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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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衣襟,紧裹的肚兜,肚兜里裹不住的好内涵,垂落的秀发,昏黄灯光下白的耀眼的大腿:他很想对小蛮姑娘说一声,或许你真的有很多苦衷,或许你真的有个很感人的故事,可是你觉得现在真的是谈话讲故事的好时间吗?
当然,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上不能上,看看还是很过瘾的。为了多看一会,就当那个故事是伴奏吧!
“奴家出身,乃是京口人氏,四岁上被卖了做瘦马,十一岁被娘娘收买来,到如今已有七年了”哦,七年工龄,了不起,身材保持的还不错吗,青楼生涯对女性的摧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我继续看
“两年前,奴家遇到一位少年公子,彼此如鱼得水,只望是终身有靠,便一心一意要随他去。那时候,云娘娘和众姐妹都在劝奴家,此辈来到欢场之中,纵然当时是真心,回去也未必能不变。”
嗯?王子晋收回目光,心说这就有点入港了,难道说小蛮自己身上就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没有投江死掉还真是不容易。
果真如其所言,小蛮身上的故事就和杜十娘的故事走了同一路线,在云楼里好的蜜里调油的两个人,领回家没多久就变了卦。悲哀的是,小蛮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出身所累,不容于那大户人家上下,整日里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到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情郎变了。
“若不是云娘娘出手搭救奴家回来,这世上只怕已经没有小蛮这个人了。”说到极处,这位一直清清冷冷的花魁小蛮,也终于是动了情,眼泪珠串一样落下来,泪眼婆娑地这么一抬,王子晋的心肝就是一颤,雨打芭蕉绿肥红瘦啊!
“读了相公的话本,奴家越读越是觉得,简直就写到了奴家的心里去,世间男子果然薄幸,身边姐妹反多义气。因此今夜激动心意,唯有前来以身相报。不想相公竟是一位铁骨铮铮奇男子,小蛮蒲柳之姿,怎配得上?”擦干了眼泪,小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是奴家的不是,万望相公海涵。”
“啊?这样啊”王子晋这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戏码,敢情小蛮是自己的粉丝啊!这么一说就明白了,物质至上的时代且不论,八十年代那会文学青年对于文学女青年的杀伤力可是大大滴,一首诗就能放倒一片,已婚未婚全部通杀啊!没想到自己信手抄了个段子,居然还能发展出一位花魁粉丝来。
想想也不奇怪,青楼女子要么不动情,要动情就是全心投入,而杜十娘这个故事美化了名妓,丑化了商人和士子,简直就是挠到了青楼姑娘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把她们心里最想要说的话都给说了出来,怎能不激起极大的共鸣?何况小蛮身为青楼花魁,还亲身经历了类似的故事,更是格外地有感触,这才有了夤夜登门献身这一出。
想透了前后关节,王子晋戒心尽去,恨得就想拍大腿:万能滴神啊,不管你是哪头的,给咱批发几箱安全小雨伞来吧!这女青年主动献身的好事,几百年才轮到咱头上一次,眼睁睁看着不能上,心里苦逼啊!
挣扎啊,纠结啊,难受啊,心里长草啊据说现代医学表明,女性体内的液体天生就具有杀毒作用,所以那地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卫生?要不,咱就大义凛然奋不顾身,帮助帮助人家,实现一下她的愿望?
不得不说,一旦失去了警惕心,下半身的反弹是极其强烈的,几乎就要反夺上半身的主导权了。也实在是小蛮姑娘不同于寻常女子,姿色那是一等一的标致,纵然王子晋在现代时从网络上见得多了,但这活色生香到底不同,全方位的感官刺激一浪高过一浪,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吧?
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打破一下自己的原则,孰料小蛮忽地站起身来,将裙带一手,再披上一件衣服,拿出一块手帕把头发包好,燃情欲女立时变成了小家碧玉,清纯的好似奶茶妹妹一般,深深万福下去:“今夜之事,是奴家造次了,王相公多多海涵,当有后报。”说罢掉头就走,似乎是带着些羞意,一晃就从房中消失了。
等她走了,王子晋才反应过来,心说你再勾引我一会啊,咱这都快上钩了呢,这事跟钓鱼一样,讲究的是耐心不是唉,罢了,下半身偃旗息鼓,理智重新占领至高点,对不负责任差点坏了原则的下半身好一通批判,掀开被子梦周公去也。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蛮离了厢房,却没有回到小姐们所住的院落,反而是向后院云娘娘的居所而来。和王子晋一直只能在楼下说话不同,小蛮是径自登堂入室,当面向那神秘的云娘娘禀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加隐瞒。
楼中仍旧是两姐妹,那年长些的听罢,口中啧啧称奇:“这王相公当真有几根硬骨头,居然对着小蛮你都不动心,倒在一张床上还能爬起来?有趣,有趣!妹妹,我看此人既有才学,也有风骨,若真能为你所用,那上京的大事恐怕还要着落在他身上了。”假若这番话被王子晋听到,以他的脸皮也要红上一红,谁说咱没有了?谁说的?我早就动心了,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动手罢了!
