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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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周哥的心情也有些郁闷,在把我抬下山的时候,他那嘴就没停过,话里话外都在数落赵青栾那帮盗墓贼。
等我们赶到山下的时候,沈涵他们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们了。
“直接送你回贵阳治伤吧,免得折腾,反正你这伤短时间也死不了。”周哥说道。
“成。”
两小时后,我住进了贵阳的市医院,被医生处理了一遍伤势后,才把我送到住院部去。
我这边刚进病房躺下,还没两分钟,病房门就让人给推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瞎老板。
“小袁,这次怪我,都怪我大意了。”瞎老板满脸愧疚的说:“我本来还以为那就是个普通的阳齾之孽呢,谁知道它半只脚都踏进阳簦木辰缌恕!!!!!!!!
“你大爷的。”我气得都笑了起来:“有阳齾之孽你还敢让我们去玩命啊?”
“嘿,我这不是对你们有信心么!”瞎老板坏笑道:“你们这不是没死么,说明我的安排还是有效的,对不?”
“那个酒鬼是你叫来救我们的?”我好奇的问道。
“第一,他不是去救人的,第二,我也叫不动他,我的面子还没那么大。”瞎老板苦笑道:“如果山上的那个不是阳齾之孽,那他肯定不会去独山,更别提顺带着救你们一命了。”
“啥意思?”我问。
“这个人。。。。。。。”瞎老板叹了口气:“不,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第三十六章 猛人()
听见瞎老板这话,我满头雾水的想了想,心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那孙子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他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在他过来拿烟的时候,我可仔细的观察过他,这孙子就是一个标准的活人,总不能是个冤孽吧?!
难道是妖?
也不应该啊,就算是再牛逼的畜生修成了真身,也不可能跟至阳的阳齾之孽硬碰硬啊,更何况那又不是普通的阳齾之孽,它半只脚都踏进阳簦木辰缌恕!!!!!!
“易哥,你这话我没听明白啊。”我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可能我的话没说清楚,他是人,但他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了。”瞎老板苦笑道:“活人的体内走阳气,恶鬼畜生的体内走阴气。。。。。。。。”
听到这里,我只感觉背后有种莫名的凉意,试探着问了瞎老板一句:“方时良身子里走的是什么气?”
瞎老板一字一句的说道。
“山河气。”
虽然我对风水堪舆一门不怎么熟,但最基本的知识我还是懂点的。
“地久而生气。。。。。。其聚于山峦。。。。。。化之于江河。。。。。。。谓之山河气。。。。。。。”我喃喃道:“这世上能称作山河气的东西。。。。。。。就只存在于那四大奇地之一的山河脉眼里。。。。。。方时良就算是畜生修成精体内行阴气。。。。。。。。也不该走山河气啊。。。。。。。”
一听我这话,瞎老板顿时就笑了起来。
“曾经我也不信,但是。。。。。。。。”瞎老板摇了摇头:“现实容不得我们不信。”
在瞎老板的讲述之中,方时良是当世奇人之一。
真要论起来,瞎老板都得算是方时良的后辈,因为方时良出道比瞎老板早得多。
最开始,方时良跟普通的先生一样,也是用术法驱邪镇鬼,以此谋生。
但后来他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至亲都死了个干净。
而他也在那一年,变成了不是人的“人”。
当然,他现在更像是一个孽。
方时良体内行山河气,与传说之中,位于山河脉眼生出的山河之孽,几乎都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前者还在活着,后者却真的死了。
“那时候,他就从城里搬了出去,隐居在贵州的某座大山里了。”瞎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莫名的悲哀,好像是有种感同身受的意味:“人终究敌不过天意,他走到这一步,也是自找的。”
“啥意思啊?”我好奇的问道,看瞎老板这副表情,好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啊。
“以后你就懂了,有的事你没经历过,说了你也不明白。”瞎老板笑了笑:“咱们还是继续说方时良的事吧。”
在隐居大山之后,方时良就找人在上面建了一间屋子。
那屋子只有一个房间,很小,也很破,但方时良好像对此非常满意。
屋子里没有任何家具存在,只有一个个空着或是装着白酒的酒坛。
困了,方时良连被子都不盖,特别邋遢的就地睡下。
饿了,方时良要么就自己去林子里找东西吃,要么就找瞎老板他们帮忙买点东西送上山。
总而言之,那人已经快过上野人的生活了。
“他一个人住在山上?”我问道。
“对,一个人。”瞎老板点点头。
我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难道他就不寂寞吗?”
