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明-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猿龇⑷ソ蠓岢夹慵恳惶斓玫降幕卮鸲际且谎蠡乖诰┒己吞旎噬烫止拢⒁丫凸チ耍芸炀突岱祷乩矗绞焙蚓涂梢云舫塘恕�
住在这里,饮食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王子晋吐槽是免不了的,这时代日本人的饮食只能说是喂鸡用的,量少的可怜,菜品也是少的可怜,所谓的盛宴也不过多两条鱼而已,还是那种难看到不行的腌鱼。话说靠海这么近的地方,就没有鲜鱼可以吃吗?
王子晋实在忍不了了,眼看这都快要到四月份了,四月中日本兵就要踏上朝鲜的土地了!虽说那边开战这边谈,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所谓缓兵之计,就又少了一些操作的空间了啊!总是要让日本从进攻朝鲜一开始,就疑神疑鬼地,不能放开手脚大打,这样才好控制啊!
于是在吃了又一顿鸡食之后,王子晋决定不等了,他拉上李鱼儿和张彪,以及两位才刚刚恢复平静的礼部进士,一同去找沈惟敬,向他请命:“沈大人,这些日本人显然是在敷衍咱们,这样下去几时是个了局?我看,咱们自己出去,摸着路就找他的太阁丰臣秀吉去。这样路上也能看到点真材实料的东西。”
沈惟敬很诧异地看着他,很想问问,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自己去找丰臣秀吉?这是敌国,是敌国啊!九州有几十万的日本兵,都是全副武装等着到朝鲜去杀人放火抢银子的,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人知道是谁要了你的小命啊!再者说,你知道现在丰臣秀吉在哪里么?日本再小也有好几个岛吧!
王子晋一看就知道他胆怯,不过这也很正常,一般人是没这胆子的。沈惟敬毕竟是正使,这使团中大部分打酱油的人也都是他拉过来的,所以这事还不能不通过他,所以王子晋只好苦劝:“沈大人,咱们这么走出去,日本人当然不敢就放任自流,万一要是咱们真出了什么事,大明朝的面子没法放,日本也没法收场。他们就算想要拖延时间,最多也就是派人跟着,等着咱们找不着路,没粮食吃什么的,自己就知道困难了。”
沈惟敬有点吃不住了,皱紧眉头道:“王大人,原来你也知道,人家有的是手段整治我们!这么着,你还敢走出去?”高攀龙和叶茂才在一旁也是紧皱眉头,他们也知道眼下这局面是刻不容缓,如果日军真的在使节递交书信之前就出了兵,那么他们这一趟了不起也是无功而返了,更别说有什么建树。对于两位刚刚读完了圣贤书,一肚子抱负想要施展的办事进士来说,这样的仕途起点显然不那么令人愉快。
王子晋笑道:“怕什么?怕的是日本人才对,九州现在都是兵,还有准备领兵出发的大名,咱们出去随便走,都能摸到一两个。依我看,从咱们到了日本第一天开始,就有人在暗中捣乱了,眼下日本内部没准也在吵个不停呢。咱们这么走出去,恰好是给了那些人一个机会,事情若有变,总强过了在这里坐困愁城。”
他是想到了在平户的那次未遂骚动,尽管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只是死了一个人,但是这当中的味道很怪,显然是有心人在当中捣鬼。那一次事出仓促,大概对方也只是轻轻试探一下,并没有来得及周密筹划,不过隔了这几天,自己这边又一直没有接到日本方面正式接见的通知,显然是暗流涌动。
松浦家所说的太阁远在京都,来回消息传递不变,这个理由王子晋根本不相信。日本大军就要出征,九州的名护屋城也早就修好了,那里是秀吉早已定下的行营所在地,此刻秀吉不在名护屋还能在哪?而他记得,名护屋离长崎,大概也就是百里左右,快马一天都能跑个来回了,这都五六天过去了,秀吉还能不知道大明使团来了?
退一万步说,秀吉现在真的不知道大明使节团的事,那也就证明了,他的手下有人出于各种目的,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不管那是什么目的,总之对于急于完成使命的自己来说,是不利的,因此必须要求变,要让这件事曝光,闹得越大越好,使得日本方面必须尽快加以处理。
所以,一定要冲出去!王子晋正要再说,陡然听得外面有人喝道:“什么人!出来!”接着就是一阵骚动,脚步声杂沓,抽刀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
屋中众人都是一怔,深更半夜的又是单独的一个院落(日本叫曲轮),怎么会有外人闯进来?王子晋脑中电光一样闪过个念头:忍者!一定是松浦家,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派来监视的忍者,被自己这一方的护卫给发现了,才有这样的动静。
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冲着沈惟敬把手一摊,笑道:“沈大人,你瞧,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啊!今天是被发现了,若是没被发现呢?说不定这是刺客呢!”