女人心固然是海底针,不过要猜出男人心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云娘娘不信。她沉吟半晌,方才点头:“如此看来,确实难得,只是要让他和咱们一条心,光是救命之恩恐怕还是欠缺了一些”
小蛮轻声道:“娘娘,不如这样,我看他今晚对我的平生经历颇有感怀怜惜之意,只不过他君子风骨,不欺暗室,倒也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待我用那水磨功夫,将他心思收拾在我身上”
“不妥!”云娘娘立时摇头。她见小蛮意存悻悻,叹道:“小蛮,你终究是年轻,见得人少,哪里有那等做大事的男人,会将心思全都放在女人身上的?以你的手段,或许能让他沉迷于温柔乡中一时,但绝不可能一世。此事不同儿戏,关系到咱们几千人的身家性命,不容半点闪失。你且不可轻举妄动,只稍稍交接便是,我自有主张。”
小蛮不敢违逆其意,只得告退了。那年长女子见此,蹙眉道:“妹妹,你行事把细,也是不错,只是你要如何收他的心?”
云娘娘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淡淡道:“要收他的心,就得先摸着他的心”
第十三章太仓王家()
在几个女人惦记着王子晋的同时,也有不少男人在惦记着他。太仓王家的王瑞贤大少爷就是其中一个——也许是惦记的最结实的那一个。
快要过年了,王家规矩大,摔盘子打碗就不大好了,王大少爷整天阴着一张脸,不仅因为自己的名声随着那话本的流传越来越臭,也因为长洲县里的冯家太不给面子。
查出话本是从冯家书肆里流传出来,对太仓王家不是什么难事。尽管市面上许多书肆都在大肆翻印这部广受欢迎的话本,但王家毕竟是地头蛇,把所有的版本拿回来一一追查,别的都能找到出处,唯有冯家,拒不交待这本子到底是从谁手上来的,只是有个伙计没绷住招了,原始的手稿就在冯家三公子冯梦龙的手中。
可伙计说话能管什么用?冯梦龙年方十七,还没什么名气,他大哥冯梦桂和二哥冯梦熊可都是颇具才名,亦是书香世家的出身,王家根本使不了小手段对付人家,冯梦龙只要咬死了是从街面上买的话本来翻刻,你能把他如何?这些日子就为这事,愁的王瑞贤的牙花子都肿了,吃饭也吃不下。
这一日忽然有人来访,本来王瑞贤不见客,奈何这一位与众不同,乃是他的嫡亲小舅子,吴县高家的二公子,高起凤,自家人另当别论,王瑞贤捂着腮帮子出来见人,哪知高起凤第一句话就让他跳了起来:
“大哥,我看话本这事,蹊跷啊怎么觉得有点像那王子晋弄出来的手法?”
王瑞贤倒吸一口凉气,不说还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和王子晋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最后是谁对王子晋下的黑手他也晓得,不然怎能那么快就一口吞了王子晋大半身家?事实上那几万两银子和王子晋帮他赚的钱比起来,只是大巫小巫之别,可是人都已经没了,这嘴边的肉谁也忍不住不吃啊?
常言道做贼的心虚,王瑞贤吞了王子晋的家产,骤然听说有可能是王子晋回来报复自己了,心立时就提到了嗓子眼,说话都不利索:“岂,岂能如此?那,那人,不是已经”
高起凤一拍大腿,大声道:“大哥,这事就怪王时敏那小子,说要动手也是他,说不能自己出手也是他,非要找打行的人办事,到最后尸首都不见,只带回来一身衣裳,谁知道那多事相公到底死了没?”