“可能不寂寞吧。”瞎老板笑道:“那地方四周全是荒山野岭,山里的精怪冤魂可不少,还有一些极其难对付的冤孽,都在山里陪着他。”
我没再插嘴,安安静静的听着瞎老板往下说。
“我们这行没那么好做,很容易遇见没办法解决的冤孽,还有一些没办法超度的冤魂。”瞎老板缓缓道:“这些东西都被送上了山,交给方时良收拾。。。。。。。”
“哎呀我去,这老小子还挺雷锋啊。”我一愣。
“狗屁雷锋。”瞎老板苦笑道:“他住的地方本来就偏僻,想找到他可不是一般的困难,更何况那座山上还有他请鲁班先生布下的阵局,普通的阴阳先生想上那座山,难如登天。。。。。。”
“那请他下来不就行了么?”我问。
“请他下来的条件可不简单。”瞎老板摇了摇头:“第一,你让他帮忙对付的冤孽,必须是他感兴趣的,第二,来回的那些杂事你得给他安排好,有一点不满意,他掉头就走,第三。。。。。。。”
瞎老板说这里便皱起了眉头:“他不爱管闲事,能请动他的人,基本上都是跟他关系不一般的。”
“他这人有点愤世嫉俗,心里的怨气很重,找他帮忙很不容易。”瞎老板叹了口气:“别说是外人的命了,这孙子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恨不得自己早点死了还能轻松点。”
“这人有毛病吧?”我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瞎老板耸了耸肩:“只不过现实不随人愿啊,他一心想死,但他却怎么都死不了。”
“死不了?”我有些纳闷:“就算是山河之孽,想死也是有办法的事儿啊,怎么会死不了呢?”
“山河之孽能死,山河脉眼能死么?”瞎老板话里有话的说道:“你师父跟他打过交道,也算对他了解得很深了,你知道左老爷子是怎么跟我说他的事儿么?”
“咋说的?”
“这世上没人能杀他。”瞎老板无奈的说:“只有他能杀人,没有人能杀他,懂么?”
“杀人?怎么搞得跟黑社会似的。。。。。。。”我挠了挠头。
“就那么一个比喻。”瞎老板笑了笑:“因为那人喜欢喝酒,所以也有人叫他酒鬼方,但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还是喜欢叫他鬼先生,谁叫他喜欢跟鬼打交道呢。。。。。。。。”
“说起来我挺羡慕他的,不用在这个世道里摸爬滚打,活得倒是轻松自在。”瞎老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世道确实太让人失望了,不过还好,我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眼不见为净啊,哈哈!”
瞎老板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高兴之情显而易见,我能看出来,他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瞎老板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就他平常的表现来看,好像。。。。。。应该是经历了很多让人失望的事吧。。。。。。
“易哥,这次你让他来帮忙,是不是让你欠了他一个人情啊?”我惭愧的问道。
“没啊。”瞎老板好笑的问道:“你咋会这么问呢?”
话音一落,瞎老板表情诡异的冲我挤了挤眉毛。
“那老小子欠着我人情呢,这次的事儿,只还了一半,还欠着我呢。”
我正准备问瞎老板方时良是欠了他啥人情,忽然间,我想起来了一件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儿。
“对了易哥,我这块玉佩是不是有点不一般啊?”我试探着问道,把衣服里的玉佩拿了出来,满脸好奇的用手抚摸着:“阳齾之孽不是那种靠冲身杀人的冤孽,而且他本身实力就强,没理由会怕我这块玉佩啊。”
瞎老板听见我的问题后,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多钟的样儿,瞎老板开口了。
“你这块玉佩我在左老爷子那儿见过,他好像也有这么一块。”瞎老板说道。
“确实,不光他有,貌似我爷爷的师兄弟老佛爷也有。”我说道,随即问了一句:“易哥,你是咋看见那玉佩的?”
“我瞎了,你让我咋看,还不是只能闻!”瞎老板没好气的骂道。
“您继续说,我不插嘴了。。。。。。。。”
“这玉佩上刻的东西,没什么稀奇的,但它的质地很不一般。”瞎老板叹了口气,问我:“小袁,你知道鬼太岁么?”
