起门作甚,添烛花了!”两人慌得触电似的分开,宁泽过去把门打开,那几个妇人又一拥而进又是万福又是恭喜,两个妇人拿着火媒把窗前一对龙凤花烛点燃,室内顿时明亮起来,呵呵,天终于黑了!

    宁泽从袖子里掏出利是锦囊,挨个道谢递上,妇人们这才乐呵呵地递上一柄如意。宁泽接过如意走到床沿伸出,轻轻掀开了柳清思头上的大红盖头。

    红烛掩映之下,柳清思低头侧面,娇羞无限,眉宇间却洋溢着盈盈喜色。

    妇人们又作揖道喜,这才一一退出把门带上。

    这回,可没人再来打搅了。

    此时的宁泽反倒一点也不心急,他看看窗外,估摸一下时辰。走到柳清思跟前,轻轻捧起她的俏脸。柳清思顺从地抬头,似羞似喜,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面前这位少年,二人劫波渡尽,方有今日。

    宁泽微微低头,轻轻在她唇上一触。柳清思虽然熟悉,还是不由自主闭上了双目。却不料他并无深入之意,旋即在她耳边轻轻笑道:“走,带你看样好玩的物事。”

    不由分说拉起她朝窗边走去。

    推开窗户,外面是黑漆漆地一片。宾客们都在房门外间的厅堂院子里吃酒热闹,这边却只对着宁家围墙外面。

    柳清思有些诧异不明所以,这是要看什么?她用疑问的眼神望向宁泽。宁泽笑而不语,只是示意她耐心等待。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才不到一炷香时分,只听外面砰的一声巨响。柳清思忍不住抖了一下。饶是她家做炮仗出身,这声音早就熟悉无比,新婚大喜之夜骤然听到,还是有些突然。

    巨响声中,只见围墙外一道绿色明亮的烟雾迅速升到半空,然后又是一声巨响过,霎时漫天铺开了五颜六色的烟火,黑夜之下,照映得天空地上璀璨无比。

    “啊!”柳清思呆住,她可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此时此刻,房门外的酒宴似乎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天上这一幕惊住,大家都愣愣地仰头呆看着。

    只听响声大作,窜上天空的烟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千般姿态,万种颜色,如火树银花般漫天开放,似银蛇狂舞,如天女散花,看得柳清思如痴如醉。

    “这,便是我父亲昨日送来的?”

    “嗯!”

    “这叫什么?”

    “柳氏烟花!”

    。。。。。。

    从小看做炮仗到大,柳清思头一次见到如此绚烂的景色。不消说,定是郎君又教会了自家父亲。

    “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这大宋朝第一次烟花,便是为我家清儿而放,算是为夫送给你的礼物!”

    柳清思把头靠在宁泽怀中,柔情无限。

    烟花终于放过,宁泽轻轻放下窗棂,低头小声笑道:“咱们该安歇了!”

    柳清思刹那间满脸绯红,浑身都软了下来。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宁泽哪里依她,双手一抱,把个轻盈柔软的身子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沿。

    房门外依旧语笑喧哗,房里却是两人如饥似渴地舌战。柳清思接受着丈夫疾风暴雨般的侵袭,两只手根本无法抵抗,只好紧紧搂住他的肩头。只觉得两只温柔又粗鲁,如鱼之滑进入怀中。

    不知不觉,衣衫已经凌乱,中衣早已扯在一边。那厮低下头去,双手捧住,一阵吮吸。柳清思只觉全身颤栗,一股火苗升腾而起,忍不住闭上双眼,啊地一声轻轻哼出。

    被对方引导着,她不知不觉摸到一条粗壮有力的家伙,一时又惊又怕,想缩手,那家伙却如影随形跟着她的小手前进。没奈何,只得依从他的教导,轻轻套弄安抚,却把自己弄得更加酸软渴望。

    不知不觉中,她居然也主动替对方脱掉了衣裳。

    两具躯体再无遮掩,彼此呈现在对方眼前。柳清思哪里敢多看一眼,只好水汪汪的欲滴双目侧向床头,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被他轻轻分开。她心惊胆战又渴望地迎接着那一刻的到来。

