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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偷香窃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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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成龙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不是使节团里的人嘛?!他可不知道,这就是东厂的小铛头张彪,专业对付内部人员的专家,王子晋安排他来干这个活,那算是用对专业找对人了。

    可柳成龙也很犹豫,且不说这人到底是不是行家,王子晋要的这个权力太吓人了,这几乎就是生杀大权操于一手,五品以下先斩后奏啊!就算是钦差大臣,也只是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拥有这样的权力,而王子晋要求的可是在整个朝鲜国内,只要是朝鲜人就都归张彪管!

    柳成龙面露难色:“尊使大人,不是在下不答应,实在此事太过重大,等于是太阿倒持,操于大明之手,鄙国虽小,如今虽然窘迫,却也未必敢如此。倘若尊使能指出一二重臣不稳,有倒向倭寇的迹象,在下在王家面前还能有些说辞”言下之意,这事你连个间谍的例子都找不出来,就要这么强力的权柄,我怎么交代?人家搞不好先把我当成朝奸给打了,只不过我这朝奸不是投靠倭寇,而是投靠你们大明的!

    王子晋先前也只是狮子大开口,他早就看出李昖的秉性,是属于那种优柔寡断类型的,这样的大事他必定是左右摇摆,说不定等到明军第一次入朝都无法决断,那样可就误事了。见柳成龙作难,他也就笑了笑:“柳大人说得也是,是在下太过心急了。这么着,咱们退一步,你先派些可靠的人手给这位张大人,让他在贵国之中部署,先把容易出问题的人和位置给监视起来,万一有人作奸犯科,先抓到证据,而后请柳大人你们定夺,这样如何?”

    柳成龙一听只是调查,最终决定权还在自己手里,这样倒是不赖,这不是增加了自己的权力么?至于人手,大明了不起三五个人负责指挥而已,底下办事的还是自己的人,更加好控制了!当即点头应允了。

    张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拉过来当了一回道具,可是听着也听出点门道来。等到离开平壤王宫,小铛头立刻拉着王子晋,笑逐颜开地道:“王大人,这是不是那话儿?”

    王子晋一怔,什么那话儿?这个词我见过,在明清里多的是,可是都不是什么好话儿吧,似乎是形容某些下面的器官的?楞了下,他才明白过来,顿时哭笑不得,这张彪多半是惦记着当初自己给他提过一嘴的朝鲜人参贸易,一年百万两银子呢!

    他拉着张彪到个没人的地方,苦口婆心道:“张大人,如今国事为重,朝鲜乱成这副样子,有多少人参能卖出来?实不相瞒,在下找这个借口将张大人留在这里,也是存了以后方便行事的念头,只不过眼下是大事为重,发财不妨顺手。朝鲜败得如此凄惨,咱们也都看到了,下面那些人都跟没头苍蝇一样,难保没有投靠倭寇的。你想,我大明军再是能征善战,到了朝鲜也是两眼一抹黑,总要依靠朝鲜人来行动,这里面万一出个朝奸和日本人私下交通,咱们这亏可就吃大了!张大人,你是重任在肩,切不可轻忽!”

    张彪满不在乎,拍着胸脯道:“王大人,你也不瞧瞧咱家是干什么的,平时大明上下官民的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咱们东厂的眼睛?这朝鲜眼下是乱了,乱有乱的好处,咱们做起事来也就不用束手束脚的,你只管放心交给咱家就是。”

    王子晋见他答应的爽快,秉承着相信专业人士的原则,也就用人不疑了,笑道:“倘能如此,自是大佳。张大人你做事的时候,也不妨多一只眼睛,盯着这朝鲜的财路,等咱们腾出手来,就可以大赚特赚了!”

    张彪笑得连连点头,他也有自己的算盘,东厂里面捞钱的太监着实不少,可是有这个机会能垄断一个国家对外贸易的可不多,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座金山啊!只要稍微花些功夫将这座金山开采出来,以后一辈子吃喝不绝,不,是几辈子都享用不尽了!

    于是张彪便带着几个东厂的手下,还有李鱼儿的几个锦衣卫手下,在平壤找了个身份留了下来,朝鲜原本就有不少中国人在,这阵子从南边跑来避难的也有很多,几个人很容易就混了进去,开始发展自己的人手不提。

    王子晋等人在平壤歇了一天,便即再度上路,他们自己着急是一方面,李昖等人也是催着他们登程,这些使者不回国,大明天兵就来不了,那倭寇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赶走?