第三十七章 太岁()
太岁是道家的一位神明,全称应该为太岁神。
相传,太岁神是道教的值年神明之一,一年一换。
当年值年的太岁,便叫做值年太岁,也称为流年太岁。
太岁神在所有的神明之中,对人们的影响是最大的,能掌管人世间一年的吉凶祸福,故称之为年中天子。
在明朝进士万民英写的《三命通会》之中,有这么一段话。
“夫太岁者,乃一岁之主宰,诸神之领袖。”
“太岁当头有灾祸,刑冲破害鬼推磨,流年若还逢忌神,头破血流难躲过。”
从古至今,太岁这两个字的分量一直都不小。
当然了,它并不是凶神,也不能算是煞,真要论起来,它得算是一种吉神。
说到这里,咱先点到为止,毕竟我要说的鬼太岁,可跟真正的太岁不一样。
在前文中我就提到过,这世上的奇地只有四种。
阴齾之地,阳齾之地,殂孽之地,山河脉眼。
阴齾之地生阴齾之孽,阳齾之地生阳齾之孽,山河脉眼则生山河之孽。
殂孽之地生出来的冤孽,则就是殂孽之簦恕
这名字有点绕口,现实也没人这么叫它,通常都称呼它为鬼太岁。
鬼太岁隶属簦忠幻拧
阳簦豸},是簦忠幻爬锏娴椎脑┠酢
比它们厉害的,则就是佛簦吏}。
在最顶上那个位置坐着的冤孽,就是鬼太岁。。。。。。。
《洗怨术志》一书中,就有关于这种冤孽的记载。
“殂孽之簦μ於车蓝燮嫔恚侨丝傻幸病!
“孽出阳世,黑云蔽日,七窍尽开,灵慧灌顶,其孽若仙也。”
“阴阳相合,万夫不当,吞簦陈灒院盘辏俏硖辍!
想起我看过的这些内容,那个差点把我们弄死的阳齾之孽,霎时又从我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我看着瞎老板,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讪笑道:“易哥,你咋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啊?”瞎老板皱着眉头问我。
“知道。”我点点头:“但它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知道它厉害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跟你说。”瞎老板不耐烦的说道:“简单来说,你这块玉佩,就是拿鬼太岁的骨头做的。”
听见这话,我吓得差点没从床上翻下去。
这是逗我玩呢还是逗我玩呢?!拿鬼太岁的骨头来做玉佩?!!这是开玩笑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逼?”瞎老板问我。
“没。。。。。。没啊。。。。。。。”我装作平静的回答道,然后继续用看人吹牛逼的眼神看他,反正这丫的看不见我的表情,也不用担心他会抽我。
“妈的!你就是在觉得我吹牛逼!”瞎老板一拍大腿:“老子不跟你说了!”
哎呀我操,没看出来啊,瞎老板这人还挺傲娇的,啥脾气啊!
“哥,刚才是弟弟逗你玩呢,来,咱继续说正题。”我急忙劝道。
瞎老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也觉得这有点夸张了是吧?当初我听你师父说的时候,我也觉得他在吹牛逼!”
话音一落,瞎老板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我犹豫不决的看着瞎老板,想要劝他几句,但话到嘴边,也没敢说出来。
真的,我怕他揍我。
“哎,这苹果的味儿咋怪怪的。。。。。。。”瞎老板疑惑的嘀咕着。
听见这话,我都没敢搭腔。
这苹果是那种礼品果篮里的,为了好看,上面全打了一层蜡,味道吃着不怪那才有鬼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的不会食物中毒吧?!
“那个,易哥啊,你觉得这苹果咋样啊?”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还行啊,挺甜的。”瞎老板点点头:“这是谁买的啊?挑得不错!”
“嗯,你喜欢就行。”我咽了口唾沫,急忙转开话题:“你咋知道我这玉佩是鬼太岁骨头做的?”
“你师父亲口说的啊,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瞎老板跟说绕口令似的,一边吃着打了蜡的苹果,一边说:“他当初就跟我说过,这玉佩一共有三块,但也没仔细说这玉佩是给谁了。”
“这玉佩的味道我能记住一辈子,当初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但也没好问你。。。。。。。。。”
瞎老板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块玉佩,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懂么?”
“我懂个六啊。。。。。。。”我苦笑道:“既然这玉佩是鬼太岁骨头做的,其他的那些冤孽咋不害怕呢?”