    “娘子!”宁泽轻轻叫了一声。就在柳清思分神一刹——啊!她双眉深蹙,忍不住双手抓在宁泽背上,再也放不开。

0124、待晓堂前拜舅姑() 
“娘子!”满身舒爽的宁泽躺在床上,纯属没事找事叫唤。

    “嗯?”柳清思很疲惫,有些痛,虽然好多了,但刚才那一下子残留的撕裂感和灼热感仍隐隐约约。她只有慵懒地蜷缩在宁泽怀里,闭着眼睛轻轻答应。

    。。。。。。

    “什么事?”见对方叫了一声又没反应,只好强打精神问道。

    “呵呵,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宁泽乐呵呵地,其实心里在想,娘希匹,我宁二爷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躺一张床上啊!兴奋之余,忍不住一双手又不老实起来,不停地揉捏。

    柳清思本就没力气,又被他弄得滋味怪怪的,说难受吧,又有几分舒服。说舒服吧,身体又不由自主扭动:“夫君别闹!”娇嗔一声,只好两具身躯贴得更紧些。谁知她这么一凑,那家伙又开始兴奋起来。

    “——啊,又来?都第几回了?”柳清思累得想哭:“夫君,痛!”

    “唉,正为了你早些好呢。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园田牌追风透骨丸。。。。。。”呃,一不小心,他居然背出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广告来。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柳清思一阵无语嘟囔着,但还是只好配合。

    “放心,你闭上眼乖乖享受,这感觉会越来愈好的!”宁泽一身奸笑,急不可耐。

    ——柳清思一阵无语。

    不知又费了多少力气,俩人终于同归于尽沉沉相拥而卧。却不料一阵敲门声响起:“官人娘子,该起来了!”伴随着阵阵窃笑。

    宁泽双眼顿时直了:“谁啊这是,太特么煞风景了!”

    柳清思急忙强自支撑着爬起,一边用力推他:“快起来,该给娘奉茶了!”五更时分,新妇必须到堂上给公婆奉茶问安,这才是成亲的最后一道程序。她怎么能耽误。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抵挡那厮的骚扰,直弄到苦苦求饶,对方方才罢休。

    像照顾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柳清思给自己穿戴完毕,还要把宁二爷半拉半扯从床上弄起来坐好,给他一件件衣服穿上,宁泽自己摇头晃脑闭目养神。

    柳清思一脸认真地给他端正衣冠,扯平衣服:“好了,快起来。”宁泽如同脑残弱智白痴拉着她的手晃晃悠悠跟着走。又见她急忙回头:“唉,你瞧瞧我有什么不妥当没有?”使劲摇他。

    宁泽勉强睁开眼睛随意瞅瞅:“呵呵,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怎么会是考试作弊呢?”

    “你还能不能再不正经点?”柳清思终于生气,俏脸一板。

    “呵呵,好了好了,别说你这么精心打扮。便是蓬头粗服亦不掩天姿国色也!”

    “臭德行!”

    好好歹歹,俩人终于准时出现在正堂之上。喧闹了一夜,宾客们都已散去,只剩一家子人欢欢喜喜等候着。李氏身穿锦缎褙子,端坐正中,慈祥地看着他们。

    牛嫂急忙在堂前摆上两个锦垫,一个靠前,另一个旁边稍稍靠后半步。宁泽和柳清思走过去双膝跪下:“孩儿夫妇,给母亲大人请安!”牛嫂已经托盘端上两个茶盏,夫妻先后接过,又恭敬递上。

    李氏笑得合不拢嘴,挨个接了微微一呷:“好、好!”放下茶盏,拉起柳清思。柳清思低头含羞,任婆母拽住手腕细看。老太太眼神可精明得很,刚才从她进门走路的姿势,加上现在脸上的光彩,便知两人和谐异常。心中更是高兴:“二郎,仔细听了!”

    宁泽还跪在地上,急忙又低头:“是,儿子听母亲教诲!”

    “儿媳慈惠节义,你受冤枉离家,换了旁人,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好的,可是她不但不嫌弃咱们,还——”

    说到这里,李老太太已经哽咽:“如今你虽得了富贵,可也不能忘记儿媳对咱们家的恩德!再说,她也是官家亲封的诰命,钦赐的牌匾,从今往后,这个家为娘只认她做主。你若敢欺负她,娘定不饶你,听见没有?”说完伸出早就准备好的孤拐,轻轻在宁泽身上敲了一下。

    “是,孩儿谨记母亲教诲,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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