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大闲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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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正要搭话,忽然又听到马蹄声疾驰,定睛看去,居然是宁泽骑着小白,带着一帮弟兄也急急冲过来,高声叫道:“辛指挥、辛指挥!”
0108、平衡()
(咳咳,多谢“我们继续呀”、“大侠木瓜”、“地域霸主”几位打赏,老实愧煞,愧煞!尤其是木瓜兄,你这滴奶之恩,老实该涌啥相报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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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兴宗端坐马上侧身回首,看见宁泽,嘴角上扬露出笑容:“原来是子霑,好久不见了!”
宁泽翻山下马抱拳仰头笑道:“指挥,别来无恙?”
辛兴宗笑道:“子霑有心,听说你屡立奇功,连童帅都很欣赏,可喜可贺呀!”他满脸笑容,语调温和,只是隐隐有种以恩人自居的倨傲。
宁泽倒是不在意,这人他比较了解,官二代嘛,都这样。何况自己走到这一步,他的确起了关键的作用,无论如何,人家这个恩公当得可不假。
也正因为如此,宁泽这才不辞辛苦,疯狂赶来。
昨夜方七佛带领大军在三岔路口进退不得,盛怒之下干脆带领大军冲向禁军要决一死战,宁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可是到了夜半,又听隆隆脚步声顺着大路推进过来,宁泽顿时又紧张地召集人马备战。此时烟火已经熄灭,若是敌人冲向青溪小路,宁泽未必抵抗得住。他是打定了主意,打不过回身便跑。想来以方七佛骑兵尽失,追也追不上。他有童贯送的保甲护身,背后挨几箭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只是虚惊一场,宁泽见到的,是大批厢军赶到,手拿铁铲撬棍还有采石车等等机械,正在清理路障。
原来方七佛大军已被吸引到寿昌决战去了,禁军斥候探得帮源洞大路被堵,派出大量厢军过来清理路障而已。
厢军,本是大宋正规军的补充,肇始于太祖赵匡胤,为了安抚灾荒流民招入军中,起初也算是正规编制,后来宋军战力滑坡式堕落,连正规军都不成样子,这厢军便更成了个摆设。现在只能做些后勤保障的工程兵事务。
遇到这种大型路障清理,自然是厢军出头。
宁泽见此,问明情形,自然很高兴。这路是他堵的,可要让他挖开,哪里有那个能力?乐得袖手旁观,等路通了便去找五哥汇合。
谁知大路才堪堪弄出一条小道时,就有一彪人马疾风般冲了过去。宁泽急忙拦住队伍尾巴上的人打听,才知道是辛兴宗指挥急着去帮源洞捉拿方腊。
宁泽心里大喜,本就担心韩世忠人少了怕出意外,见有援兵,放心不少。当下也不迟疑,立即集合队伍,紧紧追随赶上。一来好跟辛兴宗见个面,二来也好助韩世忠一臂之力。
打完招呼,宁泽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韩世忠神情凝重盯着辛兴宗等人,他身后的士卒押着大约一二十个俘虏,拥在中间看不清是那些人,但宁泽知道肯定是些关键人物,要不然那些士卒也不会张弓拔弩紧张面对辛兴宗的人马。
反观辛兴宗这一边,除了他本人云淡风轻依旧一副公子哥儿的派头,下面人俱都面带凶光,看着韩世忠等人。
宁泽心念急转,笑着低声问辛兴宗道:“指挥,这是——?”
“没什么,我奉郎延路兵马都监刘平叔相公钧旨,前来捕捉贼寇方腊而已。呵呵,有赖官家洪福,童帅领兵有方,刘都监妙算,贼人已入大军彀中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嘴里说的刘平叔刘都监,正是刘延庆的儿子刘光世。
宁泽心说糟了,他怎么会跟刘光世搅在一起去的?他脑子反应何等快捷,一瞧这形势,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主力大军正在寿昌决战,刘光世不去参战,却从衢州分兵绕过寿昌,直扑帮源洞,那定是得到消息,知道帮源洞空虚,要来捡个现成大便宜。然后恰遇上韩世忠已经得胜出来,呵呵,这是要黑吃黑的节奏么?
果然,辛兴宗此时已不再理他,而是给身边随从点头示意。那随从扯着嗓子朝韩世忠部队叫道:“对面听见没有,放下人质,过来给指挥大人见礼!”
“凭什么,人是俺们捉到的,你是哪路指挥,说放下便放下?”韩世忠没说话,兵卒里已经有人不服聒噪起来。
辛兴宗脸色一沉:“好大胆子,砍了!”身边士兵纷纷拔刀要去揪出那个说话之人。
韩世忠也是满脸阴鸷,低喝道:“迎战!”哗啦,身后齐刷刷拔出腰刀,满脸凶恶对着辛兴宗的部队。
两下眼看就要火并!