    于是苦命的使节再度踏上征途,终于在五月十四日这一天,从义州地面跨过鸭绿江,重新回到了大明的土地上。

    刚一过江,就见对面九连城之中旗幡招展,气象森严,和来时大不相同,路上巡逻的哨骑一队队往来,见人就上前盘问,气氛极为紧张。王子晋等人亮出使节的身份,也没有得到足够的信任,还是舒尔哈赤拿出了辽东李家的信物,才打消了疑虑。

    进到九连城之中,只见到处是战马和兵士,盔甲都打包起来,一副随时准备远征的模样。

    高攀龙这一路上对于王子晋已经深为佩服,俩人的关系也变得和睦了许多,见状不禁上前打趣:“王大人,莫非你真的是奉了圣上密旨,有大军在此接应,随时准备入朝的么?”

    王子晋笑而不语,心说我那是随口糊弄朝鲜国王李昖的,谁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历史上大明首批部队入朝,是奉了万历皇帝的中旨所为,跟自己的性质差不多,不过那应该是在六月中,朝鲜已经失去了大片国土,国王李昖都跑到义州之后的事了。现在这样,莫非又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等见到领兵的副总兵,王子晋又是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个,正是祖承训,历史上首批入朝明军中的最高将领,在平壤城下被小西行长伏击的那位!

    说实话,这家伙给王子晋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在朝鲜战争中的作为,而是他生了个儿子很有名,就是在某著名武侠中出场的祖大寿同学。到了网络时代,关于这段历史的认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颠覆,几种观点彼此抵牾,搞得人无所适从,不过祖大寿作为争议中心的重要配角之一,反正是出名了。

    名人的爹,那也是名人了,王子晋很想上前问候一声“你儿子贵姓?”不过看祖承训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祖大寿就算生下来了,这会也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吧?要不他怎么能拖到那么后面,一直混到崇祯年间呢?

    所以令郎就不用问候了,还是常礼相见吧。祖承训倒也客气,对待两位使节甚是恭敬,不过也没对王子晋另眼相看的意思,至于王子晋的虚衔身份九连城守备,他压根就没提起。

    闲话说完,道过辛苦,祖承训才说出了自己的任务,原来他果然是领了辽东巡抚郝杰传达的兵部敕令,率领本部两千多兵马来到这里,名义上是给朝鲜国王带去两万两银子和上好丝罗数匹以示安慰,不过实际上是准备好了要在朝鲜半岛显示一下大明朝的军事存在了!

第三十四章() 
王子晋开始挠头。他没料到首批明军的入朝会这么早,这蝴蝶效应未免太强了些吧?他也不想想,当初沈惟敬的出使还是在八月份,大明和日军已经试探性地小小交锋一次之后,才出发的,这会被他生生提前到了三月份,这样的蝴蝶效应不叫强,还怎样才叫强?

    不过这就有一个问题了,这会明军要是杀过去,平壤还在朝鲜手里呢,这样是好是坏?如果日军不肯让步的话,多半就要发生激烈的交战了;而且双方已经有了点很虚假的默契的外交立场,马上又会发生重大改变。这事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可不能马虎大意。

    王子晋想了想,便将朝鲜的战略形势向祖承训介绍了一遍,当然之前还是假假地请示了一下沈惟敬,沈惟敬也懒得管他。这边祖承训却是很感兴趣,请王子晋稍歇片刻,然后叫人把自己的几个副手都给请过来,参将史梦征,戴朝弁,游击史儒等人,团团坐着听使节大人讲解朝鲜局势。

    这个姿态让王子晋非常满意,可见祖承训不是个莽夫,也懂得打仗要知己知彼的道理,情报工作做在前头总是没错的。他先把日军登陆以来的进军过程大略说了一遍,听得祖承训以下诸将个个抽冷气,大家都是辽镇的骄兵悍将出身,祖辈父辈跟着李成梁打了几十年仗,就没听说过有这样打仗的,这哪里是两军交战?简直就是开门揖盗啊!朝鲜那些血简直都是白流的,日本大军的进军脚步跟正常行军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样一来,诸将就很困惑了,这到底是日军能打,还是朝鲜军太面?这就涉及到一个日军战斗力的问题。当时国内有对倭作战经验的军官还是有的,不过都是在南方,北方这些人都是和塞外民族作战,那些多是以骑兵为主,就没见过火器是什么样的,这会听说日军多用鸟铳,而且鸟铳比大明朝所用的要精良,诸将都是半信半疑。

    这也很好理解,大明朝是天朝上国么,周围各国都是比咱们落后的,像火器这么高端的东西,一向只有大明朝玩得转的,怎么会一个岛国忽然就比大明朝还要厉害了?当然,近年来随着红毛人活动的日渐增加,这种认知在极少数人的心中也开始有所动摇了,不过西风东渐是从最南边开始的,还没吹到北方呢。

    王子晋这可算逮到机会了,当即把自己所知道的铁炮传入日本的过程渲染了一遍,正史野史一起上,以便增强自己的权威性;随后再把自己的随从薛雷斯等人找过来,演示一番新式火枪对于铁甲的穿透力。这么一搞,祖承训等人又是变色,这玩意当真这么厉害,五十步以内铁甲都挡不住!倘若铁炮真这么厉害,日军二十万,铁炮起码有个一万两万支吧?一起轰起来,铁打的人都轰成渣了!