王时敏,虽然也姓王,却不是王瑞贤的同族,正经是丁忧在家的大学士王锡爵家中长子嫡孙,太仓王家的声势盖过王锡爵不假,单把这几位公子拉出去,谁也比不过王时敏,到底当红。
听了高起凤这话,王瑞贤也觉有理。当日找了打行的青手去对付王子晋,这事说起来他也有份,按说和王子晋合作几个月,他手里就多了十几万银子,正是拿王子晋如珠如宝的时候,原不肯杀了这只下金蛋的鸡,奈何王时敏搬出自己的祖父来,说是王锡爵发了话,王子晋这人不能留,这才捏着鼻子同意了。
那天见到王子晋的衣冠,王瑞贤心里还着实唏嘘了一阵,实在为王子晋惋惜,怎么就不容于将来的朝廷首辅呢?他和王子晋合作甚久,对于王子晋的商业操作手法深为佩服,之前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巴里咝咝抽着冷气:“倘若真是如此,如何是好?”
高起凤冷笑道:“大哥,你也忒以小心了,王子晋没根没脚,死了都没人来给他收尸,就算没死又能怎样?我去文家看过了,那几个体己家人都在,也没人知道王子晋可能还没死,小弟也只是这么猜着罢了。实不相瞒,今日小弟是寻了一员飞檐走壁的高人,请他觑个空儿,到冯家把那手稿给妙手空空出来,自然真相大白。”
被很多人惦记的王子晋睡得很不好。并不是什么有人惦记就会打喷嚏睡不着之类的灵异事件,然而他昨晚被小蛮来回折腾,睡下的时候都已经快五更天了。原本云楼这样的地方,上午都没什么人,正是补觉的好时候,哪知天才刚亮,就又冲进来一个女人。
“王子晋,王相公!”伴随着彭彭敲门声,王子晋原本想蒙着头不管,然而细细一听声音,就知道自己装死没用:那是樊素。
“命苦啊!”王子晋大叹气,揉着昏沉的脑袋走过去开了门。他衣冠不整脸色难看,樊素可不管那一套,这位刚刚涨了十倍身价的头牌花魁咯咯笑着跳进来,很有模样地冲着王子晋福了福:“王相公,好手段呐,真的帮奴家做到身价百两了哩,这厢谢过了!”
王子晋随意摆手,这态度还是不错滴,没有那种媳妇娶进房媒人丢过墙,值得表扬,不过王相公头昏着转不动,也懒得理会。可是他想接着回去睡回笼觉,那就是妄想了,樊素和小蛮是两个极端,那嘴张开了就没个停:
“王相公,咱们现在该想着怎么往千两去走了吧?我记得你上回说过,这叫什么传销,拿些不值钱的胭脂水粉手帕汗巾都说是我用过的,是不是这样?需要我做什么,王相公你尽管说”
她追在王子晋身后说的高兴,猛然间王子晋一回头,直愣愣地瞪着她,也不说话,樊素登时就呆了一下,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只用一对大眼睛和王子晋对瞪。俩人标准的大眼瞪小眼,然后王子晋转过身去,伸手捞了一块汗巾,就着冷水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樊素。
樊素一看眼神就明白了,敢情刚才王子晋的状态根本不对,现在这眼神才是醒过来了,自己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她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往下接了。
撇了撇嘴,王子晋才道:“素姑娘,你记性好的,我那天说什么你都记住了,不过呢,这事眼下办不了,起码要大半个月以后。这段时间,你就先将就一下,每天赚一百两银子吧。”
樊素又开始瞪眼睛:“为何?”
王子晋以白眼对黑眼:“为何?想叫人上钩,就要以利诱之,要以利诱之,最好是先让其嗜利。素姑娘,那天我说的法子,就是要利用大众逐利之心,把他们还有周围人都拖进来,好似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旦成了势才叫厉害。可是在一开初,若是大众不那么想要赚银子,你说该怎么开始?”
“哦!”樊素也不笨,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这就要过年了,过了年是正月,大家手里有钱且花着,没钱也没多少人上街来出力气,是不是这个道理?就得等出了正月,过年的钱都花完了,大众囊中空空,急着寻生计的时候,才好行事。”
“不错啊,可造之才!”王子晋心里赞一声,其实这点道理在现代发达的商业社会中不算什么,稍微有点商业经验的人都能想得明白,可是放到这个时代就不简单了,要知道这时候做生意的手法就叫做生意经,是手艺,是秘不示人的,想学就得先做几年学徒当牛做马,还未必能学到真本事,因为师傅会藏私。
而樊素是个什么人?青楼小姐,她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在如何侍候好男人,哄骗他们掏银子出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个份上,也真是不易了。倘若缺人的话,这倒是可以培养一下了。
可一想到培养人,王子晋登时就想起昔日自己身边的几个体己家人来了,立时就没有了栽培樊素的兴致,长叹了一口气,心说自己出了事,到现在在外界眼中多半还是死人一个,家产都被人吞了,这几个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听说现在都在文震孟的府上,也不晓得怎样了,尤其是里面那两个小丫头
樊素是什么人?那是云楼的红牌,两大花魁之一,如今更是新扎的头牌。云楼是个下等的青楼,不大搞那些什么演艺事业,卖艺不卖身之类的高雅货色,身为红牌的樊素,最拿手的本事也不是什么琴棋书画,而是揣摩男人的心思,再想办法摆平他们。
此时一见王子晋的神情,立时就明白了他有心事,再想想王子晋的来历和处境,也就摸着个七七八八,脸上笑容随即一变,变得很温暖很柔软,很能让人平静下来——不要以为她咋咋呼呼的就没演技,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两种人放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王相公,在楼里这些日子,闷坏了吧?既然一时也不用忙,不如陪奴家上街走走,买些年货,散散心?”