“且住、且住!”宁泽急忙冲到双方中央,高举双手阻止。
他这个时候内心也是崩溃的,左右为难啊!
一边是自己过命交情的兄弟,一边是自己死里逃生的恩人,偏偏在此狭路相逢,这可怎么办?
妥协、平衡。
只有妥协和平衡,才有可能把眼前这个危机渡过。
“指挥……”宁泽首先选择了辛兴宗,他上前几步凑近他,低声说道:“对面部队,是王渊相公安排的伏兵,专一捉拿反贼方腊。若是此时上前火并,只怕两败俱伤大有不妥——”
辛兴宗傲然一笑:“哪又怎地,他敢以下犯上不成?”
宁泽不知,自从他与辛兴宗湖阳一别,辛兴宗真的把他的建议认真思考并贯彻实施,人未归队,便不住地军信向王渊申请,要独自驻扎淮中的宁国一带,说可以呼应大军威胁绩溪。
那时候王渊怎会理他?当时只是看在他爹的面皮上让他出来镀镀金而已,现在大军正要寻求决战,这厮居然想带着部队躲到一边享福,真是岂有此理!便严令申斥,要他赶紧归队。
辛兴宗没去成宁国到还不觉如何,只是受不了王渊命令的口气。他官二代毛病发作,马上对王渊起了恨意。万般不愿回到总部,此时正好刘延庆的队伍已经赶到了镇江。
说起来辛兴宗和刘延庆的关系,比跟王渊的关系要近得多。他爹是河湟路知州,刘延庆是鄜延路总管,两个都是靠近西夏前线的西北大军,自然常通消息。辛兴宗在王渊这里吃了瘪,哪有什么纪律可言?回头找个由头便去拜会了刘延庆,并把宁泽给他分析的剿匪态势说了一通。
这刘延庆一听大喜,马上想到了那个绕道敌后捡便宜顺便给儿子露脸的好机会。真是一拍即合,对辛兴宗当然另眼相看。立刻打报告给童贯,要把辛兴宗带上跟着自己的队伍。
童贯总领十五万大军,哪里回去深究这些调动个把闲散人员的小事,毫不考虑便答应下来。于是辛兴宗便跟着刘光世的队伍一路南下,按照部署驻扎在很安全的衢州。
刘光世五天前得到军令,说是王禀王渊主力大军欲同方腊决战于寿昌青溪一带,要他北上汇合。刘光世本来不愿意去,可是军令如山,推脱不得,只好北上。谁知他慢吞吞赶到寿昌,方七佛已经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应付不暇。
刘光世已经探明军情,知道帮源洞空虚。他是主帅之一,不好意思亲自去捡这个便宜,干脆分拨给辛兴宗一队人马,让他去立这个功劳。
辛兴宗大喜,这不正是宁泽说的天大的好机会么?哪还有什么犹豫,一听前面厢兵打通了道路,便迫不及待冲向帮源洞,这就正好遇上韩世忠得胜出来。
0109、妥协()
泼韩五一辈子没有伏低做小的任何记录。从江湖到军队,黑吃黑他也见得多了,可没想过有人会吃到他头上。他心说想跟老子抢功劳?门都没有!斜睨着眼睛看向辛兴宗,心道只要敢动一动,老子先一刀切了你这小白脸!
辛兴宗坐在马背上,起先自大得很。文官身份要压制武将,那是多年的规矩了,没什么不妥啊。只是不知为何,被那个身材高大双眼如鹰的汉子多看两眼,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宁泽也是拼命地揉着眉心,简直是为难他妈给为难开门,为难到家了!这时候忽然看见辛兴宗脸上有些不自然,灵机一动,一番措辞从心头冒出。
他先走到韩世忠跟前:“五哥,这个辛指挥,是河湟路辛夜叔辛知州的儿子,典型的衙内,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呢,他于兄弟有恩……”他把跟辛兴宗相识的经过给韩世忠说了一遍:“这么着,你帮我个忙,看看你抓的这些贼人,有不打紧的,让几个给他,也当他立了些功劳。算我求你了成不?”
