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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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确实挺娘们的,哭哭啼啼的都闹了半天,那不是一般的丢人。
可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我自己是赵青栾,而躺在那里的人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那我恐怕真不会比赵青栾冷静多少。
更何况沈涵也说了,赵青栾的家境可不是一般的富裕,“家”里的伙计得有几百人,每个月光是盗墓这门的流水账都是一笔大数字。
赵青栾是两广赵家的大少爷,也是下一任赵斗三公的继承人。
就这么一个身居高位的大公子,硬是能为一群跟着他混饭吃的伙计哭成这样,确实挺让人感动的。
就因为这些原因,我们没笑他,更没有看不起他,反而都对赵青栾有了点钦佩的意思。
“我帮你们背吧。”沈涵走了过来:“人多力量大。”
“别,你跟小安在这儿接应我们就行,别来添乱。”我说道。
话音一落,没等沈涵说什么,我带着黑子他们就过去背尸首了。
背活人这种经历我有过,但背尸首,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虽说这些尸首都没什么腐烂的迹象,可它们的死相也着实不好看,把它们背在背上的时候,我总感觉这孙子要诈尸。
那种死人瞪着眼睛直直盯着你的感觉。。。。。。。真的没办法形容。。。。。。。
总而言之,我确实又怂了,但一看黑子他们都背上尸首往山里走了,我也就没再墨迹,随便挑了一具死相稍微好看点的尸首,背在背上就开始往黑子他们身边赶。
很快,我们几个人就进了丛林,照着山中热浪最盛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赵哥,你别走前面,跟在我们后面走。”我冲着赵青栾喊了一声:“要是一会我让你停,你可别傻逼呼呼的继续往前迈步子啊。”
赵青栾似乎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认真的点点头,说,明白。
随着我们的距离跟法台越来越近,四周的温度也是在逐渐升高,没走一会儿,我就看见黑子的脸就跟刚按进水盆里洗过一样,我跟他情况差不多,汗多的都辣眼睛。
不到现场体验一番的人,恐怕没办法想象出我们那时候所经历的一切。
林子很茂密,几乎都见不到什么太阳,眼前的景象尽是昏暗无比,可就是这种应该凉风飕飕的地方,全他娘的是热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活人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当然,这只是比喻,现在的情况,与蒸笼里的那种闷热有些不同。
我们这附近都很干燥,连土壤上都龟裂出了一条条裂缝,呼吸着那些干燥炙热的空气,只感觉喉咙都快要着火了。
“哎我去。。。。。。。照着这势头下去。。。。。。。咱一会怕是要中暑啊。。。。。。。”黑子只有一只手,本来背着那尸首就不太方便,到这时候,他想擦汗都没办法擦,只能一个劲的眨眼睛:“妈的。。。。。。这儿怎么跟火焰山一样。。。。。。。”
“说不准西游记里的火焰山就是拿阳齾之地当的雏形呢。”我苦笑道,艰难的擦了擦汗,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密林,心里隐隐有了种危险感。
好像。。。。。。快到了。。。。。。。
“赵哥,你先跟黑子哥在这儿歇会,我过去探探路。”我说道,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轻轻将背着的尸首放了下去。
黑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
我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用不着担心,我有把握。
“你小心点。”黑子说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在往目的地走的同时,我也把兜里那个木盒拿了出来,不停的看着,生怕它忽然就变色了。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手中的小木盒,就在我注意力集中在小木盒上的时候,只感觉脚下踩着的土地有了点变化。
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沙子里一样。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只见右脚已经踩进了一堆灰色的粉末里,而不过半米远的左脚,则还是踩在正常的土地上。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抬起头往前一看,前方的杂草树木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层层白灰。
“难道这股子阳气已经把周围的活物都给烧了吗。。。。。。。。。。”我喃喃道,左右看了看。
树林里已经有一片空出来的地界了,没有杂草,没有树木,没有半点荒山野岭该有的样子。