王子晋就没打算出门,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暗中行事,这苏州城里认识他的人可不少,万一上街给人认出来,仇家再度出手如何应付?然而转念一想,忽然笑了起来:“素姑娘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凑趣。”
第十四章苏州街市()
有日子没上街了。
王子晋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穿的还是休闲装,钱包手机钥匙扣什么的都揣在口袋里。那时很艰难,苏州和松江发大水,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流民,能有一片瓦的地方都被人占了,他没有落脚的地方,差点饿死在街头。
当时没辙了,王子晋就使劲回想自己看到过的那些穿越历史,里面的段子好多啊,能有一个管用就成。想了一遍,开始骂娘,丫的一个个都图省事,为了避免回去以后还要写些过渡情节,干脆全都弄了魂灵穿越,直接套了一层当地人的皮,不愁吃穿,更有甚者回去就当太子党了!这种段子没法学,哥是苦逼的本尊穿啊!
于是只好想第二遍,再度骂娘,本尊穿的基本上都带着家伙,最次的也带个金表劳力士,特种兵穿回去的就别说了,拉一卡车物资机床啥的回去算比较本分,还有人直接拉航母回去的!不,最强大的是带个城市回去,不过那本书王子晋根本没看,光看简介就雷翻了。
于是再想第三遍,于是第三次骂娘,以上都不行的话,玩技术流,以学医为主,古代人抗药性不比现代人,啥药回去只要对症都能快速见效,本来西药就是这疗效比较强大。可是王子晋不懂医啊,他更不懂的是,在现代人专业分工无比细化的环境下,尼玛怎么穿回去的人都是什么都懂都能忽悠啊!在哪学的在哪实践的啊!哥这种商业精英该怎么活啊!所有的店铺都不招掌柜,当学徒都得有人作保还要送礼,还要熬上三年才能学生意啊!
最后,终于被他找到一个段子能用的,卖钞票,当艺术品卖,号称比较精致,一张能卖好多好多银子呢。然后王子晋悲摧地发现,自己穿到的是一个“智商比较低下”的时空,所有苏州城的掌柜都没眼光,对自己拿出的红票票全都不屑一顾,没有题跋没有落款,这叫画吗?能卖上价吗?当作年画卖都没人要,太小了!最重要的是,当时满城都是流民,所有的当铺全部爆满,谁有心思搭理你这光板小画?唯一能被人看上眼的是个钥匙扣,也被慧眼如炬的当铺朝奉一眼看穿是镀金的,十个铜板就打发了。
无语问苍天,王子晋向诸位穿越前辈比了个大大的中指,哥被你们坑了啊!
要不是他路过申时行的府第,灵机一动,用自己明显料子不俗的休闲装,和一间当铺的朝奉换了一身长袍,然后跑进申府中忽悠了一通,混了五两银子的盘缠,这穿越生涯只怕会在短短十天之内宣告结束。
此后就是一路往前冲了,身为商业精英的王子晋,需要的不是什么生产设备和先进技术,他需要的是文明社会和交易平台,当然最重要的是人脉,有这些他就能玩得转,五两银子滚雪球一样地扩大,和他发生交集的当地士绅也是集团式增长。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贸易中心之一的苏州府,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按照他的计划,两年之内就可以将自己的商业触角沿着已经初步连接起来的全球贸易网络,一直延伸到极西的英吉利国,然后考虑考虑殖民地之类的大买卖了如果不是那次遭袭的话。
“如果不是有人忽然想要我的命,我现在恐怕是在去往长崎的船上吧,说到东亚的国际贸易,日本是绝对绕不开的一环呐。”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