“这玉佩是加工过的古物,普通冤孽根本就感觉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瞎老板叹了口气:“只有那些本身实力强悍的冤孽,才能从这玉佩里闻到鬼太岁的味道。”
“那你的鼻子倒是挺灵的,都赶上冤孽了。”我笑了笑。
“我不光是靠闻,也靠看啊。”瞎老板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瞎子,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你咋看?”
“我眼睛瞎了,但我的心没瞎。”瞎老板笑道,伸出手来拍了拍我肩膀:“小子,这次的活儿让你受教育了吧?”
我听见这话,生气之余也有些无奈。
“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能没受教育么?”
“最开始我就猜到里面有阳齾之孽了,但我还真不知道,那冤孽竟然修到了这种地步。”瞎老板啧啧有声的说道:“本来是想锻炼锻炼你们来着。。。。。。。”
“我还没出师你就让我跟阳齾之孽对上!!这不是想让我死么!!”我欲哭无泪的说道。
“我对你们有信心啊。”瞎老板大笑道:“在你们还没回贵阳的时候,姓方的就跟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小子太废,就是缺练!”
我不说话了,唉声叹气的看着瞎老板,只感觉委屈得不行。
“打电话的时候,姓方的还跟我骂呢,说那个阳齾之孽太傻逼了,估计它是刚醒过来,智商都没伸展开,跟它说人话,十句有九句听不明白。”瞎老板笑着跟我说道:“要不是姓方的会说泐睢文,估计。。。。。。。。”
“易哥,方时良究竟有多厉害啊?”我好奇的问道。
“具体他有多厉害,这个我也说不清楚。”瞎老板很认真的对我说道:“让他收拾阳齾之孽应该很轻松,但要是让他对付阳簦酰蔷偷梅岩环Ψ蛄耍暇拐饬礁龆饕桓鎏煲桓龅亍!!!!!!!!
“明白了。。。。。。。。”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问道:“山上的那个法台,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貌似还挺厉害的。。。。。。。”
“那个法台下面应该有个阵局,你周哥跟我说过那上面的咒词大概是啥样的,所以我脑子里多少有个概念。”瞎老板说完这话,便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道:“那阵局我曾经在书上见过,准确的说,是听胖叔跟我描述过。”
“叫啥?”
“那个阵局叫篡阳盖阴镇三山,也叫篡阳盖阴阵,是龙虎山的东西,近代应该都失传了吧。。。。。。。”瞎老板不确定的跟我说道:“反正我是没听人用过。”
“看样子起法台安地的高人确实是道家的啊。”我微微眯着眼睛,嘀咕道:“没想到这些古代的道士本事这么硬。。。。。。连阳齾之地都能镇得住。。。。。。。”
话音一落,我猛地想起了什么,看了看瞎老板,试探着问了他一句:“那啥,易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啊。”
“你说。”瞎老板点点头。
“你能把泐睢文这门本事教给我么?”我低声说:“我不光是想学写,还想学会说。”
瞎老板没有犹豫,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
第三十八章 告辞()
在医院的日子就两个字足以概括,无聊。
每天除了被护士医生检查身子之外,其余的时间,我跟黑子是靠着打牌度过的。
最开始我还觉得黑子伤得比我轻,但经过医生的检查,这丫的貌似是内脏伤着了,刚住第一天院就开始咳血。
原本我们预估他出院的时间,应该比我早一个多快两个月,结果这丫的被查出毛病来了,出院的时间也变得跟我差不了几天了。
他是我的兄弟。
我可是拿他当哥哥看啊。
多情善感的阿袁怎么可能幸灾乐祸。。。。。。。。哈哈哈哈!!!!
“妈的,你笑个蛋啊?”黑子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了垃圾桶里,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一说起住院这事你就笑,别逼我揍你啊!”
“我哪儿笑了,哥哥你真是多虑了。”我轻抿嘴唇,微微笑着:“弟弟怎么会笑哥哥你呢,哎对了,昨晚上斗地主你欠我的钱是不是该给了?”
黑子张了张嘴,把脸转了过去,嘀嘀咕咕的说:“不就是几十块钱么,看你那小气劲儿!”
“几十块钱也是钱啊,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我搓动着手指头,不停的用眼神示意黑子还钱,但他丫的就是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