唯一有的,就是死寂。
没错。
在这个地方,除开我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外,我听不见半点虫鸣鸟叫。
忽然间,我听见手中的木盒传来了一阵像是木头炸裂的声音。
低头一看,木盒的左上角像是被血染过一般,红了一片,那颜色很是显眼。
“到。。。。。。。到了。。。。。。。”
第二十三章 台破()
这个木盒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对于阳气的变化似乎很是敏感。
我右脚刚踩进那堆灰色的粉末里,这边就有了反应。
“这地下应该就有阳齾之地的阳气吧。。。。。。。。。”我只感觉脑门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哪怕四周已经热到了让人发晕的地步,我心底依旧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那应该是后怕。
如果不是这个木盒的原因,我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阳齾之地的阳气里,那些因阳毒攻心而死的人就是我的下场。
想起黑子所说,这个木盒子有时间限制,我也不敢再多加耽误,壮着胆就往法台的方向走去。
不对,应该是跑去。
虽然那时候我很害怕,但不得不说,我最终还是狠下了心,拼着命就要去找法台,以便于进行我接下来的计划。
法台不破,我就没办法用三十六斗阳化阴,这是写死的现实。
阳齾之地可是被法台镇着的,要是我在这时候用了三十六斗阳化阴去镇压阳齾之地,那么方圆三里就别想有活人了。
阵局里阳不胜阴,阴阳二气自然就没办法平衡。
阳齾之地确实会被彻底镇住,乃至于消亡,这点没错。
但那股融入了阳齾之地的阴气,则会在刹那之间,取阳齾而代之,化为阴齾之地。。。。。。。
那后果很严重,别说是我,就是我爷爷亲自到这儿,遇见了这种情况,那么他十有八九都得在阴沟里翻船!
就因为如此,我只能选择先破法台,后开三十六斗化阴阵。
往前跑了没一会,我便看见了一座屹立在空地之中的石台。
法台平地而起,由黑色石砖垫底,约莫有半米高,呈一个规整的八卦形,看样子当初在这儿摆法台镇阳齾的应该是个道家高人。
走近了一看,垫在底下的那些石砖犹如玉石,通体漆黑,摄人心魄。
除开几块掉落在旁边的石砖之外,其余的黑色石砖,都稳稳的垫在法台下面,没有半点被碰触过的痕迹,石砖与石砖之间连点缝隙都没有,看着就觉得牢实。
在那些石砖的侧面,还有一些用利器刻出来的字样,应该是咒词。。。。。。。。
我粗略的在上面扫了一眼,模糊的认出来了几个字。
“七星。。。。。。六丁。。。。。。。化阴。。。。。。。”
七星我知道,但这六丁。。。。。。。难道是道家六丁阴神的名讳?
应该是了。
就在我准备拿手机出来照几张相片的时候,只听咔咔的几声,正在被我观察的那几块石砖,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那条缝隙里,隐隐有着红色的光芒闪动,但很快就消失了,一股深红色的轻烟,悠悠从里面飘了出来。
“难道。。。。。。法台要破了?!!”
想到这里,我也没敢多耽误,确定了法台的位置后,掉头就往回跑,不一会儿就跟黑子他们碰上了面。
“咋样啊?”黑子着急的问我:“那法台离咱们这儿远不?”
“不超过五百米,跑着去得用两分钟,主要是这片荆棘丛有点多,跑起来有点不方便。”我说道,指了指身后茂密的丛林:“在这儿看不见,那里都被树给挡住了,往前走一段就能见着那片死地。”
黑子嗯了一声,表情有些犹豫不决,看了看我,诚恳的说道:“真要冒险啊?实在不行,咱还是等易哥来了再说吧。。。。。。。”
“我说了我有把握,你咋就不信呢!”我眼中着急的意味显而易见,说起话来,语气都急得不行:“刚才我看见那法台的石砖开裂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最多半个小时,阳齾之地就能破开法台,把这方圆三里全变成死地!!”
闻言,黑子皱了皱眉头:“没事,咱现在抓紧时间下山,肯定能跑出去,就算是跑不出三里这个范围,怎么也得跑个二里吧?到那个距离,我还是有把握能让咱们全身而退的。”
“这种把握我也有!”我无奈的说:“但山那边不是有人吗?”
听见这句话,黑子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
“妈的!!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别说是你忘了,我一开始也忘了。”我苦笑道:“咱们时间不多了,这地方信号又不好,没办法打电话,是跑还是拼一次,你决定吧。”
黑子把快燃到烟嘴的烟头放进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目光中有些难掩的无奈。
“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赵青栾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边上,听着我跟黑子商量。
忽然,他问了我一句。
“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赵青栾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没半点退缩的意思:“既然你们是因为我才来的这儿,我怎么的也得帮帮忙,老看见你们玩命,这不合适啊!”