沈惟敬也有些被惊到了,天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此时他眼中望出去,已然是身在敌国了,周身满是刀枪,更有无数不祥的影子在暗中活动,眼见得这里是住不得了!只得苦苦道:“王相公,从这里走出去,固然不失为一种办法,可是也未必能找到地方,这日本虽小,也有六十余州啊!”
话说日本所谓的州,和中国当然不能比,行政区划顶多相当于一个县吧。不过沈惟敬说得也不错,一个县也不小了,何况是六十几个县?可是王子晋胸有成竹,他知道秀吉离自己很近,就在名护屋城,这地方估计抓个日本小兵都能指出道路了,因为那里是日军侵朝的大本营所在,几乎所有的调动都要经过名护屋城。
“无妨,据我所知,秀吉眼下应当就在百里之内的名护屋城,咱们之中精通倭语者不少,一路打听着过去就是。”王子晋信心十足地大手一挥,让沈惟敬等人都颇为无奈。
高攀龙自从被刺激了一回,到现在脸色都还是苍白的,听见王子晋又要出去乱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又有些变化,好不容易忍住了,冲着王子晋不悦道:“王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倘若出了什么乱子,你担当得起吗?”
此言一出,认同者倒是多数。说白了,胆子大的毕竟是少数,像王子晋这样胸有成竹的只是金手指的结果而已,别人可没这份底气!眼下身处敌国,外面几十万大军跑来跑去的,一个不好碰到莽撞的日本将领,把自己这一百多号当肥羊吞了也很难说啊!谁敢冒这个险?
王子晋很是无奈,这是多么好的出头的机会,你们一个都不把握?那我也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他想了想,摊手道:“这么着,咱们就一直等下去?总得做点什么,提醒一下,咱们还存在吧?说不定,眼下秀吉本人还根本不知道咱们来了呢!”特别点了点沈惟敬:“沈大人,你可别忘了,咱们出来是有使命在身,要设法拖住日本大军侵朝的速度的,这么困在这里等着日本人什么时候高兴了才接见,能干成什么事?”
沈惟敬被他为难的够呛,一方面自己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一方面又因为心中害怕出什么意外,不停地安慰自己说,再等等,就有结果了!此时被王子晋几乎逼到墙角了,忍不住发作起来:“王大人,那你说,有什么万全之策?反正让整个使团上下都跟着你出去冒险,这可不成!”
王子晋笑了起来,他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办,既然不能真的冲出去,咱们装个要出去的架势,吓唬吓唬他们也成,这么着,明日大家都听我的,早上起来就开始打点行装,要让这城堡里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要走了”
第四章打出城去()
次日一早,整个使团都喧腾了起来。知道真相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花钱来打酱油的,先是得知昨晚有刺客混了进来,企图刺杀使团的正副使节,然后又听说日本大军已经要出发了,顿时都闹腾了起来,吵嚷着打点起行装,按照王子晋特别吩咐出去给大家吹风的刘阿三的说法,他们要去找日本真正能管事的!
这一闹腾,一百多号人呢,动静当真不小。松浦家的人立刻就被惊动了,不管昨晚被发现的忍者和他们是否有关,但是松浦家也是有很多眼线一直盯着使团这边的。此刻听说使团要拔营走人了,都是大惊,飞报当家的家主去了。
如今松浦家的家主叫做松浦镇信,算得上是九州有字号的大名之一,在丰臣秀吉征伐九州的时候降服,颇受信任。听说使团因为发现刺客而闹着要走,松浦镇信就是一头恼火,昨晚那个被发现的忍者,后来跳城墙要跑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一场追逐下来没抓着人,反而让人家杀了自己两个小兵。事不是什么大事,这面子可受不了啊!
无奈,还是先顾好大明使节这一头。正如王子晋所想的那样,其实松浦家比他们还要怕,一旦大明使节团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丰臣秀吉是绝对不会死命保住这个九州边缘地带的大名的,松浦家自镰仓幕府以来的家业和家名,绝对不能从此而绝!