“切,哪有什么不成的?你的恩人,那就全给他吧。嘿嘿兄弟,方腊也在呢!”韩世忠豪迈一笑道,伸手就要招呼手下让出俘虏。
“我去,这么拉轰的说?”宁泽吓了一跳,急忙阻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那不能让。就这么说定了,弄几个不打紧的给他。我跟他说去!”韩世忠的工作做通了,急忙走向辛兴宗:“指挥,借一步说话。”
辛兴宗好没耐烦,挥手让身边人全都散开,他却不下马,略略弯下身子,要听宁泽说些什么。
“指挥,对面这位韩营头,是我过命的兄弟。此前也在西北效力,有个诨号叫做‘泼韩五’——”
“哦?泼韩五就是此人?”辛兴宗微微一怔,他在那边多年,也听说过韩世忠的名头,知道此人曾孤身抢上银州城头,大破西夏兵。后因功劳太大,报上朝廷竟以为是造假,只给记了一次功。不过泼韩五这个名头在西北已是甚响。
宁泽见他听说过韩世忠,心知事情已成了八分。
“是啊,指挥想想,他诨号里既有一个‘泼’字,只怕指挥要他听话,可不容易得很。”宁泽嘻嘻一笑:“不过我跟他说了,指挥是我的恩人,这面皮总要买个七分八分的,反正他也捉了那么多贼骨头,分个一半出来,也不枉指挥星夜赶来相助的情分不是?他倒也答应了……”
“那他究竟捉了些什么人?”
“不太清楚,人多又乱,他也是胡乱抓的。嗯,估计方腊那厮也在里面。”
“方腊?”辛兴宗声音都颤抖了,这要是捞在手里,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宁泽淡淡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方腊真在他手里,就是豁出老命也不肯放的。不瞒指挥,像我这样的,韩营头单手杀上三五十个也不会怎么喘气。因此这才来找指挥商量,都是剿匪大军一家子人,何必闹到为了个功劳火并的地步?指挥这次出来助战,帮助韩营头捉拿了许多漏网‘大’鱼,这份功劳已经不小。再给下面兄弟留些地步。一来皆大欢喜,二来么,这出头的椽子先烂,也免得指挥将来被人质疑今日之事,受那谣诼之烦恼!意下如何?”
辛兴宗听了他的话,沉吟半晌,判断形势。这个韩世忠看来还真是个豁得出去不要命的。光是这么点人就敢硬闯方腊老窝,胆色可想而知。真要把这厮逼急了,瞧他那样儿,还不把自己往死里弄?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再说了,宁泽这话也有道理,自己听了他的话,什么苦都没吃便来到这里,这人还真不能太贪。若是硬抢了这头功,不免被人羡慕嫉妒恨上,闹穿了大家都没趣,那又何必?
思来想去,终于勉强答应道:“那,你来周全此事吧。”
宁泽大喜,笑道:“好,便是这样!”说完一拱手就朝韩世忠那边跑了过去。
两人一嘀咕,协议自然生效。除了方腊,韩世忠还真没仔细清点抓了些谁。现在宁泽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确认身份。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五哥很拉轰啊,除了方腊和他原配两口子,他居然把他们什么“永乐”朝的宰相方肥、大将厉天闰、右丞相谭高、大将伍应星等人抓了一二十人。连同出洞的时候吓跑的和砍死的,还剩下一万多降兵……
宁泽啧啧吞口水之余,马上组织分赃大会,韩世忠也慷慨,只留了方腊夫妇和他大将厉天闰、伍应星,以及降兵四千人。其余的如宰相方肥,右相谭高等等连同降兵六千,都划归了辛兴宗。
辛兴宗虽然意犹未尽,但总算是皆大欢喜,脸上有了笑容。这时宁泽才把韩世忠引过来和辛兴宗见面。
辛衙内本来还想摆摆架子,谁知被韩世忠双眸电光一射,竟忍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便下了马,改成两人拉手问好。韩世忠见这厮也算晓事,总要看在兄弟宁泽的份上,也就不再计较。
于是,两路大军一前一后,各自押着自己的战果,浩浩荡荡朝寿昌进发而去。
一路上,倒是宁泽心里最过意不去,他觉得很对不起韩世忠,硬生生让辛兴宗分了他许多功劳。
他当时的确是满肚子好意,辛兴宗背后有人撑腰,他要硬抢,韩世忠除了一刀宰了他也别无他法。可那会有好结果么?许你天大功劳,都是一个死字!
但这话憋着说不出来啊,本来是这么回事。可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就成了越描越黑。那就不是人家韩世忠怕了辛兴宗,而是你宁泽自己认怂还要讨好恩人,却想这么个无耻的理由出来。
“五哥,不好意思,我——”
“你什么?”韩世忠瞪他一眼:“你要是觉得分了我的功劳过意不去,那就少扯淡。咱们兄弟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宁泽正在愣神,只听韩世忠扯着嗓子嚷了一句——“过命的交情!”
只听他忽又淡淡笑道:“你以为我不明白?刚才老子一时激动,差点跟那厮火并。可现在一想,不就是嘬死么。人家是衙内。就咱们这种破瓦罐,摔烂一百个也比不上人家一个细瓷器。兄弟,我懂!”
宁泽心底一阵温暖!