“赵哥,你现在先跟黑子哥下山,去跟沈涵他们汇合。”我咬紧了牙:“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抓紧时间办事了,你们都跑快点,把尸首全给搬过来,起阵的时候,我得借着这股阴气洗掉他们身上的阳气。。。。。。。。”
“不用你开始说的那个化阳阵了?”赵青栾一愣。
“那恐怕化不了阳齾之地的气。”我苦笑道:“反正我都得起个阵,还不如趁着这机会,一次性给你办妥,如果我把这片阳齾之地给化了,指不定那些留在尸首里的阳气就得出多大的乱子。”
赵青栾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了!!!我替他们谢谢你!!”
“赶紧去搬吧,咱没多少时间了。”我咬了咬牙:“二十分钟必须把尸首搬完,你们负责把尸首从山下搬到这儿来,我负责把尸首搬到死地三十米开外的位置。”
这时候,黑子跟赵青栾都没墨迹了,头也不回的便向山下跑去,而我也跟火烧屁股似的,背着一具尸首就冲进了密林里,任由那些荆棘从皮肤上划过,我也没敢放慢速度。
也许是有压力的缘故吧,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样儿,我就把第一具尸首搬到了指定的位置。
三十米内是活地,虽说这附近的杂草荆棘已经有了枯萎的现象,但多少还能见着一点绿。
三十米外则是死地,没有半点生气,尽是灰暗一片。
。。。。。。。。。
时间不多了!
在往回赶的时候,我发现赵青栾正扛着尸首往死地的方向飞奔而来。
“你干嘛去?!!”
“尸首太多了,你一个人搬不过来,我帮你。”赵青栾说:“沈涵的身手比我好,她搬尸体能一次性扛两个,外面有她跟黑子就够了,小安也在帮忙。”
“行。”我点点头:“最后一批尸首咱们一块儿搬过去,能省一秒是一秒!”
回到刚才碰头处的时候,地上已经堆着三具尸首了,周围没人,看样子他们还在山下拼着命往上面“搬货”。
“妈的。。。。。。你没事长这么胖干嘛啊。。。。。。。。”
我背着一具身材略微有点发福的尸首,忍不住骂了一句,嘴里虽在抱怨,脚下可没敢放慢。
等到半途中的时候,我又遇见了赵青栾,但这一次双方都没再说话,也没打招呼,一个劲的闷着头往相反的方向狂奔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尸首一具又一具的被我跟赵青栾搬进了密林。
很快我们就搬到了最后一批。
“看吧,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得要我帮忙。”沈涵左手揽着一具尸首的腰,右手则揽着另外一具尸首的腰,就跟出门逛街带了两个人形手提包一样,那场面别提多刺激了。
“嗯,你千秋万代,你一统江湖。”我无奈的说道,扛起了最后一具尸首:“赶紧的吧,要不然一会儿就得出大事了。”
就在我说完这话的瞬间,只听密林之中,忽然传出了轰的一声巨响,就跟有人在里面放炮一样,吓得我们都是一哆嗦。
“法。。。。。。法台破了?!!”
第二十四章 太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潜能,而这些潜能,十有八九都是在事情紧迫压力当头的时候才会被逼出来。
就如我现在的情况。
在听见那一声巨响的时候,我只感觉脑子忽然冷静了下来,有条不紊的就给黑子他们分派起了任务。
“沈涵,你跟小安还有赵哥先下去,我这个阵只能保住我自己。”我一字一句的对沈涵说:“我没有叫你们,你们就绝对不能上来,往山下跑,越远越好!”
“你让我们把你们俩丢在这儿?”沈涵一愣,但见我的表情很认真,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担忧的点点头:“自己小心,别逞强。”
“赶紧走吧,时间不多了。”
听见这话,沈涵嗯了一声,都没给小安说话的机会,拽着他就往回跑。
而赵青栾则是犹豫了一下,担心的嘱咐了我一句:“袁哥,你小心啊。”
“我的亲哥啊,你他娘的赶紧走吧,没时间了!!”我急得都快哭了,心说赵青栾这孙子咋这么墨迹呢?!