松浦镇信一边往腰带上插胁差,一边大步匆匆赶来,到了使团所住的曲轮外,正好看到一片混乱,里面的大明使节要往外冲,松浦家的兵士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放行,可是又无法劝说大明使节回去,几个负责的旗本武士急得一头大汗,看到松浦镇信过来才大大松了口气。
松浦镇信听了禀报,对面显然也看到他来了,也安静了一小会,然后就站出一个人来,身高在大明朝人中只是中等,不过也比松浦镇信高了那么大半个头样子,低着头冲着松浦镇信一扬手:“松浦大人,请你过来,我家使节有话说。”
松浦镇信吩咐部下好生围住了,别让人进去,也别让人出来,才带了几个心腹过去。出来说话的不是正使沈惟敬,而是那个年轻的副使王子晋,一开口就让松浦镇信有些心惊肉跳的:“我说松浦大人,你们是不是瞒着太阁,把我大明使团软禁在此,想要挑拨离间两国邦交啊?”
松浦镇信这顶帽子可不敢顶,虽然确实是有人授意,让他先把大明朝的使节团给晾一晾,可是也仅仅限于现在而已,其意图不过是想要压一压这个使团的气势,最好是等到日军出兵,取得了一定战果,展示了战斗力之后,再把使团放出来。到那时候,日本方面有什么比较出格一点的谈判要求,也好向大明朝使节开口了。
问题在于,这事说穿了可就不灵了啊!松浦镇信悲摧就悲摧在,这事不是他的主意,偏偏要经由他的手来执行;真正得了好处,也不会落到他口袋里,反而如果砸了锅,大把板子要打到他的屁股上。如果有可能,他才不想惹这一身骚呢!
不想惹也惹上了,现在只能祈求神佛护佑,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因此王子晋这句话一出,松浦镇信忙不迭地否认:“岂敢,岂敢!日本道路简陋,消息传递不易,京都到此隔了海,足有千里之遥,恐怕此时太阁尚未接到消息,又哪里会有回音过来?请尊使还是在此稍歇,但有什么要求,下臣无不奉承就是了。”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走,王子晋哪里肯放?在后面叫了一声:“松浦大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贵国太阁大人眼下就在名护屋,督护诸军准备发兵朝鲜呢!什么京都,京都是关白丰臣秀次吧!”
松浦镇信就是一震,这明白人可不好糊弄啊!他已经后悔今天出头了,还想蒙头一走了事,王子晋又是一嗓子:“松浦大人,今天我们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走出此城,去见贵国太阁,你若不能相送,就请让开道路吧!”紧接着,就听两声惨叫,松浦镇信霍地转头,但见两条人影飞了起来,正是拿着竹枪挡住使团出路的两名足轻。
在王子晋的身前,站着一条大汉,身高几近两米,在当时平均身高不过一米四的日本人看来,简直就是犹如天神一般!(当然也可以说是犹如鬼畜一般)若是在评书话本,或者是日本人爱听的逸话中,这人可以用头如笆斗,眼似铜铃,大手如蒲扇之类的词汇来形容。
此人正是志村虎之助,这个叫着日本名字却不怎么会说日本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的大汉,遵照王子晋的命令,一巴掌就把两个拦路的足轻给扇飞了。尽管这两个也都算是精锐敢战的士兵,可是力量上相差实在太远,哪里抵挡得住?
松浦镇信原本就是一头恼火了,现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心说你个使节团到底想怎样?你还想打出去不成?都是厮杀出来的武士,松浦这会也不客气了,他停下脚步,指着王子晋喝道:“大明尊使!你听我好言相劝,在此等候便罢,如若不然,我非但不让你们出去,连食物饮水都不给你送,看你还能待的住不?”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松浦身后,几百名士兵若隐若现——日本的城堡都是这种德行,行走的道路几乎只容一二人擦身而过,好像志村这样的大个子,一个人就能占据整条道路了,此时松浦带着十几个人,就把这个曲轮的大门给遮的严严实实,后面的人都被挡住了视线,所以看不清楚,只是知道那里有不少人罢了。
李鱼儿和张彪两个原本只是抱着胳膊在后面看热闹的,他们都知道今天王子晋只是想要做个姿态,给日本方面施加压力而已。可是见到这场面,对面居然放出这样的狠话,他们俩就有点不摸底了。如果就这么收手的话,未免也太怯懦,岂不是会让日本方面反而小看了天朝?可是若要强硬下去又该怎么做?王子晋事先可曾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只见王子晋仍旧是微笑着,冲着松浦镇信竖起了大拇指:“松浦大人,在下很佩服你,敢对我们上国使节说出这样的话。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朝廷礼仪!”松浦一惊,这个书生想干嘛?自己这边可是全副武装的,他怎么一点都不怕?