    王子晋一看麻烦了,这些家伙都是靠着家丁吃饭,靠着军功起家的,现在日军这么厉害,家丁损失会很大,军功未必那么好挣,这会不会转变成畏敌如虎了?当即笑道:“列位将军,也无须太过谨慎,这铁炮虽好,发射却慢,以精骑冲锋的速度,五十步内不过一发而已,一发之后铁炮就成了摆设,那还不是任凭蹂躏?况且铁炮在野外一旦遇到雨天,便即无用,更是烧火棍一根。”

    “但凡万物,总是有利有弊,若是一件武器发明出来,立刻就令此前所有都无用了,那也是痴人说梦,总是扬长避短便是。而且日本人还有一点弊端,他们马少,更是没有咱们大明的马匹高大强壮,因此马上交战那是很弱的,以咱们大明辽镇精骑的战力,一旦相接便是所向披靡之势!”

    诸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啊,只要能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这铁炮纵然厉害,却也未必有多吓人,可不要自己先把自己给吓住了。这些当然都是纸上谈兵,真正到了战场,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和手中的刀枪确认过了,才能知道日本兵马到底有多了得。至少在这个时候,大家见识过了超出自己认知的武器威力,又明了了其中的弱点,信心倒是比一个多时辰之前又稳扎了不少。

    铁炮说完,又说起日本的军队组织,王子晋也是尽其所有,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管辽东兵将在历史上有什么名声,他们在朝鲜战场上都是流过血拼过命的,都是大明的好汉子好儿郎,在倭寇的刀下能少躺下一个,就能为大明多留存一分元气吧!

    不过他是好心,可是终究不是专业行伍出身的,对于这时代的军事组织更是缺乏感性认识,这帮都是老兵油子了,三言两语就看了出来,于是说了一回就开始打哈哈。当兵的就这德行,你镇住了他什么都好说,拿不出实际的东西来,就别指望人给你留多少面子:战场之上,刀枪相对,性命只在顷刻之间,谁有那闲工夫和你讲什么温良恭俭让?

    祖承训到底还是位置高一点,丘八习气没那么严重,对王子晋的观感也还不错,好歹这位也是给咱们带来不少有用的信息呢,这年轻书生能做到这一步,对着咱们这些兵头都能以礼相待,没有翘起鼻子来用下巴看人,这就不错了,哪能还让人家下不来台呢?当即把诸将一阵申斥,全都赶了出去。

    沈惟敬早就借故走人了,于是只留下祖承训和王子晋俩人,祖承训这才笑嘻嘻地对王子晋拱手道:“王大人莫怪,咱们武人都是直肠子,想到怎样就是怎样,怠慢了王大人,莫怪!”

    王子晋倒不在意,说到底他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爷爷辈打过抗美援朝的,对于军队总有一种亲切感。这时代的军队当然不能和后世相比,但也不至于像那些书生一样瞧不起当兵打仗的。便即还礼道:“列位将军久经战阵,这临机决胜,自然不是我这书生所能置喙的,些许浅见,倘若能稍有裨益,让我大明将士少流些鲜血,多立些功劳,与愿足矣!”

    祖承训登时又是改观,这年轻人的气量当真不小啊!果然不愧是李如松交代过的人!到这会,他才对王子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才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王大人,实不相瞒,这次出兵,在下也是心中惶惑,你说日军二十万,此乃是倾国之兵,我大明纵然强盛,可是总没有让我这不到三千兵马去迎敌二十万的道理吧?人家不要说铁炮,就是一人一根木棍,在下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这仗到底要怎么个打法,王大人你是出使日朝两国的使节,想必有以教我?”