0110、归去来()
方腊已擒,禁军左厢的王渊主力已经大部撤回,只有少量兵马正继续往南,从寿昌至龙游,再进逼衢州,配合右厢刘光世的主力继续追剿方七佛。辛兴宗自然不能落后,匆匆与宁泽欢然作别,带着一堆礼品俘虏追刘光世去了。
返程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宁泽淡淡一笑,王渊老头也是个乖觉之人,清剿方七佛这个大功劳,也只能成全刘光世了。
他们一个月来疲于奔命,沐风栉雨翻山越岭,终于一举成功。心头着实轻松不少,韩世忠也放松了绷紧的老脸,跟弟兄们说说笑笑。
一路走来,怕是只有方小乙的情绪最为低落。
在宁泽的悉心照顾下,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从担架上坐起活动了。可宁泽每次瞧见他一脸的悲伤和迷茫,也只有轻轻叹气。这孩子,受的罪真是大了,一直那么心心念念崇拜方腊、方七佛。谁知反被他们杀了全家,身受酷刑。这种打击,岂止是**康复能了事的?
宁泽记得,这种事似乎在金毛狮王谢逊和成昆之间发生过。
心理治疗宁泽不会,只能胡言乱语说些笑话劝解方小乙,不过效果似乎不佳,天地之大,方小乙已经无处可去!
那也没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队伍日夜兼程走得轻快,五月初三,终于回到了镇江。
迎接韩世忠和宁泽的,是满面春风的王禀、王渊两位主将。王禀手抚长须笑吟吟地端详二人自是不用说了。王渊简直忘了身为大将的风度,展开双臂,重重在韩世忠和宁泽肩膀好生拍了几下,大笑道:“老夫运气好,能得你们这样的属下!”
二人自然逊谢不已。
“明日童帅要亲自见你二人,记住,好生答对!”寒暄完毕,王渊切切嘱咐道。
这个宁泽早有思想准备,立了那么大功劳,他童贯怎么好意思不亲自慰问慰问?含笑点头应了。当夜王渊设下私人饭桌,单请二人吃酒。席间自然说了很多亲热话和知心话。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起来,整顿军容,等待传见。却一直到午后饭罢,童贯才来传令,要接见两位捉拿匪首方腊的英雄。
童贯行辕的节帐外面,旌旗招展,刀剑闪闪,一派威严肃穆的气象。宁泽和韩世忠走在大道中央,饶是他二人胆色够大,也不禁放轻了脚步和呼吸。
“宁二郎,可想死杂家了,听说二郎要来,一直等着你呢!”一身尖叫忽然响起,宁泽身子不由一颤。侧脸看去,大帐外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却不是张好是谁?
宁泽轻轻一笑快走几步:“观察,一向可好?”叉手唱喏道。
“好、好!多谢二郎挂念。”张好扶着宁泽双手,不住抚摸,一脸的爱意。大热的天,弄得宁泽裤裆凉飕飕地,又不好推开他,只得低下头任君观赏。
幸好张好也知道童贯召见,不能耽搁,只是腻声低笑道:“特来嘱咐二郎,一会儿不论童相公如何赏赐,千万不可推辞。这可是你一生的富贵,切记、切记!”说完又轻轻拍拍他手,这才放行。
宁泽只好点头感谢,整理心情和韩世忠进了节帐。
节帐里,还是童贯居中而坐,只是除了王禀王渊之外,又多了几个生疏的面孔,年纪都不小,不过都健壮得很。
“末将韩世忠(宁泽),参见童帅!”二人齐齐拱手作揖叫道。
“免礼!”听得出童贯毫不掩饰的笑意。
“你二人不负天恩浩荡,立下如此大功,真是可喜可贺。呵呵!”童贯笑道。王渊等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是宁泽观察,其中有两个人,似乎不是那么真心。不过他不认识人家,也没往心里去。
这种问答是有套路的,按道理韩世忠是主将,该他回答。不过他现在还不熟悉这一套,只好给宁泽递眼色。
宁泽这才乖巧说道:“此事相公威名及远,贼兵望风披靡,再加上经略相公经营布置,众兄弟舍生忘死保全社稷,才有些许微劳。相公谬赞,实不敢当!”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最主要是把童贯放在了首位。老太监听得连连点头很是开心。
童贯笑道:“你二人的事迹,本府已经知晓。能如此智勇双全,倒是难得,嗯,伤亡几何呀?”
“回相公话,带去一千五百军马,死伤一百六十七人,回来一千三百三十三人。”这回是韩世忠回答。
“哦?”整个节帐里,除了王禀和王渊,都动容了。童贯更是禁不住离座而起,双目炯炯看着他俩:“一千五百人,活捉匪首,降掳六七千——”他话都说不下去了,忽然道:“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