王子晋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后众人,目光扫过之处,各人反应不一。高攀龙就有些打颤,心说你不会让我去给这些蛮夷们教授天朝礼仪吧?那不是教老虎吃斋吗!
好在王子晋并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而是看着一个使团中的普通成员。其人叫做谭东,在整个使团中都很默默无闻,不怎么说话,当初是因为给王子晋送了两千两银子,才能进来的,除了王子晋之外,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此时见王子晋眼色丢过来了,谭东排众而出,手中却提了一根木棒——在懂行的人眼中,那不是一根普通的木棒,而是北方学武的人经常用来练习基本功的白蜡杆子。
松浦镇信也放了狠话之后也有些忐忑,等到看到谭东走到前面来,手里只提了一根木棒,登时明白了天朝使节的用意。不就是武力示威吗?这样狭窄的地形,一次无法投入过多兵力,只要不死人,输输赢赢的也没什么,我豁出去陪你们耗一天,看你有多少人可以耗!
经历过战场生死,这场面真的不算什么,日本的所谓兵法(是教刀法的)和枪术训练中,也有用竹刀竹枪的训练法,这时候就拿出许多来,人手一柄分发下去,松浦也趁势退到了后面,这不是他怕死,身为当地的最高负责人,他要是出事,这局面可能会失控。
走出曲轮门外的一小块空地,就是两道墙壁当中夹着的甬道,在甬道的两边,是用石头垒起的坚固墙壁,墙上凿有开孔,外小而内大,适合铁炮手从里面向外发射。此时曲轮里面都是大明来的人,这些射孔中也就没有人把守了,只是有不少人从这往外看热闹,绝大多数文官都在这趴着。
对面站着的是一名旗本武士,大概也是当地松浦家手下的一员枪术名人,手中持着包着头的竹枪,枪尖下来一点还绑着道横条,看形制似乎是属于十字枪之流。
谭东轻蔑地笑了笑,这种花样的枪,在中原几百年前就被淘汰了,看似有很多功效的横档,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限制了本身的灵活,失去了枪术应有的灵动诡异。他上前一步,单手把手中白蜡杆子一抖,凭空伸了出去。松浦镇信退到了后面的一个箭楼上,往下俯视,见此情景就有些发愣。
日本足轻用的枪,经过了多年战争实践中的经验总结,其规格已经基本统一,都是所谓的三间枪,换算成现代公制的话,大约是四米多样子。这样的长度,基本上已经是常人所能操纵的极致长度了,再长的话,枪本身的重心就会超过人体所能操纵的限度。这样的长枪,单手当然是很难用起来的,或者可以挥舞几下,可是这么平平地伸出来
松浦还没想出道道来,就见己方冲上去的武士大叫一声,已经捂着脸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地渗出来,十字竹枪则丢在地上。
而对面的大明人,则爆发出一阵嘹亮的欢呼!
第五章示威示好()
说起来,日本和中国的交流,自从嘉靖倭乱之后就陷入了低潮。即便是在之前,日本和中国交流的领域中,也很少有关于彼此军事技术的交流,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所谓的竞技一说,大家稍微有点心得的,都当宝贝一样秘传下来。因此日本方面对于中国,或许在某个领域的了解比较深入,但也说不上全面,军事方面更是充满了各种矛盾的情报。
这一枪,大出所有日本人的意料之外!他们用三间枪这样长度,就是要把所能使用的枪长度推到极致,因为在战场上,枪术的技巧能够应用的并不多,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越是人多就越是真理。
好吧,枪术出众者,确实可以拨开敌人的枪而进到更加切近的位置,这样做的人,通常都没法用很长的枪。谭东就是这样,他手里的枪也是两间的长度而已,远远不及对手,为何一招不到就能打到对手的脸上,而自身却毫发无伤?
松浦开始觉得事情棘手了。他是打定了用人力去耗的主意,他的城不算大,不过日本的城防很有特色,这种甬道七弯八拐的,有时甚至要走回头路,从空中看下去有时会觉得好像小肠一样复杂。这样的长度就很惊人了,哪怕是一个一个地上,仗着自己这边的人力,旗本武士一百七十多人,职业兵士五百多人,怎么都能耗到明朝使节人人力尽了吧?不信你们一百多人都是能打的!
可是要都这样,一招就败下阵来,那要拿下这些人得填进去多少人?别看用的都是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