    咦?王子晋对祖承训这可刮目相看了,这哪里是个莽夫?他有初步的战略判断啊!能问出这个问题来,就说明他其实想得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战略,才能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祖承训惶惑就惶惑在这,他得到的命令,只是去慰问朝鲜君臣,送点银子布匹过去就完事了。可是当兵的对于战争都有自己的嗅觉,祖承训能够嗅到这命令背后暗藏的玄机,这一定是在为大明朝介入朝鲜战事做准备的。那么这仗就不是自己这么几千人的事,而是要考虑到以后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也没谁跟他暗授机宜,到了朝鲜你应该怎么怎么办,那才能符合上意,才能为将来的行动打好基础。这当兵的上了战场,不怕敌人强横,最怕的就是打糊涂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祖承训现在就为这事发愁,如果说自己到了朝鲜埋头奋战,把兄弟同袍的性命都葬送了,转头人家告诉他,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这么干,那多冤的慌?

    这会他看到王子晋本人了,这是李如松在信件中曾经点过的人,又见王子晋对答如流,显然是个日本通,况且身为使节,视野首先就到了最高层,这话不找他商量找谁?

    王子晋听了,才知道虽然蝴蝶效应让祖承训提早来到了鸭绿江边,不过也还是没有改变很多,眼下大明朝仍旧是无法大规模对朝鲜出兵,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宁夏那边的啺葜遥纫斜Ω愣ㄕ庖豢椋缓蟛拍芴诔鍪掷炊愿度毡尽�

    他拧着眉毛想了一会,才道:“祖总兵,既然你推心置腹的,那小生也就实话实说。此次出使之前,兵部大司马石大人就曾经说过,眼下宁夏将乱,朝鲜咱们一时半会是顾不上的,因此小生等这一次出使,首要任务就是要令日本方面心存疑虑,脚步不敢过鸭绿江。将军大兵到此,想必也是圣上和大司马布下的又一着棋,战果如何是次要的,最重要还是要让日军停下脚步,无法在向我大明境内疾突猛进。”

    说白了就一句话,随便你怎么打,有两条底线,一是朝鲜君臣要保全,否则天朝就大丢面子了,你祖承训的下场好不了;二是日本兵不能打到鸭绿江边,引发辽东混乱的连锁效应,你祖承训照样是不得好死。

    这两条,祖承训都能理解,尤其是后一条,他在辽东长大,一路靠着战功打到副总兵,对于辽东的情势比一般人,甚至王子晋都要清楚很多,这就是个火药桶!李成梁几十年来软硬兼施,总算是镇住没动,如果日本人一旦打过来,后果真的无法预料。

    沉吟半晌,祖承训还是决定请教一下王子晋:“王大人所言,令在下茅塞顿开啊!倘若在下能善用骑兵优势,和日军狠狠干上两仗,让他们不得过大定江,如何?”

第三十五章() 
王子晋摸了摸脑袋,心说你跟日军打几仗?小仗可以,不过赢了也没大用,把日军大部队招来的话,我怕你没法收场啊!

    想来想去,还是再指点一下祖承训罢,免得他鲁莽行事,弄得没法收拾,这会可不是历史上,明军出动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月,平壤这会还在朝鲜人手里呢,这打法可就大有不同了。

    “这个,祖将军,小生一点浅见,只是抛砖引玉之计啊!”先谦虚一下,王子晋才道:“如今日军节节胜利,日益骄横,将军出其不意,给予迎头痛击,是不妨的。不过,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如今日军兵力集中,前三路军团总计超过五万人,刚刚攻下汉城,开城与平壤就是下一个目标。将军虽勇,无奈手中兵少,后援一时也难以赶到,所以不能力敌,只能耐心与之周旋。”

    祖承训心说废话,我当然知道要周旋,问题是怎么周旋法?好在王子晋不是那种空讲兵法理念的腐儒,还是给出了具体的意见:“平壤不失,日军是不会分兵的,因此为将军计,莫若就等到平壤丢失之后,再渡过鸭绿江,寻找日军进行交战。”

    祖承训吓了一跳,坐视平壤失守?这罪名我担当不起啊!“王大人,此事是不是太过重大了?万一追究下来,在下怎么承担得起?”

    王子晋笑道:“国家大计未定,将军也没有接到确切的命令,只是谨守本分而已,这有什么?就算是要渡江作战,这大军粮饷如何筹措?圣上可没有说,要咱们白白帮着朝鲜人打仗吧?敌情如何?渡江船只如何?民夫多少?沿途如何补给?这些都是借口,尽可冲朝鲜人开口,总之平壤一天不丢,咱们一天不过江,平壤一丢,立刻过江,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将军的功劳!”

    祖承训这下开窍了,反正就是拖嘛!别说当兵的没心眼,能做到副总兵的,哪能没有这点心计?他只不过是缺乏越境作战,而且是在友邦地面上作战所应当具备的外交经验而已。现在被王子晋这么一指点,登时恍然大悟,这主意真是妙不可言!

    他自己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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