赵青栾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与沈涵一般,掉头就往回跑,速度之快就跟后面有疯狗在撵他一样。
“刚才我跑过去看了,法台还没破,但估计快了,上面都炸出个缺口来了。”黑子问我:“现在需要我怎么做?去破法台?”
“我先起太阴咒,必须得在阳齾之地现世之前起咒,否则这些尸首就保不住了。”我叹了口气:“在我起咒之后,顶多一分钟,你必须把法台给砸了,让阳齾之地出来,咱们只能走破后而立这条道。”
话音一落,我便从背包里往外掏装备了,那是九块刻着咒词的木板。
这几块木板可不简单,光是加工雕琢都花了我将近一天的功夫,而且这种槐木也比较难找,要不是瞎老板找人帮我买来,恐怕短时间内我还真找不到这些玩意儿。
槐树木板一尺长,半尺宽,上面的咒词符文都是我一刀刀刻上去的,虽说看着有点丑,但只要管用就行。
“太阴咒?”黑子忽然嘀咕了起来:“这是你们洗怨这门的东西吗?也是个阵局?”
“是阵局啊,只是有个咒字而已。”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门里的东西,反正我是从我爷爷手记里找的。”
说完,我便拿着这九块木板在四周跑了起来,以那堆尸首为圆心,我绕着圈就开始找合适的阵眼了。
每隔几米,我便在地上插上一块木板。
等到我将最后一块木板插进土里的时候,这九块木板已经绕着那堆尸首围成了一个圈,有些不规整,但看起来还是那么回事。
做完这些,我就跑到了距离死地不过三四米远的位置,拿出刮胡刀片,把右手中指割出一条口子,借着血就在地上画起了符。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还是挺膈应的,毕竟这片地上灰尘很多,照着我这么画,指不定伤口就得被感染了。
不过膈应归膈应,该做的事儿,那就必须做。
三十六斗阳化阴的阵眼有三十六个,每一个阵眼都得有一个单独的符。
符虽多,但却不复杂,而且都大同小异,只是符里的主事神不一样罢了,都在三十六天罡神将之中。
也许是因为压力过大的缘故,那时候我画起符来可不是一般的顺手。
就是半分钟的样儿,我就用老袁家的“狂草”连着画了十个符咒,画完之后我都认不出自己画的是啥了,可见我狂草书法的程度有多抽象。
这一个个符咒按照顺序排列下来,呈现出了一个大漏斗的形状,漏洞的入口正对着那堆尸体,出口则冲着死地。
最开始的那几个符咒,血迹很是明显,但之后的符则都看不出来了,就跟没画差不多。
但在我画完最后一个符咒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每一个符咒都开始有了被水浸湿的模样,在这片干燥的土地上,看着很是显眼。
这就是三十六斗阳化阴成功的第一个征兆了。
四周阳气重,则符内行阴气,凝气成水。
四周阴气重,则符内行阳气,化水为空。
“我起阵之后会有靐鸣,你听见这声音就破法台,一定要快!”
“破完法台就到我摆三十六斗阳化阴的阵眼上帮我起阵!”
黑子点了点头,把所有装备都丢到了地上,赤手空拳的握着那个保命的小木盒,直奔着法台就狂奔了过去。
在这时候,我盘坐在了那堆尸首旁边,那也是阵局里最中心的位置。
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些许,随后就点燃了手里的贡香,照着正前方的虚空拜了三拜。
“三清祖师爷在上。”
“望祖师爷保佑弟子袁长山施术救人,马到功成。。。。。。。”
念叨完这几句话,我便将贡香插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在地上画符。
太阴咒起阵的符很简单,也就是几秒钟的样子,轻轻松松的就给画完了,真正复杂的是那些刻在槐木板上的符咒,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疼。
画完符咒,我把靐孽木紧握在了手心里,慢慢举了起来。
“三清敕令,命吾奉行。”
“置地为齾,万气成阴。”
“八荒殂尽,六合散灵。”
“太阴扶摇,魁斗天金。”
我照本宣科的念完了咒词,只感觉四周凭空起了一阵阴风,原本干燥炙热的空气里,隐隐约约的有了凉意。
感受到这种变化,我顿时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这是太阴咒要成的征兆!
“吾奉三清祖师爷急急如律令!!!”
我大吼道,